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连连点头,补充道,“其实那个宁薇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心,她事后也提出做补偿了……”
“哼!”老太太冷笑一声,“叫她拿着她那点补偿给我滚蛋,给她结算一个月的工资,也算咱们给她的补偿了!补偿?她还真看得起自己,那是一条人命!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孩子就是全部的希望,她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了人家孩子的命,那点补偿算什么?谁稀罕她的补偿!几万块钱?一句对不起?给你你要不要?”
“是是……您说的对。”路振声抬手擦汗,“可是妈,主要这个宁薇还牵扯到卫生厅的戴副厅长,你也知道,全医院的医生评职称可都是他们说了算的。眼下承飞和燕飞都在关键时候,还有翰飞你,你以为你日后就不需要了吗?”
“用不着。”老太太摆手,“戴明辉算个什么,当初你爸在的时候,他想进咱们医院还进不来了,这十几年倒是混得不错了。我和你爸一手创建安仁的那个年代,可没有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难道一个好医生,没有职称就不能治病救人?难道有了职称,你就是一个称职的大夫了?我就不信了,咱们安仁的医生,尤其是咱们路家的孩子,还非得靠别人帮忙才能获得应有的职称,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职称不如不要!”
路振声彻底没话说了,老太太似乎是话说得急了,咳了两声,路翰飞立刻狗腿地奉茶,压低声音悄悄在老人耳边说,“奶奶,真厉害!”
老太太被恭维,自然是更加得意了,“明天……对,就是明天,你把那个宁什么的给我开了,以后我会委派雅南替我去医院盯着,只要有这样浑水摸鱼的人,一律给我滚蛋,我管她是厅长的亲戚还是省长的亲戚呢,咱们是医院,不是有关部门!”
路翰飞看着父亲低垂着头接受训话的姿态,忍不住冲着奶奶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
☆、part38
面对腆着脸来自己面前邀功的路翰飞,路雅南撇撇嘴乜了他一眼,“啧啧,三哥,你有什么功劳啊,事是奶奶搞定的好不好?”
“可要是没有我,奶奶怎么会出面呢!”他捧着脸凑到她眼前,“奶奶还不是看在我这张讨喜的脸的份上才出面的吗?”
“呸——”路雅南啐了他一脸,“你还讨喜,你刚才那行为,活脱脱一大太监啊,那叫一个谄媚……”
“哼,那是我的方式,这是我的自由。”路翰飞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虽然是我食物链的上层,可是底层也有底层的方法。再说了,我那么谄媚还不是为了你啊!”
路雅南动了动嘴角,那笑意已经漾在了嘴边,她说,“是哦,你最厉害了!”
其实她原本想好了要谢谢他,可看到他那副贱贱的模样时又说不出口了。想感谢路翰飞不单是因为他今天帮了自己,更多的感谢是因为他无论何时都站在自己身旁,好像有麻烦只要找他就能解决,即便他未必真的能解决,有时候还会搞得更加麻烦,可是那种出了事拍着胸脯对你保证“别担心,有我呢!”的感觉,往往胜过解决事情的瞬间。
他微昂着头骄傲地说,“还有啊,你不是女王么,我被你奴役成这样,不是太监也是太监了呀!”
路雅南扑哧一声笑了,他这种骄傲感是从哪里来的啊!
见她舒展了眉眼,路翰飞也扬起嘴角笑了。他微笑的时候特别温柔,没有了贱兮兮的模样,真有那么几分丰神俊朗的风范。
他贴坐在她身侧,两人相视一笑时,浅浅的鼻息都呵在了彼此的唇上,路雅南有些失神,呢喃了一句,“三哥,你说……我能一直这样奴役你吗?”
屋内的暖气熏热,路翰飞觉得周身一阵燥热,尤其是那嗓子眼,像一把火在烧,连声音都沙哑了,他想说话却说不出,只是试探地靠近了她几分。
她没有回避,俏丽的脸颊染上了浅浅的红,双唇微颤着,不自觉地也贴近了他几分,她嗫嗫地说,“三哥,你想干嘛……”
她问他想干嘛?路翰飞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废话!
