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看望婆婆的人越来越多。女人总是小心眼,上次和伯母顶嘴后,伯母来找婆婆的次数就少了许多,应该是不想看到姜原吧。
姜原也很后悔当时嘴太快,其实伯母待人也不错啦。所以看到她来就主动拉着她的手和她打招呼,“伯母,谢谢你对婆婆的关心。”
伯母也是识实务之人,知道姜原不好惹,丈夫颛顼对姜原是赞赏有嘉,儿子祝融又是死心踏地跟着她转,怕是姜原的话比自己的还管用。
所以虽然心下不悦还是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着一些场面话,“我和你婆婆那是妯娌又是多年好姐妹,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伯母,上次是我嘴快惹您生气了。其实祝融就像是我的亲弟弟,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他找一位如花似玉的好姑娘。”姜原自觉理亏,主动承认错误。
“我也……”伯母脸色泛红,但要对晚辈承认自己的过错又觉得尴尬,话锋一转,“我看着你妈妈,你去弄些容易吞咽的食物来。”
有了伯母的帮忙姜原放心地去了,可是要弄些什么食物?稀饭汤太单一,姜原在仓库中翻箱倒柜,只找到大豆、白芝麻、稻米和麦子。
要让它们变成能喝的东西只能将其碾碎。姜原灵机一动,拿了些大豆和芝麻先用水浸泡,再把它们放在井边光滑的大石头上,拿一块小石头细细地研磨,待到成了粉末状再倒在陶锅里煮。
等煮开了,打开锅盖一看,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再看那色泽,||乳|白剔透,似乎很好喝。姜原舀了些尝一尝,虽然有香味,但大豆味过于重了些,味道并不太好。
如果是甜的应该更美味!蜜糖,对,巧巧养了蜂,应该有蜜糖。姜原拿着个陶碗迫不及待地跑到屋后蜂窝下,现在天气太冷,蜜蜂很少见,应该都躲在窝里过冬吧!
“蜜蜂宝宝,我妈妈生病了,能送一些蜜糖给我吗?”姜原恳求着说。不一会儿,几千万只蜜蜂都飞出了窝,但并不攻击姜原,而是往边上飞去。
一只特别大的蜜蜂引领着姜原跟它走,姜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好跟着它往蜂窝深处靠近。
“哇,不起眼的小蜜蜂竟然能筑造出这么宏伟的宫殿,真了不起啊!”姜原很吃惊,只见蜂窝深处全是正六边形的蜂窝房,里面装满了金黄|色浓稠的蜂蜜,这应该是它们过冬的粮食吧!
姜原感激地看着大蜜蜂,她舀了一碗蜂蜜,高高兴兴地和蜜蜂们挥手告别,“谢谢你们,来年春天再见!”
有了蜂蜜,姜原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芝麻蜂蜜汤给婆婆和伯母送去,婆婆喝完后感觉好多了。
“姜原,这是什么东西?味道香甜可口,喝完后神清气爽。”婆婆恢复了些元气,慈祥地对着姜原微笑。
伯母则瞪大了眼睛,舔舔嘴巴回味无穷地说:“这世上竟有如此美味!姜原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原简单地把制作过程跟她们讲了一遍,婆婆对姜原的成见顿时如冰雪融化,如此聪慧能干又有孝心的媳妇怎么早不知珍惜啊?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姜原,到妈妈这边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姜原只会以恶制恶,遇到这种情况她倒一下子不适应了。
她慢慢地靠近床边,婆婆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小脸,“让你受累了,以前是妈妈对不住你。往后,我会象亲闺女一样待你好的。明天天一亮,你就去找俊儿吧,他比我需要你!”
姜原感动得一踏糊涂,她抱住婆婆哭得象个泪人儿,“不,妈妈,我答应了喾喾,一定要把你的病养得好好的再走。”姜原擦干眼泪,认真地说,“现在,部落里有很多老幼妇孺需要照顾,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我安顿好她们才能真正安心去找喾喾。”
姜原拿出一些丝绸,让伯母帮忙照着被子的大小缝一个被套。伯母好奇地问,“这能做什么?”
