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了两样事物而存在于世上。一,是布莱克家族。二,是那个优雅而强大的男人。
她永远是个blck。
邀请成功
亲爱的西弗勒斯:
展信佳。
从霍格沃兹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在此我第四次邀请你来参加哈布斯堡家八月份在普罗旺斯的交际舞会并在此小憩。请务必到来,就当你拒绝我四次邀请的赔礼吧。开学我们就是三年级了,希望借这次机会可以增进我们之间的友谊,并可以讨论以后四年的学习计划。艾薇,达克尼斯,卢修斯都会来参加,我们是时候该聚一聚了。
我将在八月十四号亲自拜访斯内普宅邸。
ps:我的母亲很期待见到你,她和斯内普夫人是斯莱特林的校友,如果可以,希望家母一并到来,以感激学生时代斯内普夫人她的照顾。
pps:你的礼服我已经准备好了,请原谅我曾经偷量过你的尺寸(不可否认我知道迟早有那么一天),你穿起来一定英俊极了。
ppps:拿破仑喜欢牛肉干。
你亲爱的·期待的·帅气的好友·斯普莱德兹
八月十二日
西弗勒斯紧紧皱起眉毛,在看到停在窗前的巨大鸟类后眉间的痕迹更深刻,羽基暗赤褐色,羽端金黄|色,是一只成年的雄性金雕。牛肉干?他哪里会有这种东西?
他翻看了抽屉,只在里面找到一颗年代久远的糖果,原本鲜艳的色彩已经被时光侵蚀掉了,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红色,是很久之前的圣诞节艾琳给他的“礼物”。黑发少年想了一下,准备把那粒放在桌上的糖果放回去。可是他的速度没有饥饿的金雕快,一开嘴,金雕把它吞了下去。随后金眸直直看着他,眼神锐利清澈,那模样像极了它那该死的主人。
西弗勒斯烦躁地又丢给它一颗糖果。金雕吞了下去,眼神又直勾勾地盯着他。该死的!他狠狠在心里咒骂,从角落里翻出小半盒糖果,一咕噜倒了出来。给你,都给你!拿去拿去!
不过今天是几号了?西弗勒斯偏偏头,随后少年苍白的脸刷的黑了下来,与之发生的是楼下清脆的敲门声。
今天是八月十四号。
他下楼去,心里极不情愿甚至还带点惶恐不安,以及难以启齿的期待去打开门。纯黑的袍子显得来人的身躯修长而瘦削,宽大的袍子下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手腕,如同极寒的玉石生白细腻。大大的帽子覆盖了大部分的面容,可以看见线条优美的下巴。唇形美好,此刻那如血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西弗勒斯眼皮一跳,他心里有隐约的不详。
“好久不见,西弗。”刻意压低的语调缓缓响起。西弗勒斯狠狠抽搐了眼角,果然。
金雕从二楼他的房间窗口飞下,看到主人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身姿矫健优雅。
“可以走了吗?”他听到那人嗓音带笑的问。
“还不能。”西弗勒斯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今天艾琳不在家……这该死的国际长途信件!
“哦?”斯普莱德兹挑起了眉角,“那请我进去坐坐吧,西弗。”
黑发少年僵硬地转身,蜘蛛尾巷的房子一向都弥漫着腐败的气息。这里也不例外,灰尘很多看起来不经常打扫。角落和客厅,楼梯上是随处可见的碎玻璃和啤酒瓶。家具陈旧,吊顶的灯也发出昏黄的光,一切笼罩上隐晦不明的色彩。难以想象这仅是在白天。
斯普莱德兹微微叹气:“好吧亲爱的西弗,请问壁炉在哪里?”
西弗勒斯指指墙角。蓝血贵族一抿唇,显得犹豫。他带了一小盒飞路粉,但是显然这个家庭的壁炉并没有连进国际飞路网。好吧,出杀手锏。幸好他带了一个门钥匙。
“现在开始收拾吧。”
西弗勒斯抬起来看着说话的少年,蓝血贵族双手环胸,站在玄关处,眉眼舒展,对他微微一笑。他很想嘲讽一句,这里不是在霍格沃茨,没有那些大脑里塞满迷情剂的少女。然后他也就这么说出来了。回答他的是蓝血贵族愈发温柔的眉眼和微笑。
该死的哈布斯堡!