他抬手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大掌压着她的后脑,欺身就吻了上去。两唇相碰的那一瞬间,万籁俱寂,一片通明。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可她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路翰飞动作中的笨拙和急切,他粗鲁地齿咬着她的唇瓣,吮吸着她的小舌,力气大得她耳根都生疼,他的吻愈发狂躁,收紧的双臂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火烫的身体里一样,隔着羊毛衫,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灼人的烫,仿佛能把她点燃。
他的大掌下移,钳住她的腰肢上托,好让她更加迎合这个激吻,路雅南乖巧地闭上眼,任由他带着自己驰骋,缠绵……
他的吻一路滑到了下巴、后颈,在她白皙的颈项间流连,手也顺势覆上了她的前胸,路雅南的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下意识想去推开他的手掌,慌乱中那么一抓,一个东西烫得吓人,她像被烙烫一样,瞬间惊呼一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小雅南?”他怀里一空,抬起头茫然地轻唤了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扯开的衣领,干咳了一声,极不自然地说,“呵……一定是最近暖气开太足了,人、人都有点晕了!三哥,我刚才的话,是、是开玩笑的。”说着也不敢去看他,满面潮红急窜进了卫生间。
路翰飞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小雅南一点基本功都没有!他现在不想笑,他很难受!很难受怎么办!
路雅南在淋浴房里已经冲了近半小时的澡,可依旧没能镇定住凌乱的心绪,最后觉得实在不环保,才走出来擦身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两颊依旧绯红,心跳得砰砰响,无论深吸多少次气,还是觉得方才那个吻……感觉很好。
天呐,难道她真的变心了?
这也未免太、太……她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词,可是她又实在不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最后没辙,路雅南决定自我催眠,反复给自己洗脑,其实每个人都不会是完美无缺的,二哥也是如此,她不能因为二哥没有帮自己,就立刻投入别人的怀抱,这样是不对的!尤其是这个对象还是路翰飞,就更不对了!他们俩之间,那是契约啊!他还要去寻找onlyone呢!
一想到路翰飞还有onlyone在未来,她顿时就清醒了许多,他是路翰飞,是她的怪兽三哥。
在内心深处,她很怕有一天路翰飞不是她的三哥了,那她该如何去面对他。好像之前所有的随意,自在,无拘无束都会消失。
爱一个人,就应该给他最好的自己,而她在路翰飞面前,却是最差的那个自己。和他在一起是她唯一可以放松的时刻,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再是兄妹,她就连一席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这可比她刚才的意乱情迷,更可怕!
她从卫生间出来时,路翰飞乖坐在床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以往路雅南看到这眼神只有一个感觉——无耻,而如今她竟会觉得——好萌!她嘶地倒抽一口气,把干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半遮住脸颊。
“睡、睡觉吧……”她尴尬地走到床的一侧,贴着边沿小心翼翼地躺下去。
“小雅南……”路翰飞挪了挪坐到了她的脚边,依旧是那样的眼神,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一直看着你”的模样。
路雅南没辙,抬手用毛巾狠搓了几下头发,爷们之气由丹田而起涌至百汇,低吼了一句,“不就是亲你了一下么!你少肉了吗!没破皮没少肉就不要唧唧歪歪了!”
路翰飞泪流,没错,他就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被她非礼了!
宁薇被辞退的事闹得挺大,宁蔷大概在家里和丈夫戴明亮发了火,戴副院长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以路家的势力倒也不会被一个戴明辉所影响,无非是日后免不了要穿穿小鞋了。
小曼的妈妈得到了医院的正式道歉和赔偿,不过她还真是个老实的人,既没有借题发挥也没有趁机勒索,她说其实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医院能主动承认就可以原谅。
路雅南这些日子所有的郁闷都被这样的正能量冲刷了个干净,竟有了几分路翰飞那样的积极乐观,觉得一切都还挺美好的。
老天爷其实很公平,大苦之后必有大甜,路翰飞前阵子一堆糟心事,如今不但事都解决了,还一夜成名,金刀小王子的绰号传遍了整个医院。今早有个年轻的女病人,看着他羞涩一笑问,“大夫,我挂号时护士们叫你金刀小王子,你真的手术刀真的是金的吗?”
