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拧,你越不满意我,我就越要学,直到你夸奖我、承认我才行。我要迎难而上,我是不会打退堂鼓的。
我全副武装,既带着粉红手套又围着粉红围巾配着我的白色小棉袄还挺好看的。我向公园走去,九点了,太阳把早晨的浓雾渐渐照散,太阳照着我,身上有些暖暖的。可是走进公园,太阳被浓密的树木遮挡了,白色的雾更浓一些,也更湿冷一些,我把围巾裹紧了一点。
山上的树叶是黄绿色的还有很多枯枝,石板路两旁尽是枯死的落叶,而石板路上的落叶已被行人踩成了褐色的泥,有些湿滑,我走得很小心。没有鸟鸣,可能鸟儿们都躲在窝里相互取暖呢,就连那些树木都像在冷雾中瑟瑟地打着寒战,一条条地站着彼此间没有依靠。
我是来看梅花的?梅花开了吗?太冷了,我还要走吗?哎,继续走吧。
我在雾中穿行,我已经来到了半山腰的凉亭,这是一片开阔地,在夏天的时候有绿油油的草坪有开得鲜艳的花在花圃里。冬天有什么呢,只是一地枯枝败叶。
我在薄雾中看到了,看到了花,是梅花真的是梅花,这么冷的天里还能有花,而且生机盎然颜开蕊吐,无须梅叶陪衬只管枝头怒放,含笑面对寒风冷雾。
我寒冷阴湿的心也变亮起来,因为这片梅林,因为萧瑟冬天里梅为我呈现的粉红、鹅黄、姻红,因为寒冷空气里的几缕梅香。不禁又想起了一句诗: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
我很少见到梅花,我已经被征服了,我觉得我喜欢梅。我在梅林下转啊转,看啊看,还有好多花苞呢,过两天来更好看。现在也陆陆续续有一些游人上来赏梅了,看来梅花开了这个消息不需要我去传播了。花香花颜早被有心人看过赏过传出去了,大概尹老师也算其中一位吧。
现在来的人已经看不到雾中梅花了,我却已经欣赏过,我观察出梅的花瓣较厚实,瓣形较圆润而桃花花瓣较尖较薄。
我的城市天气较热,很少能看到冷天的梅花,桃花却能在每一个春天看到,因为有桃花节,所以了解桃花不了解梅花。看来今天冒着晨雾顶着寒冷来,收获不小呀,回去我要画一幅真正的梅花图。我充满信心。
那时我还不懂爱八(1)
我该赶回去吃午饭了,我走出公园后门,走上那个一摇一晃的小吊桥,我看到欧阳鹏在吊桥的中间靠着铁索看着下面的溪流发呆。星期六他怎么不回家呀,他们住本城的一般都要回家的。也许是在学校练球吧,可是练球就练球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我想每个人都有想心事的时候,我还是悄悄走吧,没准那个杨娜又会在这里突然出现,那可是一个能让人心烦的主。
我轻手轻脚地走,可是那个吊桥还是要晃。我想他能感到有人上吊桥了,我可以不说话呀,反正他也不知道谁上吊桥了。我悄悄地经过他旁边,心想:你可不要看到我,我运气不会那么背的。果然他仍然背对着我看着下面的溪流,这样就好。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躲他,我怕他吗?不是。我喜欢他吗?也不是。可能他是公众人物跟他沾边的都要出名,我不想出风头也不想招惹谁,我只想沉默地读完这两年书,(我学的这个文科专业只要两年,没名气的大专,也许是只需读两年才吸引我来的。如果是现在的话可能都要读三年的。)再沉默地离开。
“林清,你怎么在这儿?你没去学画画?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搞错没有,我还是被他瞧见了,我回过头来,看着他,却把我拿着的两枝梅花藏在了身后。被人发现偷折梅花,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事呀。我的脸上可能有不自然的笑。
“你折梅花去了?要是都像你几下就能把那些梅花都折光,别人还欣赏什么呀?”哎,我已经脸红了,我知道这样做也不太好的,只是太喜欢了还是忍不住。可我也不想听谁说我。哼!我转身就走。
他对我说:“吃饭时间都过了。”
我还是继续走着,我不想和他说话。
“好吧,你折两枝也没什么,反正梅林有一大片,你折两枝还算是折少了对吧。”他追上我,看着我说。我气气地看着他,忍不住又笑了。
“哎,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和你说话你多半都要生气,你要是能经常笑笑就好了。”
