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若你爱过我

若你爱过我第14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转而对楼主产生一种不明觉厉的崇敬。也许非科学的世界……还真的存在呢!

    分析完了这些,楼主开始写了一个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有天晚上楼主推算出有小鬼来犯,当夜无月,阴气大盛,她决定出门去躲避。可是家里的门却被下了咒,从外面被人上了锁,拿钥匙去开,钥匙插得进去,锁眼也能转动,可就是打不开门。

    这时一股寒气逼近,她开始出冷汗,嗓子发干,身体发麻,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有些站不稳了。

    趁着还有残存的意识和力气,她急忙打电话求助,可电话明明已经接通了,却一点声音也没有,静得吓人,就在一片诡异的宁静中,原本怎么也打不开的门,开了……

    帖子在这里戛然而止,楼主估计是去睡觉了,最后的回帖停留在昨晚的凌晨,至今还未更新,下面都是催更的人,把这个帖子不断顶上论坛的首位。

    因为楼主写得太过细致且头头是道,路翰飞看得也有点发毛,尤其是这会屋外黑透,他隐隐觉得有些寒意从紧闭的窗户里透进来,一点点沁入他身上的每一处毛孔。

    他打了个激灵,思来想去一定是饿的原因,望了一眼没开灯黑黢黢的厨房,路翰飞觉得冷锅冷灶做吃的好麻烦,他还是下楼去买宵夜吧!他们住的地段很繁华,虽然过了午夜但楼下依旧很热闹!灯火通明都是人呢!

    想到这里,路翰飞顿觉有了力量,利索地抓起钱包和钥匙,就去开门。因为有人在家,所以厚重的防盗门只是关上并未上锁,只要门内咔哒一拧把手,就可以开门了。

    可是他抬手习惯性地那么一掰——咔哒,门没开!

    路翰飞心头猛地一个咯噔,但还是镇定地掏出钥匙插~进锁眼——一定是小雅南出门时替他锁的门,嘿嘿,还真是巧合啊!

    钥匙利落地一转,路翰飞心跳加速,只求快点开锁,可门却纹丝不动,怎么也打不开。他抽出钥匙一看,没错啊,这就是他那把旧钥匙啊,上面还有印记呢!

    啊,一定是插反了,插反了啊!

    转了个面,再把钥匙再插~进去,依旧是畅通无阻,但是无论是左拧,还是右拧,锁眼虽转,可锁舌却不弹出,依旧牢牢地扣住门框,死死也不分离。

    路翰飞的额角瞬间布了一层细密的汗,嗓子眼也有些发干了,他觉得手脚有些发麻,他大脑飞速运转——这、这不是那个楼主说的小鬼逼近时的症状么?!

    即便他用强大的意念去控制自己,可双手依旧止不住地微颤。他慌忙掏出手机拨号码,指尖已经愈发僵硬,他只能拨出快捷键1,电话打给了路雅南。

    一声声缓慢的等待音后,屏幕上终于显示接通了电话,他艰难地把手机递到自己耳边,大声疾呼,“小雅南!”

    可是电话那头,一点声音也没有,静得像是外太空一般,诡异而无声息。

    窗帘微动,墙上闪过扭曲鬼魅的黑影,插着钥匙反锁着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啊啊啊啊——”

    ☆、part41

    插着钥匙反锁着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啊啊啊啊——”路翰飞一下惊坐在地上,全身像被抽了魂一样,彻底动弹不得了,门一点点打开,黑洞洞的公寓走廊上,一个黑影飞速地闪了进来。

    来者一声大喝,“路翰飞!”

    路翰飞两眼一翻,晕了。

    路翰飞醒来时他正躺在床上,盖着厚实的被褥,身子也暖暖的,恢复了知觉。床边坐着路雅南,伏在他腰间睡着了。他一动,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双眼,“你醒啦?我给你热杯牛奶啊。”

    他坐直了身子,发现嗓子不干了,四肢也灵活了,头上的汗也干透了,只是隐隐还有些惊悸。床头的闹钟显示现在是清晨五点半,距离他刚才被吓晕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刚才……是个噩梦吗?还是现实?他有点懵了,因为眼前的路雅南和他方才的记忆出入太大了,他有点接不上。

    路雅南端着热牛奶走过来,看着目光呆滞的路翰飞,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这笑里包含了多种情感,最多的一种——是讥讽。

    “三哥,刚才是不是吓坏了啊?”她把牛奶递过去,笑眯眯地问。

    一听这话,路翰飞接牛奶的手僵在半空中,“刚才不是做梦啊?”