姜原调皮地笑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她找了把剪刀和一个小背篓,欢快地来到羊圈,还好这些羊有威仔带出去放养,这倒省了她不少事。
她摸摸威仔的头表示赞赏,“威仔,等过几天我把事情忙完了就带你去涿鹿找他们去!”威仔像是听懂了似的摇头晃尾的,把姜原逗得格格笑。
姜原到这里做什么来啦?只听她对着几十头绵羊温柔地说:“可爱的绵羊们,我婆婆得了伤寒,你们能不能送我一些绵羊毛做床被子?”
只见一只最老的绵羊对着众羊“咩咩”叫了两声,所有的绵羊都乖乖地躺在地上。
姜原对它们说了声谢谢后,便拿着剪刀在每一只绵羊身上剪了一把羊毛,然后把羊毛装进伯母即将缝制好的被套里,再把口缝上,一床柔软贴身的羊毛被就做好了。
当她把羊毛被贴身地盖在婆婆身上,再加上虎皮被时,婆婆转着左右翻了一下身,兴奋地对伯母说:“嘿,好贴身,好热啊!”
伯母羡慕地摸了摸,“真不错,为什么我们都要想不到这个法子?姜原真神了!”
姜原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我是看妈妈受寒了才突发奇想的,没什么啦!”
曾爷爷正好走进来,他对着两个孙媳妇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战场上就需要像姜原这种能随机应变的人才啊!”
婆婆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把姜原扣压在身边,此刻她心不安起来,“他爷爷,都怪我不好,明天就让姜原出发吧!”
“曾爷爷,您过奖了。我有一个想法,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部落里的老幼妇孺心情都和这天气一样结冰。能不能把大家集中总部一起生活,人们集中起来互相帮助互相安慰,也许就会消除些战争带来的恐惧。”姜原眼里闪着光,期待得到大家的认可。
“好啊!我们十年前都是过着群居生活的,只不过后来人口越来越多,食物也日益丰富,才以家庭为单位分开的。现在他们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啊,如果大家能在一起,岂不更快乐些?”伯母胖胖的圆脸上容光焕发。
“孩子,跟你曾爷爷去组织吧!我好多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姜原从婆婆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满满的信任与慈爱,想起自己在背地里骂她老巫婆,顿时惭愧无比。
姜原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到涿鹿去了,不觉得心花怒放起来。曾爷爷打趣到:“丫头,心情不错啊!是不是因为能见到我的小曾孙,你的小喾喾啦?”
“曾爷爷呀,别笑话人家啦!不理你!”姜原害羞地往前面跑去。
黄帝气喘吁吁地跟上姜原,语重心长地说:“孩子,我知道你藏着一件心事,这件心事让你时不时地揪着心,快乐不起来。”
姜原心事被人说中,不安地转过身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曾爷爷,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不会生孩子啊?”
曾爷爷疼爱地看着她,“孩子,儿孙缘上天自有安排!你看我,正妻娶了四房,妃子十个,我这一辈子到底有多少个儿子、孙子、曾孙、曾曾孙我自己都不清楚。”
看到姜原微蹙地皱起眉头,黄帝曾爷爷笑着说,“你肯定在心里偷偷骂我不正经吧!可是传宗接代很重要啊!部落的繁荣,人类的繁衍,没有人手怎么能行呢?子孙越多,竞争越大,这才有优中择优的机会,帝喾就是我百里挑一挑出来的。丫头,你懂我的意思吗?”
姜原心里很痛,纠心地痛,刺骨地痛,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现实。父亲、哥哥、每位酋长不都是这样过来的?特别是帝王家,开枝散叶、繁衍子嗣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就算帝喾愿意一辈子都对自己不离不弃,难道自己真愿意看到他晚年无子吗?那可是历史罪人啊!
姜原沉思良久,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她抬起头来问道,“曾爷爷,你那么多妻子,她们都离你远去了,哪一位你能记住呢?”
