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龙竹容默默地端起水杯喝茶,天知道这种情况在他两面前发生过多少次了……
“今天小茶姐地生日派对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哦,正式见面啊……”殷申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对了,今天殷启承是和纪蔓怜一起来的。”殷翌语又说了一句。
“这样啊……”殷申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极大的幅度,“那这事自然会有人去解决,我们就不用太紧张了。呵呵。”声音听起来宛如万年寒冰。算计什么不好,非算到头上了,是觉得他真老糊涂了么!(刚刚是谁说自己老了来着……)
龙大和龙竹容这两父子面面相觑:这事就这样完了?没自己的事了?这也……太玩笑了吧……
殷申松了口气,殷翌语却还是提着一口气的,袁酒酒现在还在欧阳家那边,不会有什么事吧?额……不过哲和诩在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那现在自己可以再去那边了?
“唔……小茶姐,我好想知道小泓泓现在和他的r。right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喝了几杯啤酒的袁酒酒双眼神采奕奕地盯着欧阳茶。而早就双颊桃红醉成烂泥的欧阳茶只能傻笑着看着袁酒酒。神智还无比清晰的袁酒酒见欧阳茶真的醉的不省人事了,不禁有点无趣的瘪瘪嘴问牧赫哲:“嗯,你有办法知道的对不对?”歪着头可怜巴巴的望着牧赫哲,顿时冰山大人被攻略下来了。扔下一句:“我现在去查一下。”匆匆忙忙的逃了出去。
“诩?我们玩这个好不好?”袁酒酒见屋里只剩下欧阳诩这个生物还活着……不,是还有生命迹象……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柄。欧阳诩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盯了还没几秒就败下阵来,拿起另一个游戏柄席地而坐和一身礼服裙的袁酒酒一样……当欧阳诩输了第一局正想继续第二局的时候,酒酒的一句话如同雷击一般霹到他的心上:“输了的人要罚酒哦~~”最后俏皮的上翘的音让欧阳诩的小心脏颤了几颤,用抖动的手接过酒酒手中的几近500毫升的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为什么酒酒童鞋会让欧阳大神罚酒呢?其实,通过刚刚的一番观察,她发现:原来欧阳大神不擅长喝酒!!每次喝酒都是小口小口地抿再加上小茶姐不断的调侃。嘿嘿,真相只有一个!
几局以后,欧阳诩的胃已经是翻天覆地的难受,最后以酒酒目送欧阳诩捂着嘴冲去洗手间结尾……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欧阳茶浅浅的呼吸声,袁酒酒开了那瓶尚未开封的威士忌就往嘴里倒。辛辣的液体活着淡淡的苦涩灌入喉咙。看了看周围奢侈却不俗气的环境,心里哀叹一声:真不想离开他们啊,都对我那么好。可是,不离开难道要在这里呆到看见不想看到的结局为止吗?那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嗯,反正小哲一直都不认同让我上格林亚的,那就转走好了。老妈那边,额……她那么神经大条不会有意见啦。嘿嘿……灯光真刺眼啊。抬手遮住双眼,只余浅浅的呼吸声。
“哐当。”霸气的开门声酒酒眉头一皱,坐起身子就要对刚进门的人破口大骂。
“你怎么回来了?”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些呆滞的酒酒看着门边的殷翌语。殷翌语眉头一挑似乎对酒酒这反应有些不太满意,这能理解为她不希望我回来吗,原因呢?想到这里,他倒是眉开眼笑起来,却把酒酒吓到了。
“嗯?其他人呢?”殷翌语没有理会酒酒的疑问只是环顾四周,只见到欧阳茶像只半死不活的狗崽一样趴在柔软的地毯上,蹲下童心大发地用手指使劲地戳欧阳茶地脑门儿,直到那光洁的脑门上出现一个红点为止。袁酒酒一边在心里鄙夷殷翌语这不道德的行为,一边脸红耳赤的看着难得那么孩子气那么可爱的殷翌语。终于折腾够了,殷翌语站起身看着双颊绯红眸中带水的袁酒酒眉头一皱:“你喝酒了?”袁酒酒点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嗯,还好只是喝了三瓶啤酒,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喝的。”不知道是酒劲冲上来还是因为看到了殷翌语,袁酒酒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身体里一股热流,脑袋都有些不好使了。殷翌语听了她的话,眼睛已经瞄到了她手上的那个酒瓶:“嗯?是吗?”酒酒赶忙把手里的酒瓶藏到身后,傻笑着说:“是啊是啊。”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和这般幼稚的行为,殷翌语捂住了鼻子心里暗暗唾弃自己:“靠!这算什么诱惑,太没出息了!”走上前,把她身后的酒瓶抢过来放回桌上拉过酒酒的手感觉到她手上灼热的温度,更是无奈:这货真的醉得不轻了……
带着酒酒离开房间,刚好打探到官泓瑾的消息一脸别扭走到拐角的牧赫哲恰好看见这一幕,赶忙把身子说回去目送着两人离开才若有所思的走出来回到房间:“既然这两人不用自己操心了,那要不要帮一下瑾呢?”牧“妈妈”又开始操心起官泓瑾的事情来了……
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流入干渴的喉咙,袁酒酒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缓缓睁开眼晃晃脑袋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有些迷糊了:额,难道我这是在哪儿?
