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嘲弄》
做作
白皙纤长的手指挡住了略显刺眼的阳光,柔顺的藏青色碎发服帖地垂下,倾泻在柔软的羽毛枕上,凝汇着幽幽的绿光。
斯普莱德兹危险地眯起眼睛,侧头盯着压在身上的重量来源,脸色阴沉。
“——滚。”
身上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抖了一下,便急忙跳下床,哆哆嗦嗦逃走了。
斯普莱德兹暗沉着脸,暗骂那只红毛猫,不悦地挑起眉斜睨着伏在脚边的人,“如果你想赶紧去见梅林的话——动作就给我利索点!”
“是…小…小主人。”面容温婉的女子眼中恐惧又敬畏,长靴上的黑带在她麦色的修长指尖的摆动下很快结成了漂亮的结。
“既然弄好了就不要发呆了,瑟薇,母亲呢?”凝着眸,斯普莱德兹转头看了透进床的眼光,轻飘飘得这么一问。
“夫人去了法国……”跪在地上的美人垂下眸,“有位挚友的孩子出生了,邀请夫人去做那孩子的教母。夫人很抱歉,今天小主人只能自己去对角巷了。”瑟薇有一头银白的长发,是世代服侍哈布斯堡的妖精。——和不列颠的家养小精灵相似,只是在外形上更妖媚。它们伴随着历代主人的出生,成长,逝世……漫长的生命让它们把所有的热情倾注在主人和古宅上,等它们老的再也动不了的时候,等待它们的不是把头割下来挂在墙上,而是哈布斯堡家宅温柔的容纳。它们的灵魂与肉体与古宅融为一体,共同修理维护蓝血贵族的高贵。
“当教母…吗?……知道了。退下。”斯普莱德兹喃喃道,眉头蹙着随后又舒展开来。发丝下的长眸晦暗不明,良久,良久。蓝眸的少年走到华丽的镶金穿衣镜前,镜子那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哦,多么俊美的小主人。您那头发是多么美丽啊,稳重而不显得过分老成,沉静而不过分严肃,相信我小主人,这世间没人比您更配得上这广袤神秘的藏青色了……再看看那双摄人心魄的风流蓝眸,啊,多么庄严沉稳又纯洁尊贵呀……巴拉巴拉……”
穿衣镜那尖细又谄媚的声音的确算不上悦耳,正常人都这么认为。但很不幸运的是,我们故事的主角斯普莱德兹·冯·哈布斯堡,却奇异地感到舒心愉快。或许我是就是这样一个虚伪做作的人,斯普莱德兹这么想到,但也挺好,谁不是做作的呢?他又想。
告别了可爱的穿衣镜,先前房里的阴骛之色一扫而光。他轻轻勾起唇角,把下巴倨傲地上扬,挑起眼角继续走去,一步一步,回荡在空旷华丽的长廊,蓦地,突显孤寂。
在看到自家同父异母的哥哥懦懦地低下头时,斯普莱德兹拿起霍格沃兹猫头鹰送来的信,讽刺地、不怀好意地说到:“母亲父亲都出去了…大哥,麻烦你了。”
刚入斯莱特林一年的斯尔琉斯的身躯一震,然后有些迟疑地点头。
哦,斯普莱斯……你真是做作地不行了,斯普莱德兹在心中默默自语,微微扫了他大哥一眼,不说话,只是藏青色发丝掩盖下的蓝眸,显得有些狠戾深沉。
斯莱特林是典型的崇尚力量学院,弱肉强食。他才不信,这般“懦—弱—不—堪”的大哥会在那里不伤分毫的生存下来。
其实你比我更做作。
切着牛排的斯普莱德兹暗自腹诽,切一块吃一块,垂了眸没有在意对面的斯尔琉斯,只是一面忧伤一面明媚地考虑要不要带一个丑陋的家养小精灵去当保姆。
眼尾略微扫过站在身后,容貌端正秀丽的侍女,斯普莱德兹刘海下的长眉挑起,他觉得还是瑟薇比较符合他的美学——他的侍女当然好看。
于是沉默的早餐就在斯普莱德兹少年愉悦却不被察觉的心情下,微妙结束了。
对角巷
看看,看看。
斯普莱德兹有些挫败地走在对角巷的路上,眼角瞥着后面那个畏缩的男孩儿,心中无声的叹息。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他来的,蓝眸的小正太在心里恶狠狠地说,我就应该给个阿瓦达终结他着可笑的生命!
