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基本单位,六十年为一甲子,仓颉叔公把它称为“干支纪法”……”
大家认真地听着帝喾的发言,姜原则更有兴趣研究帝喾说话的表情,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平时嘻嘻哈哈,办起事来一本正经。这么优秀的男子能成为自己的夫君真是自己一生的荣幸。
帝喾解说完毕,拿出一根勺样的玄铁放在中间凹槽处,随意一转,只见它停下来勺柄的方向和指南车的方向一致,神啦!
帝喾拿着司南走向熊酋长,“这个司南的制作熊酋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在此对熊叔叔表示衷心的感谢。”
熊酋长笑眯眯地瞟了一眼不太淡定的貔酋长,神气十足地说,“能为部落做贡献是我分部的荣幸!也是我熊某人应尽的义务!”
帝喾带头鼓起掌来,大家都非常开心。貔酋长皮笑肉不笑、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巴掌。
姜原可开心啦!两个都是大坏蛋,斗吧,斗得头破血流才好!
“到底是指南车厉害还是司南厉害啊?”一旁的祝融搔搔头发极度困惑,他提出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貔酋长和熊酋长也想比出一个高下来,姜原觉得可笑,这明明就是帝喾和风后的杰作,他们只能说是帮手,却也卯着一股劲。说明自己和帝喾的挑拨离间做得很到位啊!
大家来到木工厅外面的大操场上,祝融推着指南车,后土旋转着司南。大家屏住呼吸,一会儿看看转动的司南,一会儿看看推动的指南车。感觉一双眼睛实在是忙不过来。
结果终于揭晓,指南车和司南都准确无误地指向同一方向——南方。
“这真是异曲同工之妙啊!祝位辛苦啦!我有这么优秀的族人,何愁蚩尤人不灭啊?”不知何时,颛顼帝带着一队人马迎面走来。
大家都迎上前去打招呼,帝喾调皮地对颛顼帝说:“伯父,您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想找您汇报呢!”
“好,不错!”颛顼帝很满意,“今晚大家到我那边去喝两杯,一醉方休,我为大伙庆功!”
气氛顿时被推向,大家都跟着颛顼和帝喾一起走。
姜原故意装着不经意间走到熊酋长儿子前面,她知道他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姜原一不小心似乎被石头绊了一脚,差点摔倒,熊酋长的儿子立马上前一步想要扶着她。
他只碰到姜原的袖子,姜原害羞地低着头像小兔一样跳开站稳了,宛转悠扬地说:“谢谢公子!”
“不客气!我叫姬福康,我爹是熊酋长,在家里我排行老大,人家都叫我熊大。你跳舞可真好看,我家里那些庸脂俗粉没一个能跟你比。”熊大看到姜原肯跟他说话,屁颠屁颠心里乐呵着。
姜原很不喜欢熊酋长,连跟他靠近一点都觉得恶心。总觉得他诡计多端图谋不轨,日后必然是一大隐患,但又苦于抓不到把柄,总得找一个突破口。他儿子年轻,应该没有那么难对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熊大,你跟你爹一样出色,虎父无犬子啊!令人钦佩!”出色?应该是色鬼的!姜原拍拍刚才被他碰到的袖子,似乎要拍去恶心的感觉。
“过奖了,美女有何吩咐,尽管和我提,保证全部做到。”刚才貔酋长答应姜原的事,熊大全部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他可不甘落在人后。
又一个送上门来的蠢货,不用白不用。姜原略一思索,就想到了一样好东西,“我刚才看到司南凹槽部分光滑得可以照出人的影子,女人都爱美呀!能不能帮我磨一块?”
姜原笑得好迷人,熊大咽了咽口水,“明天傍晚准时交货。”
“太谢谢你啦!”看着熊大被拿下,姜原一刻也不想停留,她边回头跟他礼貌地笑一笑、边往前走跟上帝喾的脚步……
第二天傍晚,两只精致的的小木箱,一面宽二十公分、高五十公分的青铜镜就送到了姜原房里。
姜原第一次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模样,觉得好神奇,摆弄着各种造型照来照去。看到帝喾走进门来,赶紧把镜子对着帝喾。
帝喾没有准备,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东东?怎么会有两个我?”
