书名:原

原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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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采五行属『性』的玄矿用修行者自身三昧真火熔炼的法器,专破内家真气和法力形成的结界,内蕴的阴阳鱼配合五行光可融化掉怨灵冤魂厉魄,只是由于乃醉道人后天炼制的法器,比不上“炼妖壶”的威力,但由于可以当作武器用,故而也算不凡。

    那边的伏虎和尚由于施法过度,召唤“九重天金龙”耗费灵力颇巨,已经陷入昏『迷』,倒地不省人事,正由玄机子搀扶着推宫过血,调理脉络,玄机子自己也伤得不轻,疲惫的坐倒在蜘蛛网下的泥地上,大口的呼着气,气喘吁吁。

    钟道临平复了一下悲伤的心情,伸手入怀掏出一粒“三黄保命丹”递给玄机子,吩咐他吃下,又给陷入昏『迷』的伏虎和尚喂了粒碾碎的“黑胶续脉丸”,代替玄机子帮伏虎和尚调理脉络,许久,伏虎和尚才悠悠转醒,听了身旁钟道临的叙述,也是唏嘘不已,这么多同道之人就这么的烟消云散了,不由口喧佛号,肃穆而立,念起了金刚经,超度亡灵。

    玄机子肋骨隐隐作痛,脸『色』苍白,刚才被“怨血鬼蜘蛛”趁他施法扫来的一腿,伤了骨位,脸『色』有些苍白,忍痛缓缓站起,走到一旁弯腰捡起了地上有些破损的“怨血玲珑”,拎着朝钟道临扭头苦笑道:“临哥,这鬼东西怎么处理?”

    钟道临一皱眉,下意识的就想毁掉这件凶器,可想了想,轻轻摆了摆手,淡淡道:“用之为善则是法器,用之为恶就是凶器,一念之差后果截然相反,这东西专收魂魄元神,对我无用,你留着吧,或许今后捉鬼用得着,不过先要把其中的戾气消除干净,以免引起反噬!”

    玄机子点了点头,走到钟道临一旁,晒道:“干脆送回龙虎山我师傅那里,这东西我看太邪乎,连天佛珠都差点被它给破掉,看看我师傅的意思再说吧!”

    说罢将手中的“怨血玲珑”用秘法镇住,化作米粒般大小放好。

    鬼蜘蛛巨大的身体暴开的骨末肉块喷的到处都是,石壁泥土都染成了碧绿『色』,散发出股股腥气,恶臭难闻,加上洞『|岤』内鬼风阵阵,阴寒『逼』人,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仿佛阿鼻地狱般骇人心惊,以三人的修养也不免心中发怵。

    伏虎和尚做完了超度亡灵的法事,细心的观察了洞底四周,心内疑云重重,眉头大皱道:“此处阴气太重,这么浓的血腥味不会只是这妖怪碎尸一处发出的,依洒家看,这里一定死过不少人!”

    钟道临闻声点头,和伏虎和尚交换了一个眼『色』,伸手指着左方一个黑黝黝的坑道,沉声道:“应该是那处刮来的腥气,此处离洞口太高,除了小玄可以用地遁出去,你我都不知道此处是何所在,小玄又受伤不轻!”

    说到这里顿了顿,扭头对玄机子说道:“你现在立即出去,把小黑唤来,它是土行神兽,或许可以将大哥和我驮出去,我俩先循此路走走看,顺便看看这么重的腥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出不去,就只有等你跟小黑到了再说!”

    三人从“黑风洞”内掉下这个幽深的阴『|岤』,离黑风洞洞底差不多有七八十丈的高度,头上就是“黑云山”,前后左右除了几个蜿蜒不知通向何处的幽黑坑道,根本就无路出去,只好提议让受伤最重的玄机子先用“奇门遁甲”出去,两人则朝血腥气最重的那条通道走走看,如果出不去,就借助啸岳地虎的钻山能力,看是否能够钻出这个魔窟。

    玄机子点了点头,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可又对两人独自闯过去不放心,伸手拿出两张画满咒文的黄符纸,分别递给伏虎和尚跟钟道临道:“这‘引路符’两位大哥放到怀中,小弟凭此就可以感应到二位大哥的方位,凡事切莫逞强,只要咱们兄弟能够安全出去,今后一定要那狐狸精好看,万事保重,小弟先走了!”

    二人闻声轻轻点头,伸手接过符纸放入怀中,都明白玄机子的意思,那妖狐既然把他们困在这里,一定有对付三人的手段,或许是看轻了三人的道行,可对这个诡计多端的狐狸精花灵儿,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玄机子看到连一向胆大鲁莽的伏虎和尚都应允点头,微微放下心事,提桃木剑往地下一指,轻喝道:“天地寓,坎离没亡,遁!”