“小姐?”一旁的刚刚喂酒酒水的女服务生轻声叫道。酒酒才回过神来:“哦,原来刚刚是你拿水给我喝的呀。我睡了多久了?”女服务生原以为她会问自己这是哪里可是谁知道那位客人让她照顾的这位小姐思维会那么独特……愣了好一会才说:“不是很久只是三个小时。”酒酒这才放心下来,原来自己没有睡了一整天啊。
“那这是哪?”终于等到这个问题的女服务生深呼吸后才镇定的回答:“池樱山庄。请您跟着我来,先生让您到温泉池醒酒。”没等酒酒继续问,女服务生已经架起酒酒往外走。
已经泡在温泉里的酒酒脑袋清晰多了,虽然她还不太清楚是谁把自己带出来的,但是既然是在欧阳家也只有那几个人敢把自己拐出来了……于是乎,她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五星级的服务。看着一块一块浮板盛着各种食物温泉边还有盛开的樱花树。
“哗啦——”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水声。酒酒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原来不远处就有一道一人高的木墙。看来是在隔壁泡温泉的人咯。确认这边没有其他人,酒酒继续安心地吃着东西。
仰头看着星光稀疏的夜空,酒酒长吐一口浊气,她总有种感觉,带她来这里的人是她现在最不想接触的人。
“小姐,先生请您过去。”刚刚的女服务生对开那扇格子木门恭恭敬敬地对袁酒酒说。管他是谁,去看一下就好了。带着这样的豁达心态酒酒也淡淡的应了一声:“嗯。”起身走出温泉丝丝热气从身上逸散到周围的空气中形成袅袅的烟雾把酒酒包围住。穿上浴袍走到更衣室换上常服,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她已经百分之九十九肯定了带她来这的人是谁,剩下的那百分之一算是她心里的那丝侥幸吧……
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袍,精致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胸膛。殷翌语坐在沙发上看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双眉皱着想着什么。酒酒见他这个模样先是小脸一红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然后心里安定了几分,殷翌语好像有重要的是要说吧?她现在最怕就是殷翌语看出她的心思那样之后会发生什么自己完全无法掌控就糟糕了。
殷翌语的诡计
“先坐下来再说。”殷翌语头也不抬就说。酒酒乖乖的坐了下来安静地等着殷翌语开口自己却一言不发。许久,殷翌语才松了一口气合上笔记本:“呼,终于搞定了!”酒酒虽然很好奇,如果是从前的她或许会忍不住开口问甚至过去偷看,但是现在的她只想着和殷翌语拉开些距离……
殷翌语抬头望着坐得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袁酒酒先是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然后却是颇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把我拐到这里来是想干嘛?”酒酒尽量装的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对你的弟弟很好奇罢了。”殷翌语整个人往后一仰用不着调的语气说。
“小哲?怎么会突然想起他的?”酒酒很是疑惑地问,他也就只见过袁任哲一面吧?
“嗯,因为他在学校里挺有名的就去了解了一下。能找个时间约他出来一下吗?”殷翌语拼命压着嘴角的笑,他当然知道袁任哲现在远在天边但是,袁酒酒不知道啊!
