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吸引力的女人。他终于压住她,疯狂而蛮横的撬开她的唇齿,毫
无己心惮的吸吮著她口中的甜蜜。
「唔……」她揪住他的头发,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却徒劳无功。
太阳好大,照得她的眼前一阵花白,她闭上眼睛,感觉理智逐渐被阳光蒸融,好热……热浪从唇齿之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身体沦陷在
可怕的激|情里。
他发狂似的亲吻她,一边带著她翻了个身,他躺在泥地上,让她趴伏在他身上,与他紧紧嵌合,他吻得那样虔诚、那样焦灼、那样热切,
长久又狂猛,吻得她天旋地转,再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们吻得难分难解、如火如茶……吻到她的手不自觉揪著他的发,几乎快要断气。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相望,都呆住了。
「对不起。」他先打破沉默。
「对不起?」她喃喃的重复。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因为刚刚那个吻吗?她的初吻,就这样被他夺定了……不,不对,不应该用「夺」这种字眼,刚刚她明明也沉溺其中
,甚至下曾反抗,是她放纵他态意蹂躏她的唇齿。
「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她眼神闪烁,打定主意绝不让他知道那是她的初吻!
「噢!」这回换他有些狼狈。
她忽然笑了。原来她也有伤害他的能力,否则他会当她是傻子,任他予取予求!她不会让他如意,虽然她明明把什么都给他了,自尊、初
吻,甚至连清白都差点赔上去,但她死也不会让他知道。
桑伶丝推开他,狼狈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污泥,故作凶恶的说:「走开!永远不要再来惹我!」
像她这样的女孩,没人惹得起,他也不例外。
「我已经惹了,是不是?」他来到她面前,望著她,嗓音低沉的说。
泪水瞬间冲上眼眶,桑伶丝急忙转身,用手背抹抹眼睛,倔强的说:「你没有惹我,你根本不需要惹我,你看到了,我很卑微,很渺小,
低贱如蝼蚁……」她猛一咬牙,「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把我踩得粉身碎骨了。」
是的,他羞辱了她、逼走了她,他已经达到目的了,不是吗?
「你冒著生命危险来到这里,是为了想拿回那份不平等聘书吧?」
「那份聘书还在吧?」雷凛然问。
「当然……」桑伶丝故作坚强的隐忍泪水,「不在了。」
雷凛然蹙起眉心,一脸若有所思。
怎么?他怕她拿著那份聘书去威胁、闹事吗?
「你放心,」桑伶丝抬头挺胸,「我已经把它撕了、烧了,那些不平等的承诺,就此一笔勾消。」
「一笔勾消?这么简单?!」他扬扬眉毛,露出几进无赖的笑容。
她望著他,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然你还想怎样?」
「不怎么样。」他撇撇嘴,摸著口袋,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她忽然觉得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
然后他抓起她的手,把那张纸交到她手里。
她犹疑的摊开纸张,迅速浏览一遍,脸色刷白的抬起头。
「我早猜到了,所以替你送来新的聘书。」他嗄哑的说。
老天,他竟然给了她一份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聘书……他会读心术吗?他怎么能预知她的伤心难过?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睁著水汪
汪的眸子望著他,然后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噢!原来她心底那种奇特的、卑微的、小小的奢望,并不是自作多情……
☆☆☆wen2☆☆☆wen2☆☆☆
田里的活似乎怎么也忙不完,桑伶丝和雷凛然边工作边眉目传情,偶尔吻一下、抱一下、滚一下,偶尔挖几条地瓜,好不容易装满两大竹
篓的地瓜,回到家里,已是日正当中。
踏进家门,她看见母亲独自坐在餐桌旁,盯著冷掉的午餐发呆,突然涌现一股巨大的罪恶感,连忙放开他的手,奔到母亲身边。
「妈。」
一抬眼,桑母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这一前一后两个人怎么弄得满身都是泥巴?她想起早上女儿对人家百般不客气的刁难样,不禁狐疑
的皱起眉头。
「怎么?你们打架啦?」
「君子动口不动手啦!」桑伶丝连忙澄清,不过此时回想起来,这话说得好像也不对,因为她不但动了口,还动了手,但不是打架就是了。
「你这孩子!」桑母连忙起身招呼雷凛然。「快把东西放下,你一定累坏了。」
看看他赤裸的臂膀上竟然各担了一篓地瓜,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十斤,丝丝竟然袖手旁观!