“这样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一定没去过,风景很美的。”
“我要回去吃饭了。”我看着他。
“那里有豆花饭,作料很好吃,而且5元钱随便吃直到把你撑饱。”
哦,这倒是吸引我了。我发现如果谁说哪里有好吃的,又便宜,一定会把我给骗走的。
有摩托就是好,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好像是什么赛车的样式,哎,我也不懂摩托的。只是平时有女孩子坐上他的摩托就会觉得特别荣幸,特别威风,就特别愿意在校园里显示。这是第二次坐他的摩托,坐上去又后悔了,我可不想要谁看见,我不想惹麻烦。再说冬天骑摩托也太冷了一点,幸好是中午的时候太阳高照着。
这地方,我真还没来过。也是一座山,但是山的一面是悬崖峭壁,下面是滔滔江水,站在悬崖边能听到下面江水的轰鸣声,我想夏天那声音一定会更大。站在那儿还真有点害怕,尽管那儿有栏杆围着。
“你怎么不过来,扶着栏杆,极目远眺,视野很开阔,心境也会开阔许多。”
“我,我已经看过了,我就不过来了,还是先吃饭吧。”我搪塞着。
“你害怕?你向来胆大,你可以一个人上山,一个人喝茶,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他朝我走过来,抓起我的手就往崖边走,我还挣脱不了,被他拖着拉到了栏杆边。
栏杆在震动,我感觉栏杆甚至山体随时都会崩塌下去,我怕我会掉下去,我真的很害怕。哪有心情欣赏什么远处的风景。
“你没事吧,你还是过去吧。”他又拉着我的手,走了回来。他一定是看到我的脸色有些发白而且眼里有一些恐惧。我离开那地方才又恢复了一点元气,“你,你凭什么拉我,谁允许你这样做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每一个女孩子都要服从你的安排吗?你太过份了!”
我握起拳头朝他打过去,他比我高好多,一拳正好打在他的胸膛上,他冷不防后退了好几步,做出痛苦状,龇牙咧嘴地嗷嗷叫。我还嫌是在冬天他穿太厚了,要是夏天一定很疼一定解气。见我仍恨恨地盯着他,他这才停住带着抱歉的笑容,(他的笑容真的很阳光,眼睛很深邃,看着人很有神的样子,怪不得很招女孩子喜欢。)对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这么害怕,请你原谅我的卤莽。不过,你可真厉害!不仅骂人还打人!你是憋着一股气打来,我是根本没有防备呀。”
我回敬他:“我打人只打不尊重我的人!”他稍弯下来两手按着我的双肩专注地盯着我说:“好了,我错了,我请客,请你吃豆花饭。”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人说话,我觉得一阵窘迫。难道喜欢运动的人动作比语言丰富很多?
那时我还不懂爱八(2)
吃着饭说话就没那么针锋相对了,轻松随意很多。原来欧阳鹏也有压力,比赛临近,他也将跟他的老对头大勇(是另一个高校的)在赛场上见,他们俩伯仲之间、旗鼓相当。上次大勇稍稍占上锋,他想在这次比赛上赢大勇,可他的状态不太好,所以也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碰着我了。
“其实比赛重要的还是心态,相信自己,心情平稳精神集中,打得不急不燥,就能发挥出你的水平。”我对他说。
“是啊,心态一定要放松,可是我很在意这次的比赛,我希望胜利。”他看着我说。
“那你会输的,”我笑着说,“不是有句话吗:要在战略上藐视它,在战术上重视它。”
“嗯,好吧。我回去琢磨琢磨。”他盯着我说,“你也是打篮球的!我发现你还挺能寻找问题分析问题的。”
“我只是懂一点篮球,打的不好。我喜欢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所以我的数学很好,我会用很多条思路去求解。可是我的物理不好,高中时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一颗子弹飞射出来既要穿过木板又要穿过铁板还要求它的力道和射程,干嘛那么费劲!”