路翰飞想了想,金色的柳叶刀貌似确实很拉风啊,即便不能做手术,也可以定做一把当做纪念啊!
不过当他把这个想法说给路雅南听的时候,她毫不留情地抨击,“幼稚又无聊。”
路翰飞心情好,对于一切打击都有自动过滤功能,顺带一提的是,好心情的三鹿同学,比一般状态还要更无耻。
“小雅南,那我这么幼稚,你那天还亲我啊……”
“……”路雅南眯眼,她发现了这家伙貌似是想要赖上她了是吧!“咳咳,路翰飞,你想怎么着啊,你是复读机么,每天都要重申一次!”
路翰飞无耻起来,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他坏笑了一下,“那我复读一次,你就再来一个么?”
路雅南笑了笑,“那你得再做一次大太监啊,路、公、公!”
“娘娘,小路子候着呢!”他说着就把脸探了过去,路雅南毫不留情地把一叠报告甩到他脸上,叫他吃了一嘴的油墨,“快回去吧,没事别瞎晃。”
路翰飞微微一笑,接过报告,“我今晚值夜班,晚上不回家,来拿报告能看你一眼……”他说着转身离开,留下路雅南红着脸站在那里久久失神。
什么嘛,突然变那么温柔,想勾引她么!
今晚路翰飞不回家,路雅南盘算着自己一个睡有点无聊,打算把晟晟从母亲那里抱过来睡一晚。
可一进家门,却发现家里乱哄哄的一片,何晓风见她回来,急忙就指挥她去干活,“雅南,你二嫂刚出门,你快追上她叫她去再加买两根人参!”
路雅南还没问清情况就被推出了门外,糊里糊涂就去追二嫂唐亦柔了。好在二嫂今天轮休,所以知道家里的情况,可以帮她答疑解惑了。
今天下午老太太冯安安的妹妹突然去世了,所以家里人要连夜出发赶去j市奔丧。老太太以及照顾她的刘婶,两个儿子和媳妇,肯定要开两辆车,无奈大伯路振英不会开车,所以小辈里就得顶上一个人去做司机,大哥路承飞这几天都排满了手术根本走不开,路翰飞今天值夜班也没回家,所以可用人选就只剩下路燕飞了。
本来小辈们是可以不用去的,可是j市是二嫂唐亦柔的娘家,下月月初就要过年了,她正好回家一趟看看。
老太太听说胞妹去世,虽说到了这把年纪应该知天命,但仍免不了悲从中来,何晓风怕她长途颠簸又过度悲伤,才会叫唐亦柔去药房买老参带在路上以备不时之需。
“吴婶跟着去照顾晟晟了。”二嫂唐亦柔拍了拍路雅南的肩,托付了重担,“家里就剩下大哥和翰飞两个男人了,估计他们也不会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事,你要辛苦了啊。”
因为丧事比较麻烦,晟晟丢在家里也没人照顾,何晓风只能带着孩子走,未免人多事杂疏漏了孩子,所以还是让吴婶一同跟去,全程照顾晟晟。
路雅南一听吴婶走了,顿觉晴天霹雳,赶忙追问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们要去几天啊?”
唐亦柔叹了口气,“奶奶看起来很伤心,应该会过了头七才回来。家里人也不能全走了,毕竟医院还得有人看着呢,所以我想大概也不会耽搁太久,一周左右,肯定要回来了。”
一周,就是七天,路雅南倒抽一口凉气,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七天要如何度过。
晚上十点,两车人准时出发,大哥和路雅南送走了他们,回到了空荡荡的屋子里——纠正一下,不是空荡荡,而是被空袭了一样的屋子。
这么多人乱哄哄地收拾东西出远门,难免一地狼藉,像被地毯式轰炸过似的。路雅南和大哥相视一笑,她还没来及开口,大哥路承飞抢先开口,“我明个主班不休息,早上还有手术,我先去睡觉了。”说着跑得比兔子还快。
路雅南咂舌,平日里看大哥端庄稳重,总觉得他颇有长兄气概,没成想也是如此阴险的一个人,难怪他找不到女朋友!