姜原笑得花枝乱颤,“这是我根据你做司南发明的附属品啊!不错吧?也不知道叫它什么好?”姜原对着正在沉思的帝喾又说,“喾喾,原来我长这个样啊!虽然比不上嫦娥漂亮,但也算美女一枚吧?”
“美,不仅美还狡猾,是个鬼精灵,哪都能捞到油水!”帝喾半是赞赏半是批评地捏捏她的小鼻子。“我们管它叫镜子,因为它竟然也是金属做成的,怎么样?”
“喾喾就是聪明,镜子,不错。”姜原把床垫下的一大堆绳子往木箱中藏,按着上面的结一个个数着。
帝喾忍不住凑上前去看了看,好多结啊。
姜原深情地看着帝喾,目光柔情似水,“喾喾,跟你在一起好开心!你看,这些大结是表示大大的快乐,这些小结是表示一点点的快乐,大大小小的快乐我都数不清有多少个啦?”
帝喾拿起一根已经打了几个结的绳子加上一个大大的结,然后把姜原抱上床,“今天晚上给你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快乐……”
039原谅
“婆婆早,巧巧早!”天色露出鱼肚白时,姜原神清气爽地起床了。婆婆和巧巧一向比她早,姜原一进厨房就热情地跟她俩打招呼。
婆婆就当没听见,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择她的菜。但她也看出姜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又理亏在前,也不再指手画脚地管姜原的事。
姜原倒乐得轻松,该吃吃,该睡睡,无聊就去找事做。放放羊、种种菜、没事找找曾爷爷。虽然在皮草厅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但姜原有帝喾的陪伴和宠爱,自然很容易忘掉那些烦人的事。加上她天生活泼、善于交流、又不记仇,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还能跟往常一样叫得甜蜜。
“姜原早!”巧巧受宠若惊地回答。看到姜原要往外走,估计她要去放羊,赶紧讨好地说:“姜原,先喝碗饭汤垫垫肚子。”
“好啊!谢谢巧巧。你的眼睛怎么了?让我看看。”姜原接过稀饭注意到巧巧双眼浮肿,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你快点喝完去放羊吧,那些羊饿得咩咩叫吵死了!”巧巧害怕姜原看她的眼睛,赶紧支开她。
姜原走后,帝喾的妈妈一直阴着的脸拉得更长。她放下手中的菜,抬起头来责怪巧巧:“你真是没骨气!人家都欺负上门了,你还好像是莫大的恩赐,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唉!”
巧巧含着的眼泪偷偷地擦掉。她心里苦啊!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伯母嫌她不够强势,不能跟姜原对抗周旋;姜原心里肯定对她产生了隔阂,就算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自己计较,自己也得受良心的遣责;自己对帝喾心生好感是无法控制的事,但帝喾离她更远了,似乎她是瘟神,唯恐避之不急。
如果没有伯母的推波助澜,她会把这分爱意深埋在心底,到夜深人静时再拿出来细细口味,也许这一辈子都没人知道她曾经爱过。但伯母给了她一线希望,让她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从云端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天生善良的她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地哭泣,她甚至觉得生活不再有意义,逐渐有了轻生的念头。
姜原一句热情的招呼又把她叫活了,姜原是多么善良啊!从小到大,对任何一个人,甚至对任何一只小动物,她都充满爱心。
自己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她呢?“我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她一定会原谅我的,我应该去向她主动表明我的心迹。”巧巧下定决心后,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她的养父母陈锋氏善于养蜂,巧巧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几分,加上自己的捉摸倒也养得不错。在屋后房檐下她搭了一个简易蜂巢,现在太阳出来了,蜜蜂们正忙忙碌碌地飞出去采蜜呢!