    “哇,三哥你吓得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啦!”她继续笑眯眯,乖坐在床边捧着脸看他,“我一开门,你直接栽了过去,掐你人中都不醒呢!”

    她说着调皮地把乌黑的长发撸到前面,密密实实地遮住了她小巧的脸庞,加上她今天穿着黑衣黑裤,这样从头黑到脚,活脱脱就是刚才开门的鬼影啊!

    路翰飞彻底理清了方才的记忆,再加上路雅南得意的笑脸,他要是再不明白,那也太白痴了!“是你?!”

    “嘿嘿……”路雅南化微笑为大笑,还是特猖狂的那种,“以雅以南,以龠不僭,这可是我名字的由来,雅南就是乐器,所以我用的名字是乐女啊!三哥,你都没发现啊!”

    “那门锁也是你弄的?!电话呢!”路翰飞愤愤地夺过牛奶一饮而尽,知道真相的他觉得自己特别需要补充营养,喝得太急,嘴边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沫,模样滑稽极了,尤其是配上他愤怒的表情,有一种极度不搭后的和谐。“还有!我刚才都不能动弹了!你是不是还给我下了药啊!”

    路雅南撇嘴,“门锁么,我只是昨晚把你的钥匙磨掉一个小齿,这样照样可以插~进去转动,但是打不开。电话么,我知道你肯定是第一个打给我,所以我把手机塞进了棉手套里!”她说着拿出手套,冲他炫耀似的摇了摇,“至于不能动嘛?三哥,亏你是学医的,人在紧张时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激动支气管平滑肌,加速心脏和皮肤的血管收缩,所以你那些症状都是你自己吓自己的好吧……”

    “而且我那个贴子漏洞百出,随便翻翻了几本书编的,竟然都没人发现,可见我编故事的能力还真好!”她昂着下巴格外自豪,“你是不是得承认我也可以写出恐怖的小说啦?”

    路翰飞出离愤怒了,“你就是为了证明这个然后把我吓成这样!”他现在还很毛骨悚然好不好!

    “当然不是。”路雅南摇摇头,一掠长发,得意地说,“我是为了告诉你,你怎么瞎折腾我都不管,但是你不许折腾到我的生活空间!”

    尽管这事真相大白了,可路翰飞依旧心有余悸,从此都不敢一个人晚上在家睡觉了。不过曾经她那么笃定地说,让他不许影响到她的生活,可是两人的生活却越缠越复杂,他想不折腾到她的空间,她却无可避免地和他融为一体,朝夕相处,无法分离了。

    厨房里的路雅南一声尖叫,差点没把屋顶掀翻。路翰飞丢了拖把,赶紧跑过去。打开厨房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三个念头。

    一,真实的噩梦要比非科学更恐怖。

    二,路雅南这辈子也照顾不好自己了。

    三,他以后还不要让她做事了,免得危害社会。

    厨房里的惨烈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好比路翰飞怎么也想不通,高压锅为什么会爆炸,最后天花板上都有一块牛肉一样。

    铁锅里熊熊烈火燃烧着不知名的物体,散发出可怕的焦糊味。汤锅里不知道煮了啥噗噗的向外翻滚,满地的——菜叶、汤水还有血迹——还好不是她的。

    路雅南在一片狼藉中嘤嘤地啜泣,路翰飞迈步走进去,手臂一勾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甩掉她脚上两只脏兮兮的拖鞋,径直把她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放下来。

    那一刻他想,小雅南以前写的小说可不是天方夜谭么,什么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公主于水火的骑士,一点也不现实,还是拯救女王于厨房中的煮夫才比较可靠吧。