    随着他手中“千年桃木剑”围着身下一画圈,整个人消失在圆圈中的泥地之上,借“土遁”入地,了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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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血池惊魂,毒蝎骷

    钟道临缓缓闭上双目,感应到玄机子已经在土地内快速的离去,慢慢睁开了双眼,和对面的伏虎和尚交换了一个彼此了然的目光,微笑道:“但愿小玄吉人天相,就算咱们两兄弟战死在这里,也可瞑目了!

    随后,神情转为严肃,凝重道:“大哥,该我们了!”

    伏虎和尚湿润的双眼迸发出了怀有深刻感情的闪光,也不搭话,伸出巨掌紧紧握上钟道临双手,紧了紧才慢慢松开,扭头背身,大步朝血腥气发出的坑道先行走去。

    钟道临没有看到伏虎和尚转身后滴落的两行清泪,轻松的笑了笑,尽管明白前面的路九死一生,还是悠闲的随着前面的伏虎朝前走去,心中宠辱俱忘,古井不波。

    二人其实都不约而同感觉到了前面浓烈血腥气,更让他们忌惮的是那隐隐的妖气,不是说这妖气只能轻微的感应到,而是心灵深处的恐惧,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尤其对自身感应的依赖绝难出错,明白盘踞在那里的是个强大妖灵,以三人合力是否能够稳胜仍是不可预料,加上玄机子受伤在身,功力大打折扣,更是难料。

    所以,当钟道临提议让玄机子先行离开,伏虎和尚已明其意,那就是即使二人战死这里,仍然能有个人通报各自师门,不至于全军覆没,给自己这个小弟弟留下一线生机,也给正道留下一个火种。

    二人周围的湿气越来越大,洞壁“滴滴答答”不断滴下从石缝内渗出的水滴,脚下的地泥泞湿滑,两人的布鞋和小腿都被浸透了,显得发沉,那股血腥气也慢慢的越发浓郁,直往鼻孔里钻,呼吸间都变得滞歇起来,耳内的鬼哭声越发的凄惨,好像无数的冤魂恶鬼同时耳边凄厉的咆哮痛哭,异常凄惨骇然。

    钟道临已经转为内呼吸,可那种渗入骨髓的血腥气还是让他头脑晕沉,腹部翻滚欲吐,伏虎和尚手中的夜明珠光线慢慢变得黯淡下来,逐渐被四周闪烁着的红光覆盖,转过一个蜿蜒的洞壁,眼前的一切惊得钟道临浑身寒『毛』根根竖起,惊骇欲绝。

    转过弯,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开阔的空间,一个地地道道的血红『色』世界,整个洞窟内的石岩墙壁全被染成了赤红『色』,不住滴落着血水,汇成条条血溪,缓缓的流向低洼处,形成了一个大池子,池子里面不是水,而是翻滚咆哮着的血『液』,无数颗人头须发皆无,不住从血池中冒出沉下,发出阵阵凄惨的鬼哭声,厉吼着互相撕咬,盖在血池表层的是密密麻麻的眼珠,耳朵,鼻子和辨认不清的五官血块,都成了鲜红『色』。

    钟道临被惊的瞠目结舌,猛的吸入了一口后天的浊气,一股子浓臭的血腥气灌胸而来,忍不住腹中翻滚,“哇!”的一声将肚中杂物猛喷了出来,弯着腰直干呕。

    他吐出的杂物一落地,瞬间被血溪带入血池,无数颗人头就像是饿鬼遇到了肥肉,争相撕咬着将这些未消化干净的杂物抢食一空,几颗人头还从血池中鬼哭着蹿向半空,『露』着没有牙齿的血口朝钟道临和伏虎和尚不住的凄厉哭喊着。

    蓦的,那几颗半空中的人头突然被血池中伸出的两把巨大的肉钳夹成肉粉,一声沉闷的低吼从血池里传来,万千人头顿时炸了锅,鬼哭惨嚎着上下沉浮,接连从血池中冒出,血池里冒出了汩汩的气泡血柱,翻滚着咆哮飞溅,从血池中心猛地升起一条巨大的蝎尾,朝钟道临和伏虎和尚二人怒刺而至。