桑母连忙协助雷凛然卸下肩上的重物,接著略带责难的看了桑伶丝几眼。
「妈,我本来要帮忙的……不过……」
该怎么解释呢?说他把她吻得浑身无力?说他二话不说便将两个竹篓全都扛上他的肩头?说他怎么也不肯让她分担一个竹篓?说他甚至想
连她也一并扛上肩头?
田里发生的那些羞人事,她连对母亲都难以启齿。
见桑伶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雷凛然连忙挺身而出。
「桑伯母,反正我体力好,扛两篓地瓜绰绰有余。」
光是看到她蹲在田里工作的身影,就让他心痛到恨不得杀了自己,怎么忍心让她扛著那么重的地瓜回家?!
他作梦也想不到,她竟活得如此刻苦!
难怪她拚了命的想要赚钱,难怪她情愿靠两条腿也不肯搭公车,难怪她会在市场里租一间小小的房间,更别提母亲狂打电话也找不她,原
来她的老家竟在连手机讯号都收不到的深山里。
她那么拚命的赚钱,无疑的也是想改善家计!幸好自己不辞辛劳走这一趟,至少他证明了桑伶丝跟他认识的那些拜金女郎完全不同。她淳
朴、勤奋、任劳任怨,是他混帐,才会把她跟其女人混为一谈!
「这样不好啦!雷先生跟我们做习惯粗活的乡下人不一样。我们这里偏僻得连救护车都来下了,真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桑母不安的说。
「桑伯母,你别担心,我身体一向很好,连感冒都很少罹患。」雷凛然拍胸脯挂保证。
桑母望著雷凛然高大健壮的体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丝丝她爸爸以前也是这样又高又壮,谁也想不到他说倒就倒……」
听见母亲谈起父亲的事情,桑伶丝受惊似的弹跳起来。
「妈,你饿了吧?我们坐下来吃饭。」她慌慌张张的把母亲拉到餐桌旁坐下,低头拿碗添饭。
桑母看了雷凛然一眼,他也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桑伯母,你刚刚说伯父说倒就倒,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没什么。」桑母惊觉失言,尤其女儿向来倔强、好强、不轻易示弱,自己应该少说几句。
「那伯父……」雷凛然不死心的追问。
「我爸爸去世了。」桑伶丝急忙代替母亲回答。
雷凛然心里的疑窦更深了。这对母女有什么秘密隐瞒著他?
或许她对他并不如他对她那样疯狂……也或许除了他,她心里还有别人?!
「对我,不应该有秘密吧?」他凝视著桑伶丝。
「没有秘密。」她迅速否认。
说她骄傲也好,不自量力也行,她就是下愿意让他知道她家负债累累。她好怕去想这个问题,好怕他以为她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她
真的好怕。
桑伶丝的父母亲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小孩,因为识字不多,只能靠著种田过活,但是不管再贫再苦,依然咬紧牙关,用地瓜和稻米换取她
的学费,一路坚持让她念到大学。
「教育是脱离贫穷的唯一方法!」父母从小就这样告诫她。
国小六年级以前,桑伶丝从来没有穿过鞋,冷冷的冬天她得赤著脚、咬著牙,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到平地的小学去读书。虽然家里没有书
桌,她将棉被叠起来写功课,照样每学期拿第一名,还当选过模范生。
然而三年前,就在她高三那年,身体向来硬朗的父亲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在田里倒了下去,母亲奔回家,打了119,救护车却在山里迷了
路,转了好几圈才来到这里,父亲经过急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从此瘫痪在床上,变成植物人。
为了让父亲醒过来,母亲不惜花光家里微薄的积蓄,后来还用田地与房屋做为抵押品,向银行借贷了几百万,给他最好的医疗,但是奇迹
终究没有出现,一年前的某个深夜,父亲停止了呼吸,眼角滑落一行清泪,离开了人间。
父亲过世之后,每个月光是本金利息就要付出好几万,压得她们母女俩快要喘不过气。
金钱不是万能,但是没有钱万万不能!她一心只想赶快毕业,赚很多很多钱,解决家里的债务压力,买一间舒适的房子,把母亲接下山,
让她过过好日子,享享清福,她不希望母亲成天在太阳底下拚老命干活!