后面的人再一次被长袍绊到,斯普莱德兹铁青着脸停下,拽着他的手臂往前走。哦,太丢人了!他在心里捂脸,这个人就该被分到赫奇帕奇!软弱又一事无成的赫奇帕奇……
斯尔琉斯有些恐惧地被他弟弟拽着,心中有些不可思议。他骄傲的弟弟居然还会拉他,太不可思议了,真的不可思议,哈布斯堡最尊贵的少爷——是梅林眷顾他了吗?
就在斯尔琉斯差点被再次绊倒的时候,他听见耳旁传来幽幽的声音:“不要让我在看到你那比巨怪还要拙略的姿态…你难道觉得给哈布斯堡家族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结果…斯尔琉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袍子和脚不再不听使唤了。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在哪里?”斯普莱德兹抓着他哥哥,换来的是斯尔琉斯的茫然之色。
“哦,够了。”斯普莱德兹郁闷地叹气,“果然我不能指望一个走路都会被绊倒的巨怪……”
斯普莱德兹·郁闷的·哈布斯堡利用自身俊秀的面貌与优雅的举止成功拐骗小女孩帮自己找到那离他们仅仅三步的长袍店之后,略带鄙夷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也没有发现。
“天哪,这是哪家漂亮的孩子?”
斯普莱德兹微笑地看过去,答道:“是哈布斯堡家漂亮的斯普莱德兹和斯尔琉斯。”
摩金夫人显然被逗笑了,她柔声问:“哈布斯堡家尊贵的小少爷,能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吗?”
“当然。”斯普莱德兹乖巧地答道,“三套黑色素面工作袍,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黑色帽,一双龙皮防护手套,一件黑色冬用银扣斗篷。”
在忍受了那把活蹦乱套尺子的马蚤扰后,漂亮的蓝眸小少爷拉着迷迷糊糊的大少爷来到丽痕书店。
“听着,”藏青色头发的那个说,“我去别处逛逛,你在这里买书。别乱跑…我可不希望看到一只哈布斯堡家出品的毁灭性巨怪。”
于是终于可以轻松逛逛的斯普莱德兹愉快地来到宠物店,挑了只黑色的鸳鸯眼纯种波斯猫开开心心地去选择属于自己的魔杖。
魔杖店店面又小又破,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斯普莱德兹唾弃了一下如此寒酸的店面后走了进去,希望里面可以不同一点。嗯,比如施了空间魔法的那种。
但这注定要让他失望了,事实上,外面看起来这是一间又小又破的魔杖店,里面也还是一间又小又破的魔杖店。
店堂内很小,除了一条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几千只装魔杖的狭长盒子几乎码到天花板上。
奥利凡德在量了斯普莱德兹的胳膊长度、前臂长、身高、头围后,兴奋地踩着长椅从很高的地方捧出一大堆的魔杖盒,那种跃跃欲试的眼神看得斯普莱德兹有些毛骨悚然,明明是他要试魔杖……不是吗?
“习惯用哪只手?小先生。”
“左手。”其实对于斯普莱德兹来讲,两只手其实没什么区别,都可以写字挥魔杖,只是他觉得他的左手比较好看。
“简直是黄金比例……来,哈布斯堡小先生,试试这根——松树,雄性独角兽毛,十二又三分之二英寸。”
斯普莱德兹阴沉地接过魔杖,毫不犹豫地淋了奥利凡德一身冷水。去你的松树,去你的雌雄同体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全家都雌雄同体!