    血池中被带起的血浆喷飞四溅,赤红『色』蝎尾上的锐利毒钩夹杂着一股腥风血雨眨眼就到了伏虎和尚的头顶,伏虎和尚正被刚才眼中所见骇的双目尽赤,气的浑身颤抖,万没想到血池下的妖怪这么快就攻过来了,惊得甩手挥舞着重铁戟横挡出去,扭身朝后飞退。

    “嘭!”的一声沉闷的爆响,重铁戟刃头和赤红蝎尾猛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原木碰撞的闷响,伏虎和尚只觉得从铁戟上传来一股沉浑的巨力,震的他虎口欲裂,全身有如被电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铁戟脱手而飞。

    钟道临大吃一惊,没想到以伏虎和尚的功力,居然被蝎子怪一招轰飞了铁戟,手中紫芒一闪,飞身朝空中的蝎尾尖斩去,“叮”的一声脆响,火花飞溅,蝎尾上的毒钩倒刺跟“拂风”撞击下只留下了一道浅痕,毫不停留的再次朝钟道临甩来。

    钟道临手中紫剑差点被震的飞了出去,这还是他有伏虎和尚的前车之鉴,只用剑尖划了一下,否则力量不及伏虎,“拂风”肯定握不住,急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躲过蝎尾一击,跃回伏虎和尚身侧。

    血池中赤血狂喷,冒起了汩汩的血泡,腥风阵阵下血水翻滚着朝外涌来,无数人头脸容扭曲着凄厉哭喊,嚎叫着接连腾空而起,从血池中央浮起了一个全身赤红的大蝎子,举着一对大铁钳,低吼着从血水里升了上来。

    通体赤红的蝎子怪体型庞大,刚一从血池中浮起,血水就像降『潮』般落了下去,『露』出了猩红的池壁,蝎子怪长着一颗人脑袋,赤红『乱』发披肩而下,一双诡异的红眼珠正阴冷的看着惊动它的二人,红眸里『射』出了森寒冷酷的阴光,血水不住从它巨大的肢体上滑落,腥气扑鼻。

    蝎子怪高举着一条斜勾向上的毒尾,血红大口慢慢张开,『露』出了森森的白牙,冷冷开声“牛鼻子,你跟那秃驴如何到了本座这里,蛛蛛妹子没有招呼你们?”

    “呸!”

    伏虎和尚怒目圆睁,被震伤的经脉已经恢复过来,听到蝎子怪所言,身形一挺,站起来暴喝出声:“孽障,那蜘蛛精已被洒家斩成肉泥,元神魂魄俱灭,正等你陪她呢!”

    不等说完,脖上挂着的“天佛珠”金芒暴涨,已经被伏虎和尚猛抛上天,变为十八颗金光珠朝蝎子怪雨点般砸下。

    蝎子怪听到“怨血鬼蜘蛛”已经魂飞魄散,仰头一声凄厉的狂吼,红发『乱』舞,巨大的蝎尾一甩,半空漂浮的无数人头顿成骨粉肉末,两排蝎腿齐动,沿着石壁疾速的爬到洞顶,张嘴朝“天佛珠”喷出了一股烈焰,身体猛朝伏虎和尚扑来。

    鬼哭惨嚎着的无数颗人头像是受了召唤,带着一股股喷出的血线,从血池中接连拔起,漫天遍地的朝石壁前的钟道临和伏虎和尚哭叫着冲来,怨气冲天,阴风狂啸。

    钟道临身形陡转,手中紫芒大胜,不住斩扫着撞来的人头,左手虚空一挥唤出了土褐『色』“土灵符”,猛朝攻来的蝎子怪印去,大喝道:“五岳搬山,土地听令,匡廓洞虚,屈伸反覆,起!”

    “五岳咒”方毕,“土灵符”无火自燃,向着攻击伏虎和尚的蝎子怪身上猛印了过去,蓦然,整个血红洞窟震『荡』了起来,从红『色』的岩壁上伸出了一条条尖锐的石刺,接连朝蝎子怪戳去,洞顶的石岩强烈抖动,大块的岩石从顶层脱落,铺天盖地的朝下砸来。

    伏虎和尚暴喝连连,失去了手中武器,只得连连躲闪,双手幻化出金光佛印手契,不住朝蝎子怪离掌印去,十八颗金光珠被烈焰喷中,缓了一缓,带着火苗朝下面的蝎子怪猛轰,地『|岤』震动,『乱』石飞舞,整个洞窟似乎地裂般的摇晃起来,石岩接连从洞壁脱落,砸的血池升起了朵朵红花,血『液』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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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血池惊魂,毒蝎骷髅(2)