她知道姜原放羊在后山,回来必定经过此处,所以特意在这里等她。果然,姜原一边哼着歌一边和威仔赶着羊群往这边走来。
巧巧不知如何开口,她一面装作在研究那些小蜜蜂,一面瞟着越来越近的姜原,嘴巴动了两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巧巧,你是不是在看有没有蜂蜜啊?我都快馋死了。”姜原银铃般的笑声让巧巧倍感亲切。
“就快了,到时……让你吃……个够。”巧巧欣喜若狂,激动得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姜原走近她拉着她的手说:“你这段时间好憔悴啊!都怪我不好,说话太重伤了你。我心里其实一直都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这几天我也很后悔的,就是开不了口。”
巧巧忏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浑身颤抖着说:“不,是我的错。是我有非分之想……”她实在说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哽咽着说:“姜原,对不起!……如果没有你我现在……早就是一抔黄土了,我还这么不要……脸。”巧巧说着打起了自己的脸。
姜原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她扶起来,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彼此间长期相处的友情和亲情战胜了间隙,两个女孩紧紧拥抱在一起。
“巧巧,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没有你的生活我实在没法想象。”姜原擦擦自己的泪水,又帮巧巧也擦掉,然后接着说,“所以,让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彼此互相信任吧!”
“你不怪我抢你的帝喾啦?”巧巧不可思议姜原这么容易就原谅了自己。
“我的喾喾很优秀我知道,不只你一个人,所有的女人都会爱上他的,难道我要整天生活在醋坛子里吗?”两个女孩都挂着泪笑了,姜原接着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我抢也抢不来。”……
姜原和巧巧和解后,两个人的友情比以前还更坚固。巧巧负责在家忙活,姜原在外帮衬着帝喾。大家吃饭时相聚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姜原还特意帮巧巧和帝喾搭话,让他们恢复以前的关系。
有一天晚上,帝喾不解地问:“为什么我多看嫦娥一眼你就醋得不行,但是还帮我和巧巧搭话?你就不怕我和巧巧……”
“通j?拉倒吧!就算不相信你我也相信巧巧。再说啦,我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呀,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有必要那么不自信吗?”
姜原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通透得很。帝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音律、德才兼备、自侍甚高。不是什么女人都入得了他的法眼,即使是嫦娥,他也不可能因为她破坏自己和后羿之间的关系。
所以啊,大可以不必担忧。她此刻担心的是越来越近的涿鹿之战,战争必定要有伤亡,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那一天永远不会来临就好,可是时间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停留。一切准备停当,再过两天部队就要开拔了。
姜原近来总是噩梦不断,不是梦见父亲出事,就是梦见哥哥,有时是帝喾……所有的亲人她都担心得要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每每这时,帝喾总是抚摸着她安慰她:“往好的地方想,再过两天你就能和你父亲、哥哥、姐姐见面了,应该开心才对啊!不然他们看到你憔悴的样子,定要责怪我对你不够好,那我可冤枉大了。”
有了帝喾的呵护,姜原心宽了些。
帝喾的妈妈可心烦了,和姜原的不愉快随着日子的推移,随着姜原一声声“妈妈、妈妈”的叫着,倒也云淡风轻。可这战争就要开始了,姜原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万一帝喾有个好歹……这不是让她抱不着孙子吗?这百年后怎么有脸去见帝喾的父亲啊?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与待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帝喾的妈妈一骨脑儿坐起来,她怎么也睡不着。听着巧巧发出来的均匀呼吸声,她叹了口气,“心太善啊!明明喜欢也不敢去争取,看来只有我帮帮她啦!”
她又靠着木板墙壁深思良久,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眼前,这个计划让她眼中放出一线希望的光芒,她露出了一丝看不见的笑容……
(亲爱的读者,你猜得出姜原的婆婆想出了什么阴谋诡计吗?猜出来的可以在评论区发表你的想法,如果与作者观点一致,即可获得三百币,人民币三元,按时间顺序只取前十名。截止时间2014年1月19日上午十点之前,谢谢您的参与!)
040生病?
