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丝毫隐瞒,他隐隐觉得骗对方反而对自己不利,也就凭感觉开诚布公,和盘托出。
老妖听钟道临断断续续说明了经过,半天默然不语,过了半晌才摇头苦叹,悲道:“算了,机缘天定,神功则主,你我也不要来回什么几个问题互相问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
这是候玄机子也苍白着一张脸踱步走了进来,刚才那一个黑球要不是钟道临挡开,换上他必死无疑,直到现在腿肚子还转筋,听到魔界的这些大妖魔都逃了出来,更是六神无主,走到钟道临身旁听二人谈论。
钟道临也不和老妖客气,皱眉问道:“前辈所说的凌霄阁圣地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破坏了一鼎,这里面究竟如何还请前辈说明!”
老妖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狗屁圣地,伪君子罢了,此事我也不想多提,总之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之人图谋宝典在先,背信弃义在后,企图重新封印魔界第一重天,被我等发觉后死命冲出,但此战中我也受了重伤,本想借些生人魂魄疗伤,怎奈撞到你二人,『逼』得方才施法才知道今夜就是死期!”
说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老妖居然神态平和,毫不觉得可惜留恋,让一旁的钟道临和玄机子升起了莫名的感觉。
阵阵的腐臭味传来,熏得钟道临和玄机子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稳,老妖全身骨肉噼噼叭叭爆响,紧接着红肉翻起,从已经化成了一堆黏稠状的腐蚀皮肤上,冒出了股股浓烟,地上流了一大滩不停冒泡的血肉,恶臭扑鼻。
老妖漠然的看着自己的身躯慢慢化为血水,冷冷的对钟道临说道:“魔极生道,天道既魔,日失其契,阴侵其明,晦朔薄蚀,掩冒相倾,神化流通,四海和平,自我族被封印到黑暗界以来,皆被人神二界视为邪恶化身,没想到你这个道门小子不但能平心静气与我交谈,而且居然悟通了魔界神功,嘿嘿,这笔帐贼老天慢慢算吧!”
说罢哈哈大笑,看着钟道临的一对碧绿眼珠精光闪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念头。
钟道临眼看老妖身体就会化成一滩血水,却对自己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急忙问道:“前辈,你还未能说明魔界顿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哈!”
老妖闻声仰天大笑,说不出的痛快,跟先前他用自身血肉『操』纵妖媚老板娘的肉身一比,更是无比诡异,哑声道:“何止第一重天,就算是魔界九重不久也会顿开,我符左死则死矣,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哼哼!”
说着发出了一阵狰狞的冷笑,身体慢慢化为一滩肉泥,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血肉上不住大笑,加上旁边地上老板娘开膛破肚的皮囊和另一颗狰狞的兽头,在这静悄悄的夜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这种用自身血肉控制妖兽,在用妖兽钻入人类皮囊的手法111别说见过,就连听也没听过,见了面前的景象只感觉心神发紧,头皮发麻!
“呀!呀!”
突然,窗外传来了一声鸟鸣,玄机子听到这声鸟叫,忽的全身一震,顾不得对面前发生的事情害怕,纵身跑出屋外,只见从天空之上疾速的飞来一只白头黑身的夜鹰,扑扇着翅膀朝玄机子降来。
玄机子看到夜鹰降下,伸出一条胳膊,让它落到自己的手臂之上。
那夜鹰双爪落到玄机子手臂上就是一阵『乱』叫,显得急促慌张,“嘎嘎呀呀!”的叫了一大通,刚一说完就腾空而起,朝来路飞了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
钟道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玄机子身旁,看他一脸苍白,忍不住出声问道。
玄机子见钟道临走了出来,大讶道:“老妖呢?”
“死了!”
钟道临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漠然的简单应了一句,追问道:“刚才那鸟是你养的?”
玄机子闻言淡淡点了点头,沉声道:“那是师傅的‘鬼头鸟’,我师傅传来话说,九华山三日前被魔界大军围攻,太虚凌霄上人门徒苦撑一日终于抵挡不住,死伤惨重,两日前向天下正道发出求援令,请求八方正门之士前去增援!”
时已月落半山,月影透过树梢照『射』在玄机子本已经苍白的脸上,更是显得有些肃杀。
“什么?”
钟道临大吃一惊,碰见一个千年不遇的魔界之人就已经让他骇然不已,现在居然连正道四大圣地之一的“太虚凌霄阁”都受到了魔界围攻,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轻喝道:“那还等什么,快走!”