正在西弗勒斯少年暗自恼怒的时候,斯普莱德兹心里的小人摆出一个“v”型手势,第五次邀请成功!同志们革命胜利啦!
未来的魔药大师
“实际上,我并不认为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西弗勒斯。”斯普莱德兹环胸站在楼梯口缓缓说,“你只要把人带过去就好了,哈布斯堡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服务。”
闻言黑发的男孩只是挑起眉毛。他穿着宽大的旧体恤,磨破的水洗牛仔裤还有那双补丁的鞋子,依然消瘦阴郁却已渐渐显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挺拔模样,比斯普莱德兹矮了半头。此刻看也不看蓝血贵族,卷起嘴唇讥讽:“高贵的哈布斯堡少爷终于忍不住不耐烦了吗?”
深知此人性格的斯普莱德兹乖乖闭嘴。
他们之间的气氛渐渐融洽起来。也许是夏日的阳光太过耀眼,让这栋蜘蛛巷尾的破旧房子晦暗的房里竟然也隐隐透出温馨的错觉。
斯普莱德兹手撑着下巴坐在西弗勒斯的硬板小床上,因为除了西弗勒斯屁股下那把椅子外,这是这个房间里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了。他不自在的扭了下腰,那硬板硌得他有些疼。蓝眸直视着黑发的男孩,此刻他正坐在桌前补写他的魔药课笔记。那本笔记斯普莱德兹看到过,细长倾斜的字体严谨有序,上面大多是对魔药性能的解说和制作,当然有别于书面。甚至书的主人还在传统魔药配置的材料中添加删除或者替换了些。
普林斯家出来的人就是这样不是么。
斯普莱德兹生长的哈布斯堡是地道的德国黑巫师家族,其中不乏魔药大师。遗憾的是斯普莱德兹对于魔药仅仅是一门科目,及时新西兰的某位长老苦口婆心地教育他要在魔药上取得成就也只是听听。他最拿手的是黑魔法预防术和魔咒学。当然他也擅长一些隐晦的黑魔法,至于那些禁忌的或者更高深的,现在级别不够无法提取。但他不能不承认西弗勒斯在魔法上的天赋比某些纯血家的直系还要高,他刻苦勤奋,精益求精,不但是魔药,也发明出了一些流行的咒语。
“你会成为一名杰出的魔药大师,甚至是魔法界最年轻的。”他由衷地说,“你完全有能力,你的未来是金色的。”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黑曜石样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斯普莱德兹似乎被那眼神触碰到一样,脸皮微微发红。
“嘿,西弗勒斯,我是认真的,哈布斯堡从不说谎。”他用姓氏保证。回答他的是少年用鼻息打的响哼。蓝血贵族在看不见的角落翻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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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斯内普夫人也是就艾琳才回家。她看起来很疲惫,发间掺了些许银白。和西弗勒斯相似的冷硬眉眼和不苟言笑让她看起来更加苍老,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仅仅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甚至出生于一个高贵的巫师家庭,眉眼间的疏离冷淡或许会存在,但那曾经刻在骨血里的傲气凛然却被拮据的生活和贫瘠的爱情泯灭。
见到斯普莱德兹的时候,她愣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冷漠地对斯普莱德兹点点头。
“您好,斯内普夫人。我是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的同学和室友——西弗勒斯很照顾我——就像当年您照顾我母亲一样。”
艾琳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必然不会是“照顾人”的,但她还是听下去了,并且露出微微的笑意和疑惑:“——请问家母?”