    蝎子怪被无数石刺戳中,又被金光珠猛轰了几下,坚硬的甲壳除了被轰碎几处,『露』出血肉外,受伤的地方很快被人头化成的血块给补上,根本没能伤其根本。

    蝎子怪摇头摆尾,暴怒狂吼,被二人激发出了凶『性』,张嘴从腹部吐出了一个血红『色』的珠子,凌空爆发出了鲜血般的红『色』焰芒,笼罩了整个血池,漫天飞舞的人头发出了凄厉的哭喊,猛然炸成碎肉,化成一条条绿『色』的青烟,不住汇集成团,缓缓降到血池里。

    怨灵聚集形成的绿光团刚降入血池,血水就翻滚咆哮开来,扭曲变形着越缩越密,人头和血水融合在了一起,幻化成了一个巨大骷髅头的形状,长着獠牙的血嘴猛咬钟道临。

    钟道临双目一寒,咬牙甩手将“拂风”扔向半空,朝蝎子怪刺去,双手十指在胸前抱团虚抓,两手一画圆,在中心凭空出现一个光团,急速膨胀为一把巨大的光棱巨剑,闪着强烈的光芒,暴喝出声:“浩『荡』乾坤,凌尘天剑,覆冒阴阳,御执衔辔,斩!”

    一招“天剑凌尘”在“拂风”刺出的瞬间使出。

    钟道临不等光棱巨剑『射』出,功聚背骨,道袍鼓『荡』成球,硬受背后骷髅头的一击,背部道袍连续震动下被震成碎片,喷血跌飞到伏虎和尚身旁,两手紧抓着他的肩膀,嘴角挂血,大喝道:“快走,洞要塌了!”

    说罢,两眼一黑,全身无力的朝伏虎和尚倒去。

    伏虎和尚双手捏出佛门降魔金印,猛轰了蝎子怪一招,拽起四肢虚浮的钟道临,扭头就朝方才来经的坑道狂奔而去。

    “轰隆隆!”的爆响连成了一片,光棱巨剑腾起了滔天的火焰尾迹,轰上了半空的血骷髅,爆炸开来,狂暴的火红气流漫卷狂嘶,整个洞窟被震的剧烈抖动,四周山岩不受力的砸下,山崩地裂的爆响传来,岩碎石飞,火焰充填了整个地『|岤』,岩壁完全的四散崩塌,飞散怒砸。

    蝎子怪被烈焰吞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火红的长发顿成焦灰,可它甲壳却异常坚硬,趁着光棱巨剑暴开的威力没有到达顶峰,疾速的爬向石壁,狂吼着朝伏虎和尚跟钟道临消失的坑道追来。

    “轰!”的一声闷响,似乎整个“黑云山”都开始摇晃起来,血池所在的洞『|岤』猛然朝外喷出了一股烈焰,又紧接着炸开,山摇地晃,完全的朝内崩塌开来,带动了洞内的石壁连锁反应跟着崩塌,山岩大块大块的倒塌,洞窟开始大范围的坍塌爆开,朝外蔓延。

    伏虎和尚大步流星,暴喝连连,一边托着钟道临在坑道中快速的移动,一边遥遥掌控着漂浮于自己头后一丈高的“天佛珠”,不住朝身后追来的蝎子怪轰去,一时间震的洞壁爆声连连,岩石四处飞溅。。

    又是一声低沉的吼叫,蝎子怪被一颗金光珠轰中,摇尾昂首发出了狂怒的咆哮,两排腿脚更加快速的移动,围着洞壁四周忽上忽下,一对蝎子钳不住朝伏虎和尚的背后夹去。

    伏虎和尚腋下夹着的钟道临忽然全身一震,悠悠转醒,马上发觉了自己这方正面对着的处境,半空“天佛珠”发出的金『色』光芒突然往外延伸了出去,头上就是白『色』的蛛网,他意识到已经到了“怨血鬼蜘蛛”盘踞的那个洞窟,心中一动,低声对伏虎传声道:“把妖怪引到蜘蛛网上,小弟自有办法!”

    伏虎和尚抱着钟道临的巨手忽然紧了紧,表明已经听到,猛然间一声大吼,身形突然退后少许,左手一个金光降魔佛印离掌而出,猛朝紧跟而至的蝎子怪印去,“嘭!”的一声闷响,蝎子怪被轰的暴怒嘶吼,蝎钳一甩就扫飞了面前的伏虎。

    伏虎被震的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抱着钟道临一起跌飞上天,翻滚着跌到了蜘蛛巨网之上,眨眼被蛛网粘个结实。

    蝎子怪盘踞的洞窟被轰塌,连自己的姘头“怨血鬼蜘蛛”都被二人杀掉,早就怒火冲天,看到伏虎和尚倒在蜘蛛网上呻『吟』抽搐,狞笑离地拔起,厉吼道:“给我死来!”