她愤愤地开始收拾垃圾,可收了一会,十二分地不爽,坐在沙发上给值班的路翰飞打了个电话大吐苦水。电话那头的路翰飞笑了,“你怕啥,咱们俩对大哥一个,那不是和玩似的么?你放心,有三哥在,绝对不叫你吃一点亏!”
☆、part39
第二天傍晚,兄妹三人齐聚家中,冷锅冷灶冷屋子,空盘空碗空肚子。
解决生理需要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更为迫切的问题是由谁去解决大伙的生理需要。
大哥路承飞,财大气粗,作为肿瘤外科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他在手术台上冷静睿智,技术精湛。而在生活上,基本等于残废,别说做饭了,光是淘米都不会。
三哥路翰飞,耍贱卖萌,无所不能,手术台上他是金刀小王子,回到家里他是金刀小厨子,不管切肿瘤还是切土豆,都是一把好手。
小妹路雅南,冷艳高贵,检验科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工作上她严于律己,生活上她宽以待己,女子无才便是德,洗衣做饭要不得。
三人相视而笑,路承飞满心欢喜地看着弟弟和妹妹,好像在他的认知里,他们俩都会做饭的,那么自己这个不会的人,就只能等着吃啦!所谓能人是蠢人的奴隶,如果可以蹭饭吃,他也不介意承认自己是生活上的蠢人。
然而情况并非如他想的那么简单,路翰飞提出了一个“公平公正又公开”的干活制度——猜黑白。
“三个人猜这个最简洁最公平了,和大家不一样的那个就是输,负责早上做早饭,晚上做饭,以及收拾餐桌。”他说完,左看看大哥,右看看老婆,“有问题吗?”
知道路翰飞肯定得罩着自己,路雅南当然不慌不乱,笑眯眯地点头赞同,大哥路承飞看妹妹都同意了,自然也只能表示同意,况且用这个办法也好,免得说他做哥哥的欺负弟弟妹妹。
“嗯,行。”
果断地达成了共识,路翰飞宣布开始。三人一齐把手背到身后,由他喊口号,“一,二,三——”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掌心向上,另一只大掌孤零零地露出手背。
两白对一黑。输的人是大哥路承飞,一点悬念都没有。
因为是第一次,路承飞愿赌服输毫无怨言。但他对做饭真的不太擅长,于是试探地问,“我可以叫外卖吗?”
“没问题啊。”赢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只要不干活有饭吃,他们是很宽容的。不过路翰飞补充了一句,“不过大哥你也知道外面餐厅的东西难免不健康,所以咱们要吃好一点的,一切为了生命!”
路承飞挑眉,一种被坑的感觉一点点蔓延而来,“你们……要吃什么?”
路雅南早有准备,利索地从一旁拿过她早就收集好的外卖单,“大哥,我研究了咱们家方圆三公里内所有送外卖的餐厅。我觉得卫生可靠的是这么几家,有西餐,中餐,还有日料,你要吃什么?”
路翰飞狗腿地把菜单双手奉上送给大哥过目,“大哥,我和雅南要吃的都选好了,你看你要加点什么?”