黄帝明白姜原打开了心结,他坦白地告诉她,“随着时间的洗礼,其他女人给我的印象愈来愈远。只有嫘祖,我的小嫘祖,永远生活在我的心里。她的善良、她的宽容、她的才华,像一杯美酒,时间越久越香醇。”
黄帝不再说话,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愁容。姜原也心事重重,这次谈话对她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043思君如流水
就在姜原侍候生病的婆婆这两天时间里,炎帝部落的父亲哥哥姐姐们早已踏上去涿鹿的征程。
炎帝部队沿着东南方向一路向下,行军速度极快,气候干燥异常,只见部队经过之后黄烟滚滚。
这一天中午,部队在黄河边吃饭休息。共工红色头发愈发的耀眼,他靠着加了几条抬头纹的父亲坐下,把牛皮袄脱下来交给一旁的侍卫,豆大的汗水立马从额头窜下来。但他顾不上自己热,急忙解开腰间装水的皮囊递给炎帝,双手不停地往炎帝脸上扇风。
“父亲,这入秋后天气早晚凉中午又热,温差极大。让您在家好好休息您偏跟来,莫不是想妹妹了?”共工接过父亲手里装水的皮囊猜测道。
“你妹妹和小后土两年没见了,这两个可是我心尖上的肉啊!人老了就容易想起从前的事。”炎帝嘴角的白胡子抖动两下,眼中满怀柔情。共工知道父亲此时又想起姜原了。
“姜原聪明机灵,小后土活泼可爱,在黄帝部落自然过得好,老首领不必担心,再过两天就见上了。”赤松子仙风道骨,风采依旧,他宽慰炎帝。
姚姬一身淡绿色戎装,女大十八变,出落得更加楚楚动人。只不过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似乎一点也不曾改变。
这两年来,她终于不用受父亲和姜原父女情深带来的刺激了。但她并没有半点开心,因为她每天都在受着思念的煎熬,“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策马扬鞭来到黄河岸,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鞠一捧水洗掉脸上的灰尘,理理凌乱的秀发。
整理完毕,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痴痴地看着水中的倒影,柳眉修长,瓜子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帝喾看到自己时会喜欢吗?她冲着自己水中的倒影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眼中闪出难得一见的柔情。
她从怀中掏出一支圆润的玉笛,细细地把玩着,就宛如当年碰触到帝喾浓黑的剑眉、笔挺的鼻梁……日久愈新,因为那一幕已经深深刻进她的脑海里,再没有人能够超越。
每当夜深入睡时,姚姬就把玉笛放在身边的被子里,看着他就宛如帝喾在身边,她对他的爱已经无法自拔到可以自欺欺人。
马上就要见面了,他记得我吗?他会冲我笑?他会深情地看着我?他会拉着我的手?姚姬对他们的重逢做过无数次幻想,每每这时她就像思春的少女,脸上神采飞扬。
不,不会的,他只喜欢姜原,姜原随时随地都在他左右,不,不要,帝喾是我的,姜原你休想抢走他。姚姬一想到姜原就神经质的抓紧手中的玉笛,好像那就是帝喾。
姜原为他生了孩子吗?生了?没生……
“姚姬,部队要前进了!走吧!”高大威猛的刑天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切,粗犷的他声音柔得自己都感到吃惊,爱情的力量能化腐朽为神奇啊!
刑天喜欢姚姬浅浅的笑,喜欢看到她柔情似水的眼睛。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不是因为他,所以他宁愿远远地欣赏,也不敢靠近。只要一靠近,姚姬就会像长满刺的小刺猬,非扎得他满头包不可。
“你在监视我吗?离我远点!”姚姬如梦方醒,冷冷地说道。造化弄人,喜欢的人始终不对。刑天对她越好,靠得越近,她越觉得恶心,似乎他是一堆垃圾,连看到他都想绕道走。
部队又前进了两天两夜,离涿鹿越来越近了。姚姬的心跟着激动起来,帝喾到了吗?他有什么变化?想着想着,姚姬小脸泛红,抿着嘴偷笑着,她不想让边上的哥哥共工察觉,赶紧假装抬起头来望着天。
突然,她感觉有一滴雨打在脸上,下雨了?这该死的南方。
炎黄部落都生活在中原地带,靠近西北方,那里地势高,干旱少雨,人们已经习惯了。一路南下,空气越来越潮湿,似乎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大家的心情都跟着天气低落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十场秋雨添衣裳。南方进入深秋,阴雨连绵好几天是很正常的。北方人容易水土不服。
共工根本没心思关注姚姬心里的变化,他看着太阳躲进云层,北风越来越大,寒气袭来,一身抽紧。“加快速度前进,争取在大雨来临之前到达涿鹿!”他拉紧牛皮袄,扯开喉咙喊道。
其实,不用他喊,谁也不想淋到这冰凉的雨水。大家一个劲地有序跑起来,似乎在跟老天爷比赛。
最后,老天开恩了,炎帝部落顺利地在大雨来临之前到达了涿鹿营区。
黄帝部落提前半天到达,整顿完毕颛顼帝就领着众将领在营前等候。看看阴暗的天色,他心急火燎地往来路望去,背着手不停地来回踱着方步。
他心烦啊!不仅因为炎帝部落的人还未到,他还考虑到接下来的战争。如果下起秋雨来,必定影响士气,胜败难测啊!