“凯瑟琳·布莱克,她现在嫁入哈布斯堡。”斯普莱德兹微笑,手不着痕迹地捏捏西弗勒斯。
艾琳这才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身量高挑纤细却不乏健美与力量,面部轮廓还带着少年的柔和优美,但已经隐约有了深刻的模样。眉眼间是逼人的贵气和秾艳,显然他在五官上更趋向与他风华绝代的母亲。
她不由点头。上学时凯瑟琳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然而在她嫁给托比亚之后都断了联系。现在知道她过得很好她心里也很高兴和安慰,却不免感叹。不过并不伤感,这样的生活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只是委屈了西弗勒斯。先下他和眼前的华美少年交好,对他的前程也有好处。毕竟……她不能给他他想要的。
斯普莱德兹在成功给西弗勒斯“请假”半个月后,顺便委婉地询问了艾琳是否去哈布斯堡赴宴被艾琳拒绝了,理由是还需要打理家庭和照顾丈夫。
藏青发色的少年笑着告别,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和西弗勒斯通过门钥匙去了相隔一海的法国。
西弗勒斯初次用门钥匙,只觉得肚脐被勾起了,身边的景象扭曲成滑稽的模样。浓浓的失重感和昏花的眼前让他不由自主抓住了身边人的手握了上去。那人手指纤长有力,温暖莹润,还带着微凉,摸上去就如同上好的白玉石一样。
蓝血贵族深深的眼底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笑意。
嫉妒
一阵天昏地暗后,斯普莱德兹和西弗勒斯才降落到普罗旺斯附近的几个小村落中。那里已经有华丽的飞天马车在等待,四匹天马高壮健硕,银色的鬃毛被梳成俏皮的辫子从头侧倾下。当然是有忽略咒的,毕竟这周围有麻瓜。
西弗勒斯坐了进去,意外的舒适精致。斯普莱德兹甚至可以在马车飞驰下喝红茶吃点心。西弗勒斯掀起了窗布,从那儿可以看到他们已经穿越到云层之上,夕阳逼近时大片大片火红绚丽的云彩就像锦缎一样铺在下发,美得惊心动魄,无法言说。
晃神,马车就停了下来。斯普莱德兹打开车门,顺着来人的手下了车。紧跟着西弗勒斯也下去了。眼前不由呼吸一窒。
使斯普莱德兹再怎么坚持地称之为“庄园”,但眼前的景象更适宜的称呼应当为“城堡”。此时夕阳已经散去,未完全黑透的天空和湖面掩映。这是一个小岛,前面是湖后面是花海。山顶上锥形的古式建筑群足足比它赖以存在的、直径约1公里的小山高出近两倍。哥特式的尖顶高耸入云,顶上金色的缪斯女神克利俄直指苍穹。在魔法的点缀下古堡散发着光芒,倒影在湖面上就像仙境一样。
在俊美的管家带领之下,他们接近了古堡。来到了花园迷宫。有用植物剪裁出的人形灌木,大理石的阶梯旁是自由伸张的红色野玫瑰。而绿色的迷宫上有星点的蓝色,仔细一看居然是妖异盛开的蔷薇花,在夜色下还带着晶亮的水珠。他们穿过迷宫,走过音乐喷泉,推开了那扇大的不可思议的门。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压抑和低迷的气氛,奢侈却高雅。
斯普莱德兹微微一笑,拉着黑发的男孩儿走了进去。龙皮靴子在深色的石板上发出声响,穿过正在布置的大厅,他们走上了旋转式的楼梯。不同于霍格沃兹楼梯的活泼好动,这些阶梯更有思想,只需要走就是了,它们会把你带到想要去的地方。
走在连廊上时,西弗勒斯一个不注意和别人撞了一下。撞他的人一触及到斯普莱德兹,就颤抖地弯下腰结结巴巴的道歉。
还没等西弗勒斯发话,身旁就响起了轻慢拖长的语调:“抬起头来。”
来人抬起头,绚烂的波浪金发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庞,一个有着紫色双瞳的女孩。此时脸上都是泪痕,显然是哭过了。
蓝血贵族微微蹙起眉毛,敛起眼眸眼角上扬,不带半点感情se彩地说:“给我滚开。”
女孩子呜咽着低下头轻身走开,离开时抬头看了一眼西弗勒斯,随后又垂下头走了。背影娇小美好,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那是哈布斯堡在法国南部的分支的某个罪人的私生女。”斯普莱德兹眼角讥诮,“一个有堕落精灵、媚娃和巫师血统的杂种。我讨厌她。”
西弗勒斯眉头皱起,斯普莱德兹这样一个心思缜密而又深沉(有水分……)的人,是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厌恶一个人。他想起那个女孩儿走之前的眼神。