    蝎子怪窜入洞『|岤』半空,眨眼跃上了蛛网,一条巨大的赤红毒蝎尾从背后挥出,猛刺伏虎和尚的头颅。

    “嘭!”的一声爆响,“天佛珠”疾速的飞至,电光火花间挡住了蝎尾的一击,却也被蝎尾轰飞,蝎子怪正要挥舞蝎钳再次攻来,就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吼,啸岳地虎黑脑袋刚从地里伸出,就发出了一声怒吼,猛然拔起身形朝蝎子怪扑来。

    蝎子怪方挡住了啸岳地虎的一扑,突然大吼着呼痛一声,自己的腹部不知道何时已经『插』入了一把桃木剑,黄『色』的『液』体狂喷而出,暴怒下蝎尾狂甩,“噗!”的一声,虚空中用“隐身咒”刚偷袭得手的玄机子被『乱』舞的蝎尾扫中,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千年桃木剑甩手抛飞,打着横的跌飞出去,滚翻倒地不起。

    一直闭目悄无声息的钟道临在这时突然睁开了双眼,一道寒芒直刺虚空,右手一翻,大喝道:“虚域妖灵,虫动含命,命系於天,星辰凌犯,炼妖壶,现!”

    咒言钢毕,就见他右掌之上凭空出现一个金『色』气团,如银河星云不住转动着悬臂,幻出一把银光闪闪的细腰高嘴石壶“炼妖壶”!

    钟道临提壶在手,迅速的打开壶盖,壶口朝刚把啸岳地虎扫开的蝎子怪猛的罩了过去,大喝道:“收!”

    三股白烟眨眼冒起,“炼妖壶”壶内发出的黄光柱笼罩了蝎子怪,阴风阵阵,鬼哭神嚎声顿起。

    “啊!”

    被白烟包裹了的蝎子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坚硬的赤红壳甲“噼噼啪啪”仿佛被烤焦了似的冒起了血泡,满头红发早被烧焦的光秃秃头皮,也开始溶化成烂泥一般的腐肉,昂首摆尾狂扫,它想挣脱“炼妖壶”的范围却不可得,加上被蜘蛛网粘牢,只能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不住化掉,狂嘶连连,悲吼不止。

    很快的,在钟道临法力的催动下,蝎子怪只剩下了一滩黄红掺杂的烂肉泥,像的开水,不住冒出腥臭的血泡,又接连暴掉,喷出股股黄『色』的血肉,全身化为十颗小光团和一枚红光珠,除了红光珠外,其余光团瞬间被“炼妖壶”收入。

    钟道临盖上壶盖,发觉大地不住的剧烈震动,心叫不好,顾不得再去找回自己的“拂风”和丢落的重铁戟,伸手搀扶起身旁的伏虎和尚,猛的拔离蛛网的粘力,冲刚站起的玄机子大喝道:“快走,这里要塌了!”

    玄机子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拾起沾满肉泥的桃木剑和那颗蝎子怪的内丹,忍痛挥剑在蜘蛛网上劈开了一个小洞,好让钟道临抱着伏虎和尚下来。

    钟道临刚一落地就急忙把伏虎和尚平放到啸岳地虎的背上,自己翻身一跃,冲玄机子打了个招呼,伸手一拍胯下地虎的黑脑袋,大喝道:“小黑,走!”

    “嗷!”

    啸岳地虎昂首一声虎啸,巨尾一甩破开土地,朝下跃去,随着用桃木剑画地土遁的玄机子,瞬间消失在蜘蛛洞窟内。

    山崩地裂,土石狂喷,巨岩飞砸,整个地下洞窟眨眼坍塌下来,巨响传来,仿佛整个“黑云山”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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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六虚祭符,神枢诡藏

    土遁入地的钟道临仍能感觉到后方土地的震动,为了能使驮着两人啸岳地虎负担小点,甩手祭出了“土灵符”,土褐『色』的微光闪烁下,同行相斥,四周土地顿时朝外退开,地虎更加快速的破开土地,朝东南方直线奔去。

    黑洞洞的地下寒气和湿气都很重,面前除了漂浮自燃着的“土灵符”那微黄的光线,尽是黑乎乎的湿润泥土,夹杂着些碎石草根,正当钟道临担心寒气会侵入昏『迷』着的伏虎和尚内脏时,走在前的玄机子一声清喝,提剑拔身而起,地虎虎吼一声,驮着二人跟着从土内拔了起来。