众人也都跟着伸长脖子,焦急地盼望着。帝喾此时没有心思想太远,他在担心岳父和共工没有看到姜原失望的表情。
“来了,来了!”罴酋长等得不耐烦了,他爬上一个小山坡,站得高望得远,看到炎帝部落的部队,他飞快地一边跑一边像高音喇叭似的广播着。
雨水已经由偶尔的一两滴逐渐发展为断断续续,但两个部落的胜利大会师让每个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颛顼帝迎上前去和炎帝握手说着客套话,共工和帝喾握拳相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后土在炎帝和父亲共工身边窜来窜去,一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姚姬害羞地低着头,偷瞟着帝喾。可惜,帝喾只顾和父亲哥哥打招呼,似乎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她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着他,两年的时光让他看起来多了些沉着和冷静,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她很好奇为什么没有看到姜原,正在人群中紧张地搜索时,小后土跑到她身边高兴地说:“姑姑,你还认识我吗?”
姚姬回过神来看着小后土,“你,你长高了,也……结实了。姜原呢?怎么……没看到?她……生小孩了?”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她没来,也希望她没有小孩。
大家一边聊一边快步地往营地走,“姜原姑姑的婆婆生病了,她留下来照顾她,她还没生小孩呢!”后土奇怪地看着姚姬难掩的一丝兴奋,心下狐疑不解。
酉时刚到,天色已经暗下来,秋雨连绵,大家心情十分低落。临时指挥部里,松油灯忽明忽暗。
军师力牧拿着一把火把跟大家讲解七星北斗阵,男人们的注意力基本上都集中在力牧身上。
当然也有开小差者,熊酋长似笑非笑地眯着双眼,借着暗淡的松光仔细打量着姚姬,他把她从头到脚一一审视,似乎穿透重重遮掩物直达内部,特别是高挺的双峰,真是“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啊!看得他眼冒金光,身体燥热……
姚姬情不自禁地紧紧跟在帝喾身边,感受着他成熟的男人气息,她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了。帝喾偶然瞥见姚姬,心下一惊,种种往事浮上心头,他对她礼貌地笑了一笑,赶紧避难似的装着和共工讨论问题走到另一边去。
姚姬娇羞的笑容随着帝喾的走远而瞬间僵化,严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但她不死心,不停地绞着双手。
“姜原不会怀孕的消息如果父亲哥哥知道了,为了炎黄结盟是不是会把我许给帝喾?不行,我得先做一件事……”一个更大的计划大胆地浮现在脑海里。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似乎要让紧张得砰砰跳的心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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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应龙蓄水
秋雨唰唰地下着,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听着嘀嘀嗒嗒的夜雨声,大家心生惆怅。
正事谈完,糊乱吃了些东西,连续赶了几天路疲惫不堪的炎黄部落将士们基本上进入了梦乡。