“哈?”想约自己的老弟出来?他们两个有什么好谈的吗?酒酒表示灰常的怀疑……“你找他干嘛?”
殷翌语对于这类问题早有准备,很从容地说:“你也知道我策划的餐饮店fily就要开张了,就想既然你弟弟似乎挺厉害的那能不能请他来帮忙咯。反正上次你也说了,我开店以后不要忘了你的功劳嘛。”这可是你先提出来的要求哦,想推也推不掉了吧!嘿嘿。殷翌语心里j笑着看着一如他所料一脸尴尬的袁酒酒。
“额……如果你非要见他的话我倒是帮忙,可是他不太可能会答应帮你的忙……”酒酒有些支支吾吾地说。
“没关系,就当是认识一下万年第一好了。尽快哦,我最近还是比较忙的。”特意的叮嘱了一遍,殷翌语嘴角的笑更加明显。“好吧,难得来到这里。去看一下夜景吧。”说罢,殷翌语率先站起身来。
走到外面酒酒才发现其实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顶上而且离市区并不远。现在站在这个瞰望台上能把市区那一片灯火阑珊尽收眼底。怎么说呢,这样看过去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同那里的繁华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就好像不久之前的她和他们,尽管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了却只是擦肩而过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的陌生人。
风吹乱了深色的发丝带不走酒酒脸上的淡淡忧愁。清冷的月光让她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殷翌语静默的看着她不语只是心里有些微微的疼:难道喜欢我真的那么痛苦吗?
“啊!”酒酒惊呼一声。原先有些冰冷的身躯如今已经在温暖的怀抱里微微颤抖着,脑袋里只有一句话不断地翻腾:他这是想干嘛?殷翌语似乎也感受到了怀里的人在颤抖,不过这次他真的是忍不住了啊……
“谢谢你。”于是乎,为了掩饰自己的情不自已殷翌语小盆友开始编理由,“虽然说你耍过我,和我斗过嘴,给我下过绊子还经常占我的便宜。但是还是谢谢你帮我把爷爷请回来,谢谢你帮我出过主意。这里是我曾经经手的旅游区的企划,可是企划刚提出来就被殷启承抢走了,领了功劳。只有这个瞰望台,是我找人动了手脚还原了最早的设计。”好吧,虽然袁酒酒不知道这些东西和殷翌语突然抱着自己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心却渐渐地静了下来。
“因为在这里的话可以看到妈妈安眠的墓地。”扯出了话题话说的也顺畅多了可是很不幸的把话题扯到令人悲伤的部分。“妈妈原本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的。可是因为生我的时候是在家里,就让苗曲瑄那个女人闯进来捣乱,导致妈妈生下我以后身体极虚弱,三年就去世了。之后,苗曲瑄就带着殷启承进了殷家。今天,原本也是妈妈的生日的……”听到这里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气息中的袁酒酒突然抬起头问:“阿姨的墓地在哪……”谁料入眼的是殷翌语染上了淡淡忧伤的双眸正认真地注视着自己……心一慌脸一红,轻轻地推开殷翌语离开了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顿时感觉身前一阵风吹过刚刚那温暖的感觉就像烟雾一般消失了。沉默了好一阵,酒酒抬头看见殷翌语略略失神的眼睛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想过去抱紧他的冲动。她只是开口问:“阿姨不是今天生日吗?我们那个蛋糕去她的墓地探望一下她吧。”难得的,酒酒对殷翌语柔和的笑了笑。原先就因为看见袁酒酒望向自己时眼中的心疼有些失神的殷翌语看见袁酒酒居然对自己笑了,顿时心花怒放脑海里回荡的都是烟花盛放的声音,魂儿更是飞到爪哇国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把就要喷薄而出的笑意压回去带着一脸的忧伤说:“嗯。先去换衣服吧。”说起换衣服殷翌语突然意识到刚才两个人是穿着浴袍相拥的,难怪觉得那么软……想到适才那触感殷翌语咽了口口水呼出几口热气大踏步的先进到屋里去,现在的他真的很佩服刚刚的自己居然没有任何感觉!前几天他才去见过妈妈,今天就有收获了,难道是妈妈在天之灵的保佑?还是说妈妈也想见见她的准媳妇儿呢……山庄里的人们看见东家的小少爷乐呵呵的一脸傻笑的走进来全都惊呆了。殷翌语招来一个人说:“准备好一个生日蛋糕和花束,再让人把我的车开到门口,给你十分钟时间准备。对了,顺便把这套衣服送给隔壁那位小姐。”说完进到他专用的房间里穿衣服去了。