想到这些,桑伶丝打了个冷颤。
卑微如她,究竟何德何能得到他的青睐?她能在他身边待多久?一年、两年、三年……也许只有几个月,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定很快就会
厌倦她。
如果她的脑袋更清楚一点的话,应该明智的拒绝他的追求,但她显然被冲昏了头,不但留他在家里吃饭,最后还让他住下来。
他帮忙劈柴、烧水,跟她们母女俩一块吃山菜、啃地瓜,在简陋的石砌浴缸里洗澡,到了晚上就在客厅硬邦邦的地上打地铺。
桑伶丝躺在自己的房间,不时听见他拍打蚊子的声音,有些不忍心。
天才微亮,她急急忙忙跑出来。他正忙著收拾地铺,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她定睛一看,他果然被叮得满头包。
心口一紧,她的眼眶蓦地泛红。
「真是不好意思,委屈你了。」桑母过意不去,赶忙拿出百草膏替他消肿。
「没有委屈,我很高兴,真的……」比起黎梦薇的十指功,山里的蚊子算是客气了。
他情愿蚊子咬他一人,也不愿它们去招惹她们母女俩。
正文第七章
吃过简单的早餐,桑母就像赶鸭子似的赶桑伶丝回台北。
「妈……」她想起田里还有好多工作要做。
「没关系,那些我做习惯了,一天没做,反而全身骨头都不对劲。」桑母拍拍她的手。
这个贴心的女儿,从小吃了这么多苦,幸好她的一双手依然白细,她的脸蛋依然无瑕,她是上帝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回去吧!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好好把握一生只有一次的青春与幸福!」她唯一而亲爱的女儿,希望她能找到可以尽情撒娇的肩膀。
「桑伯母,你放心,我们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雷凛然第一次接触到这么淳朴而善良的妇人,只是她肩上的担子似乎太重了。
「好,下次你们回来,我杀一只大母鸡给你们补身子。」桑母俨然已经把雷凛然当成自己的女婿看待。
「一言为定!」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
透过后视镜,桑伶丝清楚看见母亲脸上的皱纹,她的腰背佝偻了,长年的劳动使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一双手粗糙得几乎没有一
片完整的肌肤。
她突然心生不忍,她的母亲用一斤斤的稻米地瓜替她缴清学费,孤零零的守在山里,转眼就要六十岁了,仍得天天下田干活,在大太阳底
下受尽煎熬。什么时候母亲也可以吹吹冷气、享享清福?而那天……还要等多久?
回台北的一路上,桑伶丝一直很沉默,忧郁的望著窗外。
「你在担心桑伯母吗?」雷凛然忍不住猜测。
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脸色也很苍白。
「我们把桑伯母接来台北住,好不好?我们两家都人丁单薄,如果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会更热闹一些。」
他热烈的提议,却换来她的摇头。
「再说吧!」她又叹了口气。事情如果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他望著她,猜不透她的心思,却也不愿意让她困扰。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她的秘密。如果操之过急,只怕反而
会吓跑她。
他已经吓跑过她好几次,不敢再轻举妄动,甚至变得患得患失。
「今天要去学校吗?」车子下了交流道,驶进台北市区之后,他才出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她歪著头想了一想,每次看到她这样做,他的心脏就会不自觉的加速跳动。
一会儿之后,她又突然闭上眼睛,暗暗挣扎著,在心里作下一个重大的决定。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苦恼,回复
一贯的水灵和清亮。
「不去!」她对他扬起一抹清纯的微笑。「我之前跟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今天是最后一天。」.