帝喾心事重重,祝融此起彼落的打鼾声更让他无法入眠。炎帝和共工因没能和姜原相聚表现出的失望,让他有说不出的愧疚。想想和姜原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开心快乐啊!帝喾的嘴角不由得往两边拉,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母亲的病应该好了吧?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帝喾拉回思绪想起明天的战争不由皱起眉头。如果天气不放晴这仗还怎么打……
“谁在外面?”帝喾突然喊了一声,人立即一跃起而起到了门外。从小曾爷爷就给他请了一位昆仑隐士教他练功,到了十二岁师傅看到他学有所成才继续归隐。帝喾内功极其深厚,一点风吹草动都别想骗过他的耳朵。
黑暗中只觉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扑来,他立即屏住呼吸,伸出手扇了扇,头略微有些晕,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他没有继续追出去,那种熟悉的味道他明白是怎么回事,重重地叹了口气又返回房里。
第二天上午,秋雨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屋檐茅草上滑落的水滴连成了线,像晶莹剔透的珠帘。
指挥部里大家烦燥不安,“他奶奶的,这该死的天气!”罴酋长来回不停地晃。
虽然有准备斗笠,但遮不了全身啊!这深秋的雨冰凉冰凉,衣服湿透了必然要引起伤寒。闭关不出嘛,也不知道要等几天才能天晴,粮草有限啊!颛顼帝愁眉紧锁。
“报告,蚩尤人正在向我们靠近!”一位侍卫慌里慌张地跑进来汇报。
“蚩尤人不怕雨淋湿吗?”心急的罴酋长第一个窜了出去,众人赶紧往城墙上跑。
朦朦胧胧的雨雾中,只见两里外黑压压的全是蚩尤人。站得太远能见度又不高看不清楚,感觉他们不仅带了斗笠还披了什么防雨的东西。
帝喾往人群中寻找后羿,找到后命令道:“射官后羿听令,立即调集所以射手上城墙做好准备,预防蚩尤人靠近攻城。”
“得令!”后羿赶紧去准备。
蚩尤人越靠越近,在一里地外停下来。雨似乎听话似的小了些,能见度提高了。大家看清了蚩尤部落士兵全貌。
黑压压的一片延绵数里地,至少也有三十万以上的兵力吧!排头的是蚩尤和他的八十个兄弟、巨人族夸父、风伯雨师和魑魅魍魉四小鬼。身后是九黎、三苗、东夷三大部落。
他们个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手上拿着青铜刀、茅、剑之类的金石武器,个个身材高大魁梧。
强壮的身体、精良的武器、充足的兵力,还未开战气势上就先赢半分啊!
“黄帝老儿、炎帝老儿,你们这把年纪了还跑来这儿送死,莫怪我不留情面!”蚩尤喊声如雷,他的兄弟们“呜、呜、呜……”地狂叫,在雨中跳起了勇士舞。
“炎帝、黄帝,你们联盟攻打蚩尤本身就不符合道义,尽早回去吧,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好打抱不平的夸父听了蚩尤的挑唆,竟也助纣为虐。
“蚩尤小儿,你欺人太甚!杀我族人,毁我家园,霸占盐池,天人共怒,我们是奉上天之命,特来消灭你这忘恩负义的叛徒!”共工扯开喉咙喊,此刻他怒不可遏,想当年蚩尤的父亲只是炎帝部落的一名小酋长。
“夸父,你受j人蒙骗才会是非不分的,带你的族人回去吧!”帝喾动用内功回应道。
“哈、哈、哈……不用在这挑拨离间啦!是爷们的打开城门出来迎战,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子汉?还不如我一介女流呢!”一女的声音尖锐,只可惜看不清面容。
祝融本身就好斗,一听连女的都这么嚣张,拔出剑就想冲下城墙,跑出城去打个痛快。
帝喾拉住他,大声地回应女子的话,“小美女,女子应在家相夫教子,出来动刀动枪小心嫁不出去。不如我与你做个媒,嫁与我兄弟得了。”众将领在城墙上呵呵大笑。
说话的那女的顿时气得跳脚,拔出剑往前一步,后羿立即射出一箭,那女的武功不是盖的,马上挥箭抵挡。
“奶奶的胸,此女比师傅厉害多了!”祝融身子往前一探,瞪大眼睛看着,瞬间对她来了兴趣。
“兄弟,看上了,哥哥定把她活抓来给你做媳妇。”帝喾调侃地说道。
祝融害羞了,小声地说:“还不知道有没有师傅长得好看呢?要是连屎带尿百来斤,我可看不上!”