那深紫色的眼眸还带着泪花儿,晶莹的水珠挂在浅色的睫毛上。浅金的发是阳光的色彩,而那双眼睛却晦暗不明,幽深且莫测。十一二岁女孩本该天真如白纸的眼神中却带着怨毒的目光盯着他。
那眼神他在莉莉姐姐,也就是佩妮身上见到过。
那是嫉妒的眼神。
她为什么而嫉妒呢?西弗勒斯不经意看到挑起眉毛的斯普莱德兹,心里顿时明了。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啊……
警告
“这是你的房间,西弗勒斯。”蓝血贵族的脚步停滞,他的面前是一扇雕刻着“星辰之战”的大门。这是米迦勒和路西法尔为首的上阶天使之间曾经有过一次极惨烈的天使战争。。“晨星之子”路西法尔成为地狱魔王撒旦,堕落天使们从圣灵册中除名,成为上帝的对立面。浮雕上拥有黑色六翼的堕天使笑容不羁,他的身后是血红的曼珠沙华。
随后斯普莱德兹用大拇指指向他的旁边,扬起一边的眉毛嫌弃地说:“你的对面是我的房间。话说那炸脖龙真是丑得没话说,不是吗?没错,他门上的浮雕是麻瓜童话《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圣战”——爱丽丝大战炸脖龙。和西弗勒斯的一比真是搓的不能再搓了。斯普莱德兹也不知道自己的叔叔威尔是怎么想的。
“我讨厌麻瓜童话。”他皱着眉头。这时阳光透过五彩的壁窗洒在走廊上,斯普莱德兹颀长的的身躯立在那里,深紫袍子上繁复矢车菊的花纹微亮,流光溢彩的眼睛沉静地看着西弗勒斯。“去换身衣服吧,伙计,”他抬起下巴慢悠悠地说,“好好休息,你可以到楼下用餐,或者在房间里。”
斯普莱德兹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长着大大的,像蝙蝠那样的耳朵,像网球般大小的凸出的绿眼睛的小精灵出现在眼前,衣着非常干净得体。见到斯普莱德兹就颤颤巍巍地深鞠躬:“托马斯愿意为莱斯小主人服务。”
男孩倨傲地抬着下巴:“有事情可以叫它,西弗。”斯普莱德兹勾勾嘴角,“我先下去了,有些事要处理。”
“很高兴为西弗勒斯少爷工作。”托马斯抬头飞快看一眼黑发少年,弯下腰,尖长的鼻子几乎快碰到了地上,接着它向后退一步,消失了。
“对了,舞会明晚开始。”他说。
西弗勒斯闻言颔首,推开门进去了。
蓝血贵族的眼神有刹那的晦暗。
“啪”的一声,托马斯又出现在他的身边,这次它的头更低了,鼻尖深深碰到大理石的地板上。
“能为主宅的莱斯小主人服务,托马斯真是太高兴了。”小精灵的语调轻松而愉快,说完话后嘴巴就紧紧闭上了,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照顾好他,”斯普莱德兹平淡地说,“别让分宅的杂种靠近他。”说着他向走廊尽头走去,在转角碰到了穿着白裙的女孩,皮肤黝黑,金发紫眸,楚楚可怜。赫然就是方才遇见的女孩子。
斯普莱德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丝毫没有要打理她的样子。微挑的眉梢都是轻蔑和冰冷。
“斯……斯普莱德兹……”细细的嗓音带着羞怯和喜悦,女孩低着头轻轻说,用的是德语,鼻音低沉而柔软。
瘦削的背影一怔,蓝血贵族语气平静:“别让我听到你叫那个名字。”他一顿,“杂种。”
女孩的透着粉红的脸蛋倏地惨白下去,丰润的嘴唇也被咬的尽失血色。她听见少年冷漠而厌恶地说:“一个背叛者的孩子……我为哈布斯堡有你的存在而感到羞耻。”
背对着她的少年突然转身朝她大步走来,明明是夏天他的周身却弥漫着寒冷。
少年狠狠捏着她的下巴,那力道野蛮地让她忍不住流泪。少年居高临下地俯视,如古朴莱仙火般的眼眸第一次距离她如此之近:“别去招惹那个男孩,我不许。”说着他拿出手绢仔细擦拭刚才触碰女孩的每一根手指,动作行云流水,眼角讥诮。眼神一凝,手绢就自己在半空中燃烧起来,灰烬落到地上。
“别让我再看见你。”
斯普莱德兹说,转身离去。留下女孩独自一人在那里。坠落的泪珠打湿了地板,女孩颤抖着跪下将那灰烬捧在手中,呜咽着。
“i&039;fnny。”她说。
梵妮——意味自由,这是她那离经叛道的母亲给她的名字。而她的存在却应该是被抹杀掉的,一个堕。落精灵,媚娃和巫师的混血。她一字一句地对手里的灰烬说,很轻的声音仿佛耗尽她所有的力气。她还记得那手绢上绣着一小朵的矢车菊。
从小到大就在众人的鄙夷和蔑视中成长。终于有一天,她被带进了新西兰长老们晦暗的宅子里,偌大而空荡。沙发上的少年华美而精致,蓝眸带着点点的好奇看着她,在被告知她的存在后那仅存的惊艳也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而厌恶。
为什么总是那样呢?她问自己。
为什么这样对待她呢?她不解。
因为自己是混血吗?……如果,把血脉中的肮脏污浊褪去的话,他是不是会多给她一点注视呢?