钟道临拉着玄机子急匆匆的返回屋内,顾不得惊世骇俗,呼啸着唤出雷鹰,风狼,地虎三小,向被惊醒的同屋众人说明此处不宜久留,就匆匆奔出客房,二人吩咐地虎和风狼随后赶来,立刻骑着已经变回真身大小五雷神鹰,在众人惊骇的眼光中腾空而起,直冲高空,朝九华山的方向疾飞。
“嘎!”
五雷神鹰欢快的发出一声清鸣,在高空之上穿过朵朵稀疏的云层,震动金翅滑翔平飞,扑面的冷风呼啸刮来,把钟道临和坐在身后的玄机子吹得几乎睁不开眼,可二人还是不住的催促雷鹰加速。
五雷神鹰也从没见过钟道临如此心急,立刻奋力再爬高百丈,在云层之上疾速飞掠,朝下看全部是被云层遮盖的万物,只有一轮斜落的明月和东方渐渐发红的云层陪伴着牙关打颤的二人,可两人的心还是一直往下沉去,比这寒冷的夜风要冷上百倍。
要知道坐落在九华山天柱峰本乃正道清虚派始祖上清真人悟道之地,“凌霄阁”六百年威名更是震慑四海蛮凶,掌门太虚凌霄上人乃世人公认的道门不世出奇才,简直可以用惊才绝艳来形容,俗名关伊,生于大富之家,二岁识字,五岁赋诗,十七岁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夜观苍穹星辰,顿然悟道,遂舍去万贯家财,斩断一切俗缘,飘然而去。
传闻当年太虚凌霄上人观天象而悟道后,在九华山神女峰巅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动不动的如苍松般站立了七天六夜,第七天的那个夜晚,九华玉女峰上突现万道紫霞,亮如白昼,山顶鹤鸣凤舞,百鸟来供,关伊从神游中醒来之后大笑三声,就决定于此处作为隐居之所,参悟天人之道,直到后来声名远播才不得已收徒建派,“太虚凌霄阁”的名字正是因为他取道号“太虚”而来,六百多年来,太虚凌霄上人驭剑神州,降魔卫道,妖鬼惊惧,凶邪遁避,直至百多年前因渡五百年天劫收剑闭关为止,行走天下未尝一败,乃正道有数的绝顶高手。
“太虚驭北斗,金佛镇神州,禅宗执菩提,缥缈遨宇宙!”
在四大圣地中,太虚凌霄上人的威望甚至是凌驾于另外三家之上,胜名可见一斑。
第二十九章魔界围攻,八方驰援(2)
可如今九华山居然被魔界围攻,这怎能不让钟道临惊骇欲绝,就算太虚凌霄上人不在山中,他老人家六男二女八个徒弟个个是享誉盛名的道家高手,加上门派兴旺,派内不下千人的修道门徒,居然挡不住魔界两天的围攻,甚至要放下面子请求天下正道前来救援,不到灭派绝根的地步,谁愿意如此受人话柄,唯一的解释就是真的抵挡不住了。
二人骑着雷鹰也不知道飞了多久,渐渐的感觉到了身体越发僵硬,四肢麻木,忍不住过一会就要在雷鹰背上伸伸胳膊踢踢腿,以此来舒缓骨骼酸麻的感觉,天空早已脱去了夜装,短暂的黑暗过后,大放白光,现出了如蓝宝石般湛蓝的晴空,深邃无边,东方一轮火红的旭日慢慢从地平线升了上来,染红了万朵白云,如火红的波涛在东方沉浮。
雷鹰紧贴着云层飞行,下面是漂浮着的缭绕雾气,丝丝白雾缓缓的朝后方飘退,二人的衣服都被云雾给阴湿了,被迎头强风一吹,阵阵寒意不住传来,也不知道离九华山尚有多远。
就在两人紧缩着脖子,抗拒着灌胸而来的强风时,从斜后方突然闪过几道『色』彩艳丽的光影,拖着一条条彩『色』的轨迹尾巴朝二人相同的方向飞去。
钟道临精神一震,举目望去,这一看立马看得清清楚楚,五个驾驭着不同宝物的人凌空飞过,三俗两僧,其中一人居然踩着一把巨大的折扇,以比雷鹰快上百倍的距离转瞬消失在云层之中,甚至来不及停下来辨清敌友就不见了。
玄机子也看到了这些人,一扫颓废的倦意,兴致冲冲的把脑袋从后边凑到钟道临耳旁大喊道:“这也是来九华山助拳的正道人士,那个踏着大脸盆法宝的矮胖子估计就是‘狂癫神丐’叶不通了,小弟听师傅说过此人,那大脸盆就是他要饭用的食钵,能从中唤出九尾火蝎助阵,十分厉害!”