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喾儿,大敌当前,别开玩笑啦!”颛顼帝严肃地说,大家立刻不再言语。
双方相持不下,蚩尤人惧怕后羿的神箭,又有高高的城墙防守,不敢冒然进攻;炎黄联盟不适应雨天作战,只好闭门不出。双方僵持不下。
蚩尤人士气高涨,不一会儿,他们调整队伍,以一米高的铜牌护身,加上厚厚的蓑衣,无所畏惧一步一步地逼近。
“他奶奶的,横竖都是一战,拼了!战死沙场真英雄!”好战的刑天忍不住了。罴酋长和虎酋长都是急性子早都想冲出去杀个痛快了,加上祝融这个圣斗士,一下子士气高涨起来。
“慢着。”颛顼帝拦住了他们,“雨势这么大,现在出去未战先败,做无畏的牺牲不值得。”
共工急得火红的头发一根根倒竖,“他娘的,不出去人家攻上来也是一战,还落得个缩头乌龟的笑柄,倒不如直接冲出去大战三百回合来得痛快。”
“孩儿,打仗岂是儿戏?要沉得住气,听听大家的意见!”炎帝厉声制止。
眼看蚩尤人越靠越近,五千名弓箭手万箭齐发,虽然有不少蚩尤人倒下了,但并不能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形势逼人啊!
就在这一踌莫展之际,应龙献出一计,“行营边上有涿鹿湖,等我施法把雨水注入湖内,依靠地势之利,让水决堤,定冲他个措手不及。”
“此计甚妙!”没有其他的方法也只好如此了,炎帝和众将士都赞同。
“父亲,您年纪大了,不知体力能否支撑?让我助您一臂之力吧!”跟应龙长得十分相似、不苟言笑的玄冥请求道。
“善哉,善哉,此乃权宜之计,希望不要伤及无辜!我来为你设坛。”赤松子无耐地说。
不一会儿,天坛在城墙上设好了。应龙穿上八卦服,一头银发飘飘,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绕着天坛转了八八六十四圈,速度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缭乱,最后突然停下来盘坐在莲花垫上。右手食指和中指似乎急聚了极大的能量,微微发红,只见他往天坛中一指。
瞬间,天上的风云大作、齐刷刷地往涿鹿湖上空聚集,雨水哗啦啦像用倒似的全部注入湖里。不一会儿,湖水高涨。应龙再一发力,只见滚滚洪水倾湖而下。
蚩尤正兴奋地指挥着大军往前进,跟看大木桩就要撞破城门了。突然间一股洪水从西北面斜冲而下,后面的族人哀嚎着,惊恐地往后退去。来不及撤离的人流都被卷进水里,本为遮雨的蓑衣被水一浸,更加沉重,现在倒成了自杀的工具。
蚩尤人乱成一团,只顾抱头鼠窜,各自逃命,你挤着我,我踩着你,死伤无数。
赤松子不忍看到蚩尤人被水卷走的惨状,他转过头去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着:“阿迷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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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惨不忍睹
战争似乎到了不战而胜的地步,士兵们开始有些得意,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大家聚在一起把水神应龙描述得神乎其神。
帝喾和共工则心事重重,他们见识过蚩尤的手段,这厮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
果不其然,应龙上了年纪内力消耗过度,额头上大汗淋漓,天上的风云慢慢不受控制。“父亲,我来助你!”玄冥赶紧坐到父亲身后,全身内力运于掌上,双掌拍到父亲背上,把内力缓缓地输送到父亲体内。
不一会儿,风云又快速向涿鹿湖上空聚集,雨水越来越多。帝喾刚舒了一口气,就见风云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营地飘来。更夸张的是湖里的水象有抽水机在抽一样往天上流,跟着风势往营地上空倾泄下来。
“不好,有人施法!”帝喾往城墙外看去,远远地见蚩尤方向也有一个高台,三个打扮成妖魔鬼怪的人正在施法。
帝喾想把内力输给应尤,还没开始运功,应龙就已经支撑不住,只见应龙突然身子前倾,一口鲜血狂奔而出,面无血色卧倒在地。