天才蒙蒙亮,姜原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今天部队就要开跋,黄帝曾爷爷说,“以战养战。”意思是想要得到真正的太平就得用武力去征服那些试图挑起战争的人,天下才能真正得到太平。
姜原认同这句话,但真正战争来临,爱好和平的她难免担忧。行装已经准备好,姜原在脑子里把要带的东西再理一理,应该没有遗漏什么了。
帝喾昨晚和他母亲说体己话到深夜,现在睡得正香,姜原不忍吵醒他,勿自想着心事。
据说两天能到达涿鹿,父亲路程远些,应该有提前上路,也就是说再过两天就能见到亲人啦!姜原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他们,心下不由得激动起来……
“姜原,姜原,伯母咳嗽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回事。”巧巧在门外焦急地敲着门。
姜原的思绪被打断,赶紧推醒熟睡中的帝喾。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下床,借着依稀的晨光和巧巧往婆婆房里赶。
“妈妈,您不舒服吗?”姜原还未踏进门就喊开了。
蒙蒙胧胧中只见婆婆趴在床沿,一个劲地咳,似乎连心都快咳出来了。姜原赶紧把手靠在婆婆额头,果然发烫。
姜原跟着岐伯、雷公、俞跗(fu)学习《黄帝内经》,推断出婆婆应该是昨晚和帝喾聊天太久,深秋天气寒冷伤了元气,再加上心情郁积感染了风寒。
按理应该多喝水,然后以生姜和桔皮煮水服之驱寒。但生姜和桔皮家里都没有现成的,山上也不好找。一般人未必认识生姜,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了。在这节骨眼上生病,姜原心急如焚啊!
“妈,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帝喾心急火燎地赶到母亲身边,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我这把老骨头,看来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你们马上要出征,就不要管……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婆婆似乎很难过躺在被窝里声音弱弱地说。
“巧巧,你先去烧些开水给妈喝。”姜原吩咐道,巧巧赶紧往厨房跑。
看着难过的帝喾,姜原叹了口气说:“妈妈应该是感染了风寒,等天再亮些,我去山上挖一些生姜,弄些桔皮来。”姜原欲往外走去。
帝喾立马站起来拉着姜原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去!”
“咳,咳咳”婆婆又咳起来了。
姜原深情地看着帝喾,“你在这看着妈妈,我和威仔去就行。”姜原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如果我赶不回来,你们不必等我。你安心去吧,妈妈我会照顾好的。”
“原原,你不想见你爸爸和哥哥姐姐了吗?妈妈有巧巧呢!”帝喾拉着姜原的手不放。
“养儿子有什么用啊?临了还得让一个外人来照顾我,你爹死得早,枉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唉,呜……”婆婆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了。
帝喾赶紧跑到床头,泪水流了下来,哽咽着说,“妈妈,您别伤心,我不去打仗了,我留下来照顾您好不好?”
“你说的什么混帐话?大敌当前,男子汉大丈夫,岂有临阵逃脱之理?你以后还怎么担当大任?还有谁会臣服于你?”帝喾的妈妈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
“妈妈,您别激动,您还生着病呢!我去就是。”帝喾帮妈妈轻轻拍着后背,帮她拉好被子。
看着帝喾左右为难的样子,姜原牙一咬,下定决心说:“喾喾,妈妈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以族人利益为重。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等她好全了我再去找你。”
巧巧端来一碗稀饭汤,姜原赶紧接过来扶着婆婆坐起来喝下。婆婆一喝完就又伤心落泪起来,“俊儿,从小到大你的生活都是由我料理。这两年我年纪大了,多亏巧巧帮忙。现在你一个人去打仗,身边没人照顾你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帝喾安慰他妈妈,“妈妈,还有那么多人一起去呢。你看我多结实,不用替我担心,您还是安心养病吧!”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婆婆看看姜原又看看巧巧。