欧阳鹏也笑了:“其实这是一道普通的物理题,你明白它的道理解起来也很容易的。我喜欢理科但是文科我是很不感兴趣的。就是文科太差了,要不我是不会来这所学校的,你呢?”
我的文科都还可以,照理说我是不应该考到这里来的。我低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哎,这是我的隐痛呀。
“你好像总有心事似的,闷闷不乐。”他一直看着我。
“哦,没有,可能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比较忧郁吧。”我勉强笑一下。
“真搞不懂你,忽冷忽热的。不过我知道你有恐高症,下次,你要是惹着我了,我就用这个方法教训你!”他在捉狭地笑。
“你敢,我会把你打的鼻青脸肿的!”我也不示弱地盯着他。
“好啦,吃好了,我送你回去,这里的味道还不错吧!”
“请我吃这么便宜的豆花饭,还好意思说呢!”
“那你来看我们比赛,晚上我请你去happy去唱歌。”
“不用了,你请你的那帮人吧,我不想掺和你的事。”
“你怕我吗?你总在回避我。”
“我怕你?你搞错没有!我是烦你,你最好少在我面前出现,最好少跟我说话,那我就清静多了。”
“为什么?别的女孩子都喜欢跟我在一起,喜欢跟我说话,你为什么不喜欢?”
“哎,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太招眼了,我不喜欢太招眼的人,真的不喜欢。”我摇摇头上了他的摩托车。
一路无言,他拿摩托撒气呢,一路风快。我想下次就是再好吃的东西,我都不会坐他的摩托了,性命要紧呀。还没到学校我就要求提前下了,他也不理我,把我搁在路边,自己冲走了。
那时我还不懂爱九(1)
我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我想上尹老师的课还来得及,就朝画室走去,可是画室没人。他们上哪儿去了呢?是不是单独约会去了,哎,我这个电灯泡也当太久了,难怪尹老师要我独自上山赏梅呢,是应该给他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我还是回寝室吧。
我一回寝室,我就见着蓉儿了。我正要笑她怎么没抓住机会约会,她却瞪着眼睛问我:“死到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又怎么了,没事吧,没出什么大事吧?”看她着急的样子我觉得莫名其妙。她拉起我的手就走(我怎么老被人拉呀),说去找尹老师。
“喂,蓉儿你怎么了,尹老师不在画室呢!”
“我知道他不在画室,他在山上呢,他在到处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
“他担心你,你早上走后,他就一直望着窗外,我问他看什么?他说这么大的雾不该让你上山,他说山路很滑容易摔倒。他心神不宁地说不该对你太严格,说你是一个好苗子可能对你太严了些。”
“不会吧,他端着一副老师架子,老训我,还会夸我?况且我是老爬山的人,没事!”
“对呀,我也这么对尹老师说的。可是中午吃饭时尹老师来问我,你回来没有,我说还没有。他就有点沉不住气了,我安慰他说你喜欢东游西逛没准到哪儿吃东西去了。”
“太对了,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料事如神呀!”