“父亲,父亲!”玄冥悲痛地喊着。
“孩儿,快……接你……母亲。”应龙使出全力留下几个字就晕迷不醒。
“玄冥,先照顾你父亲,其他的事我们来解决!“帝喾边说边下城墙进入营地。
营地内大家惊慌失措,冷冷的冰水从头上浇灌下来,士兵们赶紧把斗笠带上,衣服马上湿透,脚下全是烂泥浆,浑身冻得发抖,本来就水土不服的北方士兵现在更是狼狈不堪。
营地房子上的茅草也被天水冲破了一个个洞,土铸的墙体吸足了水分,慢慢变成烂泥浆软蹋倒地。继续呆下去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冻死,大家都豁出去了,拿起武器冲出城门与蚩尤人决于死战。
顿时乱成一锅粥,什么阵法都用不上,大家见人就砍,逢人必杀。无耐炎黄部落武器一半青铜,一半石制,要想战胜身材魁梧、武器精良的蚩尤人相当困难。只见血水混合着雨水,双方乱成一团,炎黄部落的死伤要大得多。
帝喾明白这样盲打绝无胜算,他施展轻功飞至颛顼身边,大声喊道:“伯父,你组织人马往北方撤退,我去拦住蚩尤人。”
颛顼会意,立即鸣金收兵,带着众人向后退去。
帝喾、共工、刑天、赤仙子、祝融、后羿、后土、姚姬、六大酋长分别带领着精兵强将断后。
帝喾施展轻功一跃而起,从蚩尤人头顶掠过直奔施法台而去。他刚一站稳就挥出青铜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断台中间的招幡旗,瞬间施法中断,湖水失去向上的引力马上退回湖里。
连绵的秋雨也变成毛毛细雨。正在施法的蚩尤和风伯雨师怒不可遏,三个人联手向帝喾进攻。
蚩尤站起来比帝喾足足高了一个头,他卯足劲对天狂吼一声,全身的蓑衣像被剪子剪烂一样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露出一身青铜护甲,全身上下毛绒绒,挥舞着丈八蛇茅向帝喾刺来。
帝喾灵敏地往边上一撇,向蚩尤的胸前斜刺一剑,正好刺中他的护胸盔甲,顿时火花四射,一股强大的内力反弹过来,帝喾握剑的手被震得微微发麻。
“小子,你内功还不错。但要打赢我,再练二十年再来吧!”蚩尤狂妄地补充道:“如果把你的小娘子给我送来,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帝喾站在一边冷笑道:“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啦?”他一边说一边注视着蚩尤和风伯雨师,想找一个突破口。
他发现雨师拿鬼头杖的手微微颤抖,神情紧张,推断此人武功最弱。立马向蚩尤虚晃一剑却突然改变方向直功雨师面门,雨师措手不及,头往边上一避,手被剑穿过厚厚的蓑衣划得鲜血直流,惊慌得往边上包扎伤口,再不敢乱动。
风伯雨师只不过是好吃懒估摸的毛山道士,因教蚩尤呼风唤雨、播洒迷雾而得重用,其它能耐没有,骗吃骗喝而已。
风伯见状也觉得保命要紧,在哪都能吃好喝好,犯不着在这丢了小命。于是假装兄弟情深,边打边退到雨师身边,扶着他飞下施法台消失在人群中。
“这群酒囊饭袋,枉我平日里白白浪费不少好酒好菜。”蚩尤愤怒地一边说一边向帝喾发起进攻。
“你这种忘恩负义无耻之徙,身边还能有肝胆义士吗?”帝喾故意激怒他。
蚩尤号称战神,两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打得难解难分……
帝喾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还是保存实力要紧,接连拼杀了几个时辰,累得气喘吁吁,还是分不出胜负。
看着众人撤得差不多了,虚晃一枪使出轻功追上大部队。
蚩尤的八十个兄弟个个身强体壮,人多势众。刑天他们一个要对付几个,占不到半分便宜,越打越吃力,频频后退。
姚姬遇到魑魅魍魉四小鬼,他们脱掉蓑衣,露出尖嘴獠牙,手握青铜茅,都是一些木、石、禽、兽修炼成精化为人形的。他们四个善于群攻,把姚姬团团围住,不停地狂叫,变换阵形,看得姚姬眼花缭乱。
趁姚姬眨眼定神之际,四柄长茅从四个不同的方向一齐向姚姬刺过来。姚姬使出巫山剑法,一跃起而起,四柄长茅尖端相撞,激起星点火花。
姚姬往茅头一踩,借力窜上两米高空,再转变方向俯冲下来,青铜剑顿时化为鹰的利嘴银光闪闪、令人心惊胆颤。