月明星稀,市区近郊的墓地里闪着点点幽光,还站着两个一身黑色装束的人。殷翌语轻车路熟地拿出木桶抹布接好了水轻轻擦拭着墓碑。酒酒打量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的照片,柔顺的长发、令人安心的微笑、精致的五官合起来就成了端庄亲和的容貌。酒酒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摆好心想:“阿姨真是个和蔼的人呢。”正擦拭着墓碑的殷翌语看着酒酒打量着母亲的照片心里暗暗说道:“妈妈,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女生哦。哲说你以前见过她还很喜欢她的呢。那你应该不会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吧……”
“酒酒呢?”好不容易从厕所回来的欧阳诩环视一周也没发现那个让自己狂吐的女生的身影却见到了牧赫哲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听到了自己的话也没回答。于是欧阳诩又问了一次:“酒酒呢?”
牧赫哲才缓缓抬头:“你来看看这个。”欧阳诩以为是关于袁酒酒的马上三步做两步的走到牧赫哲面前一把抢走他手中的东西仔细看来却大吃了一惊!
“瑾是真的?”欧阳诩手中拿的是官泓瑾暗地里收购他家公司虹麦的证据。牧赫哲盯着欧阳诩郑重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欧阳诩百思不得其解。牧赫哲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欧阳诩知道他误会了立马解释道:“我知道这迟早要发生的,可是现在应该不是最佳的时候吧?”牧赫哲瞥了他一眼:“就因为你万事都求在最佳时候,所以酒酒才会跑掉的。”欧阳诩听了这话脸先是刷的一白然后才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活该吗?!”
“我的意思是你太理性了。瑾之所以会加快动作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你没发现瑾很在意他今天带来的那个男生吗?”牧赫哲又把话题扯回官泓瑾身上。欧阳诩眉头紧皱良久才说:“你的意思是瑾是为了那个男生才提前动的手?”牧赫哲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大概吧。”看着牧赫哲喝酒欧阳诩才想起自己和他说话的目的是什么:“哲!我问你酒酒在哪里!”牧赫哲冷静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说:“才反应过来啊……”
“酒酒被人拐走了。”
欧阳诩听了先是一急可是想想既然牧赫哲那么淡定就是说酒酒是被熟人带走的咯,能从牧赫哲这里把人带走的也就只有……
殷翌语。
紧握的双手缓缓垂下,银白的发梢黯淡了光泽。
让殷翌语把自己送到家门口,既然对方开口想见自家老弟那么就让他见呗。
“你等我一下。”酒酒低头朝车里的人说。依旧是扫墓时的装束,殷翌语点头:“ok。不要让我等太久。”
穿着扫墓时的黑色及地长裙,酒酒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开了家门打算给家人一个惊喜站在玄关处,门还没关上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
“小颖,本家那边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小哲去了那么久都还没回来啊?幸好酒酒这星期没回来,否则不知道又要怎么跟她说了。”
“袁姨,不要担心啦。没什么大事。唔呜,你做的东西就是好吃。就算表哥最爱的那位酒酒姐回来了还有我顶着呢,不会露馅的!”