路承飞一看,齐刷刷的一排小勾密密麻麻,不禁抽动了一下嘴角,“你俩是想敲诈我是吧……”
路翰飞一脸的无害,耸肩摊手,“那要不大哥你做饭也行啊,我和雅南不挑食,就是现在好饿,胃都疼了,要不就去超市买点泡面吧,反正我们做弟弟妹妹的,总是要听哥哥的话的,肿瘤这种东西都是积少成多的,吃一两次应该没事……”
路承飞黑了脸,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叫外卖。“您好……我要叫一份卤水拼盘,辣炒蟹,鱼头砂锅,孜然羊排,糖醋里脊,牛腩粉丝煲,白灼基围虾,爆炒腰花,山药土鸡汤……蔬菜?哦不,他们、不、我们不吃蔬菜,几个人?我们只有三个人……多了?不多,没事,我们胃口好……”
讨了便宜的路雅南和路翰飞乐颠颠地开始收拾餐桌,等待美食进门。他俩这种默契可是从小就练成的,和别人玩猜黑白时从来就没输过。路翰飞只要动右边眉毛就是出手背,动左边眉毛就是出手心,他的动作很快,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而路雅南基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那么认真地看着路翰飞的眉眼。
难得的专注凝望,那一眼让路翰飞觉得她还是可以看到自己的。
第二天,历史重演。路承飞看着自己那与众不同的手掌,第一次萌生了想要泯然众人的念头。但他还得保持大哥的气度,做出兄长的样子,继续豪迈地一挥手,请客吃饭。
路雅南有点不过意,觉得大哥出钱还要出力实在是苦逼,于是吃完饭后她搁下筷子说,“大哥,你明天还要早起做手术吧,今天我帮你收拾碗筷吧。”
路承飞一听,感动得差点落泪,只觉得这个妹妹比亲弟弟还要可靠,看看路翰飞竟然吃饱了饭就躺在沙发上开始看报纸了!
“那怎么好意思,愿赌服输啊……”
路雅南说,“那下次要是我输了,你可以帮我收拾一次碗筷啊。”
路承飞一想也行,点了点头,同时对未来小小地展望了那么一下,“那倒也是,我都输了两次了,总得要赢一次的,明天我还你啊!”
然而现实总是如此的残酷,历史总是如此的惊人。第三天,路承飞咽了下口水,终于忍不住了小小地吐槽了一下——他自己,“我最近……好像有点背啊……”
“大哥。”路翰飞拍肩安慰他,“老天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公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也许明个开始就是我们俩了呢!”
路承飞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七天三个人分,平均每人两次,那么多的这次就算他这个做哥哥的承担也是应该的。于是励志地点了点头,“嗯,我明天一定会转运的!”
然而人生艰难,偶尔还要遭遇强拆,路承飞本以为自己已经超额完成了指标,却不想有一种指标叫做——全都归你!
六天后,大哥路承飞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和自己的背运,他开始麻木地接受这个残忍的世界带给他满满的恶意。
而到了如今,路雅南也没有了同情心,收拾碗筷也不提了,酒饱饭足爬床才是王道啊!由此她还顿悟了一个人生哲理,很多人说不会为了利益而出卖灵魂,其实啊往往不是不愿意出卖灵魂,而是往往觉得价格没谈拢,利益不够大啊。
比如如果一周都可以由大哥路承飞干活,那么节操是啥,可以吃吗?
路承飞人财两空,既要出钱还要出力,每天还要上班做手术,一时间憔悴不堪。这天下了手术台,他失魂落魄地洗手,竟然忘记摘无菌手套,反复搓洗把手套洗的干净锃亮!
一旁的二二怯怯地小声开口,“大路大夫,你看起来好累啊,最近家里有事吗?燕飞大夫也请假了呢。”
路承飞回神扯掉手套,重新洗手,长叹一声微微抱怨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悲惨生活。听完他的故事,二二想了想,“大路大夫,你为什么不和他们猜拳啊?”
路承飞醍醐灌顶,一把攥住二二的手表示感谢,吓得二二脸色惨白,甩手就跑了出去。
第七天是周五也是最后一天,按照规定要决定今晚谁来大扫除,路雅南今天和小刘换了班,调了休在家。此时她慵懒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吃薯片,咔嚓咔嚓地和老鼠一样,吃的一嘴的碎渣渣。
大哥路承飞拖着心力交瘁和钱包空瘪的身躯回到家,见到她有气无力地说,“翰飞呢,猜黑白吧……”
“哦,他还没回来呢。”路雅南一抹嘴坐直了身子,大哥到家了终于可以吃饭了呢!不过她没有直接表现出□裸的得意,但是含蓄地把薯片递了过去,“大哥饿了吧,要吃吗?”