    有多少人会转身回望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呢?人总是觉得,往前看一定是美好的,往前走一定是积极的,可是我们却忘了,在麦田里捡麦穗的孩子,贪恋着一望无边的金色,只有走到尽头时才会发现,那最大最饱满的一棵曾经早早就出现在了眼前。

    有些人我们要寻觅一生,而有些人近在咫尺,只差一个回眸。

    “好了,你还是在这里收拾屋子,我去做饭吧。”路翰飞用热毛巾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污渍,洗干净手,路雅南惊吓不小,乖乖坐在那里由他摆弄。

    路翰飞端起脸盆叹息了一声,这丫头聪明的时候聪明得要死,笨起来却又十足的逆天,真是够分裂的。

    路雅南抬手扯住他的衣袖,低低地问,“三哥,我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家一点贡献也没有?也没为你做过什么?”其实她今天想要做饭,是因为想到了那天宁蔷的话。仔细想想,一直以来都是路翰飞照顾她,她还真没为他做过什么,奶奶生日的一顿饭,她也只是为了二哥而做的。

    “怎么了?”他腾出一只手捏了她的脸颊,揪了一把。

    路雅南仰头看他,“想到宁蔷了,虽然讨厌她,但也觉得她说得也有对的地方,可能我真的有些自私,都没有关心过别人……”

    换作是别的时候,路翰飞肯定会臭屁地对她说“你终于发现三哥的好啦”又或许趁机打击,“没错呢!你就是个坏丫头!”可是说起宁蔷,他心头就一下压了块石头,有些话不知该如何对路雅南说出口。

    也许真的如宁蔷所言,路雅南会为二哥妥协,未必会为他妥协,可是他宁可小雅南就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爱的人,为了别人而妥协。

    现在的他越发贪心了,贪心于她和自己一点点的亲密起来,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出现任何人的身影。曾经那个大方对她说和他结婚就可以每天看到二哥的自己已经变了,现在的路翰飞,恐怕再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这样的自己,太过卑劣了。路翰飞觉得小雅南一定会看不起这样的他,他是她无所不能的三哥啊,怎么可以让她失望呢。

    他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提宁蔷的事,“好了,别多想了,你就是你自己啊。我去做饭了,不然到夜里也吃不着了!”

    路翰飞转身离开,路雅南抬手摸了摸微烫的脸颊,她还以为他会借此大做文章控诉自己对他不够好,却没想到路翰飞对自己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自己关心不关心他,他并不多在意,自己的关心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她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可又说不上来原因。憋了半天,暗暗骂了一句——路翰飞,你拽什么拽啊!不稀罕拉倒!

    可话又说回来,路雅南虽不稀罕路翰飞的拽样,可还是得稀罕路翰飞做饭的手艺。尤其是饿得饥肠辘辘,就更加觉得此饭只因天上有,不是所有牛奶都叫三鹿,不是所有男人都叫三哥啊。

    酒饱饭足后就得面对一个现实——收拾屋子。没有了大哥路承飞做苦力,这事只有他们俩分担,最后的决定是路翰飞干粗活,路雅南做点零碎的整理工作。

    不过好像这个结果也不需要做什么决定,而是注定。

    所幸明天是周末,可以睡懒觉,不然他俩收拾到半夜累得不能动弹,第二天上班肯定没精神。捶了捶酸疼的腰,路雅南长吁一口气,“终于收拾好了。”往床上一栽,动都不想动了。

    路翰飞进了房间,脱下沾了水渍和灰尘的居家服,因为屋里开着暖气,脱了居家服后上身只剩一件贴身的薄t恤,□更是只有一条藏青色的平角裤,因为干活出了一身汗,白色的汗衫紧贴在他身上,浸湿的一大片透出小麦色的肌肤。

    他在路雅南面前向来是没什么要遮掩的,从小到大,她大概也看习惯了。“你不洗澡的话,我先洗啦?”他说着拽着衣角一掀,把汗津津的汗衫也给脱了,裸着身子在衣柜里找睡衣。

    路雅南趴在床上,偷瞄了几眼他小腹上微微凸起的腹肌,以及腰间的人鱼线,诱惑至极的线条没入平角裤时,她竟然有种好可惜的失落感。曾几何时,路雅南觉得清瘦白俊的二哥最干净漂亮,而如今,她倒觉得这样健实的肉体……

    擦!她这是在发花痴么!回过神来的路雅南狠甩了几下脑袋,可目光还是不自觉在那颀长的双腿上流连,路翰飞这家伙贱归贱,长得还是不错的。光这身材,就够有看头的了,难怪这家伙从中学起就人气超高,现在看来,也难怪他臭屁自恋了,还是有点本钱的。

    路翰飞拿好衣服转过身来,就看到路雅南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腰间!他顿时蹭地红了脸,拿起睡衣遮住腰臀,“小、小雅南……你在看什么啊?”