“——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常春藤,内芯是龙的心健,非常灵活。”
“——九又二分之一英寸,桃花心木,内芯是雄性蛇怪头上的羽毛。…非常强大,精准。”
斯普莱德兹看了突然深沉起来的奥利凡德,阴郁地拿过魔杖,“哗——”的一声,从天而降的碎玻璃片落到了正准备进来的男孩儿身上。
“啊!你在干什么……”头发乱蓬蓬的黑发男孩不满的嘟囔,他嘶了一口气抬起头瞪着罪魁祸首,愣了一下。
斯普莱德兹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啊——抱歉。”轻慢的语气毫无歉意。再看呆愣着的鸡窝头男孩儿,显然是哈不斯堡家的魅力无穷。接着继续试。
詹姆·波特呆呆地看着正在试魔杖的少年。今天天气很好,夏日的阳光照进破旧的小店,黑色的长袍滚边卷着金丝,若隐若现的繁复花纹微微泛光。少年身材修长,半掩在阴影中,肤色很白,袖口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腕仿佛可以看见蓝色的血管,浓眉不耐地挑起,狭长的眼眸微眯,高挺的鼻梁冷漠地挺着。那幽蓝的瞳孔就像英格兰最深的海水,在距海面一百英米除明媚粼粼,但在那一百英米之下,是晦暗幽深,却又是广袤无边,诱蛊着冒险者。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这样太不华丽了。斯普莱德兹少年暗自撇嘴,直到奥利凡德用他那双有些神经质的、斯普莱德兹少年觉得没他眼睛好看的、银白眼睛热情地凝视着他时,僵硬地站在原地。
“哦!挑剔的小客人…让我看看,对了,就是这一根!真希望今天把这根魔杖给卖出去……只是不知道魔杖会不会选择他。”奥利凡德自言自语道。
“——整十一英寸,白桦,内芯是夜骐尾羽。”奥利凡德镜片下的眼睛沉淀着什么,斯普莱德兹木着脸拿着魔杖,杖柄流转着淡淡银光,温暖的魔性顺着指尖流入体内。
“啊,这正是令人感动的时刻!”奥利凡德说,“每个巫师适合不同的魔杖,如果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魔杖就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看来它非常喜欢你,小先生。”
“谢谢。”斯普莱德兹付了七个加隆,眼神在扫过那个黑发的男孩儿时一顿,即刻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詹姆·波特怔怔地看着那个不知名的男孩儿,光泽感非常好的藏青色半场发,还有那双流光溢彩的蓝眼睛,白皙如水晶一样的皮肤,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被遗忘在魁地奇精品店的好朋友西里斯·布莱克。
国王十字车站
舒适又无聊的假期终于过去,十一年没上过学的纯种小巫师和上了几年学的混血,麻种小巫师陆陆续续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或好奇或不屑或鄙夷或紧张地找着传说中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自从收到来自霍格沃兹的信后,哈布斯堡家族的长老就把斯普莱德兹叫到新西兰的阴暗老宅里进行各种思想教育,类乎就算不去德姆斯特朗在霍格沃兹也不能丢脸之类的……还有一些魔咒训练以及格斗——这是长老身旁那个冷漠地麻瓜所说的词汇。总而言之,当斯普莱德兹推着装满行李的货车和自家巨怪哥哥来到两个麻瓜站台中间,他忧郁地看着许多纯种的麻种的杂种(混血)的未来同学撅着屁股冲进去,心中悲哀的叹息。
不知道为什么,收到高傲弟弟怜悯视线的斯尔琉斯抖了抖,在一些好奇又充满鄙视的视线中撅着屁股冲进麻瓜的石墙站台。
斯普莱德兹走到一个瘦小男孩儿旁边,对他笑笑:“一起进?”
