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辣的,医生没说?”夏星澈把辣椒酱放到他拿不到的地方,然后坐到他身旁显然要加入他们的午餐。
陆尉:“……”一不留神竟然又来了一个,不过这只是个弟弟,那还没什么。
夏星澄默默拿回自己的薯粉,酸辣粉是没有的了,清汤薯粉吧。悄悄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陆尉眼里带着几分委屈,但是陆尉却用严肃认真眼神让他老实点。
嘤。
尉哥不爱他了。
吃着碗中的粉很是伤心,没有辣的人生还能完整吗?还有滋味吗?
素然无味寡淡至极。
好想哭。
夏星澈坐在身旁,他侧头看着夏星澄吃得很是痛苦:“吃不下就别吃了。”
“你管我!”夏星澄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怎么哪里都有你啊,学霸不读书的吗?”
“学霸也要吃饭。”夏星澈回答道。
夏星澄呵了一声:“哦。”低头看着碗中的清汤,瘪着嘴很不高兴。
声音里无不带着没有吃到辣的怨念,直接把怨气撒在夏星澈身上,要不是这家伙突然出现他能吃一口那也是一口。
就在他准备吃粉时就看到对面伸来筷子,筷子上沾着一点点的辣椒酱,他惊喜的抬起头。
“就吃一点点,吃完回去吃药。”陆尉把沾着辣椒酱的筷子递到他的唇边,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唇,温声说道:“就这样吧。”
夏星澄赶紧舔了舔唇,尝到辣椒味的瞬间差点没有哭出来,他咬着筷子感动的看着陆尉:
“我终于尝到味了,尉哥我就知道你跟旁边这两人都不一样,你是最好的!”
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鲜红的唇上,在看到舌头伸出的瞬间眸色渐深,他感觉到胸膛炙热的情绪在翻涌,眸色渐深面露微笑:
“快吃吧。”
只要能在夏星澄心里是最好的就行了,偶尔的小妥协能让他捷足先登就够了。毕竟这家伙身边太多对手,他又是年纪最大的,怕年老色衰没有地位。
蒋承运极度不爽的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陆尉这个老男人,真的是,本来他也可以等到夏星澄对他撒娇,只要对他撒娇他肯定就会妥协,谁知道被陆尉捷足先登了。
夏星澈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这不是那天在医院看到的男人?
面露狐疑的看着陆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着看向夏星澄:“光明正大的把你男朋友带来学校?”
夏星澄:“……”
他还叼着面,听到夏星澈这话嘴巴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颇为心虚的抬起头看了陆尉一眼,但是发现陆尉很淡定,好似并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夏星澈会这么直呼男朋友,于是他又看了眼蒋承运。
结果蒋承运眼神十分幽怨的看着自己,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吓得他把面一口气吸进嘴里吃掉,讨好的朝着蒋承运笑了笑。
但是他见蒋承运的脸黑得可怕,他从没有见过蒋承运会这么生气,完了,这是要打架的节奏了,但是他要怎么解释,毕竟他那时候是为了气夏星澈才这么说的。
看着蒋承运似笑非笑握紧的拳头,不行了得想个办法解释。
认真一想不对啊,夏星澈那天来医院不知道自己是醒的,按照正常的逻辑自己就不能知道夏星澈为什么会认识陆尉。
于是一本正经的指责夏星澈说道:“你怎么回事呢,怎么能够冤枉我,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有男朋友能不告诉蒋承运吗?蒋承运是我好哥们我不告诉他我真的是天打雷劈,对吧运儿。”
说着朝着蒋承运露出可爱又无辜的笑容,就很墙头草。
蒋承运的表情稍微缓和些,这下他放心了肯定是这个老男人自己春心荡漾而已,颇为高傲的仰着下巴,然后瞥了眼陆尉,果不其然轮到这人脸黑了。
心情大好。
夏星澄说完后看了眼陆尉,他发现陆尉脸上表情依旧,似乎对自己这样的否认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悦,陆尉是觉得无所谓吗?
耷拉着肩膀觉得有点失落,看来陆尉真的不是喜欢自己哦,不然怎么不生气呢?