    他嘴上总是没节操,可是内心比谁都清纯。

    路雅南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欣赏他的肉体,她撇嘴道,“我是在看原来藏青色的内裤这么难看……”

    “真的么?”路翰飞低头看看,“我穿藏青色很难看吗?”

    “嗯。”路雅南认真地点头,暗自色眯眯地想,不穿可能比较好看……

    路翰飞一向很重视在自己路雅南眼中的形象,没想到原来她不喜欢藏青色的内裤啊,难怪她不喜欢自己了,原来是不喜欢这个颜色的内裤啊!于是急忙追问,“那白色的呢?黑色?”

    路雅南看够了,收回了目光,转念想到刚才饭前路翰飞淡淡的反应,她扭脸翻身,也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便啊,反正你穿什么和我也没关系……”

    路翰飞没发现她话里浓烈的酸味,而是沉浸在内裤颜色的问题上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中,抱着睡衣失落地进了卫生间。

    夜里起了风,虽然他们门窗紧闭,可依旧能听见呼啸的风声,没过一会还下起了大雨,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路雅南靠在从床上等路翰飞洗完澡,迷迷糊糊伴着雨声就要睡着了。

    猛然间楼下哐当一声巨响,把她惊坐了起来。卫生间的路翰飞也听到了声音,隔着门他叫了她一声,“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好像是一楼传来的。”路雅南揉了揉眼下了床,“我去看看啊。”

    “别!”路翰飞大声叫住她,“还是我去看吧!”

    “估计是窗户被风吹开了,我去关一下就好了。”路雅南怀疑声音是从爷爷的书房传来的,家里前些年装修时窗户都换过了,只有老爷子路家仁的书房这么多年都没动过,保持原有的模样。旧式的铁窗框早已锈迹斑斑,大抵经不住这样的风雨了。她还没走出房门,咔哒一声,路翰飞就已经围着条浴巾冲了出来。

    路雅南斜了大惊小怪的他一眼,“我又不是笨蛋,关窗户都不会。”

    “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他低头把腰间的浴巾围好,极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一起往外走。他累了一天太过疲乏,所以泡了好久解乏,结实的身体泡得通红,靠在他身侧的路雅南感觉到他身上蒸腾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干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说,“三哥,难道因为家里只有我们俩,所以你不敢一个人在屋里洗澡?”

    “对……”路翰飞好脾气地说,“我胆小,你带着我呗。”

    路雅南低头嗤笑了一声,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将她包围,太过突然的温暖让她觉得牵手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tpart42

    路雅南猜的没错,确实是老书房的窗户被吹开了,只是情况比她料想得要糟糕得多。

    站在书房门口,都能感觉到屋内的狂风从门缝里挤出来,吹打在脚面上。路翰飞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满室的风雨混杂着泥土的气味。老旧的锁扣锈断了,窗户被狂风推开,撞击在窗边的书架上,玻璃全部震碎了,撒了一地。豆大雨点斜打进来,窗边狼藉一片。

    “小心碎玻璃。”路翰飞提醒了一下眼神不太好的路雅南,她慌乱中起身,也没戴眼镜。他打开房灯,屋内一亮,路雅南惊得抽了口气,在她不算清晰的视野里,那场面简直就是灾难片的缩影啊,地板中央竟然还横了一截断树枝,估计这就是撞开锁扣的“罪魁祸首”了。