回答他的是男孩儿有些敏感的视线以及久久的沉默。
斯普莱德兹刘海下的眉跳了跳,第一次有人拒绝他伸出的友谊之手。既然这样就不要管他了,蓝眸小正太这么想着,有些冷漠地微抬下颚,迈着从小训练到大的贵族式步伐不紧不慢地推车进入石墙。
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抿着唇,正要向前走就被一道人形龙卷风推到一边。
詹姆·波特拉着西里斯·布莱克急急忙忙冲进石墙,梅林,愿那天的那个男孩儿走的慢些。
瘦小的男孩子沉着脸,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站在那里没动,直到一个火红色头发的漂亮麻种小女孩推着车慌张的跑到他身边,才跟着她跑进去。
微微勾起弧度优美的薄唇,藏青色头发的男孩儿扬着下颚走到自家哥哥身旁。他眼睛阴沉了一下,紧接着唇抿了起来,整个人站在阴影下,太阳光照着他的发,有种独行在光影间的奇异感觉。
梅林的豹纹丁(……)字(……)裤!那个小个子居然拒绝——蓝血贵族之首哈布斯堡的友谊之手。真是让人不爽啊,哼,说起来他那是嫉妒吧?嫉妒他长得帅穿的好带的东西多,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让人嫉妒。
想到这,斯普莱德兹翘起嘴巴揉揉他哥的头发,在满意比自己哥哥高这么几公分的同时踏上了开往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火车。
拉着他冒失的哥哥,斯普莱德兹满意地做到他家老爸给他们订的高级车厢中,开始了火车一日游。
斯普莱德兹靠着车窗坐下,他微微垂下眸,戳着新魔宠——那只纯血的波斯黑猫的脑袋,不知道思考什么。
十二岁的斯尔琉斯拿着魔法史书本作掩护,黄绿的眼眸止不住看向自己那个高傲的弟弟。瓷白的皮肤下可以看见隐约的青色血管,优美如天鹅般的颈脖,精致的下颚,此时那双摄人心魄的蓝眸半闭着,深色的睫毛投下小片椭圆的暗影……以及,那张粉红的棱形薄唇。
他有些恍惚,自家的弟弟从出生以来就一直很受家族长老的青睐,他又是家中最小的,不论本家分家的长辈都很宠他,就养成了这幅高傲的性子。蓝血家族尊贵的少爷——西欧魔法界的贵族小孩们这样戏谑的称呼。
斯尔琉斯对斯普莱德兹又敬又畏,尽管他弟弟并没做什么。从小到大别人总是以“斯普莱德兹的哥哥”来称呼他,似乎他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衬托自家弟弟的。
他怔住了,手不禁抚上自己的脸。
他的长相像他母亲,黄绿色的眼,浅淡的眉,淡色的嘴唇……乍一眼看上去细腻俊秀,五官精致。如果说斯普莱德兹是男女混合的中性美,他的容貌相较之下还是有些女孩的秀气。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差劲的,至少莱斯没说过,哦,斯普莱德兹,请允许我在心里这么叫你的小名。
……
斯普莱德兹是被一阵蚊子声叫醒的。
所幸的那声音温和又低沉,不然他真的会一时冲动一个巴掌拍过去。
于是,破天荒的,还未清醒的斯普莱德兹难得的乖顺,仍由对方牵着自己的手来到更衣间。
纯血贵族总是有用不完的特权。
完全清醒的蓝眸少年低低地笑,踏进那间专门为他准备的更衣室换上了黑色的巫师袍。
……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区别的,不管他们再怎么相像,就像同一颗树上永远找不出两片相同的叶子一样。
同样,尽管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哈布斯堡家的人还是很有自己的个性的。
斯普莱德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就算站在一群帅哥堆里你还是无法忽略他。于是被许多或羡慕或嫉妒或迷恋或欣赏的目光所包围的蓝眸小帅哥沉沉的笑开,走下火车来到被自己所营造的阴影包围住的斯尔琉斯面前。心里嘀咕,就算我年龄小长得照样英俊。
斯尔琉斯心中喷鼻血了一下,然后以他一贯的说话方式花了很长时间向自家弟弟阐明了比如——霍格沃兹有一种浪漫的新生入学方式,就像乘船之类的礼仪啦戴上一顶脏兮兮的破帽子进行洗礼分院啦诸多无用的法则之类的。