路承飞摆手拒绝,他扫了一眼被他们三人折腾了一周都没清理的屋子,犹如台风席卷啊,如果不打扫干净,明天母亲张澜回来一定会发飙的!大扫除,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
“你饿了吗?”路承飞问她,路雅南摇摇头,“没呢,等翰飞回来猜黑白,然后叫外卖吧。”她一天都在吃垃圾食品,所以一点也不饿。
路承飞用淡而哀伤的语调说,“不用猜了,我去叫外卖吧。”
看着大哥一脸落寞和沮丧,路雅南的内心涌起小小的不忍,毕竟被对手一击毙命和直接认输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于是她拉住路承飞的衣袖说,“大哥,还是等翰飞回来公平一点吧。”
公平……路承飞睁开半眯着憔悴的眼,那眼底写着——他已经感觉不到命运的公平了。他说,“我好累,我想叫完外卖就去休息了,你还是让我去叫吧……”
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路雅南倒抽了一口凉气,愈发心虚了,“唔,大哥,你不要绝望啊,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路承飞低头看着她问,“一定要有输赢才行吗?”
“这样比较公平公正。”她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说出这几个极其心虚的话。
原本颓丧的路承飞似乎就在等这句话,瞬间眼眸一亮,俊眉微扬,把包一搁,帅气地脱掉大风衣,捏着中指褪下手套,把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大手伸到她眼前,“那我俩先石头剪刀布吧,输得的人等翰飞回来再分胜负。”
说着没等路雅南回神,他就铿锵有力地喊起了口号,“石头、剪刀、布——!”
路雅南的手还保持着挽留他的姿势,手掌舒展,五指张开,路承飞利索地一个剪刀手,迅速解决了战斗。“好了,我赢了,接下来的事是你和翰飞之间的了。”他说着抓起风衣和手套,同妹妹挥手作别,“我和朋友约了聚餐今晚不回来,你们俩自己吃吧,吃完记得要大扫除啊,明天他们就回来啦!”
哐当一声,大门关上。路雅南怔怔地看着自己张着的手掌上还沾着油腻的屑屑,再四下一扫,积了好几天的垃圾,沙发上乱七八糟的报纸和杂志,花园里的落叶,斑驳的没有拖过的地板,还有那一地她吃的薯片渣渣……
她终于回神了!
“啊啊啊——大哥,我还没有出呢!”
面对这种情况,路雅南能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打电话给路翰飞哭诉,“路翰飞,大哥欺负我了!”
正在回家路上的路翰飞接到她的电话,耐心哄她,“好了,没事没事,回来我收拾。你要吃什么?我回来的路上给你带吧。”
其实路雅南吼完,心情也就平复了,听路翰飞这么说,她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最近不知道怎的,看他越发顺眼了,偶尔也会想起他为自己做一切。于是她想出一个可以弥补自己愧疚之情的点子,“你去超市买点菜回来吧,我做饭给你吃!”
☆、part40
路雅南要做饭给自己吃,路翰飞听到这话时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脑子,对,不是耳朵,而是脑子。他开始怀疑自己二十多年来的智力了。
“我做饭给你吃”这六个字会不会表达的意思和他理解不一样,比如它真正的意思是——“路翰飞你死定了!”或者“路翰飞我要掐死你!”又或许是“路翰飞你是个王八蛋。”之类……
不过路翰飞还是乖乖去超市里买菜了,心想即便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他也要做饭给小雅南吃啊,所以抱着这样的想法,他陆陆续续丢了一小推车,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路翰飞在结账前清点了一下,想起家里的牛奶喝完了,于是又转身往保鲜柜走去。刚走两步,撞见个熟人,他只得停下脚步。
宁蔷正巧也在逛超市,她身后四五步远跟着两个保姆,一个推车,另一个抱着孩子。孩子约莫一周岁,咿咿呀呀刚会说话,拿着自己的小口罩往抱他的保姆脸上套,路翰飞随意一瞥,并未多看。
她见了路翰飞,向前迎了几步,身后的保姆知趣地没有跟过来,远远站在一边。
宁薇略有吃惊地开口,“你买菜?”
