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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城那边有消息过来,应该仍有500艘以上的战力。”齐道。
“不少啊!”说话间两人已走进天井园,这是一个四合小院儿,门内有座两米高的萧蔷,绕墙而过便能看到西会客厅。
“务必查出内j。”白餮吩咐道。
“是。”齐点头离去。白餮独自走入。
西会客厅内的布置很雅致,清一色的藤木家具,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图》和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的草书卷轴。客厅西首,一位20出头的女子正坐在靠背藤椅上,静静地品着香茗。她身后立有一男一女,都外罩白色披风。男的像只瘦小的活猴,面容猥琐,身材矮小,一旁站着的女人倒是还有几分姿色,算是徐娘风韵。听到脚步声,坐着的年轻女子连忙把茶盏放到桌上,抬头望去,一双明亮的眸子,如夜晚的星辰,如平静的湖水,含蓄中透漏出深邃与威严,只一眼,就使时空定格,连久经沙场的白餮也不免略微呆住,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个七百二十度才翻出口腔。
“公主真是消息灵通,我才刚到,就惊动了您的大驾。”白餮一脸堆笑。
“是白老元帅吗?”青年女子起身上前两步,迎向白餮道。
“正是,公主是为北岛而来吧。坐下说。”白餮走到年轻女子对面,两人同时落坐。
“将军真是快言快语,黛瑶此来正为求援。”
“公主有什么计划?能否详细说说。”
“我们现在已与北岛方面完全失去联系,听说贵方有些消息,愿闻其详。”听黛瑶这么一说,白餮确定,南路归望基地内也必有岳黛的谍报人员,于是顺势说道:“刚巧,犬子方从北岛突围回来,详细情况,不妨叫他过来问问。”
“那再好不过了,烦请少帅详谈。”
白餮打开军服上的通话器,“让少帅到天井园西会客厅来。”说完又将通话键关闭,笑着看向黛玲,“公主怎么知道我会来归望?”
“这也是个巧合,只是元帅的飞艇刚好被我国的卫星城照到罢了。”
白餮笑道:“还真是巧呢。如若救援北岛,贵国尚有多少可用舰只?”
“父王精选战舰300艘,如贵国能给予援手,我方有绝对胜算。”
“哦!”白餮一脸不屑。“公主知道是谁在指挥东洲帝国的军队吗?”
“听说是木帅秋裳泰。”
“公主比之如何?”
“黛瑶不及。”
“哈哈!公主倒是诚实,那公主又有何妙计呢?”白餮大笑。
“无礼!”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女子突然上前一步道:“岳黛南路两国本有盟约,同气连枝,元帅怎可小视我公主年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微风?现东洲帝国无耻偷袭,北岛失守,归望安存,此实是唇亡齿寒,元帅竟还有如此雅兴。今朝作壁上观,明日就只能坐以待毙……”
“陈娘,元帅只是问问状况,不要多言。”听黛瑶呵斥,被叫作陈娘的女人站回原位,把头偏向一边,不再说话。恰在这时,白狼推门走了进来。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黛瑶,“郡主!你出来啦?”