“可是尹老师不是呀,下午三点上课,尹老师知道你不敢迟到,知道你怕训。可是你还是没有出现,这下我说什么尹老师都不听了,上山找你去了。”
我被她一边拖着一边说着终于听明白了缘由,我们来到了吊桥边,远远地就看到尹老师低着头走过来,我们一起挥手,一起喊着他,一起朝他跑去,他也看到我们了,他也朝我们挥手。我们跑到他面前,我们笑着,他也笑着,透过镜片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没有了严厉和责备,只有高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好意思地说。他会来找我,我心里很意外也很感动。
“是我不对,今天雾太大了是不应该要你出门的,你要是滑摔倒了,要是出什么事的话,我可惨了,我可负不起责任呀。”他的眼里是关切,笑容是快乐的。
“尹老师,你笑起来很亲切。”我由衷地说。
“哦,是吗?以后就对你们多笑笑好了吧。”
回去,我画了一幅梅花图,得到了尹老师的表扬,说这回是梅花而非桃花了。说我画得不错。我的心里别提多美了。
尹老师果真不再板着脸对我们了,可能也有我们平时表现挺乖的,学得很认真,进步很快,他很高兴的缘故。他还能笑着对我们讲他当学生时候的逸事,比我们顽皮多了。我感觉老师与学生的距离拉近了,气氛也很轻松融洽。我看着蓉儿很兴奋地跟老师讨论着学生时代的话题,引发出阵阵的欢声笑语。
我想我该撤退了,我已经得到了尹老师的表扬,蓉儿同尹老师说话也不再害羞了,我这个电灯泡也该闪了。
“尹老师,可能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比较忙,没有时间学画了。不过蓉儿没什么事还能跟你继续学,非常感谢你教我画国画。”
尹老师和蓉儿同时怔住了,都看着我,我的脸上笑容依然。
“你不想学了?或者你有什么事情?”尹老师很认真地盯着我。
“不是的,没有,只是这段时间有点忙,来不了。”我依然有笑容,只是有些干干的,尹老师却没有笑容了,我看到他的表情黯淡下来,我又看到他有些失望的眼神再次出现。
这使我的心里有那么一阵歉疚,心里念道:真对不起老师,我也许是你说的是个好苗子,可是我真不是来学画的,你不该,真不该对我抱有希望!
我去看了篮球比赛,坐得远远的,不想让谁看见。我能看到蓉儿在最前排挥手喊着高锋和曾伟的名字。高锋和曾伟可能在问我来没有,蓉儿远远地指着我坐的方向。高锋和曾伟顺着看过来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他们,微笑着朝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鼓励他们好好打。他们也朝我挥了挥手。
我算是服了蓉儿,她真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她知道我一定会来,尽管她先来赛场,可是她仍能在众多的观众中找到我,使我无法隐遁。
比赛很激烈,我也看到欧阳鹏提过的大勇,体格强壮,长相一般但是有一股大将之气,表现果然神勇,是主要得分手。欧阳鹏与他个头相当,球技也相当,只是心态还是急躁了一些,可能他太想赢了,以至于出现了一些不应该有的失误。
杨娜带领着拉拉队,在为我校的队员加油,赛场内比赛两方观众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那时我还不懂爱九(2)
欧阳鹏又侵人犯规了,要加罚两分球,哎,这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我看到他自己都摇了摇头,对自己表现不满意。
中场休息,他边喝矿泉水边朝看台上看,他看到了杨娜看到了蓉儿,可是他还在寻找,他没找到,他有些失望地低头。高锋拍了拍他,朝着我坐的方向指了指。我看到他看了过来,他看到了我,当然我也看到了他,我觉得身上一热好像要冒汗似的,大冷天居然有要冒汗的感觉,真的奇怪呀。我双手对他比出了两个大拇指,鼓励他好好打,连连出错失误的人是最需要鼓舞起他的自信心,我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到我对他有这么灿烂的笑容,平时对他都比较冷淡是难得见到这么生动的笑容(他后来说的)。他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下半场形势逐渐好转,欧阳鹏逐渐找回了以往的感觉,又是一个收放自如无比自信的欧阳鹏了。我看到他们在场上龙腾虎跃,我也听到我方这边的欢呼声更热烈了。我想:尽管双方差距不大,但是只要打出各自队的真实水平,谁输谁赢,都是次要的了。