钟道临见到这些人也是高兴,兴奋的大声回应道:“那个踩着扇子的青年是谁你认得吗?还有那个秃顶的干瘦老头和另外两个和尚呢?”
玄机子闻言扑棱着脑袋,因为强风不住吹来的缘故,吼着答道:“不知道,这几人没听过,不过看那公子哥比咱们也大不了多少嘛,居然能驭物飞行了,哈哈,他娘的,这下子咱们钟氏三雄可要给人家小白脸比下去啦!”
这小子自封了个“钟氏三雄”,见那五人连理都不理他二人,不免心中不服,忍不住笑骂了起来。
钟道临听这小子把别人叫做小白脸,没好气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咱们高明的人多了去了,你别老拿人外形取笑,什么矮胖子公子哥,当心祸从口出!”
玄机子闻言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望向一旁的双眼忽然一亮,兴奋的抓了抓前面钟道临的衣服,大喊道:“快看,又来了一个!”
钟道临扭头望去,就见从自己斜后方疾速闪来一道红光,画着一条长长的火焰轨迹朝这里飞了过来,只见一个看年龄不超过十五岁的光头小娃娃,穿着红『色』的短衣短裤,脖挂亮铜圈,双脚踏着两个翻滚旋转的火轮,如一道流星从远方划来,见钟道临和玄机子回头看他,还朝着两人友好的挥了挥手,微笑了一下。
等那如哪吒一般的小孩飞近,玄机子忍不住大声嚷嚷地招呼道:“小弟弟,你也是去九华山助拳的吗?咱们一道同路可好!”
谁知道那本来笑眯眯的人听到玄机子这一嗓子,狠呸了一声,脸『色』立马转阴,用苍老的声音大骂道:“你才是娃娃,本座都两百多岁了,还能是你弟弟,我呸!”
那踏着烽火轮的红衣少年突然加速,从雷鹰的面前猛地冲飞了过去,吓得五雷神鹰“嘎”的一声惨鸣,巨翅狂扇,几根金羽顿时飞落,上下摇晃下,差点把背上的二人给摔飞出去。
“哎呀,我的娘啊!”
玄机子见五雷神鹰体形一滞,猛的惯『性』朝前面的钟道临后背跌去,鼻梁正好撞到钟道临肩胛骨,疼得一声闷哼闭上了双眼,口中连连惊声尖叫,紧紧的拉住雷鹰的羽『毛』,痛得身下雷鹰阵阵悲鸣,慢慢才稳住身子。
钟道临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被身后玄机子一撞,差点就被甩了出去,这要是从高空跌下去,还不摔个粉身碎骨,一阵后怕下脸『色』越发苍白,浑身直哆嗦,暗怪玄机子这小子口不择言。
玄机子回复了一下怦怦『乱』跳的心脉,想起了那个找茬的红衣少年,破口大骂道:“仙人板板,龟儿子的烂蚂蚱,老子差点被龟儿子吓得少了二魂三魄,妈的,老娃娃呢?”
他见骂了一阵瞧不见“老娃娃”和红光了,忍不住口中骂骂咧咧来回朝左右望去,哪里还有刚才那人的身影,早就无影无踪了。
“闭嘴!”
钟道临现在都还没缓过气来,额头渗出了冷汗,迎风一吹凉飕飕的,听到玄机子又开始不知死活的叫骂,怒喝道:“要骂等本道爷下去你再骂,这要摔下去老子立马就要和刚结拜的大哥照面,你`~”
说到这里心中一凛,猛然想起师傅醉道人提过的一个人,呼出了一口凉气道:“你知道他是谁么?”
玄机子也是暗暗后怕,闻声愕然道:“是谁?”
钟道临脸容变得恭敬起来:“‘逍遥童子’碧海真!”
“啊?是他,我的娘,乖乖,我怎么把他忘了!”