“咳!这位是岳黛的澜漪公主。”看着儿子的失态,白餮道。
“啊,你们实在太像了。”白狼叹道。
“这位是白少帅吗?不必介意,我和黛玲是双胞姐妹。说来也不是什么秘密,王妹是三岁时过继给王叔的。”
“原来如此,难怪犬子会弄错啦。”白餮笑着说。
“比郡主,公主更多了几分文静的气质,真是姐妹啊。”听见儿子又说了一句痴话,白餮狠瞪了他一眼。“时间宝贵,你从北岛出来时,都看见了些什么?说说东洲帝的情况吧。”
“是,”白狼立定,未及开口,黛瑶道,“快坐吧,少帅是什么身份?千万别折杀了本公主。”听黛瑶这么一说,白狼看了眼不亲,在白餮下首坐下继续说,“从我和紫杉……”
“紫杉?”黛瑶问。
“是中洲大校紫杉。”
黛瑶点头道,“是了,王妹在信中曾多次说过这人。”显然,黛玲从未对公主谈过白狼,否则黛瑶见到他时也不会那么淡然。想到此处,白狼的心里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涌了出来。
“麻烦,少帅请继续吧。”黛瑶虽不知道白狼与黛玲之间的关系,但见对方一开口便是王妹且又神色异常,这其中的男女之事也便猜出了几分。
“从紫杉和我的观察看,东洲帝国此次大约出动了500余艘战舰,其中包括量子外悬浮母体指挥舰‘天都’号。紫杉曾分析过,认为东洲帝国可能另有伏兵,企图扩大战果。”
“嗯,这个分析很有见地,问题就在于我们不知道这支伏兵曾在哪里。公主殿下,您说呢?”白餮道。
“元帅,虽说方才陈娘无礼,其实人鲁礼不俗。北岛与望归唇齿相依,且东洲帝国即调来了‘天都’号,显然意在久战,野心甚大,目标自非北岛一域。黑云压境,存亡只在旦夕,战与不战还由得我们选择吗?北岛有失,归望、初月也难保全,三岛沦陷,岳黛门户大开。眼下,北岛之战已非我岳黛一国之事,其关系到西洲以致整个海蓝星的归属。战亦危,守亦危,为国为家,我岳黛将士宁马革裹尸,也不愿仰他人鼻息,沦落为奴。元帅,难道您就不担心吗?希望看到东洲帝国蚕食天下的局面吗?”
“公主,您是否认为我不愿出兵?”
“哪里。本公主怎敢妄加揣测。”
“呵呵,”白餮似笑非笑地从嗓子里哼出两声道,“公主分析得正确,可打仗不能光有勇气,觉悟,运气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血是热的,在保家卫国方面,我南路官兵不比任何人差。”
黛瑶听出白餮话中有话,忙追问道:“那元帅的意思?”
“我想诸位也很清楚。当下我南路在归望共有大小战舰432艘,其中有84艘是补给舰、医疗搜索舰、维护舰、登陆舰,一堆于空战中发挥不了太多作用的舰只,以这些兵力要守住归望,本帅尚有把握,若分兵援助北岛,一遭偷袭,恐怕归望就真要步北岛的后尘啦,”白餮见黛瑶樱口微启,抬手示意道,“公主不要误会,本帅可以出兵,但考虑到南路的安慰,是要有些条件的。”
“元帅请讲,只要是本公主能做主的,一定答应。”
“这件事……公主恐怕做不了主。”
“将军的意思是?”
“本帅最大顾虑莫过于东洲帝国的‘伏兵’。公主如能找到敌方伏兵的位置,我不加任何条件就可出兵。”黛瑶听后,摇了摇头,眼前北岛存亡只在旦夕,在短时间内要弄清东洲帝国的兵力部署实是天方夜谭。
“公主如果做不到,那么就请答应本帅,我方如若出兵,首先会考虑归望的安全。”
“具体的说?”黛瑶问。
“不妨交个底。我已经布置妥当,会从南路调500艘战舰,及‘四极星’号外悬浮母体指挥舰过来,现正在补给调动,24小时内就能赶到。为此必须保住归望。只要公主能与我方约定,当归望受到威胁时我方可自行决断,那本帅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这……”黛瑶明显地感觉到,白餮给自己设置了个陷阱。自行决断!实在太冒险了。看着眼前的南路元帅,宽大的肩膀,好像生铁一般的壮士身体,从走进西会客厅到现在,对方的脸上都堆满了慈善家般的笑容,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老谋深算。事观岳黛王国的存亡,黛瑶拿不定主意啦。
“好吧……容我去外边走走好吗?”黛瑶道。
“当然,公主请便。”黛瑶起身,留下白餮白狼父子,和两名侍从一起离开了西会客厅。白餮明白,他们是要向南路王请示。
“父亲,您打算出兵北岛吗?”白狼试探着问。
“这要看岳黛方面的态度。不论是否出兵,对岳黛的那个郡主,你都不要抱太大希望。记住,你是南路的少帅,考虑问题,时时刻刻,都要从南路的利益出发。”
“父亲……”白狼已预感到,战局会有重大的变化,他想把自己的猜测得以验证,但终还是没有勇气去追问。“是。”只一个字,他用懦弱的理性压制住了心中的火焰,总之,他选自了缄默。
西会客厅内,时间一分分过去。白餮手拿着青白瓷茶盏,耐心地品尝着龙井。一杯茶的优劣,需以色、形、香、味入手。龙井茶,色绿、香郁、味甘、形美,是为四绝佳茗,是茶中珍品。白餮一边闻着清新醇厚的香气,一面把茶水浸入口中,细细体会着润喉的甘泽。“茶不错,应该是岳黛王城流云,小西湖附近的产物。要说龙井,咱南路是种不好的。”
听到“小西湖”,白狼看了一眼父亲,黛玲也提过它,那是她的封地。“已过去40分钟了。他们怎么交涉了这么久!”