姜原何等聪明!顿时明白了婆婆的意图,原来她七整八整不仅想把我和帝喾分开,还要把巧巧硬塞给帝喾。
就是不知道她这病是真是假?姜原很想走过去帮婆婆把把脉,但转念一想,真假又如何?帝喾是个大孝子,就算是假的他会相信吗?只怕说出来我们夫妻之间就要产生隔阂了,事到如此,也罢,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外面的集结号已吹响,姜原拉着巧巧的手动容地说,“巧巧,这回我把帝喾交给你了。”
“姜原,不行啊!我来帮你照顾伯母,你跟着去吧!”巧巧面露难色。
“没时间说这些了,只有把帝喾交给你我才放心,辛苦了!”姜原情真意切地看着巧巧。
巧巧还要再推辞,姜原拉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衣服来不及收拾,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就穿我的,快,时间来不及了。”
“姜原,这不行啊!这怎么可以?姜原……”巧巧不知如何是好。
姜原声色俱厉,“就这么定了,别婆婆妈妈的。”顿了顿看到泪水迷糊的帝喾,柔情无限地说:“去吧,让我跟帝喾说两句话。”
巧巧看到姜原坚决的表情,严肃地说:“姜原,请你相信我,我永远是你的好姐妹,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她伶着大包小包出去了。
姜原欲哭无泪啊!帝喾紧紧地抱着她,任凭集结号像吹命鬼似的叫。
姜原不知道帝喾的泪水是担心他妈妈的病情多一些,还是要跟自己分开不舍多一些?但一个男人能为自己落泪,哪怕是一滴,姜原也心满意足了。
她帮他擦干眼角的泪水,“喾喾,你妈妈也许明天就好了,我会带着威仔去找你们的。男人流血不流泪!快点,大家在等着你!”
看着部队越走越远,姜原终于忍不住泪水哗啦流。她痛苦地锤打着自己的肚子,“为什么我不会怀孕?老天,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原和威仔在山上费了好多时间才找到材料,一炖好生姜桔皮汤就往婆婆房里送。
“妈妈,快起来喝姜汤散散寒。”姜原关切地说。
婆婆似乎好多了,她一骨碌坐起来着急地问:“俊儿走远了?巧巧也跟着走了?”
姜原狐疑地看着她,这姜汤还没喝病就好了?动作怎么可能那么麻利?不会是装的吧?她试探性地回答:“都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妈妈,您快点把药喝了,等您病好痊了我才能去涿鹿。”
婆婆满心欢喜地自己端着碗把姜汤喝完,听到姜原说她病好了要走,赶紧假装咳嗽了几声。
然后忧忧地说:“我老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了,要好痊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唉,老了就不中用了,还得拖累你陪着我,没事,你现在就去吧,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那个,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了。”
姜原拿话一试就试出来了,这明显是要把自己吊住不放,给巧巧和帝喾创造机会吗?这老巫婆也太能算计了,只可惜她再能算计也没用,他们就算捆到床上去也不一定能成事。
不过,这个恶毒婆婆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姜原想进一点证实婆婆是否装病,她抓住婆婆的手腕把起脉来。婆婆面露担忧之色,但又不好拒绝,她没想到姜原还有这一手,竟然精通医学。
脉相平和,姜原再看看婆婆的肤色,已快到中午,天色大亮。婆婆面色红润,虽然比不上年轻人的健康,但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再加上她并没有流鼻涕,咳嗽是想咳就咳,不想咳就不咳,好似装了开关,可以自动控制。
姜原心下明白了,她不露声色,看着紧张多于难过的婆婆夸张地说:“妈,脉相紊乱,这伤寒来得不轻啊?医师岐伯说过,伤寒感冒时脾胃需要休息,不能吃太多的东西。
您这刚服汤药需要消化,我这就扶您躺下好生休息。我还没吃早饭呢,我吃完再煮午饭给您吃。噢,对了,您现在要以清淡为主,肉是不能吃了,我会煮青菜给您吃的。”
姜原说的条条有理,看着婆婆目瞪口呆的样子一出门就忍不住偷笑了。就我这整盅专家,一般只有我捉弄别人的份,要想欺负到我头上,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嘛?