“唉,真不知道小哲当初是怎么想的……”
“姐……呜呜……”从冲凉房走出来的牧思雨见到呆站在玄关的袁酒酒很是疑惑的开口却被酒酒一把捂住了嘴巴。酒酒做了个不要吵的手势,牧思雨狠狠地点头,酒酒才放开手蹲下身子强笑着揉揉牧思雨的头说:“不要跟老妈和颖晞姐姐说我回来过哦。下次姐姐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不等牧思雨说什么就转身出门离开了。牧思雨看着缓缓关上的门听到客厅传来的说话声顿时明白了什么。
没有把后面一节话听完的袁酒酒关上门滑坐在家门前。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一片虚无脑子一片乱糟糟:本家?他们不是一直都只有这么一个家么?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本家?为什么老妈明明知道却还要瞒着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无声的、惶恐的、彷徨的泪水划过精致的面容。一些早已忘却的年幼时的记忆慢慢点滴的恢复……曾经有邻居在酒酒耳边说些闲言碎语每次被袁任哲看见都会把自己半拖半拉地弄回家说:“姐姐不要听被人乱说话哦,我们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呢。”懵懂的酒酒还以为那些话是对邻居的话的解释便没有再放在心上再加上袁任哲那时淡淡的一句:“把他们都忘了吧。”自己似乎就再没有留意起他们了。再后来邻居再也不是从前的邻居了。
突然她觉得周围一切是那么陌生身体是那么冰冷。殷翌语在车上看到袁酒酒没有进去就出来还蹲在地上眉头狠狠一皱。立马下车走向她,弯下身子柔声问道:“怎么了?”酒酒听到声音抬起头隔着蒙蒙水雾:“殷翌语吗?我到底是谁呢……”嘴角是微微上挑着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里感到无比苦涩,殷翌语有些后悔了,他很想知道她到底听到了什么,他并不是想让她那么痛苦的。
把外套脱下盖到酒酒身上,抱起她轻声说:“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哭了……”我会心痛的。
不要哭了
周末格林亚的宿舍向来冷清,几乎是没有人的。再者今天是欧阳茶的生日毕竟是格林亚的老师终究要给几分薄面露个脸的。所以理所当然的海玲珑里连平常的看门大妈都不见了人影……殷翌语牵着行尸走肉般的袁酒酒往电梯走去。
“钥匙?”两人站在酒酒的宿舍门口殷翌语问一直低着头的袁酒酒。
没有反应。殷翌语眉皱的更深心中顿生怒火:到底发生什么事就不能说出来吗!抢过酒酒手里的手提包翻出钥匙开了门径直而入。把酒酒甩到沙发上抓着她的肩膀说:“看着我!”一双无焦点的眼睛映入殷翌语的眼中。“怎么了?为什么刚才只进了家门就出来?”殷翌语双眼紧盯着袁酒酒两只手固定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再有低下去的机会。感受到殷翌语担心的目光酒酒不知怎么的才止住的泪又不停的往外流。殷翌语急了:“不哭不哭,不要哭了。”腾出一只手把袁酒酒的泪抹去一副败给你的样子坐到袁酒酒的身旁让她静静的哭。真是,一直都没见她哭过怎么一哭就那么多泪水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袁任哲不在家啊。
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殷翌语正想问哭够没有结果肩膀一沉,袁酒酒的脑袋就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了。看着把鼻子眼睛都哭红了的袁酒酒殷翌语无奈的把她抱起走进她的卧室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正想离开可是眼神瞄到那双红肿的眼睛实在是忍不住……
到洗手间洗了条毛巾把袁酒酒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轻轻地擦干净然后拿出一块面膜仔细地给她敷好才放下心来走出卧室。虽然只是来了几次但毕竟是住过一晚的而且宿舍各个房间构造也差不了多少。殷翌语很自觉的到厨房里找东西吃等时间到了好给袁酒酒洗脸涂眼霜,否则明早起来那双核桃样的眼睛是不用出去见人的了。
一切收拾好,月光倾洒在那张皱着眉明显不安稳的脸上。忽然月亮躲进了云层,一片阴影覆盖在酒酒身上,一个轻柔得如羽毛般的吻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晚安,酒酒。”
“咔嗒”轻轻的关门声。
“妈妈?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稚嫩的声音,两只小手抓着一只骨节分明白的毫无血色的手摇晃着。
女人弯腰容貌却被迷雾遮住,悦耳的声音响起:“我们要去找爸爸。以后小穗和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
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妈妈也去的话就好。”似乎见到女人嘴边的苦笑。下一刻见到的便是一个一个的大铲子把一抔抔黄土铲起扔向放着黑色棺材的坑里。