「那要回我家吗?」她可爱的笑脸感染了他,他转动方向盘的姿势变得轻松而潇洒。「我妈很想你。」
「嗯哼。」
「贝贝也很想你。」
「嗯哼。」
「还有……」他突然握紧方向盘,「我也很想你!」
她终于笑了。
她也很想念雷家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他,她的情人,至少今天是如此。
「你可以带我去走一走吗?」她期期艾艾的说,满面嫣红。
「你是指约会?」他舔舔干燥的唇,心脏突然开始狂跳。
约会!多甜蜜的字眼。她的脸更红了,羞涩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好像有千万颗星星在闪烁。
她考倒他了,他是个工作狂,这辈子好像还没有跟女人约过会!他不曾陪女人看过电影、逛过街、没去过游乐园,更别提郊游、烤肉、踏
青之类的,他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甜言蜜语,不曾送花给女人,他从来不需要任何交往的过程,就直接跳到床上。
「真糟糕,全台湾从南到北,我唯一熟悉的地方好像只有饭店。」他自嘲的说。
也难怪黎梦薇之前老是抱怨他不爱她,现在仔细想想,他以前还真是把她忽略得彻底,他甚至不曾载过她一程,他爱车胜于女人,却载过
桑伶丝好几次,每一次都不曾犹豫。
她打败他所有的爱车,也打败了他.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这个爱情刽子手会沦落为爱情俘虏,就算她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大概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开著车在台北绕来绕去,想为她找一个最特别的地方,这可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呢,怎么能不慎重!
「去哪里好呢?」他手指敲著方向盘,苦苦思索。
「去你最熟的地方。」她突然出声。
他心神一荡,紧急将车子停在路边。
「你说什么?」
「去你最熟的地方吧!」她重复一遍。
他惊愕而深切的看著她,一直看到她的眼底。
她怎么那么热情,又那样悲哀?
「到底怎么了?」她弄得他六神无主。
「没有……」她摇头否认,慌忙揽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强壮的颈窝,轻声低语,「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从来不曾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不等她说完,他疯了似的堵住她的唇。
老天,他要她当他的女人!他一直不肯承认,从第一次看见她开始,他就想要她当他的女人了。
「你是我的!是我的……」他从她的唇吻到她白皙的耳垂,又从耳垂一路往下吻到她的颈项。
她闭上眼睛,承受他激烈的需索。
是的!她是他的,在他还愿意要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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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享了一切只有情人之间才会做的傻事!
他带她去阳明山,即使花季已经进入尾声,仍奇迹般的买到了一整束洁白的海芋,她捧著、笑著、跳著,开心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女孩…
…他带她去吃遍名产,直到她喊肚皮撑……他们躺在擎天冈的大草原上看星星,星星像她的眼闪啊闪的,闪得他全身上下都在悸动::然后他
们投宿阳明山上视野最棒的一家温泉酒店。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她斜倚在他怀里,看著窗外的月色,他忍不住叹了好大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恋爱中的人总是特别敏感,她让他不快乐吗?