“在想那个女人?”白餮的声音很是严厉。
“不,时间就是战机,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实在是有点过分拖拉了。”白狼搪塞道。
“哼,同意不同意,我们都没有损失,有的只是利益。你呀,该成家了。嗯,是需要好好想想,也能安安你的心。”正说着,门开了,黛瑶三人重又走了进来。
“元帅,我方同意您的约定。”
“哦,很好,那么我们就签约吗?”
“签约?”黛瑶惊问。
“当然,否则以后若真有异常,空口无凭,贵国再反噬一口,我南路岂不成了胆怯背盟,被人耻笑了?”
“好吧。”黛瑶咬紧牙关,点下了头。
“好。白狼,去准备战舰。我在这里和公主签约。一会儿,大家去指挥室,制定作战计划。”
第二章、血色突围十
十
天为火,海容血,大地在战栗。火红之夜包裹着北岛,谁为生而生,谁为死而悲,是豪气,是恐怖,生死一瞬间,在天,在地,在大海之上。飞弹在空中呼啸旋转,光子炮声震耳欲聋,有情泪沾衣,无情心茫然,在苍白的光束中,在蓝色或红色的反量子结界外,强击舰与飞艇在穿梭,从驱逐舰上,战列舰上,巡洋舰上,战列巡洋舰上,远射,点射,排炮,光与点,在夜幕下交织成网状。岳黛王国的勇士们被困于这人间炼狱,冲,冲,冲……突围过多少次,就有多少次失败,明明知道毫无胜算,但心中仍怀一丝希望,就是这心底的一点亮光,点燃起11000余名官兵无尽的斗志。潘多拉的魔盒中留下了什么?是人类于悲惨世界中挣扎求存的意志。
“传令,转向北岛军官学院。”“穿云”号内,东海潮命令道。
“是。”青山俊应声回答。
“向北岛军官学院?不突围了吗?”黛玲不解地问。
“嗯。”东海潮点头。“郡主,你注意到了吗?一直以来,东洲帝国对我们的攻击并不猛烈。很明显,只要对方愿意,用不上半个小时就能全歼我军,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你说是为什么呢?”
“围点打援。”黛玲沉思道。
“是的,他们把我们当成鱼饵了。不断地突围,我们的力量已消耗的差不多啦。哼,休想称心如意。临死我也要多拖他几个垫背的。唉!”说着东海潮看了眼黛玲。“郡主,你去准备一下吧。”
“准备什么?”黛玲还没明白东海潮的意思。
“去帮我清点一下伤员吧。”
“是”。黛玲看了看东海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起身离开指挥室,向穿云号的急求舱走去。确定郡主已经离开,东海潮才对青山俊道:“你最明白我的心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
“将军。一定要这样做吗?”
