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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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呵,太子在说笑话?”

    他以为许伯容会说是越执的,桌上残羹冷炙还未收拾,他唤人来收拾。

    许伯容一直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过了一阵后似乎觉得无趣便回了榻上。

    许伯容喝醉后是不是清醒的越执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许伯容若是喝了酒醒来后便会头疼。

    宫里太医倒也说过,这时候好好休息就可以。

    只是许伯容向来浅眠,醉了酒更是睡不安生。

    “太子向边上挪挪,承业也想睡。”

    有人陪着,他也不必连睡着了也得时时警醒。

    第13章 不眠

    夜里刮了大风,吹的帐子呼呼作响,越执本就没睡,这一睁眼才发现许伯容也没睡。

    “太子?”

    越执低声呼唤,许伯容食指贴着唇。

    “嘘。”

    顺着他视线望去,帐篷顶部竟有东西。

    他爬起身燃了只蜡烛,微弱的光映着许伯容酡红的面颊。

    “太子需要承业把那东西取下来吗?”

    “不必。”

    许伯容翻过身,许是因他和衣而眠,越执竟觉他身上的酒气又重了几分。

    “承业今夜睡的怎么样?”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想来是还未酒醒,无奈的看了看许伯容他此时反倒轻松了许多。

    “承业睡的很好。”

    “那就好。”

    许伯容原本笑意很浅,然而还是被越执看的清清楚楚,于是直接后果就是越执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随手把烛台放在一旁,蜡油不慎滴在手背上,疼,但也让越执更清楚的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可以躺在许伯容身旁,可以看他笑,更可以肆无忌惮的泼皮耍赖。

    夜里有些凉,他向许伯容靠的紧了些,合上眼后只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令人舒服。

    躺了约摸半个时辰后再次醒来,他是被人强行叫醒的,叫他的人所用的方式粗鲁而蛮横,越执看着这张脸,黝黑的脸上各式刀疤在夜间微弱的光中显得极其可怖。

    “大胆!”

    越执有起床气,不重,但是足够让他忘记自己处在一个什么环境中,帐篷的门帘被拉起,风灌入帐篷内将越执的理智拉回,他看着粗壮的大汉将许伯容五花大绑,后者皱着眉头显然是不太舒服。

    “你是漠西首领的直系士兵。”

    越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大汉便得出结论,而这人敢绑许伯容,一定是得了命令的。

    果然,那人抬头赞许的看着越执讥讽道:“没想到你个小屁孩还挺聪明的,我以为你们东都人只懂得养兔儿爷,没想到还知道教,果然是贵族。”

    兔儿爷?

    越执乐了,他转眼细细看了眼许伯容,对方闭着眼似乎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越执猜测这男人许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许伯容晕了过去。

    倒是可惜他没听见,不过就算他听见怕是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拍了拍脸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人上。

    毕竟越执虽心头惦记着许伯容,但眼前这事儿还是得解决的,他留意到方才大汉提到东都人,而东都又是王都,一般漠西人是不能进去的。

    所以这家伙是不但是直系士兵,还是不久前随首领去吊唁的近侍。

    不过依着他方才对东都贵族的评价,他是看不起贵族的,因为他以为贵族都盛行奢靡之风。

    而实际上东都大臣向来以清廉为荣,纵是私下有黑色收入也绝不会浮于表面,臣子都如此那么为了争取臣子支持,得到皇帝青睐的皇子更是不敢有丝毫铺张。

    当然,除了一人。

    “原来当朝皇上早已和首领有了交易吗?”

    大汉面色变了变,警惕的眼神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再开口讥讽之意荡然无存。

    “你当真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孩?”

    越执笑了。

    “我才十二岁。”

    当然,随口胡诌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准确的说到目前为止他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过依着他前世的年龄的话,他该二十有一了。

    第14章 选择

    “倒是可惜你这么个小娃娃了。”

    大汉摇了摇头,转而又想到什么似的,拍拍胸口对越执说道:“要是首领不杀你,你就来找我,我养你。”

    “这可不行,我们东都人向来讲究个忠字,太子既然收留了我,那我就不能再寻二主。”

    “寻主?”大汉的面上显露出疑惑来“我又不当你主子,我收你当儿子等你长大就娶我女儿。”

    啧,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收儿子么?

    越执笑了笑,不过这大汉心思倒是单纯的很,是个简单的人。

    大汉见越执不再说话也就扛起许伯容走了,待脚步声远了越执才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太子营帐竟无人看守。

    是大汉想要放了他么?

    不太可能。

    他记得柳宏志的营帐应当就在太子营帐的旁边,一眼看去只有一座营帐内还燃着烛光。

    漠西人可没有夜里看书的习惯,他走去,帐外依旧没有守卫。

    “柳先生,太子被人掳走了。”

    他直接了当,柳宏志似乎并不奇怪他的突然出现。

    “嗯。”

    “嗯?”

    “我知道。”

    柳宏志甚至没有抬头多看越执一眼,仿佛越执不过是来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来他是早就知道了,白日时许伯容出去见首领,柳宏志也应该是一同去了的。

    “您在犹豫什么?”

    柳宏志知道许伯容被抓却并没有动作,如果不是他已有了二心的话,那就是在等一个契机。

    “你一个孩子关心那么多做什么?”柳宏志始终是不耐的,而在越执眼中,向来性子直爽的柳宏志出现这神情只能说明他已无计可施。

    “承业是太子的义子自然应当为太子分忧。”

    柳宏志轻蔑的看着他。

    “分忧,你那狼崽子父亲就是最大的忧!”

    倒也难怪这一路他对自己的敌意始终不曾削弱半分。

    “他是他,我是我,柳先生把对越执的不满转嫁到我身上,不觉得可笑吗?”

    “算了算了,我并不想与你这毛孩子置气,你快些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