他用下巴磨蹭她的头顶,凝重的说:「因为太幸福!」
那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他握住她的手,又叹了一声,「人太幸福,就会害怕失去。」
「你现在很幸福吗?」
「因为很幸福,所以很害怕。」她不寻常的温驯与热情,让他莫名的感到不安。
「怕什么?」
「怕……」他动了动身体,不安的说:「怕报应。」
报应?她怔住了。
「为什么?」
「因为……」望著她可爱的脸,他心里的不安没来由的持续扩大,「我对梦薇和其他女人做过一些很坏的事。」
「比如?」
「比如……我不爱她们,却跟她们上了床。我不爱她们,却享受她们的爱。我对梦薇更坏,只怕坏上千倍万倍,我甚至还娶了她。「想起
那桩如闹剧般的婚姻,他心里的罪恶感更深了。
俗话说:不是不报,时机未到。谁知道老天爷何时会来向他索讨什么?想到这里,他愈发抱紧桑伶丝。老天,他还没得到她,却已经在担
心失去她了。
桑伶丝敛眉,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谈起黎梦薇,她还以为黎梦薇这三个宇是他的禁忌呢!黎梦薇,曾经是他的妻子,她既嫉护又好奇。
他叹口气,终于对她坦承过去荒唐的往事。
「我在一个酒会中多暍了几杯,醒来的时候,她就在我身边,没多久,她说她怀孕了,第一名模丢不起未婚生子这种脸,所以我娶了她。」
为了年轻气盛时的酒后乱性,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桩婚姻对他而言是个恐怖的折磨。
「记得我们初次见面,你指著我痛骂一顿的事吗?」
她睑一红。怎么可能忘记?她那天像是跟黎梦薇同仇敌忾,简直把他当成女性公敌,甚至说他是爱情刽子手。
「梦薇说得没错,我是伤害了她!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勉强自己爱上她。梦薇很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她的情绪起
伏特别大,经常借题发挥,在家里大吵大闹,骂我毁了她的前途和梦想,骂我娶了她却不爱她,这对她而言是天大的侮辱。」
她呆住了。黎梦薇,人人心目中完美的女神,他却不曾爱过她?
「我要求离婚,梦薇却要我将三亿财产汇到她的户头,她才同意还我自由。」他叹了一口气,「诚如你所说的,我可是『并吞别人公司,
吃人不吐骨头』的雷凛然总裁,我很精明也会盘算,花三亿买自由会不会太贵了一点?」
老天,他把她骂人的话记得可真清楚!她的脸更红了。
雷凛然想起她来应征家教那天,站在门外,小小的身子站得挺直,把他骂个狗血淋头的样子,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那天可真凶!」他嘲谵的一笑,「但是因为你,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婚。」
奇怪,说得好像她该对这件事负责。
「你是要负责!」雷凛然仿彿看穿她的心思。
他当时就是因为看见她那双清澄的眼睛,一个念头贯穿了他,忽然觉得用三亿换取自由,好像没有那么难以抉择。
「有首歌不是这样唱吗?失去一些,得到一些。只不过是三亿,钱再多也赚不完,我还会得到更多,你说是吗?」他声音嗄哑的对她诉说
那天的决定,「就是那天,我关上大门送走你后,二话不说就签了字。」
桑伶丝浑身一震。雷奶奶说过那天的事,那的确是他的「离婚纪念日」。
「说起来,我是因为私心作祟想追你,才心甘情愿付出三亿,跟梦薇离婚。我对梦薇真的很过分,对不对?」
她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她也一样,一直不敢承认,从那天起就一直想著别人的「丈夫」!
「幸好我离婚了,」他捏捏她的手,「三亿一点也不贵,换来一个新的人生,找到一个真正值得追求的女人,还挺划算的,你说对不对?」
他真傻,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为了追她,竟然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她哽咽的说。
「你值得的。」他固执的说:「为了你,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不在乎。」
雷凛然又叹了口气。也许是他对梦薇太残忍了,也许老天是为了惩罚他,所以才让他遇见她,教他也尝尝那种追人追得惨兮兮的滋味。
「我追你追到t大,追到山上,追得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你知不知道?」他对她剖心。
「我不知道……统统不知道,我以为自己是黎梦薇的替代品,你对我说过好多难听话,那天晚上甚至还要付我『学费」……」
「对不起。」他将她的头颅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请你原谅那个胡言乱语的混蛋,他看似拥有一切,在感情上却是白痴,他不会表白
,没追过女人……真的,他太想要你,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才会做出那些胡涂事,说出那些混帐话!」
他一再责怪自己,让她忍不住心软,也心痛。
「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她听著他如擂鼓的心跳声,轻轻皱起了眉头,小声的说:「我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有的,你有的……真的,你让我幸福极了,也害怕极了。」
如果真有因果报应,他期盼报应在他一个人身上,就算缺手断脚也没关系,但是千万不要让他失去她。
他好不容易才抓住她!