姚姬一用力,只见四柄长茅纷纷折断,四小鬼面如土色,面面相觑。姚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她的剑又化为一条毒蛇,快、狠、准地向他们刺去。
姚姬这两年潜心研究自创的巫山剑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对付一般人自不在话下。四小鬼一看形势不对,拖着受伤的身体跑得比兔子还快。
祝融双手挥舞着青铜斧往人群中一站,大声喝道,“要命的让开,不要命的送上前来。”
也该有缘,蚩尤的宝贝女儿利石就在跟前。她从小野性十足,争强好胜,武功才智不输于哥哥们,蚩尤亲自传授武功与她,把她视为掌上明珠。
利石今年芳龄十八,比祝融小两岁,虽已到婚配年龄,无耐蚩尤部落的男人们她不是嫌长得难看,就是武功不如她好。
其实,谁敢正儿八经地跟她打啊?不要命啦?总之,她最崇拜的就是她的父亲——蚩尤,其他人挑来选去都不中意。
听到有人如此猖狂,好胜的她岂能泰然置之?她往来人看去,只见身材魁梧,一身皮肤火红,五官端正,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孩子气。
“大胆狂徙,竟然口出狂言,拿命来!”利石使出拿手绝技——如影随行剑。只见她招招凌利、剑剑狠毒。
祝融听到女子的声音,但这女子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楚长相。心下寻思,“莫不是刚才城墙上看到的那位?”祝融壮得象头蛮牛,动作却不失灵活,见招拆招,倒也绰绰有余。
祝融并不想伤她,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他有一种,就是想看看她不穿蓑衣的样子,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就红得发紫了。
利石发现他正睁着自己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使出全力向他刺去。祝融双斧一接,竟然把剑夹住了。利石内力不够深厚,想向祝融刺刺不过去,想往回拔拔不出来。
她气得杏眉倒竖,小验胀得通红,怒目圆瞪。祝融看到她的表情甚觉可爱,嘿嘿一笑,突然撤了双斧往边上跳开。
利石没想到祝融会有这么一招,正在往回拔剑的她连连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剑也脱了手去,斗笠也掉了,露出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倾泄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祝融没想到会这样,再一看她身材比一般女子高大许多,但长得眉清目秀,胸脯气得一动一颤的,甚是好看,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扶她。
利石抓住机会拿起剑向他刺来,眼看就要着道,却被一把长茅挑开了。
“祝融,这是在打仗,不是在谈情说爱!”熊酋长的儿子蓐收骑着马正好看到救了祝融一命。
利石见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况且又来了一个更厉害的敌人赶紧跑。
“姑娘,别跑啊?”祝融望着她的身影呆呆地看着,这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啊。祝融看不上姜原,倒是对她来了电。
“快走啦!大家都撤了!”蓐收摇摇头,虽然他也是熊酋长的儿子,但长得帅气成熟,和他大哥熊大根本不像亲兄弟。
祝融失望地捡起双斧,跳上蓐收的战马奔驰而去。
战斗异常激烈,从上午一直到天黑,往北撤了十余里地,终于安全了,蚩尤人也不敢冒险夜间作战,也退了回去。双方都损失惨重,炎黄联盟更是严重,建了几个月的营地才住了一个晚上就化为乌有。
大家累得人仰马翻,浑身湿透了,又饥又饿又冷,痛苦极了!
没有风伯雨师的作怪,地面倒是干的,天上依稀看得到几颗星星。篝火一堆堆地生起来了,粮食有些被抢救出来,有些被陷在烂泥里。支撑半个月还行,时间久了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