    一阵清风袭来,钟道临呼吸顿感舒畅,入目是高挂在中空的一轮明月,发出了银黄相间的皎洁光芒,给地上的世界铺上了一层银装,皓月如轮,月影清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由得使他略感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处所在已经出了“黑云山”范围,远处朦朦胧胧的可以看到僵尸盘踞山村的陇廓,后面就是被黑压压浓雾遮盖的地方,连月光都透不进去。

    玄机子上到地面后,赶紧帮钟道临搀下了伏虎和尚,被蝎子怪扫中的一钳使他受伤不轻,腋下肋骨断了一条,红红的肿起来一片。

    玄机子一边用真气打通伏虎和尚的经脉,一边用秘法围住他的心脉和三才大『|岤』,封闭牡龠阖两扉,帮其固本培源,看到伏虎伤的这么重,气得咬牙切齿,恨声道:“都是那个狐狸精,等大哥醒了,看我不轰飞她的黑云山!”

    钟道临正要搭话,猛然心头一颤,一个妩媚的娇笑声从黑雾中轻轻的飘了过来:“三位小哥可真让奴家吃惊不小,连小妹养的两只小妖都不是你们的对手,咯咯咯咯!”

    说着,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响起,似乎对“怨血鬼蜘蛛”和“赤血骷髅蝎”的魂飞魄散一点都不介意。

    “呸!”

    玄机子眼中杀机陡现,一提手中千年桃木剑蹦了起来,跳脚大骂道:“『马蚤』狐狸,有种的给道爷出来比划!”

    他表面气势汹汹,暗地里左手却唤出了一道“搜魂令旗”,摇晃着朝黑雾中飘去,准备一发现花灵儿的方位,就暴起发难。

    一声幽怨的声音传来:“算了,想我魔道所追求的东西,不是几位可以明白的,以今日三位的表现,他日定非池中之物,希望奴家和三位公子永远不要对立,否则小妹只好用最狠毒的手段将你三人除去,奴家还有要事,告辞了!”

    说罢,一朵绿火从黑雾中升起,“搜魂令旗”猛的燃烧起来,玄机子一声大喝,甩手将桃木剑朝绿火处掷去,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花灵儿已经离去。

    玄机子无奈的召回桃木剑,把奇门遁甲收回耳内,和身旁的钟道临对忘了一眼,都对这个妖女产生了莫测高深的惊怖感觉,浑身透着凉气。

    钟道临嘴角一掀,挤出了一抹苦笑道:“走吧,人家一根指头都没动,就把咱们兄弟三人玩弄于掌中,今后必是我正道大敌,先把大哥伏回利州吧,这里阴气太重,容易寒气侵骨,对伤势不利!”

    玄机子闻声点了点头,桃木剑往背后一『插』,将伏虎和尚搀上啸岳地虎的脊背,随着前面的钟道临伴着皎洁的月光和苍穹之上的点点繁星,兴致索然的朝利州方向走去,丝毫打不起来精神,连诛戮二妖的得意感也消失无踪,了无痕迹。

    二人在村外汇集了刚绞杀完漏网僵尸的雷鹰和风狼,一起前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众人刚到利州城城外尚未进城,就看到城内冒起了滚滚的浓烟和不住上窜的火苗,玄机子皱眉停住,扭头朝钟道临疑『惑』的问道:“那不是天仙醉的方向么?”

    钟道临沉沉点头,恨声道:“那妖狐真是手段果狠,怕咱们回来找天仙醉出气,查找她的踪迹,居然不顾周围民居被火波及,殃及池鱼,一把火点了老巢!”

    正说着心中一凛,自己二次遭她诡计戏弄,皆是不明白对方的手段和特点,起码这一手不留后患的狠辣果敢作风,今后就要注意,否则非吃大亏不可。

    玄机子看到远处的火头越来越高,阵阵的铜锣声已经隐隐的传来,想必是附近居民正在组织救火,怕火势受不到控制,急道:“临哥,我先去帮百姓灭火,你跟大哥稍后再来!”

    说罢急匆匆的朝城墙低矮处奔去,由于几人都没有路引和官方文碟,又是深夜入城,只能越墙而过。

    钟道临也怕火势朝外波及,双目精光一闪,甩手唤出了一道蓝『色』灵符,朝着火处凌空一点,清喝道:“瑶池之水,甘『露』清波,青龙熬枢,汞日流珠,咄!”