明白了的斯普莱德兹告别了自家哥哥,被一个疑似混血半巨人的毛茸茸黑漆漆说起话来震耳欲聋的不明大型物体带走了。
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斯普莱德兹幽怨地看向远方,心里大呼霍格沃兹欺骗了我的感情,使多年前的我就这么屁颠屁颠相信了海格从此走上一条不归之路等……如此之多的怨言。
分院
经过了毫无任何浪漫气氛的霍格沃兹黑湖之旅后,有些忧郁的哈布斯堡少年又恢复了面瘫脸,话说这是无意识状态。他绝不承认在夜色下闪光的霍格沃茨城堡像星星一样。
接着出来了一位身着翠绿色长袍,戴着尖帽,看起来很严肃的疑似纯血女教师的教导,比如说霍格沃兹有四个学院分别是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各有各自的优点啊什么什么,待会喊到名字的上去分院啊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的……
斯普莱德兹一向尊敬有学识的人,特别这个看上去严肃古板的女教师还是一位纯血的时候,斯普莱德兹少年很有耐心的听完了全部。
身为德意志最古老的纯血世家少爷,在众多纯血麻种杂种之类的同龄人中尤为独特,特别这个少年在很多年坚持喝牛奶的情况下长得特别高时,不想引人注目都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众所周知,霍格沃兹是欧洲最古老的魔法学校之一,教学质量好,还有一位牛哄哄的白魔法师邓布利多坐镇,所以嘛…德法纯血还是有不少的,即使英国现在有个人叫伏地魔,但是,恩,那位现在正在德法那边气势汹汹地宣扬纯血格论,蛊惑人心。
斯普莱德兹看着那一个个有些羞涩又大胆的姑娘,最终决定在霍格沃兹能不笑就不笑,这种艳福他还是消受不起的,太惊悚了这不是。
蓝血贵族倨傲地抬抬下巴,眼角扫视了未来同学一眼,翘起嘴拢拢发丝,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以及不易察觉的嘲弄疏离。
一些英国纯血小巫师眼尖地抓住了那抹嘲弄,一个个垂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然后,大门打开了。
有些麻种小巫师惊讶地赞叹了一声,接着战战兢兢地排好队走进麦格教授。大礼堂里有四张长桌,分别代表四个学院,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是老教师席。在大礼堂半空中飘浮着成千上万支蜡烛;屋顶施了魔法,黑天鹅绒般的夜空中缀着一颗颗明亮的星星,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
纯血的女巫师带着黑色的尖帽,她看着手中长长的羊皮纸,拿着魔杖对自己的喉咙来了个‘声音洪亮’:“下面,叫到名字的上来。”
礼堂里顿时一片寂静,麦格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拿起来被忽略的分院帽。
斯普莱德兹在心里哀嚎一声,略微蹙眉,有些不愿。
哦,为什么叫人期待的分院仪式是一只脏兮兮的魔帽!…父亲,我现在后悔是不是还来得及?带我去德姆斯特朗吧!藏青色头发的正太在心里泪流满面。
这世道果然信梅林都没用!
斯普莱德兹在心里恶狠狠地说。
分院帽扭动了几下,高声说道:“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斯普莱德兹嘴角有些抽搐,他垂下深邃美丽的蓝眸,蝶翼般纤细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一切思绪及外来的窥探,他开始静静地思考自己以后七年的归属,虽然他第一志愿是去斯莱特林。
“斯普莱德兹·哈布斯堡!”麦格教授念道。
他似乎是后面几个。斯普莱德兹看着所剩无几的新生想到,然后他坐上椅子,那脏兮兮的魔帽戴在了他头上。
“哦!非常精明的脑袋瓜!看样子是个哈布斯堡!”
蓝眸的少年垂下眼帘,眼底的颜色忽明忽暗,努力想忽略脑子里那个尖细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家里那面巨大的穿衣镜。
“嗯…让我想想。看上去心地不坏,也很有知识,而且是个古老的纯血世家。嗯……去哪里呢?”