    此时是寒冬腊月,别说又是风又是雨了,单单是没有开暖气的屋子,穿着睡衣都会觉得瑟瑟发抖,更何况是风雨交加。她才走到窗边一米处,雨点就打到了她身上,单薄的睡衣立刻湿了一片,她冷得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抬头一看,路翰飞却好似浑然不觉,抬手利索地把一米多长的树枝丢出了窗外,然后开始检查窗户还有没有补救的可能。

    他迎着风站在窗边,赤条的上身全是水,雨点密集,汇集成流蜿蜒在他结实的背肌上,从宽厚的肩膀一路没入腰眼。他抬手扶着窗户检查,咔哒一下,锈迹斑斑的窗户直接被他掰了下来,他转过脸来,一脸窘样地捧着窗户看着路雅南,“小雅南,我把窗户掰下来了……”

    明明是这样的一片混乱,他也能把她逗乐,她扑哧一声笑完,忍不住有些担心,“你冷不冷啊?”

    “没事,先弄完再说。”路翰飞帅气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又轻甩了一下头,水珠蹦到她的脸上,她嗔怪了一声。路翰飞抬手去给她擦,结果反倒抹了她一脸的水,他急忙把湿漉漉的手往浴巾上擦,一擦才发现浴巾更湿。

    路雅南红着脸说,“好了好了,没事,快搬东西吧。”

    窗户没有了挽救的希望,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把屋里重要的东西搬走。路雅南力气小,负责把留在书桌上的笔架、台灯和书这样的小物件收拾到客厅。尔后路翰飞双臂一张,把厚重的实木书桌抬起来搬了出去,在这种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结实有肉,四肢发达确实作用挺大。

    书房里的东西不多,两人一个收一个搬动作倒也快。最后路翰飞从储物间里翻出一张旧屏风搬了过来,堵在窗前,总算是暂时挡住了风雨。

    路雅南的睡衣湿了大半,而路翰飞更是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还是那种活水池塘之类的,因为他全身都带着泥土的气息,满满都是质朴和纯真的味道。

    她揶揄道,“路翰飞,这一定是你一生中最小清新的时候了。”

    路翰飞抹了把脸想趁机臭屁,却狠狠打了个喷嚏,彻骨的寒意蔓延到了全身,“冷死我了!”

    路雅南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立刻挑起眉头就是一顿训,“刚叫你穿衣服你也不穿,觉得自己是superan啊,现在知道冷啦,我还以为你末梢神经坏死了呢!”

    被她训斥的路翰飞很老实,不敢反驳只是低头揉了揉鼻子,“我没事的,你不也全湿了吗,赶去泡澡吧。”

    “那你呢?”路雅南皱着眉头,看他身上冻得惨白,和之前热腾腾红扑扑的样子判若两人,“还是你先去洗吧!”

    路翰飞嘿嘿一笑,用行动证明他还是之前的那个人,他腆着脸说,“小雅南,你在邀请我一起洗鸳鸯浴啊!”

    路雅南瞬间后悔自己关心他,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都能如此不要脸,抬手就去捶他,可那胸膛冻得冰凉,她又免不了一阵揪心,没心情和他斗嘴了,“那我去泡澡,你去爸妈房间洗澡吧,多泡一会,千万别感冒了!”

    路雅南足足泡了半小时,冻僵的骨头才暖起来,一番折腾后已经是凌晨了,强烈的困意铺天盖地压下来,她强忍着吹干了头发才出来。

    路翰飞没她那么麻烦,所以早已回来了,只是他真的感冒了,裹在被子里撸鼻子。

    路雅南掀开被子坐进去,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裸身淋冬雨,你真是要作死哦,刚才不是还嘴硬说没事的吗?”

    “真的没事的。”路翰飞说着从床头柜拿过一瓶酒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刚去洗澡时,想起来我小时候要是吹了风淋了雨,爸都会给我喝这种药酒,说能快速驱寒,最适合今天这种突发情况了。”

    驱寒的药酒路雅南是记得的,她小时候有次打雪仗全身湿透路振英也给她喝过一次,那时候她只喝了一小盅,很快就暖和起来了。不过她怎么记得好像颜色要比路翰飞手里这瓶浅一些啊,“是这瓶吗?”