比赛终于结束了,我们队只多了五分,实力很接近的。如果最后没有高锋的3分球远投投中,我想观众和球员的神经都还是紧绷的。大家欢呼够了,高兴够了,也在慢慢离场了。我想还是早点离场吧,我可不想跟他们去唱什么歌,去什么happy。
我算是出来的早的了,可是还有一个人比我出来的更早,而且就在路边等着我。
是杨娜。
那时我还不懂爱十(1)
她个头比我高一截,所以能用一种向下的蔑视的眼光瞄我。我看过她恶毒的眼光多了,只当没这个人,从她面前走过去。
喜欢欧阳鹏的女生很多,欧阳鹏也喜欢同那些女生说笑,杨娜了解欧阳鹏的这种性格爱好,她不喜欢欧阳鹏这样,可是她也阻止不了,只好紧跟着欧阳鹏参加欧阳鹏的活动,证明给那些女生看她是欧阳鹏的女朋友。唉!这个系花其实挺累的,不过这个欧阳鹏也是这所学校独一无二的,因为他很帅,因为他篮球打得好,因为他家里有钱。
只是我发现杨娜对我的敌意特别多一点,对有的女生她只是不屑地昂头而过,对我她会用一种很凶狠的眼光盯我,说一些讥讽我的话语(当然是欧阳鹏不在场的时候,如果欧阳鹏在场她会做出很大方很不介意的样子)。而我呢,只当没这个人,毫不理会。
我想她肯定很想教训我一顿。可是为什么一直没出手呢?我猜想一来她是他们系的系花,她要对我做得太明显,会让她觉得掉价的。二来她能看得出我也爱好运动,身体也很结实,虽然她个子高一点但偏苗条,要是真的打起来她感觉她占不到便宜。如果是围攻我,又没有理想的时间和场地,我多半都在教室或寝室。第三我并没有主动去追求过欧阳鹏而是主动回避着欧阳鹏,这使得她也拿我没办法。
这一次,她可能再也憋不住了,能看出她已经气得脸都红了。她挡在了我面前,我们在毫不相让地对视(她其实真的很漂亮)。
“你可真会做秀呀!在舞场你可以当众甩欧阳,在球场你可以当众给欧阳做手势!自己没有什么资本出名,利用欧阳你却能很快出名,是不是!”
我无言,我对她真的无言。
她已经不由自主地插着腰说话了,“你以为欧阳真的会喜欢你!实话告诉你吧,欧阳的好胜心是很强的,他只是想报复你,等到你喜欢他的时候,他就会把你甩了,他被你甩的面子也就回来了!”她在很得意地笑。
我回敬她:“你知道就行了,何必告诉我!”
“不想看你死得太惨。”
“哦?是不想看到欧阳鹏一步步远离初衷吧!”
“你!你t少在我面前拽,你还不配!”我看到杨娜已经杏目圆瞪,双手紧握的样子。她肯定很想顺手给我一耳光。只是我的眼光也在毫不畏惧地告诉她:你敢!
从小到大我还从没有跟女生打过架,小时候在爸爸所在的部队里同那些当兵的叔叔打着玩,还学了几招擒拿,那时候像一个男孩子特别好动。其实我爸就特别希望我是个男孩子,可惜我不是,我想在他心里肯定有过失望。
只是在初中的时候,不好意思,跟一个男生打了一架(女生跟男生打架很少见的)。我的班上有一个男生(特别跳的那种)老是欺负一个女生,不是上课的时候扯她的辫子,就是下课在教室或者在路上无缘无故地撞她。她总是哭却总是被欺负。对这种顽劣不改的学生,老师都没办法。我们一般都是避着他的,少惹麻烦。
可是还是惹着我了,他推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失去平衡冲过来撞着了我,我呢往前扑,撞倒了两张课桌。等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看到他很幸灾乐祸的笑,还是很开心地大笑(可能我摔倒的倒霉样子很让他开心)。我的火腾地冒起来,扑过去对着他当胸一拳,他早已料到我这一招,伸手来格挡我,他却没料到我顺势抱住他的手,我的腿膝盖迅雷不及掩耳地重创了他的肚子(这才是实招),在他疼得弯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被我反揪在他背后了。他只要一动,我就反捏一下他的手背,他都会痛得要死的。最后他当着同学们的面向我道歉了,还承诺再也不去欺负那个长辫子的女生。其实他也只是欺软怕硬,见着我有两下子,从此以后对我客气得很,喊我林姐,好笑吧。不好意思扯到初中去了,扯远了!