“对啊。”路翰飞从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我下班正好买菜回家。”
宁蔷的表情很怪异,既有点不屑又有点羡慕,大概不屑的是路雅南,羡慕的也是路雅南。但她不愿意暴露出羡慕,所以只剩下不屑了。“路家也不算小户人家,做饭这种事也要你亲自动手?”
路翰飞笑了笑,“亲自动手有亲自动手的快乐,况且做事是很随心的,不能事事求目的,用来做什么证明吧。”
“她倒真是好福气。”宁蔷撇了撇嘴。
路翰飞知道宁蔷和路雅南有过节,所以不想和她总谈这个话题,其实他想想人也挺奇怪的,他就不觉得小雅南在他面前哼哼唧唧二哥的事烦,只觉得宁蔷哼哼唧唧小雅南不招他喜欢。女人虽然都麻烦,但是有一些,麻烦得很可爱!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逛吧。”路翰飞从货架上拿过一罐牛奶,放进推车,还算客气地同她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我妹妹去了市立医院。”宁薇叫住他,“今年市立医院也有个医生要申请副教授职称,你二哥好像也在申请吧。”
路翰飞止步,倒不慌不乱,侧脸勾起嘴角,并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所以呢?”
宁蔷昂着头,似乎有种扭曲的骄傲,“我要路雅南来和我道歉。”
路翰飞冷眼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宁蔷又开了口,让他又一次停下了脚步。她说,“路翰飞,我知道路雅南喜欢的不是你,她喜欢的是路燕飞对不对?”
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宁蔷,脸上写满了不理解,“宁蔷,你要是不喜欢她,为什么又总要盯着她看呢,你不觉得很矛盾吗?”
宁蔷轻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得她过得好,她凭什么过得好,要什么有什么!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你不用急着否认和辩白,我既然敢说,肯定是有把握的。我妹妹说有天在食堂听到你们说话的,她转述得乱七八糟,我也听得糊里糊涂,后来一想总算是明白了,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路雅南不喜欢你,我早就有感觉了,只是没想到这么狗血,哼,路燕飞也结婚了吧?她还真是变态,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找个相似的做替身吗?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告诉唐大夫,会怎样?大概唐大夫看到她这个偷窥癖一样的小姑子会觉得很恶心吧。”
路翰飞蹙起了眉头,他很少有这般盛怒的模样,宁蔷说完那一通话,再看他时心都惊了一下,他沉郁着脸,目光如剑,看得她有些发寒。
不过她有把柄在手,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输阵,“怎么?被我说中了对吧。不过我想也不一定要告诉唐大夫,你光是告诉她路燕飞评职称有危险,她就应该会低头吧。”她说着斜了路翰飞一眼,“只可惜,她从不会为你妥协。”
路翰飞回到家,已经是七点半了,路雅南饿得眼冒金星,看到他拎着大包小包,就立刻在里面翻找可以立刻吃的东西。
翻出牛奶和曲奇后,她抬头一看,不知道是不是外面起了风,路翰飞的脸色煞白一片,她立刻丢了东西,抬手就覆上他冻成冰一脸的脸颊,她的掌心又软又热,焐得他好舒服。路翰飞舒展了眉眼,扬起嘴角微微笑起,隔着手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你要做什么给我吃啊?”
路雅南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好不俏皮。路翰飞倏然想到了宁蔷,他伸手一揽,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蹭着她柔柔的青丝,他想他忘了告诉宁蔷,即使她不会为自己妥协,也没关系,他可以为她妥协。
两个人的世界里,只要一个人妥协就够了。
路雅南靠在他怀里乖乖没动,她默默告诉自己,拥抱而已没事的,以前她也不经常和他靠在一起么,这是纯洁的兄妹之情!只是因为这个家伙又呆又笨,唯一比较擅长的事就是靠起来很舒服!