    蓝『色』的“洪水符”等“御水咒”一毕,立刻化作一条小青龙,昂首龙『吟』,虚踏四爪朝天空升去,蓦的,九天之上的云层开始慢慢聚集,一声清鸣的龙吼透过聚集的云层传来,蓝『色』的雷电在云层之中闪动开来,“轰隆”一声闷雷的响声充斥了整个大地,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朝着火的房舍聚集处浇去。

    城内隐隐透出了欢呼声和一道道黄光,看来是趁居民开始感谢老天爷这阵及时雨的功夫,玄机子也开始施法灭火了。

    闷雷声惊醒了地虎背上的伏虎和尚,刚一睁眼就看到空中不住聚集着的黑云,只朝着一个方向落雨,明白是法术的作用,捂着肋骨忍痛站起身形,询问钟道临刚才发生的一切。

    钟道临当下将伏虎和尚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地介绍了一遍,在提及花灵儿的时候,没来由的心中一动,总觉得那妖狐所说的“还有要事”不会那么简单,应该是个自己未能想明白的阴谋在里面,可究竟是什么却一时间没了头绪,索『性』放下不想。

    伏虎和尚喧了个佛号,举目望了望中天的明月,叹声道:“诸缘已了,洒家即刻回师门复命,就不等小玄回来了!”

    钟道临吃了一惊,没想到两兄弟刚相逢几日又要分别,加上伏虎和尚肋骨处受伤颇重,关心道::“大哥,你这么快就走,那压在山下的玄铁重戟怎办,还有大哥的伤势。”

    伏虎和尚微微一笑,轻声道:“阿弥陀佛,救七难,解三毒,满二求,功德巍巍,游化方便,得也是缘,去也是缘,既然无缘何必强求,虽然洒家也不愿这么快离开,但来日方长,日后还有相见之日,还是早回师门复命的好!”

    钟道临知道伏虎和尚心意已决,多说无益,伸手抓住伏虎的一对巨掌,含泪点了点头,激动道:“大哥,保重!”

    “哈哈哈哈!”

    伏虎和尚状态欢悦,摇了摇握着钟道临的一对手,大笑着摆摆头:“出家人修行皮囊有何留恋,诸法是空,空无所空,万物生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电,何不如是观,哈哈哈哈!”

    说着轻轻放开钟道临的手掌,豪爽的大笑不止,迈开大步朝东南方走去,越去越远。

    钟道临目送着伏虎和尚慢慢的消失在眼内,笑声慢慢的变成悠悠飘来的轻叹:“若有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为求金、银、琉璃、砗磲、琥珀珍珠等宝,入于大海,假使黑风吹其船舫,漂坠罗刹鬼国,其中若有乃至一人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人等皆得解脱罗刹之难。以是因缘,离心求玄妙,如月水中捞……”

    声音越去越远,直到无声,耳边只剩下淡淡微风轻轻拂过地表的轻啸声,天地之间顿显瑟瑟。

    钟道临收拾情怀,呼啸着唤下了低空的雷鹰,让三兽缩小化作普通家畜大小,无限落寞的朝利州城墙边缘踱去,伏虎和尚尘缘的说放下就放下,连随身神兵的失去都了无牵挂,让他突然间悟到了很多。

    从第一声啼哭响起,人的一生就像一幅空白画轴一样展开了,有的人将此幅画画满了珍奇异宝,金光璀璨,有的人上画九鼎,祈求问鼎天下,还有人终其一生不明白究竟要画些什么,邯郸学步,别人追求的也就成了他所要画的,于是人生卷轴上充满了朦胧的『迷』雾,却没有自己的道路。

    而他跟伏虎和尚玄机子追求的又是什么呢?也许是平面画轴外的世界,一个立体纵横广阔的天地,一个大道之地,万物之源,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可道又是什么呢?莫非就是帮人生打开这幅画轴的无形之手,那冥冥之中,宇宙万物的起源?

    无一物非天,无一物非命,无一物非神,无一物非元,物既如此,人岂不然,人皆可天,人皆可神,人皆可致命通元,不可彼天此非天,彼神此非神,彼命此非命,彼元此非元。是以善道者,即一物中,知天尽神,致命造元,佛道追求的东西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全凭自身悟『性』,你说它是实它就是实,说空则空,空中有实,实中有空,空无所空,即使真的达到了“归仙”的无上层次,难道就是修行的终点,还是另一个不可知的--绿@『色』#小¥说&网--,到底这条“路”有没有终点?