“我们还有选择吗?保护好郡主,我走以后,大家的性命就全托付给你了。一定要带他们离开北岛。”这一次,将军的秘书官只点头示意,没有回应。
此时,距“穿云”号百余公里,北岛落凤山内。古山岳走出指挥车,他向落日港湾的方向望去,那边的空战依旧在继续。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刚才还张牙舞爪围攻己方战队的生物兵蚁全消失了踪影。用不了多久,沐童就能把那只肥大的虫子带来。那东西很恶心,但只要有她在,攻下北岛军官学院就只是时间问题。唯一值得遗憾的是,“幼鼠”小队几乎全灭,只队长史格瑞和一名叫齐瑞泰的小鬼活了下来。远方的密林深处,枪炮声不断,那是机器兽们在相互厮杀。再推进不到1k就能看见北岛军官学院的第一层反量子结界外壁了。
“报告!”一名中级军官走出指挥车,面向古山岳行了个军礼。
“进度?”古山岳问。
“距离能量壁还有200,对方抵抗得很顽强。”
“沐上校呢?”
“再有3分钟,上校就能赶到这里。”
“很好。”说话间,古山岳突然感觉到天空暗了许多。他抬头远望,天之南,海之尽,绿的,红的,隐隐约约,数百艘南路与岳黛的战舰布阵于空。“岳黛危险了。老头子是厉害啊。”他笑了。笑声令周围的官兵不寒而栗。
北岛上空,“穿云”号内却是欢声一片。除古山岳和青山俊,所有被困在北岛上空的岳黛官兵都高呼万岁。“援兵来啦!北岛有救啦!”
真的有救了吗?“全部镇静。”东海潮朗声高呼。“传令各舰,伤兵留下,其他人员都开始准备,要有组织地撤离战舰。”
“是……”
“等等。”刚回到指挥室内黛玲拦住了青山俊。“将军,还有必要向北岛方向前进吗?为何不里应外合,趁机突围?”
“能突围吗?郡主,听我的吧……加强防护壁,尽快向北岛前进。”
“是!”
“将军!”黛玲抢步前来,挡在青山俊身前,关闭了通话器。“我们不能置上万名官兵的生死不顾啊。”
“幼稚!你认为东洲帝国的统帅会给我们反击的机会吗?把通话器打开。”东海潮厉声喝道。
“至少我们有希望啊。”
“希望?来人,把郡主的枪下了。”舰船里的人都没有动,显然他们都站在黛玲的一边。
“你们啊,糊涂。”东海潮的话声未落,一阵剧烈的摇晃,在东洲帝国的光子重炮轰击下,“穿云”号的反量子结界发出噼啪声,它身边的三艘岳黛战舰几乎同时被击穿爆炸,相互撞击下,堕入火海。
“传令,迅速靠近北岛。”东海潮立即做出了反应。黛玲捂住嘴呆立在当场。只争论了几分钟,三艘战舰,4000多人,玩了。
“还发什么呆!”将军的暴喝惊醒了众人。
“是”。青山俊打开通话键,向“穿云”号外,仅存的另两艘岳黛驻北岛舰队成员传达了命令。
“你们都出去吧。”东海潮看了眼黛玲,连串的泪珠从她脸上滚落,一手掩口,一手捂胸,浑身都在抽搐。她还太年轻了。“青山俊,带她走。”
“舰长,我想留下。”青山俊回答。
“我一生从不说脏口,不要让我破例。全走吧。”东海潮来到了驾驶位前,让坐在那里的年轻指挥官起立,“你也走吧。”说完,自己坐在驾驶席,背对着指挥室内所有的人。“你们是我的责任,也是岳黛的明天,只要诸位活着,就总有收拾山河的一天,快点走吧,为岳黛留下点种子。”