    “估计是年代久了,颜色深了一点。”路翰飞也发现颜色略有不同,但他向来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我刚才闻过了,味道是一样的!不过这样说明药效更强啊!”他说着打开瓶子,咕嘟嘟倒了一大杯,“以前个头小,喝一小杯,现在这么大个子,我得喝两杯。对了,你要不要来点?”

    上次酒后乱性后,路雅南对酒这个东西小有阴影了,只敢喝点啤酒,但她这会身体里寒气未驱,嗓子有些酸胀,想来药酒度数不高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拿过自己床头的杯子喝掉里面的水,把空杯子递了过去,“那你也给我倒一点吧。”

    琥珀色的液体好看极了,才倒了小半杯,醇厚的酒香就飘满了屋子,酒香里夹杂着淡淡草药味,路雅南困得要命,只求快点睡觉,接过杯子咕嘟一口就干了。

    路翰飞也没犹豫,仰着脖子连干了两大杯,他虽然嘴硬但也确实感觉到自己今晚受了寒,想多喝点好得快。

    搁下杯子,她就钻进了被子里,惯例地把长腿搭到他的腰上,抱着他的身子把头埋在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入眠。

    药酒的效果还真不是盖的,没出几分钟,路雅南就明显感觉像被火烤一般热起来,路翰飞的情况比她更剧烈,她抱着他就好像抱着一块烙铁似的,烫得吓人。原本的困意都被这阵灼热驱散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这会累得不想动弹,路雅南真想骑在路翰飞身上狠抽他一顿,自己怎么会又信了他的鬼话呢,现在不但没好,还又热又烦躁。

    不过想来他今天也够辛苦的了,她没忍心训他,哼唧了一声,戳了路翰飞一下,“三哥,好热,你口渴吗?”

    “嗯。”路翰飞也没睡着,点头表示赞同,他燥热得心跳都开始加速了,“这个酒果真年代久了,药效惊人啊!”他坐起身子,下床去倒水。脚一落地,只觉得一阵酒劲冲上了脑门,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晃眼,路翰飞暗想自己只怕是真的发烧了,这会身体正在和病毒做斗争呢!

    他倒了水回来,路雅南也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灯,靠在床上等他。大概是真的热急了,她的脸颊红扑扑,睡衣的领口被她自己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诱人的锁骨,好像他微微一个探头就从顺着锁骨往下看去。

    路翰飞一阵口干舌燥,觉得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了,有些不耐地催促她,“你快点喝,我、我还要喝呢……”

    路雅南接过杯子喝得有些急,来不及吞咽的水从嘴角流出来,滑过下巴流到了白皙的颈项间,路翰飞的目光定定地跟着那水珠流淌,看着它没入怀中才回过神来。

    这一回神,路雅南已经把一杯水喝了个精光,还意犹未尽地伸出小舌在唇上扫了一圈,还是觉得嗓子眼火烧火燎的。

    看到水被她喝完,路翰飞就更加烦躁了,扯了几下衣领,少见的冲她发火,“你怎么不留点给我啊,水壶就剩一杯水了。”

    大概是热得有些晕,她嘟着晶亮湿润的双唇可怜巴巴地说,“我又不知道没有了,那你下楼去倒一杯呗……”

    路翰飞的目光定在她又湿又亮的唇上,大概是感觉到他热辣的目光,她抬手笨笨地抹了抹下巴上的水,眨巴着眼无辜地看着他,“三哥,你不去倒水吗?”

    一声闷响,空杯子落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骨碌滚到了床下。路翰飞欺身压到她身上,没等她出声就封住她的双唇,既然她不留水给他,那他就从她嘴里喝好了!

    路雅南下意识要去推他,可身体却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明明两人的身子都火烧般的烫,她和他纠缠在一起时,心头最烫的那里却像烧得通红的铁淬火一般“呲——!”地一声落入水中,那燥热瞬间就得到了缓解。

    可她还是用残存的意念去反抗,“路翰飞……你耍流氓!”

    他松了口,抬起头看着她,路雅南以为他终于清醒了,却不想他伸手把她两只手腕一把握住,抵到了头上,另一只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把她软嫩的唇瓣送到了嘴边,他勾起嘴角,无比胆大地说,“我就耍了,怎么样?”