但是他已经三十二岁了,结过婚、离过婚,有过一大堆不良的纪录,她呢?还那么青春,有一成串的爱慕者,她让他爱得患得患失,甚至
怀疑她真的愿意跟他吗?
她缓缓扬起长睫毛,目光和他纠缠,他不再飞扬跋扈,凌厉的目光变得温暖炽热,眼底恰似有千言万语。
是的,他对她有满满的爱要倾诉,千言万语也道下尽。但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提出一个很介意的问题。
「坦白白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老了?」他的声音干干哑哑的,头一次在女人面前显得没有把握。
「老?」她定定的凝视他。他的眉头纠结,胡碴满腮,喉结在滚动,眼里混杂著苦楚与狼狈,但是仍然英俊得像魔鬼。
不!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老,浑身上下充满了魅力,明明是她配不上他,怎么他竟问出这种问题呢?
「你刚刚喝了酒吗?」她幽幽地反问。
他怔了怔。「我早就戒酒了。」他发誓再不要重蹈过往的覆辙.
「所以你现在是清醒的?」
「你要是还怀疑我的话……」他咬咬牙,「就是要把我推到地狱里。」他说了那么多,她竟以为他喝醉了?
是啊,认识这么久,她没见他喝过酒呢!
「你还没回答我。」他一脸执拗。
她该怎么回答呢?
如果拿他和学校的男生相比,他显得太性格、太阳刚、太霸道、太……她不好意思想下去了,轻轻叹道:「我只是觉得,你跟我认识的所
有男孩不一样。」这个千万女孩梦寐以求的男人,就是特别的与众不同。
「喔,你认识多少男孩呢?」他忽然想起那个叫张子豪的篮球校队队长,想起同学对她招蜂引蝶的评语……他的眉头皱成一团,脸色也变
得有些阴暗。
「不告诉你!」
「两个?」他忍不住试探的问。
桑伶丝摇摇头。
「三个?」
她再摇头。
「五个?六个?」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她仍然摇头。
「十个?二十个?」他几乎咬牙切齿。
听起来像是集点数的赠奖活动,她咯咯笑了起来。
「真的是二十个?!」他倒抽一口气,有想杀人的冲动。
原来他也会嫉妒,也会小心眼。
「你跟二十个都接过吻?」他低下头,重重的吻了她。「像这样?」他好不容易才松开她,喘著大气,瞪著她。
「嗯哼。」她含混其词。
他一把扯掉她身上的t恤,望著她窈窕的曲线,眼底跳动著危险的火焰。
「还有这样?」
她惊呼一声,反射动作的想遮住自己的身体。
但是他轻易的反扣住她的双腕,俐落的脱下她的胸罩,然后将她推倒床上,拉下她的牛仔裤,剥除她的底裤,整个过程就像一场完美的攻
坚行动,干净俐落。
她浑身赤裸,脑袋乱烘烘的,不能思想,也不能说话,甚至忘了遮掩自己的身子,只是呆愣的望著他,他的眼神显得黝黑深沉,甚至带点
残忍。这个英俊的爱情刽子手,绝对具有把女人「碎尸万段」的本事。
她突然觉得害怕,还有一丝莫名的渴望,不由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盯著她轻舔红唇的动作,眼光变得更深、更暗了。
不愧是经历过二十个男友的女孩,诱惑男人的手段多么高明啊!看看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好好「安慰」她,她胸前的
浑圆是那样的惹人怜爱,他的视线一路往下,滑过她纤细的腰肢、窄小的臀部,瘦长的美腿……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她明明夹紧了双腿,
却藏不住双腿之间若隐若现的春色。
老天!他咬一咬牙,目光调向她那清纯到会让人感到微微心疼的脸庞,水汪汪的眼眸是那样该死的纯真、无辜、欲拒还迎……欲望贯穿他
的身体,淹没了他每一个感官。
「该死……」
他终于忍受不了,胡乱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像野兽般压住她,与她的身体紧密贴合,双手捧著她的脸,吻她的额头、她的眼,她隐隐跳
动的太阳|岤、她细致的脸,以及她的唇。
除了他的吻,一切都不存在了,没有债务、没有压力、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这一刻::他就是她的全世界!她无畏无惧的攀住他
的肩,放软身子承受他几近忘情且粗暴的占有。
她绵软的臣服让他更加疯狂,狂猛的肆虐她的红唇,随即拾起头,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因情欲而迷蒙的眼,嗄哑的问:「那二十个男人……
你也让他们这样吗?」
这人……竟然还在斤斤计较刚刚的玩笑!