还有为什么警告她呢……明明是那么小心翼翼的,他是不会知道的。那么,难道是那个男孩?
还带着婴儿肥的手指被捏地泛白。
代价
遇到梵妮显然让斯普莱德兹很不高兴,矜贵的少爷直到走到大厅时浓长的眉毛依旧皱着,眸色变为深蓝带着残酷和不屑。
按常理来讲,蓝血贵族确实不会如此厌恶和鄙夷一个人,他的教养不允许。可是梵妮不同。她的母亲背弃了哈布斯堡的骄傲,离经叛道且荒诞无稽。当时麻瓜界正经历二战,欧洲列强纷纷寻找起了“消失的巫师”,期盼以那超自然的力量来夺取更多的利益。
哈布斯堡家族的历史很长很长,可以延伸到中世纪。那时人们的超自然能力显露出来,一部分的哈布斯堡可以通动物交流,可以治疗疾病,可以御龙。他们身上的力量被人们觊觎。哈布斯堡分成了两派,一派赞成将巫师们藏匿起来,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一派主张借用巫师的力量征服欧洲。最后哈布斯堡家的统帅决定征服欧洲,巫师与麻瓜协议,帮他们开创“哈布斯堡王朝”,同样,作为回报,麻瓜需要每年把哈布斯堡家族的金钱财宝的二成献给巫师。
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麻瓜皇储弗兰茨。斐迪南大公(弗兰茨。约瑟夫皇帝的弟弟卡尔·路德维希大公的儿子)和夫人一起访问萨拉热窝,被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普林西普刺死,哈布斯堡王朝正式走到尽头。守护奥匈帝国的双头鹰也在麻瓜界消逝。而在巫师界,十五世纪哈布斯堡已经从奥地利的封建家族转到德国,而家徽,依然是不变的奋起的雄狮。但大多出现于人前的,是被繁复华丽王冠围成圈环绕的黑色双头鹰。
第二次世界大战,德意志,意大利作为轴心国开始了对世界的瓜分。由麻瓜卷起的风暴席卷到巫师界,金融危机让麻瓜们不得不求助于古老的巫师信仰,他们癫狂地寻找巫师们留下的蛛丝马迹。西欧的巫师中最不缺的就是“邪恶”的黑巫师,麻瓜用重金应聘他们,用活人试验诱惑他们,这没有让黑巫师拒绝的理由,他们丧心病狂地利用麻瓜人体做黑魔法试验,可怜的麻瓜门被分尸,内脏器官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一些异想天开的麻瓜希望用活人炼金,有诡秘爱好的巫师引诱试验品向魔鬼献出灵魂,以求达到目的,但结果往往是惨死。那时黑巫师臭名昭著,第一任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发动战争支持希特勒,让这场战争更加残酷。
梵妮的母亲艾尔玛就是丧心病狂的黑巫师中的一个,过于残忍癫狂的女性在一群变。态的巫师中显得不那么突出,唯一醒目的就是她左手上的双头鹰银戒和精致惹火的长相。她研究黑魔法,研究人体,研究那些失传却杀伤力极大的巫术禁咒。她肆意传播疾病,捕杀麻瓜。在挪威抓了一个少女进行试验时被阻拦,她愤怒地抬眼望去,碰到了她一生的劫难。来人年轻俊美,琥珀的眼,淡金的发,黝黑的皮肤和冷漠的表情。