    说着他又狠又急地吻下去,一路沿着下巴滑到她的后颈,路翰飞的男性气息充斥在她每一次呼吸里,他口中的醇香的酒气还带着辛辣,刺激着她的口腔,路雅南也渐渐没有了反抗的意识,沉浸在这绵长的深吻中。

    酒劲上头,路翰飞的色胆大到包天,以往他只是嘴上占点小便宜往往还占不着,如今仿佛杯酒下肚,啥都不怕了。他邪邪地一笑,挑着眉看着她,“三哥是不是很会耍流氓?”

    路雅南也不知路翰飞给自己喝的究竟是什么酒,竟叫她觉得此时的路翰飞帅到爆棚,尤其是他那精壮的腰身,结实的胸膛,叫她一阵脸红心跳。目光下移,她嗤嗤一笑,“三哥,你穿白色内裤好帅哦……”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看着路雅南问,“小雅南,你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啊?”

    路雅南咬着下唇娇媚地一笑,意识已经被另一个自己所控制了,“那三哥你要不要看?”

    路翰飞眸色变深,喉结耸动了一下,声音短促而有力,“好。”

    “刺啦——”一声撕开她那碍事的睡衣,床头昏暗的灯光下她白皙的皮肤透出幽蓝的光泽,像是清澈透底的山涧映在他泛红的眼底,他身体里的那团火催着他一口把她吞噬。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路雅南稍稍一惊,他就已经俯身埋在胸前那两团软雪里,大掌霸道地揉捏。她最初还有意识地惊呼了一声想抗拒,可他的手掌像是会魔法,他碰到哪里,哪里的火热就急速降温,极热到极凉一种深入骨髓的快意蔓延,让她禁不止低喃了一声,“三哥……”

    他笨拙又粗鲁地褪下两个人仅剩的衣物,硬邦邦的胸膛紧贴着她柔软的身躯碾压,在她胸前急躁地吻着。路雅南痴痴地揉着他的短发,长腿缠着他的窄腰,她有些迷茫,又有些期待,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缓解心底涌出来的那股巨大渴望,她呢喃道,“三哥,我不舒服,怎么办……”

    她说完又自问自答,“三哥,你亲过的地方变得好舒服,你再亲亲我……”

    伏在她身上的路翰飞抬起头,看着她迷离的醉眼,他第一次这双眼里看到了他自己,那么清晰可见,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

    “你真的要三哥吗?”他的眼眸黑得像屋外狂风大作的夜,那样汹涌澎湃的情~欲在翻动,仿佛一瞬间就能冲破一切把她卷入他的漩涡中。

    她晶亮的眼眸里写着对他的渴求,那么无助又楚楚动人,她点点头,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见的那个瞬间,他说,“从今天起,我是你哥哥啦!”她伸出小手牵着他的衣角,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哥哥……”

    路雅南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颈,弓起腰贴上他,在他耳畔轻呵了一声,“嗯,哥哥……”

    路翰飞不再犹豫,伸手探到她腰下,用力一托,让她更加迎合自己,然后重而急促地一个挺身……

    ☆、part43

    一夜风雨过后,天空像被漂洗过一样,蓝得耀目,虽然冬日萧索,但难得的好天气依旧叫人心旷神怡,路承飞的心情尤其好。

    他昨个跑去苏岳家挤了一宿,难得的安逸。虽然这几天被弟弟妹妹耍了很不爽,但他也算报复了回来,于是今个路承飞特别期待看到累成狗的路翰飞和路雅南。

    果不其然,他回到家时都临近中午了,大宅里静悄悄的,他俩还没起床。客厅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地板上斑斑的泥水痕迹,简直比没收拾前还要乱。

    莫不是这两个小崽子破罐子破摔,想造反不成?

    他看了一圈,原来是昨夜风雨,书房遭了秧,估计他俩昨天吃不少苦头。路承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早知道自己就留在家里,好歹能帮一把。为了弥补愧疚,路承飞没去打扰他们,静静出门去找修理工了。

    先醒来的是路翰飞,一夜又是受凉又是燥热,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全身乏力,感觉像是做了一夜苦力。揉了揉眉眼清醒了几分,一想自己可不是做了苦力么,先上了一天班,然后回家打扫卫生又做饭,接着窗户坏了又开始做搬运工。

    他可真苦逼啊!