他都气自己无情无义,突然好后悔,假的男朋友好歹也是个男朋友。
现在凉了吧。
“我下午还有课要先去备课,你们吃吧。”陆尉站起身,而后垂眸看着夏星澄,眼底带着笑:“有事找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饭堂。
转身过后眼底的笑意尽失,眼镜底下那双淡漠得宛若深渊眼睛带着琢磨不透的情绪。
“这个男的真的好帅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看起来像是混血儿,那眼睛是蓝色的呢,也太好看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想上去跟他要个微信啊,上不上?”
“你去呗,我感觉他不是很好靠近……”
夏星澄听着耳边或大或小的议论愈发的烦躁,低头手摸着后颈摩挲着,胃口全无,偏过头看着陆尉离开的身影懊恼至极,他感觉到陆尉是生气了。
随后眼底又露出几分疑惑,所以陆尉为什么要生气?
是因为自己否认了男朋友的事情吗?
眼睛蹭的亮了起来,哎呀,是啊,陆尉生气是因为自己否认了对吧,那是不是……
其实也有点喜欢自己呢?
蒋承运见对面这家伙原本还一脸惆怅瞬间就跟变脸似的心花怒放脸,无语的敲了敲夏星澄面前的桌子:“诶,别笑了啊,瘆得慌。”
“夏星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夏星澈没有感觉到这当中的暗流涌动,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出现在学校里。
夏星澄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陆尉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出现很正常好吧。”
“师生恋?”夏星澈的视线落向那个离开的背影,眼波深处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允许的。”
夏星澄努力摁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他懒得继续跟这家伙讲话:“你们吃吧,我饱了。”
说完站起身离开,他得想想怎么哄陆尉才好,要是陆尉真的喜欢自己还被刚才自己那么一说,对,肯定受伤了,他得想个办法抚慰一下陆尉幼小的心灵。
蒋承运见他要走也立刻起身跟着出去。
夏星澈没有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开,随后蹙了蹙眉头像是遇到什么困惑的事情,想了半天解不开。
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夏星澄,我一直没有问你和陆尉是什么情况,你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夏星澄走出饭堂后发现已经看不到陆尉的身影,听到身后蒋承运的声音时,立马回过头没好气的抬起手臂跳起来勾住蒋承运的脖子:
“都赖你,要不是你跟陆尉抢辣椒夏星澈会出现吗,要不是夏星澈说那话陆尉会生气吗!”
看来得等陆尉下课后再去哄一哄人了。
蒋承运见人踮脚踮得那么辛苦妥协的弯下腰让人勾:“你这是强词夺理啊,而且我也没有跟陆尉抢辣椒啊,那还不是为了不让你吃。你别岔开话题,快说这个陆尉什么情况呢,他真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夏星澄见他弯腰那么费劲唉咻了一声便放开:“嗯,新老师,美术系的,我今天也才知道他是选修课的老师,他还因为我迟到直接扣了我四十分呢!平时分全没了!”
叹了口气想说算了,毕竟蒋承运啥也不知道。
放开人后便往校门外走去,心想着既然下午才去哄陆尉,那他现在就去想看一看画具,一想起来就像是有一种即将重新开始的仪式感,让他才敢重新开启自己的新生去再次触碰油画。
油画对于他的意义太重,就像是冥冥之中赋予他必须要坚持的使命,里头不仅包含着它的热爱,还有沉沉的责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蒋承运跟着他往学校大门走去:“那你现在干嘛去啊,出去啊?”
“看看画具。”
“你打算开始画画了?钱够吗,不够我给你啊。”
夏星澄摇头:“我有钱,钱都存着准备用来买画具了。”
蒋承运有些意外他会准备开始画画,原以为这家伙会被打击得还需要再多些时间才敢碰,毕竟那时候闹得那么可怕,他都害怕夏星澄不敢再画画了,毕竟……
眼睛出问题了。
“怎么突然想开始画画了,我还以为你会纠结好一会才开始。”
“美术系有个老师让我进他的画廊成为签约画家,现在要先通过考核让我画幅画,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机会,我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谁敢拦着我我就跟谁拼命。”夏星澄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什么动静都没有,撇了撇嘴便放回口袋里。
“哪个老师啊?”蒋承运半信半疑问道:“不会是陆尉吧?”
“不是,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多少有陆尉的参与。
夏星澄的视线若有所思落在前方的树上,想到方知卿老师喊陆尉金丨主爸爸的事情,心里总是惦记着这事肯定也有陆尉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