一个从法国逃亡到挪威的媚娃和堕。落精灵的混血男子。
艾尔玛疯狂地爱上了精灵,精灵厌恶她手上沾满的鲜血和偏激的性格,对她忽视冷落却对从她手下救下的麻瓜少女百般呵护,她嫉妒。
终于有一天她把少女削成了2903片薄片,在精灵每日必去饮水的山泉里下了迷情剂,爬上精灵的床。这事被新西兰家的一位长老同时也是艾尔玛的姑姑知道,她让人抓了精灵关在囚室里,希望艾尔玛嫁给意大利的魔法贵族。艾尔玛暴怒地杀死了长老姑姑,精灵看到艾尔玛的暴虐痛苦自杀,艾尔玛用秘术拉了八十一位哈布斯堡家的成员为精灵陪葬。她用八十一个生灵的鲜血祭奠精灵,将精灵的心脏戴在身边开始逃亡的生涯。在那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从此消逝于巫师界,没人知道她去哪里。她的父亲恳求族长将她在哈布斯堡家谱上除去,族长同意。
十五年后背叛者却再次回来,同时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那个女孩有金色的长发和紫色的眼眸,皮肤却是深色的黑。
母亲的错误不该由子女来背负。艾尔玛换胎十年生下的女儿取名梵妮,意味自由。在外十五年的时光让她认识到错误。她来到新西兰认罪。彼时族长是斯普莱德兹的父亲,斯图亚特·哈布斯堡。他看着大他二十岁的堂姐,冷漠地说:“你拥有哈布斯堡高贵的血脉却抛弃了它,你拥有哈布斯堡的信任却辜负了它,你身上的血有麻瓜的,有巫师的。你用八十二位你至亲的血滋养那个卑贱杂种的心脏。你的名字艾尔玛,意味高贵,可你却抛弃了它。现在你站在这里,你将舍去你的名字,你的女儿会是一个哈布斯堡,而你不是。你不属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你是背叛者。背叛者是不该有名字的,我把你流放到北海,你将与亲人分离,你不被人接受。你将孤独至死,哈布斯堡的鲜血将每晚出现在你的梦里,八十二位哈布斯堡的悲鸣将随你一生。我诅咒你在绝望和痛苦中堕入死亡的深渊。”
这就是梵妮的身世。她的出生并不是罪恶,但生出她的人确实罪人。所以哈布斯堡轻蔑她,无视她,嘲笑她,侮辱她。这是罪人的孩子的生存方式,这是她出生成为哈布斯堡赢得的代价。
斯普莱德兹缓缓走下楼梯,眉间冷漠。
“臭小子快点给姑奶奶我滚下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蓝血贵族略带错愕地看去,看见那个东方的麻瓜女子叉着腰野蛮的样子,连声叹息。同样,身为哈布斯堡直系少爷的他,也需要付出代价。比如说,听这个泼辣女子的数落。
选择
如他所料,女人自他下楼来就开始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我想你应该知道时间是宝贵的,再多的金加隆也买不来,可你现在为了一个英国佬浪费了一个下午甚至是晚餐的时间让我很不开心。亲爱的要知道明天就是宴会了你需要为自己准备一身亮瞎少女的装扮,但你现在和我讲我必须在今晚到明天这么短的时间里为你和那个黑发小孩设计同款的衣服……欧操你们这是进军情侣装的节奏?”