帝喾的妈妈可惨了!早晨就喝了那一小碗照得出影子来的稀饭汤,年近四十的她平时饭量也不小,餐餐都离不开肉食。
这下麻烦大了,早晨本想溜到厨房吃东西的,又怕被姜原撞见装病被揭穿,这下饥肠辘辘可苦了自己了……
(鬼灵精姜原和装病的婆婆斗智斗勇,又会发生哪些有趣的故事?明天精彩继续,谢谢给我投票的朋友,您的支持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041煮饭
姜原来到厨房找吃的,桌子上只剩下几根啃完的羊骨和几个沾着菜叶的碗;翻开锅盖一看,锅里空空如也;打开厨门一看,厨里一点不剩。冰火!中文
就算要出远门也不必当撑死鬼嘛,吃得那么饱能走得动吗?姜原双手揪着头发无奈的摇着,抓狂啊!肚子饿得咕咕叫。没有办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啦!
幸好,灶塘里还有一点火星。姜原小心翼翼地抓一些毛草放到上面,鼓起嘴巴使劲吹。草不是很干,烧起的烟瞬间迎面而来扑了她一脸,眼睛酸疼酸疼的。喉咙也开始“咳咳咳”的闹“罢工”。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抹抹流下来的眼泪,赌气的说道:“生个火有这么难吗?再来,就不相信我姜原生不着火。”
这回有了经验,姜原蹲在地上像哄小孩一样一点一点地吹哄着小火星,只见小火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不一会儿就窜出了小火苗。
姜原赶紧拿过一些小树枝,小心翼翼的放在小火苗上面,耐心的等着它变成大火苗。
终于,火升起来了。姜原灰乎乎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顾不得捶捶蹲得发酸的小腿,赶紧往里面加柴火。一会儿功夫,陶锅就就嗤啦嗤啦地响。
水,赶紧的!姜原慌乱地拿着瓢舀了些水到锅里。到底要放多少水和米啊?平时没做过,现在可惨了。姜原拿碗舀了一碗米觉得不够,再来一碗,感觉还是不够,再来一碗……五六下以后,又感觉太多了。她又倒掉一些米,感觉又少了……如此反复锅里水已经烧开了。
姜原赶紧把米倒进锅里,本来就不多的水被米一吸连影都没了。水不够是吧?好,我加水。姜原加了一瓢又一瓢,直到加满为止,现在总行了吧!
煮饭也没什么难的嘛!姜原自鸣得意地拍拍手,继续往灶塘里添干柴。火越烧越大,不多久满锅的水了,咕咕地往外冒着热气,溢出了陶锅。
姜原手足无措,要是巧巧在就好了。巧巧好像有用到盖子,对,盖子!姜原赶紧拿着边上的锅盖压住水,可水太满又了,怎么压得住?只见那稀稀的米汤水像个顽皮的孩子不听使唤一个劲地往外冒,更糟糕的是姜原竟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明明一锅的水,怎么会有烧焦味?姜原百思不得其解……
姜原饭量小,如果她都饿了,那她的婆婆更是饿得不行。平时闲不住的她大白天的躺在床上本身就觉得是一种罪过,肚子空空又增添几分难受。
她竖起耳朵努力收集外面的声音,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姜原做个饭要多久啊?她开始不耐烦的辗转反侧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干脆起床下地,她迈着步子想出房门,一想不妥又退了回来。
她在房里焦急地踱来踱去,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要指望这个媳妇送饭吃怕是难了,唉,我偷偷去看一眼,指不定她正在偷吃呢!
为自己找到充分的理由,婆婆开始往厨房走,还没到厨房就先闻到一股烧焦味。
她赶紧躲在门后面往里瞧,只见姜原傻傻地压着锅盖,米汤水还是往外冒,水蒸汽从锅盖缝中往上窜,烫得她像小兔子一样乱蹦乱跳,一个劲地甩着发红的小手。再看那张小脸,黑黑花花的像只小花猫。根本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指望她做饭给我吃?异想天开啊!婆婆看着姜原那乱糟糟的样,摇了摇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灶前。小心地掀开锅盖,拿着葫芦瓢熟练地舀起一些稀稀的饭汤到盘里,再把瓢倒过来在陶锅里来回翻搅,直到搅匀了才停下。
底层的米粘着锅底形成一片隔离层,你说会不会烧焦?可姜原就是没有经验啊,晕得慌!