「你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原来嫉护攻心的滋味如此蚀人,以前他让别人尝的,现在那些果然都报应到他身上。
她凝视著他,眼波盈盈。
他即使在真情流露的时候,还是充满了男人味,她会永远记住,这个男人为她吃过醋。这些美好的回忆,足以支持她继续撑下去。
她轻轻握住他的大掌,用细致的脸颊摩挲他略显粗糙的掌心,接著缓缓侧身,出于本能的虔诚亲吻他的掌心。
一波更强大的马蚤动从掌心流窜到他的四肢百骸,直击他的脑门。他不禁昏昏沉沉的想,这是什么?这是她从二十个男友其中一个身上学到
的?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她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迟早……他会把那些秘密一一掀出来!
他缓缓移动手掌,滑过她的嘴,用修长的手指爱抚她如玫瑰花办般柔滑的双唇,同时低头,用极度缓慢而磨人的速度接近她,直到她的红
唇因欲望而颤抖,直到她双手急切的攀住他的肩,直到他确定她和他同样身陷在炽烈的欲望火海里,他发出低哑的笑声,猝然吻住了她。
「唔……」
她发出微弱的娇喘,像一把细细的尖刀,刺进他更深的要害。那里……已经坚硬如钢铁了,但是还不行,他咬著牙关,誓言清除那二十个
男人留下来的痕迹。
他的吻来到她的耳边,舌尖逗弄著她敏感的耳后肌肤,一边喘道:「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个男人,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捏著她的脸颊,「说你是我雷凛然一个人的。」
从未尝过情欲滋味的桑伶丝屈服了,因为他霸道的占有行为而屈服。「我是你一个人的……」
「叫我。」他边说边舔她。
她想告饶、想逃,却又……贪图更多,他灵活的舌头探入她的耳朵,舌尖肆无忌惮的探索著她耳内所有的敏感点。
「雷凛然。」她气息狂乱,指尖插入他的黑发。现在,她只记得这个名字。
「叫我凛然。」他皱起眉头。
「凛然。」她依从了。
「叫我然。」他得寸进尺。
「然。」她又依了。
「再叫!」他不能容忍她用这样的声调唤过别人的名字,她连声音都必须是他的。
「然……然……」她迭声呼喊,柔情似水。
他彻底疯狂了,用双手、用双唇、用全身去探索她所有的美丽,他要彻底铲除那可恶的二十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他要彻底探索
她的一切秘密。
突然,他拦腰抱起她,来到穿衣镜前,让她在地上站稳。
镜中赤裸裸的男女影像,让她窘迫不已,转身想逃跑。
「别走!」他伸手将她捞回来,紧紧揽著她的腰,强迫她迎视镜子。
他一手滑到她胸前,狎弄她形状姣好的ru房,并垂首肆虐、吸吮另一边丰挺,然后唇手交换,轮流亵玩。
「你这里挺起来了。」他一手挑起她胸前敏感的蓓蕾,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
「不要这样!」她难为情的闭上眼,任由他捏痛她的下巴。
「你脸红的样子真美。」原来害羞也是一种挑逗,她果然让他开了眼界。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下可测,太阳|岤狂跳。
「不要这样!」她低喊。她不喜欢这样。
他瞪著镜中她纯真害羞的绋红容颜,不禁怀疑,脸红也是可以装出来的吗?