——请你快点好吗?我在火车上没有吃什么东西。
“噢,去年也有一个哈布斯堡的小家伙……拉文克劳欢迎知识渊博的人,斯莱特林崇尚力量…斯莱特林能磨练你……”
——我需要变强。
少年的唇抿得紧了些,这该死的帽子让他有些紧张。
“该死的?看来是一条毒蛇,你的曾祖父就是斯莱特林……那么,斯莱特林!”分院帽高声叫道。
斯普莱德兹扫视了大礼堂一番,找到了自家哥哥在的长桌,向那走去。
一点也不热情。
斯普莱德兹少年听着那掌声,在心中撇撇嘴。看来要让他们欢迎我,他想。然后,穿着做工精致的黑袍,藏青色头发的少年扬起弧度优美的下颚,敛着纯粹的蓝眸,嘴角划出一抹典型的贵族式微笑,有些冷漠和尖锐。
明显的,在确定这纯血是一名古老贵族的孩子掌声热烈了一点,在对方极具鼓动性的微笑中逐渐增大。
斯普莱德兹看到自己哥哥毫不起眼的坐在二年级的中间,蓝眼睛有些慑人的眯了起来,哈布斯堡家的人从不甘于平凡,他该说自己的哥哥是一名怪胎吗?
高挑的少年坐在一年级靠前的位置,这是斯莱特林的势力圈范围,学院首席,级长及一至五年级的首席坐在前面,六至七年级首席坐在最后,斯普莱德兹眼尾扫过坐在中间的斯尔琉斯,眼神深邃。
斯尔琉斯·哈布斯堡,你是否甘于如此?亦或是,不在乎?还是说,你想凭借家族的庇护?
想到有这种可能,斯普莱德兹眼角轻轻扫了那个对他羞涩笑着的藏青发黄绿眸的少年,垂眸看着高脚银杯里半透明的南瓜汁,蓝瞳逐渐变得透明……随即狭长的眼锐利地眯起来。
你究竟想干什么?……斯尔琉斯?
我的哥哥。
原来是个杂种
“西里斯·布莱克!”
黑色卷发的高挑少年扬着下巴戴上帽子,分院帽扭了几下大喊:“格兰芬多!”
西里斯·布莱克咧着嘴角来到格兰芬多长桌,坐在头发乱蓬蓬的男孩子旁边,两人相互搂着,丝毫没有觉察到斯莱特林势力圈的沉默。
那位四年级的女级长纳西莎·布莱克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个那个英俊的男孩,眸色逐渐暗沉:“那个是,波特家的?”
斯普莱德兹在心底惊讶了一下和他有血缘关系布莱克家族出了个“奇葩”,随即沉默。虽然哈布斯堡和布莱克家关系不错,但他也没有好到去插手人家私事的地步,况且他的那个表兄弟似乎很乐意去格兰芬多,哈,其实挺好,格兰芬多。
“莉莉·伊万斯!”戴着尖帽的纯血巫师喊道,娇俏可爱的红发女孩子有些紧张的戴上那顶帽子。
“格兰芬多!”
女孩子红着脸颊走到掌声最响的长桌,亮晶晶的大眼看了等待分院的瘦削少年,对他笑笑。然后对着身旁的两个帅气少年伸出了手:“hello,i’lily。”
“hello,我是西里斯。”
“hello,我是詹姆斯。”
……
“西弗勒斯·斯内普!”