路翰飞说,“你随便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路雅南钻出怀抱,看了看他拎回来的几大包,选择很多嘛,总有几样是她可以驾驭的!于是豪迈地一挥手,“你去休息吧!晚餐稍后就好!”
路翰飞虽然不用做饭,可也没闲着,毕竟家里乱成一团,母亲何晓风那可不是吃素的,吼起来的功力简直叫人惊叹啊。于是他回房换了衣服,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难得家里只有他们俩人,让路翰飞想起了以前他们同居的时候。那时候路雅南因为搬出宿舍,少了集体活动,多了个人时间,所以她闲着没事就开始写小说,一开始写的是校园纯情小说。路翰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知道了文名,搜索后打开一看,可把他乐坏了。
小雅南的小说男主,完全是照着二哥写的嘛!纤弱清俊的少年,在斑驳的树影下温柔地一笑……路翰飞乐呵呵地看了一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丫头片子写的故事都是玛丽苏一样的天雷故事。
那时候路翰飞做了一件极作死的事,就是他没有乖乖看完不说话,而是当着路雅南的面对她不切实际的少女幻想进行了嘲讽式的抨击,并且表达了十二分的不屑。
不仅如此,每天路雅南码字时,他还在一旁咂舌点评,“啥?温润如玉?男人像玉,那是娘炮吧!”说着还在一旁摆健美先生的pose,“看到没,这样才叫男人!男人都是禽兽啊!”
一开始路雅南还忍了,可是路翰飞这个家伙从来就是皮鞭一样的存在——欠抽。而女王的使命,就是抽皮鞭!
于是她笑眯眯地问道,“那你觉得怎样的故事才叫好?”
路翰飞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紧张的悬疑恐怖片,他随口说,“除非你能写个故事,吓得我睡不着觉,哈哈,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我向来胆大,没什么能吓到我。”
路雅南向来要强,自然不能叫路翰飞这个混蛋看不起,当即摩拳擦掌开始酝酿作品了,可是她想了想,如果他是抱着审视作品的角度去看,自然不会相信,那么也就吓不着他了。如此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大抵过了一周多,路翰飞已经把这个事抛到了脑后。这天他在家打扫卫生,听到路雅南在房里接电话,隐约听到“学校论坛”“凶杀案”“真相”这几个词。
不过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做中国好哥哥,认真地打扫卫生。过了一会路雅南换了衣服出门,说今晚宿舍的姐妹过生日,要玩通宵不回来了。
小雅南不在,路翰飞一个人的夜晚就显得格外寂寥了。晚饭后他看了一会电视剧觉得索然无味,突然想到了她下午的电话,于是翻身坐起打开电脑,进入学校的论坛。
论坛里有个帖子被顶得老高,盖了上千楼,标题相当耸人听闻——t大离奇凶杀案的非科学真相。
两个多月前t大确实发生了两起凶杀案,一时人心惶惶,小雅南才以此为借口搬出来住的。
不过在高等学府的论坛上散布伪科学,这简直是找死嘛,竟然还有人看!路翰飞嗤之以鼻,但还是好奇心作祟,抱着吐槽的目的点开了帖子。
楼主的id叫乐女,别扭又奇怪,自称深谙玄学,参透了凶杀案中隐藏的真相,从五行八卦说起,先说那凶杀案宿舍的风水,接着解析凶杀案现场,从死者陈尸的方向,以及穿着的衣服,断言是有人在杀人吸魄增加自己的修行。
他本来是不屑一顾,可那楼主字字玑珠,有理有据,相当有说服力。加上两起凶杀案在t大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这楼主分析得如此清晰透彻,给学生们的冲击力是无比巨大的,因为亲身经历的事总是更让人有直观感受,也更容易联想和代入。
路翰飞也看得入了迷,一楼接一楼的翻下去,加上不少人在下面附和,纷纷表示楼主说的太对了,还有受害者的舍友出来说被杀前被害者确实神神叨叨,还说自己中了邪。这样一番哄抬,气氛被渲染得更加恐怖逼真了。
他一扫之前的不屑,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