“妈妈,你好厉害!我对你的佩服有如滔滔姬水连绵不绝啊!”姜原站在一旁看着婆婆娴熟的操作,由衷地伸出大拇指发出一声赞叹。
其实婆婆看到姜原的样子觉得她蛮有趣的,心里直想笑,但表面上她还是阴着脸说:“你妈妈怎么教你的?都这么大了连做个饭也不会。”
讲到妈妈,姜原就连父亲哥哥姐姐一块儿想了,越想越伤心,忍不住掉下泪来,“我妈妈被蚩尤人杀死了吃掉了,从小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疼我,巧巧也对我好,我从来没有做过饭。我没有妈妈了,呜……”
看着哭泣的姜原,婆婆心一软,不好再说她什么。一安静下来肚子的饥饿感特别明显,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立马想喝点饭汤,但她不想在媳妇面前失了威信。
就支开姜原说:“别哭了,不会做日后我慢慢教你便是,去菜地拨两棵菜回来。”
姜原高兴地擦擦眼泪屁颠屁颠地去了。见姜原走远了,婆婆赶紧先打了一碗稀饭,没吹几下就往嘴里送,不曾想心太急稀饭又烫,一下子喉咙烫掉了一层皮似的难受。
热汤一路往下溜,到了胃里还是烫,婆婆痛苦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这心急喝不了热饭汤啊!婆婆算是得到了教训。上辈子也不知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差劲的媳妇。
姜原一路往菜地走一路思考,婆婆就是装病,你看这不好好的嘛?老巫婆一枚,不过,姜原对她并说不上讨厌。她换位思考一下,也许自己的儿子找了个不会生养的媳妇也着急。她再看一眼干瘪的肚子,无耐地叹了口气。
姜原拔了两棵大白菜洗干净后走进厨房,她想做饭应该是学会了,现在学学炒菜吧。哄得婆婆开心了,也许她就放我去涿鹿,所以一进门就喊:“妈妈,教我做菜吧!”
只见婆婆虽然把饭打好,但是捂着肚子痛苦地坐在椅子上。这老巫婆又耍什么花招?莫不是怕我揭穿她故意装的吧?看上去又不像啊?姜原试探着问:“妈妈,您不舒服吗?您病还没好,我扶您去休息。”
婆婆嘴巴努力张了张,“喉……咙……疼。”她真是又急又气,都怪这个姜原肚子不争气,要不然何至于此啊?
姜原狐疑地让婆婆张开嘴巴,“哇,妈妈,您嘴里面又红又肿,这又是什么病?扁桃体发炎?支气管炎?唉,我去找岐伯叔公来。”姜原知道这回婆婆不是装的,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找医师来比较好。
婆婆自然知道原因,她赶紧拉住正要往外走的姜原,“不……用,我喝点……稀饭汤就好。”
姜原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就按她的吩咐做,把她扶上床后自己才得空胡乱吃了点带焦味的稀饭。
吃完后她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槛上,要想早点离开就得先把婆婆搞定。可现在她伤寒没有问题,嘴巴又出事了,只能喝流质的东西,没有足够的营养身体怎么会好?姜原心乱如麻啊!
从中午到晚上,姜原端了四五趟温热饭汤给婆婆喝。她担心婆婆晚间会不舒服,就点了松油灯一直坐在椅子上陪着婆婆。
夜间温度低,外面应该又起霜了吧。姜原冷得直打哆嗦,她站起来跳一跳,搓搓手。
婆婆心一软,语气缓和些说:“你去休息吧,我好多了。”
“不行的,您是帝喾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妈妈,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再说啦,我胆小……这黑灯瞎火的,我也不敢一个人睡觉。”姜原越说声音越小,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婆婆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上来一起睡吧!”