「你会喜欢的。」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嗄哑的说:「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美丽而热情,她才是真正的天生尤物,甚至不需要名牌与珠宝的衬托,便是一个发光体。
「不要、不要……」她才不要看,她不美,她丑死了,她浑身上下毫无曲线可言,一点女人味也没有,她不要他这样……看她!她不要!
她拚命挣扎,但终究拗下过他的强硬,还是面向镜子,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著镜子的人影。
镜子里的女人是谁?
那是她吗?那个脸庞嫣红、眼神迷蒙、身段玲珑的女人……是谁?桑伶丝几乎不认识自己了。
「你看,你的胸部白皙似雪……」他站在她身后,对著她的耳朵吹气,大掌从她身后绕过来,罩住她的双||乳|,感觉她雪白的ru房在他掌中
逐渐胀大。
是吗?她浑身虚软,意识恍惚。她望著镜中的自己,望著他的大手在她胸前游走,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激起了她敏感的战栗。
「还有……你这里很美!」
她看见他的一只大手缓缓往下移动,滑过她的小腹,企图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她一时紧张,反射动作的夹紧双腿。
「是我!」他低语。
她的视线在镜中与他交缠,身子还有心被他掌控。是他、是他、是他啊……那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她只能是他的了!
她喘口气,任由他拨开她颤抖的双腿,感觉他的大掌探入她私密的禁地,她心口一紧,双膝一软,紧张得昏厥过去。
他将她抱到床上,一接触到绵软的床铺,她反射动作的翻了个身,下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瞪大眼睛,控制住体内奔腾的欲望,不敢置信的轻拍她的脸颊。
她嘴角微扬,睡得又香又甜。
看来今天的约会行程排得太满,反而把她累坏了。
真是得不偿失,现在他这个爱情刽子手不但无法大快朵颐,反而得充当消防队员,自行想办法「灭火」。
啊!真是惨无人道!
正文第八章
隔天,雷凛然一醒来,便发现她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该死!」他低咒一声,想不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过来!」
虽然他睡眼惺忪,却还是那么霸道,她毫不反抗的贴近他,像只小猫乖乖的偎著他。
他坐起身,不容分说的吻住她。
「喂,你还没有刷牙呢!」偷了个空,她忍不住抗议。
「等下你可以陪我再刷一次。」他用舌头撬开她的唇,持续霸道的行为。
她耽溺在这个吻里好一会儿,突然瞥见床头的时钟,已经快七点了,忍不住推了推他。「我上课要迟到了。我已经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再
缺课下去,肯定会被教授死当。」
「你只担心学校,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他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生气的说:「你昨天『半途而废』,把我一个人丢在旁边,很过分喔!」
爱情会让人变得幼稚,他觉得自己好像贝贝。
「对……对不起,我太累了。」
她吐吐舌头,可爱得让他根本没法生气。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你再补偿我好了。」
雷凛然掀开被单,赤身捰体的越过她,走向浴室。
看著他精壮的背影,她不禁呆住了。
真是漂亮的男人,脸孔漂亮,身材也漂亮,漂亮到让人吃惊的程度。她望著他,不禁有些许遗憾,昨夜她不应该那么没用的昏过去,她多
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这个俊美得有如神祇的男人!
「我看见你流口水啰!」他没回头,调侃的说。
「你背后又没长眼睛!」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他吹著口哨,心情大好,「我没锁门,随时『欢迎光临』。」
桑伶丝跺脚,拿起枕头扔向他。
雷凛然动作迅速的躲进浴室,掩上门,并逸出一串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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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上课钟声响起的前一秒钟,雷凛然及时把桑伶丝送进教室。
同学们见到她,先是瞪大了眼,像是吃了一惊,然后低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甩甩头,桑伶丝不以为意的坐下来。
不一会儿,季纱纱将一张纸条放到她桌上。
老天!你请假这段时间,学校差点发生凶杀案。
桑伶丝扬眉,无声的询问。
季纱纱叹口气,旋即又递来一张纸条。
你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