玄机子心头一阵打鼓,暗怪自己口没遮拦,心想早该从那个亮铜项圈认出来此人的,现在却无心把这么个高人给得罪了,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下子就算是回山都免不了要被一通臭骂了。
“逍遥童子”碧海真乃是昆仑“缥缈宫”四大护法之一,因为幼时偷吃师傅炼制的紫金丹过量而一生体形都不会改变,永远保持在了孩童阶段的样貌,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修炼法术的日渐增深,近年来怕被人取笑,干脆炼制了一对哪吒使用的烽火轮,其实那个脖子上的项圈才是他的成名法器,名为“破天环”,一经祭出可大可小,能毁山断流,威猛绝伦。
玄机子没认出他来正是忽略了“破天环”,被烽火轮这么个火焰腾腾的法宝给『迷』『惑』了,碧海真跟他师门颇有些渊源,龙虎山建派之初,当时创派始祖在湘西遇到了一个千年尸魔,危机中碧海真的师傅“梦剑”凌浩然正巧路过,救了玄机子师祖的命,两人有很深的交情,按辈份算碧海真比玄机子师傅还高了两辈,也难怪这小子龇牙咧嘴的伤脑筋。
正在玄机子鲜有的暗中责怪自己的同时,前方的钟道临忽然沉声道:“我想咱们到了!”
玄机子闻声愕然朝斜下方望去,只见蝗虫般的黑点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无数的山峰绿林,跟流动的黑云般遮盖了下界的连绵山脉,『色』彩艳丽的道道彩芒不住从黑云下迸发,透过黑云而出,涌动的黑云被彩芒刺穿,立刻喷出了朵朵红雾,但裂开的口子很快会重新阖上。
“小雷,冲下去!”
钟道临唤出短木剑,摁着雷鹰的大头轻喝出声。
二人身下雷鹰“嘎!”的清鸣一声,挥动金『色』巨翅,头上脚下的穿过云层,朝下界猛冲。
紧紧抱住雷鹰脑袋的钟道临越来越瞧的清楚,这哪里是什么黑云,乃是无数的獠牙妖鸟成群结队的遮盖了本是郁郁葱葱的九华山,这些妖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长着个羊一般的脑袋,竖着一对尖角,『露』着两排獠牙,却生了一对蝙蝠的肉翅,体形竟是不小,加上蝎子般的长尾居然有丈长,铺天盖地的卷来卷去,从高空看直如黑云一般,可见这些獠牙妖鸟是如何多,密度是如何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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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妖凶肆虐,腥风血雨
两人一鹰尚未冲破黑压压一片片妖鸟组成的“黑云层”,就见从群群妖鸟中不住激『射』出道道黑『色』光箭,『射』穿妖鸟的身体同时带着股股飞溅的血肉朝二人飞来,下界兵器法宝交击的响声越发响了起来,“叮叮”的脆响和“轰隆隆”的轰鸣连成一片。
漫天箭雨袭来,雷鹰被几道光箭『射』中,“嘎嘎”的惨叫不止,金羽『乱』飞,雷鹰背上的钟道临和玄机子各挥木剑,不住将周围扑来的妖鸟扫的骨裂筋折,肉块四散,血肉飞溅。
“我等前来助拳,共抵邪魔妖人!”
钟道临边挥剑边大声吼叫,骑着雷鹰不住朝下猛冲,明白现在九华山已经『乱』成一团,敌我不分,赶忙大声报出来意,免得误伤到自己人,两只怪叫着扑来的妖鸟被他一剑斩断蝙蝠般的肉翅,血雾喷出,惨嘶着朝下跌去,可妖鸟太多了,两只方死,无数的妖鸟晃动着肉翅,“吱喳”怪叫着瞬间扑上,一对尖锐的爪子直朝两人头颅抓,杀也杀不完。
钟道临的喊叫果然起到了作用,那些黑『色』光箭不再朝雷鹰『射』来,而是满天散『射』着铺天盖地的獠牙妖鸟,成片成片的妖鸟被『射』的鲜血狂喷,惨叫着下雨似的跌落,雷鹰压力顿时一缓,清鸣着猛朝无数妖鸟压了下去,两支赤红『色』鹰爪撕裂着身旁妖鸟的同时,也离地面越来越近。
蓦然,从下界突然疾速飞来一道长长铁链,狠狠的抽到了头下脚上的雷鹰腹部,“嘭”的一声闷响,五雷神鹰被铁链抽的惨嘶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身形,翻滚着朝下跌飞。
钟道临和玄机子同时被雷鹰从背上甩了出去,打着横的飞了出去,吓得在空中手舞足蹈,尖叫连连,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受力的朝下栽去,耳旁满是呼啸灌入的风声。
“咔嚓嚓!”的脆响传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惨哼出声,接连喷出一口口鲜血,猛地撞断了无数条大树的斜伸枝干,狠狠砸到了地上,跌了个七荤八素。
也幸亏下面就是茂密的林地和松软的泥土,两人虽说被枝条挂得满身伤口,可也正是这一阻挡才没把二人给活生生摔死,弄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大笑话,可就是这样,也把钟道临和玄机子摔得骨骼欲裂,两眼发黑,一个劲的在地上抽搐呻『吟』着,脸『色』惨白。
“嘎!”