“好啊,好啊。您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啦!”姜原像得到莫大的恩赐似的钻进婆婆的被窝,不一会儿躲到婆婆怀里就甜甜地睡着了。
巧巧比较内向,虽然两个人同床,但离得比较远。姜原天性活泼,以前抱着巧巧睡觉,后来被帝喾抱着睡,在她的印象中这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
婆婆借着依稀的松油光,看看怀里姜原那稚气未脱的小脸,一种母亲的慈爱感油然而生。这个媳妇虽然大大咧咧,很多事做不清楚,但不可否认她是善良的惹人疼的,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她伸出手去帮姜原理理额头的乱发,只听见姜原梦呓般地叫着:“喾喾、父亲、哥哥、姐姐……”
唉,我这是作孽啊!这必竟是个孩子!婆婆打定主意明天让姜原去涿鹿,不再干涉她们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啊!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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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冰释前嫌
第二天早上,姜原早早起床把饭菜做好,开心地走进房里请婆婆吃早饭。
“妈妈,我学会做饭了,快起来尝尝!”姜原人未到声先到。婆婆一点反应都没有,又装?
“妈妈,您又不舒服?”姜原走过婆婆小声地试探着,帮婆婆把把脉。糟糕,脉相紊乱,额头发烫,嘴唇干裂,说着糊话,这回是真生病了。
姜原仔细回想,应该是昨天喉咙不舒服喝太多稀饭汤;更深露重,起夜频繁;加上羊皮被羊皮太硬盖在身上不贴身着凉了。
这个病严重了,姜原六神无主,自己对医学只是略知皮毛。赶紧端了碗米汤喂婆婆喝了,拧了条湿毛巾给婆婆敷在额头上,把被角捡好压实了再小跑着去找岐伯。
往主殿一跑,姜原才发现部落里只剩下一些老幼妇孺,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大殿已是门可罗雀。留守的人们脸上充满忧虑,找不到一丝笑容。
这就是战争!这种为亲人担忧的煎熬只有看到亲人归来的那一刻才会结束,可谁又能向她们保证她们的夫君或者是儿子能够完璧归赵?
姜原心情愈来愈沉重,到了岐伯家没有人,这让她更为忧虑:难道医师们都随军出征了?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姜原心急如焚慌不择路,在一处房子的转角和黄帝曾爷爷撞了个满怀,曾爷爷措不及防向后倒退,差点坐到地上去。
“走路都不长眼睛啊?差点撞坏我的发型。”黄帝曾爷爷第一反应就理理头发埋怨起来,抬头看到是姜原瞪大眼睛不解地问,“嘿,丫头,怎么会是你?你没跟帝喾一起出征?急急躁躁地出了什么事?”
“曾爷爷,我找医师,我婆婆发热了好严重。”姜原赶紧扶住曾爷爷,擦擦额头的汗着急地回答。
“快,我跟你去看看。”黄帝随着姜原往回走。一路听曾爷爷述说,姜原才知道医师雷公、岐伯还有平日里那些叔公几乎都去了涿鹿。只剩下女魃,医师俞跗(fu)留下来照顾村里的老幼妇孺。
医师俞跗(fu)是个外科专家,此时正在部落里帮一位难产的妇女动手术。
说话间就到了婆婆房里,姜原知道别看曾爷爷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是大智若愚,他经常和医师们一问一答地探讨医理问题,真正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全才部落里他是第一个。帝喾似乎遗传了曾爷爷优良的基因,这让姜原如获至宝。
曾爷爷对婆婆望、闻、切、问了一番,说出了以下几种药材,“葛根、麻黄、桂枝、黄连、炙甘草、生姜、红枣”,让姜原去找来炖给婆婆喝。姜原一刻也不敢怠慢,赶紧往山上找药材,到了晌午婆婆喝完药躺着休息才放松了些许。
部落里的男人们都上了战场,曾爷爷忙着到处巡视。陆陆续续大家都知道婆婆生病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