    钟道临『迷』『迷』糊糊的抓住了一点什么,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破“筑基洗髓,乾鼎坤炉”的筑基一关后,他一直在朝着“坎离匡廓,六虚祭符”的祭符层次努力,要知道灵符皆是将五行属『性』其一的灵力凝聚压缩为一点,就好像把三江五湖之水的灵气压缩凝结封印到一滴水的大小,然后再用自身灵力秘咒解开释放出去,其中的过程异常艰难,非大悟『性』不可为。

    时已月上高枝,落山夕阳被如轮皓月更替,阴阳更迭,已薄崎嵫,银光倒映,照得利州城外山石林木全都成了朦胧之『色』,暮霭苍茫,瞑『色』欲收,新月掩映『乱』山丛树之间,空山无人,流水淙淙,到处草莽纵横,冈阜起伏,显得景『色』分外荒凉,连林草蕴含的木灵之气都随着时辰日月的更迭而偏向了属阳的一面,跟这清寒的月夜隐隐形成了阴阳相交,彼此融合的平衡局面。

    蓦的,钟道临浑身剧震,突然把握到了那不可测的一点,双目一闭,上丹田泥丸和黄庭窍一寒一热,升起了两道仿似“五行针”旋转形成的阴阳鱼,牡龠巍巍,木魂居中,遥遥吸引着林木的灵气,感受着蓬勃万木汇集成的生命海洋,那广瀚无边的宇宙印记。

    忽然,整个密林内的草木之灵汇集成了一个生命,外围又有不断木灵加入,好像活了起来,彼此的木灵绞缠融合着,有些害羞,还有些胆小的观察着林外之人对它们的心灵测探,钟道临脑中浑浑噩噩,将所有的执著和妄念完全放下,只留下最深处的真实心灵和这些草木做着最高层面的“沟通”,那不是语言,更不是动作,而是把自己的善意和缺点,记忆和隐私,毫无保留的在眨眼功夫传递了出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些万木生灵感受到了钟道临的善意和他开放的心灵,在学习他修行经验的同时,也把自己对沧桑岁月和天地宇宙的感悟毫不保留的展现在钟道临的心灵面前,醉道人说得对,世间万物生灵是没有死亡的,失去的只不过是今生的“记忆”,而存于心灵深处的宇宙印记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在无边的宇宙岁月中,等待另一个重生。

    钟道临的思维跟着万木之灵以雷电的速度朝外延伸,越过群山,跨过海洋,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大地,他第一次清楚的知道自己脚下的大地原来是个大球,无数的生灵就在这里繁衍生息,亿万年的传承下去。

    钟道临一丝明悟映在心头,四肢颤抖下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中的酸感,两行热泪夺眶而出,缓缓得睁开了明亮的双眼,悲叹道:“爰有其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枢诡藏,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万物有灵,大道无形!”

    他如今才懂得,每日走在山林小道脚下所踩的花草植物,原来都是有生命的,虽然对每一个来说是无比微弱的,但万木之灵汇聚交融,就成了一个真真的“人”,甚至是一个更高的生命形态,那是一个没有虚言狡诈,无需语言就能彼此沟通的世界,是人类永远无法懂得的生命形式,一个最真实的心灵世界。

    钟道临一霎那间顿悟五行蕴灵所包含的大道之源,缓缓伸出右掌,两根指头朝密林一点,轻喝道:“万木听令,木精乞灵,巽辛列曜,周虚祀符,祭!”

    无数木黄『色』的光点欢跳着从密林中迸出,渐渐汇集成堆化为亮团,飘飘乎乎的朝他飞来。

    钟道临轻轻一笑,没想到伏虎和尚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让他突破了“祭符”的境界,轻轻用手心托起木灵蕴聚的光团,想了想在血池丢失了的“拂风”,甩手将光团化作了一条闪着黄『色』微光的木棍,伸开右掌轻削淡砍了起来。

    婴孩般晶莹玉润的掌锋完全随意挥动,木削纷飞,意到手至,木棍慢慢在手中化作了一把短木剑,虽然是剑,处处却包含了圆的特『性』,不多一刀,不少一道,充满自然玄理,仿佛这把木剑本身生出来就是如此,毫无斧凿之痕。

    钟道临盯着自己手中的作品,双目精光闪闪,说不上喜欢与否,心中一片宁静,淡淡笑了笑,随手收入“乾坤袋”中,领着三兽朝城下走去。

    深夜,利州城内。

    一杆烧得就剩下了一截的竹竿冒着袅袅青烟,静静的躺在“天仙醉”酒楼的店前土石路上,偶尔清风吹来,竹竿焦黑处还能隐见烟雾,那面迎风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