五雷神鹰也被暗中偷袭它的人惹『毛』了,刚一跌翻到了地上就重新振翅腾空而起,眨眼冲出了头顶黑压压涌动着的“妖鸟云”,在高空稳住身形厉鸣一声,立马大头连点召唤出了道道闪电,不住朝下界劈来。
隆隆的雷声传来,亮晶晶的闪电雨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被雷电碰到的妖鸟死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那么的被劈成燃烧着的焦尸,摔成肉粉。
雷鹰灵力用完也不休息,怒鸣着就朝身下的妖鸟群俯冲抓去,它当鹰王的时候何曾被如此欺负过,刚才被一铁链扫中就激起了它的凶『性』,嘴啄爪撕,巨翅『乱』扫,大开杀戒,眨眼撕碎了一群妖鸟,无数的肉块鲜血和惨嘶着的妖鸟下雨一样的跌落,在滔滔恨意的不住聚集下,五雷神鹰终于发威。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惊起了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二人,举目望去,就见远处密林外一个身穿青衫的持剑中年人被一只妖鸟趁他离开林木的霎那光景,用尖锐的双爪给凌空提了起来,那中年人吓得连连用手中宝剑劈砍着头顶的獠牙妖鸟,还没等挣脱这只妖鸟的束缚就被旁边一只妖鸟凌空掠来,在错身的刹那一爪子拧掉了他的脑袋,鲜血从脖子上的大洞狂喷而出,那人立刻宝剑抛飞,惨死当场,无头的尸体瞬间被天空密集的妖鸟撕碎分食,惨不忍睹。
“青师兄!”
密林中传来一声悲呼,本是雄浑的声音却打着颤,忽然这声音变成了怒喝,从密林中紧接着『射』出了漫天箭雨,箭像是着了火似的朝头顶密聚的妖鸟『射』去,血雾『乱』舞,骨肉四溅,眨眼『射』死了一大片,数也数不清的妖鸟嘶鸣着不住倒栽而下,落入密林。
钟道临心道那肯定是一处正道人士聚集的地方,『射』箭的可能就是先前把他们俩也当成敌人的那人,可能怕妖鸟太多才藏于茂密的林内,想到这里强打精神,忍住胸腹之间的疼痛踹了地上半卧着玄机子一脚,大骂道:“还不起来,禽鸟最爱吃躺着不动的腐尸知道吗?快走!”,
说罢捡过刚才掉落的短木剑,也不管地上哼哼唧唧的玄机子,明白在这处密林妖鸟轻易下不来,也就放心的朝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纵去。
玄机子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咬着牙弯腰四处翻找,终于被他从落叶堆后找到了自己的千年桃木剑,捂着『臀』部直咧大嘴,脸上被树枝划出了道道血痕,青紫处处,『摸』起来生疼一片。
玄机子这时候已经被气糊涂了,明白刚才是被人偷袭了,只不过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得把仇报到头顶盘旋的妖鸟身上,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看头顶黑压压成片的妖鸟,越想越气,他也是被气急了,伸手入怀抓出了一大把黄『色』符纸,用桃木剑猛地穿起,举剑朝天大吼道:“敢摔老子,我去你妈的!乾坤无极,阴阳煞气,九阴幽火,堙灭天地,疾!”
一等他咒言方毕,“嘭”的一声闷响,千年桃木剑跟拔瓶盖似的从他手中忽然飞出,穿过密林直刺天空,在千年桃木剑上穿着的一串纸符猛地燃烧起来,整把桃木剑变成了一条在空中自动旋转飞舞的喷火剑,青绿的巨大火焰从桃木剑上不停的喷出,在燃烧着桃木剑的同时也喷出了条条火龙,接连扫向四周密密麻麻的妖鸟,妖鸟被青绿火焰刚一着身就猛地通体烧了起来,眨眼噼啪脆响着暴成肉粉,漫天飞落。
“糟了!”