“将军”噗通一声,黛玲跪下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东海潮。东海潮也没有回头。“孩子,站起来。这里不是你下跪的地方。从今天起,你应该更成熟起来。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她们。坏事能促使人的成长,而好心要有好的结果,这就是现实。去吧。再来几次方才那样的攻击,‘穿云’号也坚持不了多久。援军不来,我们还能多活一会儿。援军即来,我们就没有可利用的价值,反成了东洲帝国首先要清除的目标。把伤兵留下,带上他们能脱身的机会更小,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和他们作伴吧。”眼泪润湿了指挥室内的空气,20几名岳黛中高级指挥官僵立着,谁也不愿向舱门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呵呵,你们还真是多情呢。”东海潮设定着“穿云”号的行动方向。“一会儿接近北岛军官学院时,我会掉转方向朝东洲帝国的舰队开火,你们要趁机乘救生舱赶紧离开。着落后,马上前往白沙堤大道的使馆区,东洲帝国投鼠忌器,一时半会儿尚不敢对那里下手。”顿了一下,东海潮提高声音道,“青山俊,做个表率,跟了我十多年,别让我失望。”
指挥室内,青山俊是唯一没有落泪的。他拉起黛玲,半拽半拖地带她走向舱门。临出门前,他转身,立定,敬礼,最后看了一眼将军的背影。许久……“穿云”指挥室的舱门开启,稀疏的脚步声过后,只留下一人坐在了驾驶席上。东海潮解开领口,取出金丝项链,上边有个红宝石相框,打开后,射出全息图像,一个四五岁,圆脸的小女孩跳了出来,摇头晃脑,先做了个鬼脸,神神秘秘的:
爸爸,妈妈出去了。你身体好吗?我很乖,你也不要经常发脾气啊,也要乖,拉钩。呵呵。爸爸,我告诉你个秘密,前两天妈妈哭了,她想你了。不骗你,还写了个小纸条呢。我给你读读“将军百战身,妻儿闺中候。西窗花又谢,壮士何时归?”爸爸,想你了,要早点回来啊。
影像渐渐隐去,东海潮闭上了眼睛。
“元帅,你看。”南路旗舰“星之河”号上,白餮顺着齐手指的方向望去。北岛上空,三艘岳黛战舰正向北岛军官学院的方向冲去。
“他们是不是弄错方向了,不突围里应外合,怎么反向包围圈的核心冲呢?”齐问。
“呵呵,是我们都小看东海潮了。这小子虽说少了几分谋略,却多了几分骨气呢。”白餮笑道。“你们若是秋裳泰,会让他突围吗?”
“当然不会。”齐道。
“不但不会,还会为了避免两线作战,趁我军立足未稳,首先集中火力把这小股力量歼灭掉。我们不来,秋裳泰或许会让东海潮他们多活会儿,我们既然来了,老头子再留着个后患,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白餮说完,看了眼面色苍白的白狼。瞧见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冷哼一声,心道:那丫头就这么完了也好,绝了你小子的念头。
“元帅,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利用北岛军官学院的防御。”
“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吗。另外可能……”话说一半,白餮想起身边的白狼,把要说的话硬咽了回去,改口道:“涟漪公主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阵势已经拉开。一分钟后就会向‘天都’号发起攻击。”
“很好,我们也别让人家说短,准备准备吧。仗还是要打的,但距离可不能太近。弄清秋裳泰的布局了吗?”