台上的瘦削少年看着格兰芬多长桌上的红发少女,眼神空洞地走向分院帽。
藏青色发丝的精致男孩单手托着小巧的下巴看着台上,蔷薇色的唇瓣微微翘起,那双诡秘深邃的高贵之瞳愉悦地眯了起来,银色的星点闪动蛊惑人心,秾艳到张扬的容貌随着那上挑的眼尾分外艳丽,霎时间让人丢了呼吸。
斯普莱德兹浓密的睫毛向上翘起,他看着那个穿着寒酸的黑发少年在心底冷笑,终于找到了…如果你分到斯莱特林……哼。
梅林似乎终于从梦中醒来,看起来他心情不错——那个斯内普被分到了斯莱特林,斯普莱德兹有些小得逞的笑起来,但只是一下子,他那难得见到的笑容便湮灭在瑰丽的嘴角。
他微眯了眼,二手的长袍,有些油腻的黑色半长发,苍白的皮肤,瘦削的身型,罗马型的鹰钩鼻子,有些仓促的步伐,从血脉中散发的难以言喻的气味……以上种种毫无异议的说明了一点,他是个混血。
发丝掩盖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斯普莱德兹僵硬地跟着那个铂金头发的学院首席拍手欢迎,瞳孔有些空洞的呆滞,那片蓝色泛起了星点的浅色。原来是个杂种……哦,梅林的透明蕾丝袜,他居然想折腾一个混血?父亲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哈布斯堡家。
之间那个混血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到空着并且离他很近的位置坐下,脸上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然的表情,但是对隔着一个拉文克劳的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女孩儿点点头,不再说话。
斯普莱德兹藏青色头发下的眼神显得晦暗不明。
他又浅抿了一口南瓜汁,不悦的心情让他不怎么在意味道,只是轻轻用鼻子哼了哼,拿起酒杯转过去眯眼看着那个杂种,略微露出笑意:“斯普莱德兹·哈布斯堡。”
黑毛小矮子看他一眼,深色的眼眸毫无波动,干巴巴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
藏青色头发的少年微笑着,大喝了一口南瓜汁。
桀骜的男孩
“好了,可爱的孩子们,”教师席中央的老巫师站起来,他穿着蓝底黄星的巫师长袍对着新生们和善地笑:“现在,我们来唱校曲吧!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
斯普莱德兹刘海下的长眉蹙着,他微扬起下颌,在格兰芬多丧礼进行曲般的歌声中不情不愿地加入到斯莱特林合唱中。真是糟透了,他想,但是我无法拒绝。
有点常识的纯血都知道,霍格沃兹校歌是学院在与学员确认保护关系,从而达成契约。所以,为了在这个动荡年代里保住你还未(……)成(……)年的身体,乖乖履行这个誓言没什么不好。
终于结束了。
少年有些轻松地坐下,看着突然出现在长桌上的食物微微唾弃了一下霍格沃兹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后,垂下眸掩去眼中对泥巴种的轻蔑开始用餐。
真不敢想象自己未来的七年将要在此度过。
十一岁的斯普莱德兹眼角瞥瞥自己傻哥哥,心中叹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会深陷泥潭的错觉。
纵然在心里百般腹诽,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优雅高贵,我们的哈布斯堡家的尊贵的二少爷并不为自己的皮囊所感到满意,却也不得否认这张略显女气却比哥哥英气的面皮的悦目程度。
于是来自外表的假象如此产生,高挑纤细的少年面容精致华美,刘海下隐约的入鬓长眉有着点点不驯,一切光影都笼罩在那蓝瞳之中,眼里星点的银光闪烁,嘴角淡淡的疏离嘲弄与那白皙如吸血鬼的肤色,淡蓝的血管隐约可见,表明他是欧洲蓝血贵族之首的哈布斯堡未来继承人。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个戴眼镜的男孩儿冲着对面指着什么,坐在他身旁的卷发男孩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对上一双冷淡讽刺的海洋之瞳后,怔怔地看着那桀骜少年白皙倨傲的下颌呆呆地看。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幼时布莱克曾拜访过德国的哈布斯堡,只是那时古老贵族阴郁的城堡让他了无性质,并不注意那时候还是包子脸的斯普莱德兹男孩儿。
于是美丽的误会从此开始。
当事人之一的斯普莱德兹漠然地低下头小抿了口霍格沃兹出产的新鲜南瓜汁,在心理和味觉全部恢复正常后有些嫌弃地把精致的高脚杯推得远远的,挑出一份史多伦蛋糕,愉悦地眯起眼睛品尝着。
一直在看他的斯图鲁斯眼角略带笑意,他凝视着与他相隔甚远的嗜甜男孩儿,觉得心底柔软起来,他的弟弟啊……
……
新生由级长带入学院休息室。
斯普莱德兹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似乎我并不是最后一个,他想,还有另一个杂种。他用余光瞟瞟身后想努力融入这个虚伪团体却被孤立在外的、渴求温暖的瘦削少年,心中有些好笑,今年只有一个混血入斯莱特林。