我从心里讲,不想和她打架,为一个男生不值得,那会成为全校的笑话。她可以随便说我也可以给我白眼,可是她要是想动手,那我只能还手了。我喜欢沉默,不喜欢惹事,但是沉默也要有个度,欺负人过分了,便不再沉默。
“你们在干什么?”欧阳鹏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可能看到我们都在怒目而视,气氛紧张。
我回头看到欧阳鹏皱着眉头看着我们,他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杨娜反应很快,“哦,哦没什么,只是在说话呢。”我居然看到了她充满怒火的脸瞬间变成了笑脸。佩服,真的佩服呀!我做不到,他们都能看到我的脸还没有变过来,还在生气地盯着。
“林清,跟我们去happy吧!多一个人热闹哈。”这居然会是杨娜对我说的话!我看到她假笑的脸,我很难堪,我已经对她的变色功夫五体投地了。
那时我还不懂爱十(2)
飞扬跋扈的杨娜能虚伪到如此地步,其实她的心里恨不得扇我几个耳光才痛快,这是什么女人啊!还有那个时刻都有阳光笑脸的欧阳鹏其实只是想要报复我,挣回他的面子,这是什么男人啊!
我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真让人恶心,不想再去看他们一眼。我毫不掩饰我的厌恶,我走了,我要离开这里。
“林清,跟我们篮球队一起聚一聚!”是高峰在喊我。
我回过头来看到高峰和曾伟都在欧阳鹏的后面,我很努力地对他们挤出一丝笑容说:“高峰,你打得不错!”
我转身疾走。
“林清!林清!……”是欧阳鹏在喊我。
我却走得更快了,先前出球场时我的心在快乐地飘扬,现在我的心在难过地下沉,在一直沉下去,我为什么会难过?
那时我还不懂爱十一(1)
“林清,送给你,这是我画的兰草,我知道你喜欢兰草。”蓉儿走到正在复习功课的我面前。我准备拿最高奖学金。我的名言是想做什么就去做,就一定能做到。我想,拿奖学金问题是不大的。
“老尹教你画兰草了?”(这是我背地的喊法)
“嗯!是的。”
呵,我学的时候他偏不教,我不学了他就教了。这个老尹,我只能是无语呀。“哎,告诉我,你们进行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他一脸严肃,讲完绘画的要点提出绘画的注意事项后,走一边创作他的画去了。”
“不会吧,你们没有说话?你们没有聊天?还以为你们进展神速呢。”
“什么进展?原地踏步!他的话很少,你在的时候,他还能多说几句,虽然多半是在训你,可多少也算是在说话呀,现在基本就不说别的了。”
“天,你喜欢他说话,以至于到了想听他训我。你没毛病吧!”什么是爱情的力量,现在我知道了,那就是要把人弄出毛病。
“现在连面都不许我见了,说是他要准备春节的画展,没时间教我了。”蓉儿皱着眉。
“没时间,就没时间呗!你也该复习要考试了。”
第一学期的第一次期末考,我们心里都没底,所以我还是挺认真的。我把她的画放在了床上,又继续看起书来。可心里还是对老尹没教我画兰草耿耿于怀,他为什么不教我画兰草呢,我又瞄了瞄床上的兰草图,兰叶轻灵飘逸,兰花淡抹怡然,哎,我要是会画就好了。
我们开完散学典礼,我已经如愿地拿到最高奖学金,可以回家了。回想起才离开家的时候我是没想过再回去了,可是现在我好想快点回家,去见我的妈妈和爸爸(毕竟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其实后来欧阳鹏来找过我,他问我杨娜跟我说了些什么,以至于我对他这般厌恶。我说没什么。他叹了口气走了。
可能他好面子不想再看到我盯他的眼光,可能高傲的他对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可能受挫的他也放弃了他的恶劣想法。
再也没出现了。
寒假里,高中的同学约了我几次,说是同学聚会,我都没去。因为我看到他们走了好学校,我怕又受刺激。还有我也不愿意看到他,我怕难过。
过春节,晚上看灯会,我还是碰着他了。
“林清,我们班的才女,怎么同学聚会都不参加呀?”他还是很清瘦戴着眼镜,脸上有笑容(他的眼睛很有特色,总有一抹忧郁,以前我总爱看他,看他眼神里的那丝忧郁)。
真是越不想见的人就偏要见到,“呵,什么才女呀,别讽刺我!”我有点奄奄地。
“哪里是讽刺,你是我们班多才多艺的才女。”
“得了吧,都是半罐子,没有一样叫得响拿得出手的!我们班的大诗人,一定过得不错吧。”
“这要谢谢你。”他的眼睛清亮,当然还是有那种特有的忧郁。
“谢我?谢我什么?”我很容易被他的忧郁迷糊,再听他的话我就更加迷糊了。