第三章、时空夹角一
第三章、时空夹角
一
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应当直心酬我所问。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大佛首顶楞严经》。是谁在咏唱,在时空的彼岸……
两地思两地人两地长相望相望不见相忘难相守一星河……
衰变,崩溃,分裂,巨大的风暴在时空中肆虐,濛濛初始的星云内,暗藏着光与影,暗藏着生与死,错乱的时空,从无中有,至于无极。紫杉迷失了方向。自何处来?往何处去?眼看着一颗颗恒星在变老,千年,万年,百万年,千万年,亿万年,不停地燃烧着核能,不停地释放出能量……直到在它们的核心产生出铁元素,是噩梦,是毁灭,也是新的开始,白矮星、中子星、黑洞……
在那里,一颗蓝色的行星,她是宇宙中的奇迹。从无名的时空,飞出“龙之方舟”,经过60亿年的远航,异世界的文明,又找到了复兴的土壤。
睡吧,睡吧。娑罗娑罗。悉唎悉唎。苏嚧苏嚧。菩提夜菩提夜。菩驮夜菩驮夜……追随着“龙之方舟”的身影,进入海蓝星,回家了。亲切的,是海蓝星上空最原始的芳香;醉人的,是未开垦的chu女地上最清纯的河流。陶醉吧,听着耳畔的《大悲咒》,紫杉飘浮在空中睡去。在梦里,他看到了“龙之方舟”的迫降,看到了长着蜻蜓翅膀的土著人——他们真奇特,好似童话中的精灵。8000年前的一幕在他脑海中再现。
淡出,是意识中镜头的切换。睁开眼,在哪里?茫然无知。淡入,紫杉发现自己的视力异常模糊。在海底,在游动,像鱼一样?不,在打算挥动手臂的一刻,紫杉意识到,他,就是一条鱼,一个用鳃呼吸的冷血动物。应该觉得惶恐或吃惊?很奇怪,摩诃悉陀夜。娑婆诃。悉陀喻艺。室皤罗耶娑婆诃……在佛之声中,他觉得自己原本就应该是一条鱼。过去的身份,他忘记啦。是什么鱼?谁在乎呢。做条鱼也不错。紫杉如是想。
佛的声音在海面,在前方,有光,有声,在光与声之间,是一美丽的面庞。模糊的记忆在逐渐开启,是谁?她的美,紫杉说不出,那份旷古超凡的容颜早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是历经亿万年的投影,也是长长的相思。摆动着身体,他向着光影游去,距离海面越来越近。烦躁,《大悲咒》的声音突然消失,继之而来的是飞弹的呼啸声,是战舰的爆炸声。血的味!好浓,太有诱惑力啦,杀戮的快感刺激着紫杉,令他无比兴奋。为什么会如此嗜血?本来就该如此,对于一条甲骨鲨而言难道应该不喜好鲜血吗?他从海底冲出,对天穹上的厮杀视若无睹。是谁与谁在战斗,是谁生,是谁死,有什么关系吗?他饿了,有生命的迹象在吸引他,是心跳,那种感觉多么熟悉,自己也曾有过。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几分钟,几秒钟,也或是数亿年前。都不重要,眼前,最关键的,是红红的血在刺激着他的胃,有鲜活的生命能为他解除所有烦恼。感觉到了,就是他们,紫杉腾空而起,6多长的身体飞出海面15米高,在两名东洲帝国士兵的头顶跃过,即钻入大海,溅起10米多高的海浪。紫杉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名东洲士兵。他思索着,将两人圈在当中。“在哪里呢?”一圈,一圈,他围住猎物,多么熟悉的身影,会是谁?想不起来,两分钟过去了,感受着猎物脉搏的跳动,人体内散发出的热量,他再也忍受不住啦,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口,径直向两人冲去。这一口,真舒服啊,猎物在挣扎,不停地用脚踹击着他的头部。血的味道真好。紫杉放开了猎物,他还想再多玩一会儿,猎物的每一抽搐,都能给他带来无尽的乐趣。
绕着猎物游弋,他享受着,那个受伤者的血在流,差不多该送他上路啦。突然,紫杉觉得自己的鳃部一凉,痛感侵入心肺。是谁?他翻滚着,发出痛苦的哀号,想看清刺伤他的人。一定是另一个猎物。可悲,竟然会被猎物刺伤。对方很狡猾,握住利器贴在自己的背部,无论怎么扭动身体都不松手。就在这一刻,对方游到了自己面前,未待紫杉做出反应,一把利器已刺入他的左眼。一声悲鸣,紫杉无比的愤怒,他带着刺伤自己的人类一同从海底直射而出,跃至夜空,滚动身体,360度的翻转,对方终于松开了手。他们一同从10几米的高处坠下,复回大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