玄机子看到漫天跌落的着火血块才醒过头来,这处是密林,一旦着火还不把自己给火葬了?吓得他赶忙抱头朝钟道临追去,那把桃木剑是收不回来了,他用的是极其霸道的“九幽阴火咒”,用的“器引”正是桃木,这火一旦着起连水都浇不灭,吓得他赶忙朝钟道临跑去,要提醒他一同逃跑。
钟道临刚穿过一处密林,就见十七八个穿道袍的青年人正聚拢在一起,这时候差不多跟血人似的,浑身浴血,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手持黑『色』大弓,正不住拉动弓弦朝天空放箭,手中却没有箭支,弓弦震动间『射』出的都是黑『色』的光箭,显然不是凡间普通的弓。
其余人正围着青年打转,不住用手中长剑刺劈着从林木间隙攻来的各种妖兽,有跟猩猩似的三尾妖猴,有野猪般的长牙兽,还有些三头黑犬不住从地下冒出身形朝这些人偷袭,也不知道这些妖兽是从何而来,地上堆满了各类尸体,连着肉块的骨头滴落的鲜血到处流淌,连树木都染红了一片,血腥冲天,活像一个屠宰场。
“在下峨嵋天道门弟子钟道临,特来九华山助拳!”
钟道临大喝着表明身份,提剑朝场中蹿去,一式御剑决的“三莲绽朵”转瞬从手中爆发,跟他最初时候所用此招不同,在他悟破“祭符”一层的含义后,这招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咒法来的实际,只见他手中的短木剑通体一亮,突然化为一道黄芒,紧接着一分为三,凌空盘旋飞斩,惨吼声接连响起,无数挡在他身前的妖兽眨眼的功夫被三道黄光扫的血雾腾空,肉块飞溅,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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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妖凶肆虐,腥风血雨(2)
钟道临手中的短木剑本就是“万木之灵”凝聚而成,他虽是不能够凌空驭剑,但用灵力控制木精之灵却是轻松平常,手到擒来,虽然是同样一招“三莲绽朵”,可威力增加的却不止是一筹,可见当初醉道人所说的剑招和法力配合的重要『性』。
本已疲惫不堪的场上众人有这么个威猛的生力军加入,都提起了精神,见到钟道临只用一招就扫平了挡在身前的大群妖兽,无不大声叫好,士气大振。
“好剑法!”
那个『射』箭的中年大汉瞧向钟道临的双眼猛地一亮,大赞出声:“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且是侠肝义胆,兄台门派来了多少助拳之士?”
“来了一半!”
钟道临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心道我们天道门就两个人,为了不打击这些人士气,说是来了一半也不能算撒谎,顾不上和这些人寒暄,两手运指连点,又不住在身前虚抓,劲气横卷,遥遥控制着三道黄芒上下舞动,不住屠戮着四周涌来的妖兽,妖兽临死的凄厉惨叫和喷出的股股血雾和飞溅的肉块更是让本来平静的山林蒙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临哥,不好啦!”
玄机子急匆匆的从钟道临背后的树林跑出,见到一帮全身染血的人先是一愣,接着焦急地喊道:“快跑,着火了!”
众人闻声朝后望去,果然见到远处密林升起了浓烟,隐隐有火光透出,在这样的密林中一旦燃起一个火头,势必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蔓延到整个森林,那中年大汉好像是这群人的首领,见此地不宜久留,立马挥臂狂喝道:“大伙退,到罗汉墩暂避!”
说罢拉弓平『射』,几十道黑光电光火化间从大弓中迸出,“咔嚓嚓”枝干折断的脆响夹杂着妖兽临死的惨吼连成一片,西北方的树林被他这一弓之威开出了一条大道,看得一旁玄机子暗暗咋舌。
大汉提着黑弓大吼着领头开路,钟道临和玄机子跟随着一众穿道袍的青年紧跟而上,不断躲避着冰雹般俯冲而下的妖鸟,妖鸟见这些人出了林子,怪啸着舞动肉翅,夹杂着呼啸的狂风接连扑下,一伙人边跑边防备着身旁不断扑出的妖兽和扑落的妖鸟,慢慢的跑到了一处石林密集的地方,再往前就是笔直的山峰,山顶云雾缭绕,白云如浪,正是九华山有名的“莲峰云海”。
众人找了一个山岩遮顶的所在停下休息,那大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显然也累得不轻,喘着粗气朝钟道临二人一抱拳:“在下‘万兽山庄’铁战,不自量力来此略尽绵薄之力,有幸结识两位兄弟,还请多多指教!”