斯普莱德兹:o__o”…
“所以,摩根娜,麻烦你把嘴巴从我身边挪开,你口水快喷到我的衣领了。”斯普莱德兹嫌弃地走开一步。
“——卧槽!!!”摩根娜·爱新觉罗暴躁地对他的背影比着中指。
斯普莱德兹没有去用餐,而是径直走出去,打开大门。迎着微醺的夜风他来到园中的凉亭,亭柱上镶有各色宝石,组成了有半张脸的吻花女像。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德国本宅。哈布斯堡宅邸中或多或少都有一座吻花女亭,某任族长对这一类建筑十分痴迷。
只是法国人太过浪漫,空气中洋溢的花香都是柔和甜腻的。他叹息一声,最终还是钟爱德国清淡的味道,平淡又肃杀。
“你在想什么。”女孩子细细的声音响起。斯普莱德兹扭头看去,吉娅站在亭外对他怯怯地笑,夜风把她的白裙子吹起,连带着浅金的卷发也被扬起,像一朵风中摇摆的雏菊。
斯普莱德兹看着那可以同阳光媲美的浅金发色,觉得还是深色的头发比较合他的意。晃神一下,他淡淡地说:“过来坐吧。”
吉娅欣喜地提着裙摆过来坐下。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交谈,斯普莱德兹吃着小甜饼,吉娅看着他吃小甜饼。到斯普莱德兹觉得自己不能再吃下去时,达克尼斯悠悠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打扰两位了,”他盈盈地笑,琥珀的眼占了脸部面积很大的一部分,此时滴溜地转着像狐狸一样,“斯普莱德兹,波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斯普莱德兹抬起眼皮懒懒地答应,吉娅也打了招呼后脸一红走了。
斯普莱德兹交叠起双腿,手指交错成塔状,手上三个戒指闪烁。左手小指上的蓝宝石尾戒,右手大拇指的翡翠扳指以及食指上代表哈布斯堡的银色双头鹰。此时月光下的少年眉眼秾艳,神色冷漠,却仿佛是嗜人神魂的妖。
“看你倒像没想见我的意思。”达克尼斯眯起眼,“没想到我这么早到吧?”
“其实,意料之中。”蓝血贵族微微翘起嘴角,“去找西弗吧。”
兴致缺缺地耷拉下眉眼,达克尼斯呐呐地说好。
……
“现在,伸出你的手,斯内普。”偌大房间之中,达克尼斯神色肃穆地对西弗勒斯说,黑发的男孩略带迷茫地看斯普莱德兹一眼。
轻咳一声,斯普莱德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为明天的舞会做准备。”
“没错,”达克尼斯接口,“化装舞会是看不到脸的少年,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能为你吸引少女们的主意。”说着他一偏头,眼神闪烁补了一句,“或者是少年。”
西弗勒斯眉头微微皱起,斯普莱德兹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悦。
“听说卢修斯也会来?”西弗勒斯冷不丁地冒出口。
“嗯哼。”斯普莱德兹一哼,“也许你可以和他谈谈魔药的问题。”
斯普莱德兹斟酌着开口:“事实上,马尔福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西弗勒斯转过头看他,斯普莱德兹微微一笑继续说:“霍格沃茨的铂金王子,高傲、优秀、狡猾和强大的人脉,再好不过的合作伙伴。”
“去吧,我的魔药大师。”斯普莱德兹卷起嘴角。
黑发男孩儿起身猛地冲出房门,新换上的黑色袍子因为步伐的急促泛起漂亮的波浪。他听见那个蓝血贵族低低的笑声。
达克尼斯尖锐地说:“就这样?你把他拱手让给了别人!你是在放纵他,莱斯!”
“别这样,男孩,”斯普莱德兹假笑着翻开西弗勒斯放在桌上的黑魔法预防术的课本,他在预习五年级的课程,“他不希望我插手,我就不去管。”
那笑容真碍眼。达克尼斯暴躁地转身:“如果这是你愿意的话。”
“当然。”
“够了!”金发的男孩说,“你对他……别让自己像个保姆一样围着他转行吗?!”
“在霍格沃兹你这么帮他我可以认为这是室友对室友,同学对同学的照顾,可是太过分了莱斯。太过分了。你帮他拦下了多少次波特的挑衅!你为他解决了多少个看他不顺眼的斯莱特林!够了,这不是在学校,你没必要为他处处着想!”
斯普莱德兹蹙起眉毛:“达克,你今天是怎么了?”
他语气带着不确定和些许小心翼翼,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脸部轮廓柔和了不少。达克尼斯就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愤懑却又无力。
好吧。达克尼斯在心里叹息,面对这个人,他总是输。
“你就当我生理期来了吧!”他闭闭眼后,又问,“莱斯,这是你的选择吗?”
“你选择了斯内普,对吗?”
斯普莱德兹一怔,安抚地对达克尼斯一笑:“他很优秀,很有才华,是一个可靠的朋友。”
“但愿如此。”
很温柔的样子
西弗勒斯快步向走廊尽头走去,少年瘦弱的身躯停在窗前,月光把他的背影勾勒出惊心的单薄。
他的胸口急促的起伏,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中震惊且痛苦,整个人像陷入可怕的回忆一样无力的依靠在墙上。
一年前也是这样……
[波特又一次撞倒了他和莉莉,书本散落一地,并且不怀好意地对他拿起魔杖——“门牙赛大棒!”那束红光击中了他,他感觉自己的门牙在疯长。]
[斯普莱德兹脚步一滞,抽出魔杖:“咒立停!”]