于是华美的少年停下脚步,看着斯内普。
那个杂种也看着他,纯黑色的眼眸空洞又无神。
“你那是什么眼神。”斯普莱德兹略挑起眉,“斯莱特林不稀罕人偶。”
说完,他用脚轻轻把那个杂种踢进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靠着墙,打量未来七年的归所。
是一间位于湖底的半透明休息室,墙由黑色的哥特式大理石砌成,天花板是水晶雕刻的透明半圆,可以看到头顶上粼粼的波光。天花板上用链子栓着泛绿光的灯。室内有一壁炉,带有雕刻精美的壁炉台,旁边有些雕花椅。墙壁四周悬挂“斯莱特林守则”。
少年靠在晦暗的角落,淡淡地看着那个亮晶晶的斯莱特林学院首席,蹙着眉努力回忆,好半天才想起来那个铂金的贵族叫卢修斯·马尔福,此时他正在训话。
“我们来自泥潭,我们渴望权力,我们充满野心,我们强大冷静,我们优雅自持,我们从不后悔,我们是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是我们的荣耀,而这个荣耀掌握在你们手里。所以——我并不希望有人无事生端。”
灰蓝色狭长眼眸扫过斯莱特林新生,目光在衣衫褴褛的瘦削少年身上停留片刻后,紧盯角落里眼含讥诮的桀骜二少爷。
气氛凝固了起来,然后铂金首席矜持地笑笑,离去。
迎来的是一位胖胖的校长。
很和气的开场白,介绍他在校的所任科目以及学院宝石的志在必得,最后捧着大肚皮乐呵呵地说着校训:“slytherwillhelpyouonthewytogretness。(斯莱特林会帮助你达到巅峰。)”扬长而去。
斯普莱德兹很淡定地听完校训后,整个人呈幽灵状飘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门口,没来得及和未见面的室友沟通感情,便冲进了房间,留给未来室友一个潇洒无比的高挑背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眼神空洞地看着被关上的浴室的门,未来七年的室友…是那个和他主动交好的少年……吗?
接触?接近!
蓝眼睛少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眼神在那非常宽大柔软的床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欢喜地扑了上去。
斯普莱德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很死,以至于知道他醒来发呆都没有看到墨绿色帷幔后面久久伫立着的所谓“杂种”的混血儿斯内普。
斯内普真心对斯普莱德兹有一点点的好感,毕竟除了他没人和自己打招呼。果然我还是讨人厌吗?他看着帷幔里的人沉默。
他深色的黑眸注视着被施了空间扩大咒的宿舍,头顶的荷叶灯散着晕黄的光,一张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大床有重重帷幔掩映,这是他七年的家。
可是,校方为什么没有想过,两个人应该是两张床?他依旧沉默地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床上的男孩,什么话都没有说。
斯普莱德兹眼睛里含着水雾,他坐在床上,眼神朦胧地在深墨色的被套上无焦点地转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个人。
下了床他也没穿拖鞋,房间里铺着长毛暗棕地毯,很柔软。他略微捋了头发,整理了衣服,其实说来说去也就一件纯黑的里衣。对这位新室友,睡醒了的他没什么意见,混血虽然只能是混血,但谁叫是他的室友呢?就当这是梅林的安排好了。
“斯普莱德兹·冯·哈布斯堡。”他略微挑起嘴角,又一次开口。一只手伸到了斯内普面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斯内普犹豫了一下。
他不语,看了半天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才说:“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那个姓氏第一次让他感到有些难以启齿。他说完,棱角分明的嘴唇就紧紧闭上了。手也握成拳头又放开,犹豫半天终究没有问为什么只有一张床的事情。
斯普莱德兹笑容有些僵,扯了嘴角收回了自己的手。蓝血贵族有些尴尬,一会儿后半蹙着眉说:“我们一起睡。你先洗澡么?”
“你先。”
“噢,我也这么想。那斯内普同学你先休息一会儿。”难得好心关心一下他人的斯普莱德兹说,然后他就后悔了,他这叫没事找事。这么想着,他进了浴室。
斯内普在这房间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呆呆站了很久,直到他看见浴室的门打开,一双白皙的脚走了出来,斯普莱德兹腰间围着浴巾,青涩却挺拔的身躯展现在斯内普眼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