二人赶忙还礼,连呼不敢,都对这个酷似伏虎和尚的爽快大汉升起了好感,玄机子随即和那十六个道士相互介绍一遍,才知道铁战也是三天前接到凌霄阁发出的求援令赶来助拳的。
玄机子江湖门路较熟悉,知道这万兽山庄跟僧道两家都颇为亲近,没什么门户之见,庄主“狮王”铁炎烈近七十才开始按道家养生法门修炼,间或和一些僧人谈论些佛门玄功,从此金盆洗手,舍去了江湖上的名声和恩恩怨怨,既不是佛道两家直系弟子,也不属于江湖人物,忍不住讶道:“敢问铁大哥跟铁老庄主怎么称呼?我二人在路上耽搁了几日,这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否详细见告?”
铁战点了点头,将黑『色』大弓朝身旁随手一放,解开衣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汗淋淋的胸膛,坐倒在地争求彻底休息,众人也都学他四散坐开,这处妖鸟从天空看不到,也没什么妖物攻来,可以说比较安全,只听他悲叹道:“家父正是万兽山庄庄主,讳名铁炎烈,几日来跟随家父一同来援的在下两位兄长,三个弟弟还有一众师兄弟全被打散了,我跟青师兄昨晚在树林遇到了这些被妖兽围攻的道长,战至方才青师兄惨死,凌霄阁也折了不少人手,事情就是这样了!”
说道青师兄惨死的时候,大汉『露』出了悲戚愤怒的表情,一张脸憋得通红,显然是亲眼目睹一起学艺的师兄就这么的悲惨死去,令他无比难过。
钟道临见铁战似乎隐隐成了这些人的头,而且好像对九华山的地形十分熟悉,皱眉道:“铁大哥和凌霄阁可有交情?知不知道天柱峰上如今怎样了?”
铁战闻声苦笑道:“我自幼跟爹常来九华山拜见广尘子他老人家,对此处还算熟悉,至于天柱峰就别提了,失散前听我爹说,这次好像是魔界的妖魔鬼怪从什么地方逃出来了,还领来了久未现身的八荒凶邪,漫山遍野的都是稀奇古怪的妖魔,太虚凌霄阁的弟子用法力在七连峰设置的北斗七星阵都被魔界大军给冲垮了,下面还是些妖兽作『乱』,虽然为数众多却成不了什么气候,真正的高手都在峰顶斗法呢,你来我往的斗了十几日了,在下这点本事上都上不去,唉!”
说罢叹了一口气,暗怪自己没什么本事,帮不上大忙。
铁战口中的广尘子是太虚凌霄上人收的第七个徒弟,也有两百多岁了,道法高深,剑术精妙,是正道有数高手,至于铁战所讲的七连峰并不是一个山峰名字,而是神女峰,翠微峰,天柱峰,美女峰,真人峰,抱子峰和十王峰这七个高峰,其中以海拔四百多丈的十王峰为最。
此七峰在地理上正巧是对照天空中北斗七星的排列,暗含天然星阵,二百多年前,太虚凌霄上人收了广尘子这第七个徒弟后,亲自设计了一套玄星法阵布于七峰至巅,至今还是第一次动用,想不到翻掌间就被魔界大军给攻破了,让刚得闻此事的钟道临和玄机子惊骇无比。
钟道临呼出了一口热气,疑『惑』道:“那太虚凌霄上人他老人家呢?”
“师祖还未出关呢!”