[他微微翘起嘴角,“格兰芬多的rpotter,自大,鲁莽,骄傲……看来在这种种优点后,还应该加上一句——喜欢欺负落单的斯莱特林。”斯普莱德兹抬高一边眉毛提高音量。]
[靠在走廊上的斯莱特林学生闻言嗤笑起来,笑得最大声的是一年级的小巴蒂·克劳奇。]
[“斯内普,跟上。”斯普莱德兹弯腰捡起莉莉掉在地上的书本,“格兰芬多之花——伊万斯小姐,果然名副其实。”]
[说完扭头而去。斯内普默默跟在后面。一个暑假过去,他的个子抽长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冷漠阴郁。他抬眼看向走在斯莱特林众人之间的蓝血,他和梅楔斯家的少爷达克尼斯走得很近,那个意大利人大半个身子挂在斯普莱德兹身上,蜜金和藏青发丝交错,在城堡的灯光下旖旎,斯内普垂下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快步跟上了。]
一次又一次……西弗勒斯的眼眸瞬间变得空洞。那个德国的贵族,总是在他最不堪的时候出现。露出那种自以为是的笑容,帮他安排好一切。是在向他炫耀吗,他是天上星辰光荣耀眼,他是地底腐花暗自败落……
受够了!他绝望地闭上眼,脑中不断闪现蓝血贵族说的话。马尔福是个很好的选择……你会功成名就……你是最好的……
该死。他暗骂。
“你在这里做什么?斯内普?”身边传来一个细细的嗓音,带着惊讶和好奇。西弗勒斯抬头,入眼的是淡如阳光的金发和巧克力色的眼睛。
“没有什么。”他笔挺地站起来,这让他看起来有些斯普莱德兹的影子。笔挺,坚毅且高贵。
吉娅笑起来:“是和斯普莱德兹吵架了吗?”
他心底惊讶,面上还是一如往日的不动声色与阴沉,敛着眼睛不说话。
“是我猜错了吧,”女孩子慢慢地笑起来,“他对斯内普你总是很温柔的样子。”
“怎么会这么说。”西弗勒斯忍不住开口。
“我感觉的出来的。斯普莱德兹对人大多时候面无表情,只有对你会温柔一些,话也会多一点。对我们啊……隐隐约约地有着距离感呢。”吉娅微微垂头,看上去对这个认知有些失落,西弗勒斯知道她喜欢斯普莱德兹。这也不奇怪,那个人总是很讨女孩子欢心,就连莉莉也不例外。
吉娅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头靠在墙上,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浅淡如银色:“如果一个人有距离感,那一定是因为他心底住了一个人。”
她细细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明明……明明是那么喜欢的人……”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吉娅转身离去,贵族出身的少女脚步是轻柔缓慢,纤细的背影却仿佛和某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了一般。同样的生而高贵,同样的矜持优雅,就连步伐和修养都如出一辙,这就是贵族。
只是比起斯普莱德兹,吉娅还欠缺了很多。比如,冷漠。比如,克制。比如,隐忍。
他静静凝视着女孩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好久以后,才转身走回房间,脚步隐约带着斯普莱德兹的影子,向来驼着的背也挺得笔直,他的背影瘦削而冷漠,隐隐透出贵族的味道。
“斯普莱德兹对你,总是很温柔的样子……”
西弗勒斯深叹,心中带着暖意和颤抖。
光华
西弗勒斯走回房间,脚步很轻,却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果然,门口有人靠墙站着,长发即肩,皮肤白皙,听到声音转头看他,眼里一如既往的平静,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斯普莱德兹对你,总是很温柔的样子。]
他沉着眼问:“怎么?”语气里却带着一点的小心。
斯普莱德兹目光灼灼看着他,看了好久,才扯出一抹笑;“晚安。”说完转身离去,背影高挑带着贵族独有的冷漠,却让西弗勒斯心里一暖。
蓝血贵族对他……是再好不过了吧。为什么对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