    叹惋完命运,路翰飞想想还得起来给小雅南做早饭,然后去收拾一下昨夜的残局,迎接长辈们的归来。他瞬间想闭上眼当做自己没醒好了。

    可醒了就是醒了,早做晚做都是做,反正也不能指望小雅南做不是?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他块头大,起身动静也大,把被褥都掀开了一半,余光一瞥,竟然看到了路雅南赤~裸而光洁的后背!

    路翰飞立刻揉眼,再看,再揉眼,再看——

    最后伸出两指,对着自己的脸狠掐了一下,疼!路翰飞惊悚地发现,一切不是梦,原来他昨晚又做的春梦——不是梦!

    他小心翼翼地拎起被子,把头伸进去看了一圈,更加笃定了一点——自己死定了,因为他把小雅南给睡了!

    他、把、小、雅、南、给、睡、了!

    小雅南的抽屉里有剪刀!有剪刀的!他还记得!

    路翰飞瞬间明白了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来不及穿衣服,他踮着脚尖就绕到路雅南的床边,轻轻拉开抽屉,决定先把危险物品都收起来,比如这把巨大的剪刀!

    剪刀握在了自己手里,路翰飞稍稍松了那么一小口气,抬脚欲走,脚下却忽然踢到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昨晚那只空杯子,被他一踢从羊毛毯上踢到了地板上,骨碌碌就往墙角滚,咕咚一声,撞上了墙!

    床上的路雅南皱了皱眉眼,醒了。

    路翰飞立刻又顿悟了:不作死也可能死——该死!

    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睁开了澄澈的双眼,就看到站在自己眼前赤身捰体的路翰飞——他睁着眼张着嘴一脸的不正经——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顺势看下去,她捂脸惊叫,“路翰飞!你要死啊!”

    路翰飞点头,没错,他感觉到自己这是要死的节奏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他觉得这已经不仅仅是要死的问题,而是怎么死的问题了。

    他还晨勃了……

    “小雅南,我错了……”路翰飞泪流满面,就差跪下谢罪了,“我也不知道昨天怎么了,那个酒不是药酒么?”

    路雅南坐在床上抬手拎起手边的酒瓶,这会屋内一片亮堂,她把瓶底倒过来一看,冷冷一笑,递了过去。罪人路翰飞颤抖地接过证物,瓶底贴个胶布,写着小小的两个字——虎鞭。

    “小雅南,我真的不知道啊。”他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路雅南继续冷笑,“你要是故意的,还能活到现在?失手犯罪就不是犯罪啦?”

    路翰飞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说什么都是错,还是任由她发落好了,“那你要怎么处置我都行……”

    女王手起刀落,一把锃亮的剪刀丢到了床中央,她淡淡地说,“自行解决吧!”

    “!!!”路翰飞彻底吓尿了,“小雅南,你、你开玩笑的吧……”

    “有么?”她眨着眼显得特别认真,“不是你说任我处置吗?”

    逼到尽头,路翰飞也会奋起反击的,他把剪刀这种高危险产品拿过来,搁到自己脚边,远离小雅南,小声地说,“其实昨晚……你也没拒绝我来着,你、你还主动勾引我的呢……”确定了不是春梦,他开始断断续续回忆昨晚的过程。

    “哦?”女王高高在上,睥睨众生,“那又如何?我勾引你,我有说让你那啥我么!”

    “唔……那到没有。”路翰飞想了想,老实地回答,“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自制力的……”

    其实路雅南的心境早已不是第一次醉酒后那样了,所以并没有特别的激动,但被他吃干抹净,总也得表个态,不能当做没事吧。所以吓唬吓唬就得了,她也没打算真的找他麻烦——毕竟她也记得昨晚好像真的是她勾引他来着的。

    “好了,我不和你计较细节。路翰飞,你现在欠我的怎么还!”

    路翰飞想上一次亏欠路雅南吧,他以身相许了,这一次,他还有什么可以补偿的东西呢?于是赤条条地摊手,“你要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