“还记得你办的报子吗,你一个人组稿、一个人编辑、一个人排版画插图,还引起了年级轰动,争相传阅。也是你的鼓励才使我有勇气把我平时写的那些诗投出来拿给大家看,是你和你的报纸给了我自信。现在我也一直在给我所在的大学办的报刊投稿,我还有点名气了,你相信吗?”他在微笑,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相信,恭喜你。”我还是奄奄的。
“林清,你不舒服吗?看到你没有精神?”他的眼里有疑问,也有关切。
“哦,是有一点不舒服,我先走了,再见。”我想逃走,不想见到他,也不想跟他聊,因为他会带着我回忆过去,而过去的事情正好是我想刻意忘记的。
“林清,你别走,我有话对你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你是我们班的尖子,高考成绩却一落千丈,老师不会知道,其他同学也不会知道,但是我知道是为什么,我至今都还记得你那天看高考成绩时的神情,我心里也……”
“够了,请你别说了,别在我面前提起过去,它们都过去了,知道吗!”我回过头来打断他。我想:你提什么不可以,偏要哪儿有伤痛,就戳哪儿。
“可是,高考后,我一直想跟你谈谈,你一直都不给我机会。”
“没什么说的,都过去了。”
“我总是回想起,我们一起探讨诗歌的快乐时光,我们一起发报纸的快乐时光,我们站在山的高处喊叫听回音的快乐时光……”
“它们都过去了。”我再一次重复。我觉得他又让我的心灵疼痛得难受了。过去的事情让我不堪回首,我想可能他就是我的一劫吧,他因为我而飞升,我因为他而坠落。
那时我还不懂爱十一(2)
“是吗?它们都过去了吗?你总是掩饰,你总不愿意表露,现在我们都不是高中生了,你也不是书记了,你都还要憋着!你,你看着我,你对着我说,这些都过去了!”
他盯着我,一刻不放松地盯着我,他希望看到我的真情表白,他不想再去揣测再去猜想。我却不能看他,我没有这个勇气,何况他的眼里还有能让我眩晕的那丝忧郁。我低着头,我都有点哆嗦:“这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最后望了他一眼,我跑了,我知道我的眼里有泪光滚动,我也看到了他痛心的表情。
我爸问过我,还愿不愿意回来复读,重新再考。我摇头,我已经玩懒了,不想再经历高三炼狱般的生活(那个时候高考还是很艰难的,不像现在有扩招政策,高考已经没那么难了)。
我的妈妈摸着我的头说:没关系,我的女儿要是想读书,还可以继续读本科、继续读研究生呀。
我望着我的妈妈,妈妈因为有病身体一直都很瘦弱,但是精神很好,总是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总是能给我做出我最爱吃的饭菜。我想我的艺术感悟一定是缘于我的妈妈,而我的热爱运动和犟脾气一定是我爸遗传给我的,我要是能像我的妈妈温柔娴淑就好了。她对我永远都没有责怪,我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我说:我不想读了,我想工作,我要独立,我想自己给自己买好吃的买好穿的,不想再找你们要钱了。哈哈(那时还不像现在这么要求高学历,就业压力也没这么大,再说老爸也会帮我的,不好意思哈)。
假期里,对于我的心情一直不好的情况,我作了反省,我积极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我不能太敏感太小气,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能再让它来影响我的心情,要不然我会一直活得很不快乐。心态调整好了,主动去约同学玩也觉得快乐起来。
寒假要结束了,他来找我,说要给我写信(那时还没有eail)。我说不用了,我对视着他,用一种坦荡的释然的笑(在我以前可是做不到的。)他想挽留住什么,我却不想再回头,有些东西错过了就真的过去了。
也许过去并非真的过去
也许结束只是另一段的开始
不要去询问〓也不用去求证
只需要牵住你的手慢慢而行
一路风景
不及你的笑容迷离
这是他临走前写给我的诗(太久了,回忆得也不太清楚了),我开学前也给他回了一首诗,最后一段是:
在峭壁的山巅
放下一切
如同石头的坠落〓干净彻底
转过身离去
心底如头顶的蓝天一片澄明
那时我还不懂爱十二
开学了,寒假真快呀,寝室里的一帮姐妹又见着了,都带了一些好吃的,都忙着相互品尝,忙着说寒假的见闻,都很兴奋。
蓉儿来了,还是他爸爸送来的,我们可都是自个来的。
“蓉儿,你爸可真好呀!”这是我们集体说的,而且是不约而同地。
蓉儿可不像往常,笑嘻嘻地露出酒窝。这回的脸色可不大好。
他爸连忙说:“反正不远,只要两三个小时,送送也不麻烦。不像林清家离这儿就太远了,是吧林清?”