一个颇为年轻的道人听钟道临问起,急忙答道,紧接着凌霄阁的那十六人也凑上来各自说明了所知道的情况,加上铁战在旁补充,这才让钟道临和玄机子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十二日前的那个清晨,从九都河的西北方向突然飞来无数的妖鸟,顷刻间就扫『荡』了整个九华山的外围,凡是暴『露』在山间寺院或者道观中的生人,瞬间就被撕成了碎肉,紧接着,魔界十二星宫的宫主带领着隐匿多时的四海凶顽围攻天柱峰。
凌霄阁见魔界人马突然出现,大吃一惊,赶忙在七大山峰用法力布置北斗七星大阵,可这时候却不见了大弟子广寒子,连太虚凌霄上人最小的女弟子,也是他老人家关门弟子的紫辰微同时不见踪迹。
缺少一星的北斗阵在魔界高手各类奇功绝艺的接连打击下,没撑过一上午就土崩瓦解了,紧跟着就是一面倒的屠杀,短短一个晚上的厮杀,至第二天清晨,凌霄阁这个六百年大派几乎无可用之兵,一天一夜的伤亡近于全军覆没,不得已才向正道发出求援令。
随着几天来从八方赶来的正道之人不断增多,开始和魔界高手一寸一寸反复争夺着九华山上的地盘,而正道联盟守护的核心,自然是太虚凌霄上人闭关的天柱峰,那里的斗法也最是激烈。
而万兽山庄的庄主铁炎烈就是在三日前带领庄内众人和另一路赶来的正道人马驰援被妖兽围困的“文殊洞”被打散的,铁战的大哥铁文当场战死,二哥铁武重伤,如今生死不祥,十八个跟随铁炎烈习武的师兄弟就穆天青跟随铁战活着跑了出来,其他人则不知所踪,加上刚才穆天青被妖鸟裂体惨死,万兽山庄的精锐可以说是死伤过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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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南海老祖,宝扇降岳
昨日“金龟朝北斗”前的一场厮杀尤为惨烈,太虚凌霄阁“广渡圆止”四字辈的“止”字辈三百多弟子就活下来止念,止观和止欲三人,其余被突然从土地中蹿出的大量地狱三头犬偷袭,惨死当场,可谓后续精英丧尽,桃源谷谷主蒋崇义重伤不治,独子蒋浩夫『妇』当场战死,魔界“厉牛宫”宫主伞子瞳和“天狗宫”宫主聂布禅双人大战来援的华山“气宗剑派”九大长老,九人七死二伤,撤退途中大长老董天川重伤不治,仅余七长老“寒江钓叟”虞奉佐一人独活,而他握剑的右臂也在此役中被伞子瞳“贲赤角”斩断,变成独臂残废。
也幸亏太虚凌霄上人的第六个徒弟广渡子在千钧一发之际驭剑来救,孤身挡住了伞子瞳和聂布禅二人,这才没让这处的正门之士尽覆于此,撤退途中,黄山“云谷寺”枯木禅师和“净土宗”达祥法师及六个徒弟为了能够挡住追兵留下殿后,至今生死不祥,赶来助拳的“五行门”师徒更惨,刚一赶来参战,全派六十三人不到半个时辰全军覆没于九华山十王峰旁,上下灭绝。
钟道临和玄机子听罢众人的叙述,直觉得头皮发麻,无不相顾骇然,他们连魔界的人都没怎么见到就死了一大半,那天柱峰上主战场的凶险程度可以想象了,钟道临想起来前日在客店碰到的那魔界之人所说的凌霄阁苦苦相『逼』之事,虽然只是听个大概,但意思好像是正道之人跟魔界有什么协议似的,忍不住出声问道:“魔界为何会突然围攻凌霄阁呢?”
说着将路上碰到魔界之人的事情慢慢讲了出来。
那个叫止念的青年道士闻声点头道:“魔人攻来的时候也是大喊让我们交出什么宝典和神女,接着五师叔祖就从外界急匆匆的赶回,说是如今魔界第一重天顿开,四处都出现了魔界之人,有的城镇甚至被屠戮一空,二位道兄能够遇上也不稀奇!”
就在这时,从西南角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刺目的红光层层翻卷而起,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响,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从地上站起,提着兵刃跟随钟道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
钟道临和玄机子在前,十几个凌霄阁弟子护卫着提着黑弓的铁战,穿过嶙峋的石柱群,就见远处山脚银芒陡闪,气浪涌动,上百个提剑的道士正在两个大和尚的带领下围歼一股牛身妖兽,外围不断有新的妖兽加入,正战的难解难分。
钟道临一马当先,看到领头的那个大和尚似乎受了伤,脚步已经变得虚浮,仍自怒喝着挥舞手中铁棍,立即短木剑脱手挥出,朝牛身妖兽聚集的地方斩去,“噼噼叭叭”的筋骨断裂声接连响起,三头丈高的牛妖惨嘶着被短木剑解体,血肉溅的到处都是。
“唧嘎!”
漫天盘旋的羊首妖鸟发现了此处暴『露』着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