陈叔叔主动跟我说话,我想可能他知道蓉儿跟我的关系最好的缘故。“嗯,对对对。我的老爸对我说要我像一根草,吹到哪里就快乐地长在哪里,他才不管我的饥饱冷暖,要想他送我,哎,机率为零!”
寝室里又笑作一团,可能是她们看到我又说又形象地比划最后做出一个垂头的可怜样子,很逗人吧。
这回蓉儿笑了,又见到了她的小酒窝,可是一见到她的爸爸,她又不笑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我纳闷。
“蓉儿,你收拾一下,爸爸要走了。”蓉儿也没看他,只顾自己埋头收拾。她爸看了我一眼说:“林清,你出来一下。”她爸就出去了。
我和她爸站在操场上说话。她爸说:“我知道蓉儿很听你的话,我也了解到你成绩好又爱帮助人,你要多劝劝蓉儿,她还没转过弯来。”
什么呀,我怎么没听明白。我客气地说:“陈叔叔不要夸我,你说的是什么事呀?”
“哦,是这样的,也不怕你笑话,蓉儿上大学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久地离开过我,看到家里空荡荡地,我的心呀也空荡荡地。我就想天天听到她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可这也不现实呀,女儿大了迟早要离开家的。后来就有人给我介绍老伴,接触了一个还不错,心地也挺好的。我想等蓉儿放假回来后再告诉她,大家热热闹闹地过一个春节。可是蓉儿,哎!”
“是不是蓉儿坚决反对,是不是蓉儿拿脸色给那个阿姨看,是不是蓉儿和那位阿姨很难相处?”我问。
陈叔叔点头,抽着闷烟。以往他给我的感觉总是乐呵呵的,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挂在心上,现在他也有愁眉不展的时候了。我想他一定喜欢那位阿姨,可他也更疼着蓉儿,所以他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所以他想要我劝劝蓉儿。可是我能行吗?这种事情也是不好劝的。
“林清,你劝劝蓉儿好吗?”
“陈叔叔,我试试吧,主要还是你们自己多做工作多沟通才行。”
后来我把蓉儿约出来长谈一次,那已经是陈叔叔走了两三天了。
“蓉儿,怎么不开心呀!”
“林清,我发现这学期开学你变多了,你变得好快乐。”
“是呀,快乐点不好吗?”
“你以前总是沉默寡言闷闷不乐的,现在又完全相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把什么都放下,一切朝前看,就可以了。”
“我放不下,我如果放下,我就失去父爱了。”
“乱说,如果你爸结婚了,就不会爱你了?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这是两种不同的爱。这两种爱不矛盾嘛,也不是非此即彼不能共存呀。”其实我也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我想这两种爱当然是不同的。
“但是会削弱对我的爱,她是一个掠夺者。”
“也不能这么说,她在你面前是一位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可是你爸喜欢呀,也许这是你爸的幸福所在,你不会把你爸的幸福毁了吧。”
“我知道我爸爱我,我也知道他为了我支撑了很多年。可是在情感上我却又无法接受,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无法接受一个女人突然闯进来,林清换作你,你会有什么感受?”蓉儿很激动。
“我理解你的感受,这是时间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