画面碎裂,重归黑暗。酒酒使劲的想着: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还有,那个叫小穗的女孩又是谁……
场景一换又是那个容貌藏在迷雾中的女人抱着一个女孩坐在一个阳光明媚的花园中指着远处走来的一个男孩说:“小穗乖,以后要叫这个人哥哥哦。”女孩挣脱了女人的怀抱跑向男孩,扯着男孩的衣角很乖巧的叫:“哥哥。”
……
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快得让酒酒差点喘不过气来。猛的睁开眼发出粗重的呼吸声,却发觉不知为何眼睛有些疼而且脑袋胀的厉害。室外丝丝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让酒酒昨晚的记忆渐渐恢复。瞧瞧自己身上果然穿着黑色的及地长裙就知道不是做梦。但是!她宁愿昨晚听到的都是梦里的对话……落地走出卧室听到电视机小声的播着早间新闻,沙发上暗红的发丝没有平日的肆意嚣张只是柔和的贴在殷翌语的脑袋上。袁酒酒神色复杂的把电视关了然后在殷翌语旁边跪坐下来。殷翌语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身旁缓缓睁眼看到一个光晕中的剪影好一会才看清了那双看着自己的纯净的紫色眸子。撑起身子,若无其事地说:“早上好啊。”酒酒原先还想着如果殷翌语问起昨晚上的是自己该怎么样回答却不想人家并没有想去问。
“没事吧?”殷翌语注意到酒酒不想说昨晚的事便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半响,酒酒才回答:“你能帮我跟牧赫哲他们说一下演唱会之前大家独自练习吗?”殷翌语盯着她好一阵子才开口:“可以,只要不影响演唱会最后的结果。但是!演唱会前三天要集体训练合唱的表演。”酒酒点头。
“好吧,今天你先请一天假不要上课了,否则你那双还没好的核桃眼会被笑死的。再见。”殷翌语起身揉揉自己的太阳|岤往门口走。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谢谢你。”门已经把两人隔开了。殷翌语回到车上仰头望了望头顶的蓝天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手机号码。
宿舍里,袁酒酒躺在殷翌语刚刚躺着的沙发上,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天花板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向袁任哲确认一下他在哪。无果,翻了个身把头埋到沙发靠背上一股陌生却异常熟悉的气息灌进鼻中,殷翌语独有的那种闻了有些醉人的淡淡的味道。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糗样被殷翌语看到而且他在这张沙发上睡了一晚上小脸顿时红彤彤的。
果然……还是想向小哲确认一下。思考再三袁酒酒还是拿出了手机。
正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的袁任哲看向震动着的手机,先是一愣马上又深呼吸按下接听键:“喂,姐。”酒酒听见熟悉的声音头一次发现原来袁任哲说话的时候总会有种难以察觉的高高在上,心头一紧问:“你现在在哪?”袁任哲挑眉:“有什么事吗?我现在不在格林亚。”
“那你在干嘛?”
“姐,发生什么事了吗?”袁任哲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牧赫哲有动作了?袁颖晞这个臭丫头,不是让她看好的吗!
袁酒酒听袁任哲避而不谈自己的行踪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可是难以接受,顿时觉得身心俱疲,带着浓浓的疲倦开口问:“我们是亲姐弟对吧?”袁任哲心里的恐惧感不断地增殖,难道她真的都知道了吗?那边的酒酒听对方许久都没有回答拿着手机的手倏然滑落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把手机关机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眩晕的感觉冲击着大脑。
“语,酒酒……”牧赫哲接到殷翌语的电话,第一句问的就是袁酒酒让殷翌语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她没事。不过估计这几天都会没什么精神所以skykgdo的训练就不参加了。还有就是今天要想学校那边请一天假,这是你来弄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突然就没精神了呢,你小子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牧赫哲紧张的问到。
“你才做了奇怪的事!昨晚送她回家,她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哭的稀里哗啦的我才好心让她休息的好不好!如果你真担心,就让沙姐或者池缈去宿舍看看她吧。”殷翌语解释了一番牧赫哲才放下心来把注意力转移到酒酒为什么会哭的问题上来,忽然想到了什么:“语,你知道牧思雨这小子吗?”殷翌语心中一凛,用轻松的语气问:“牧思雨?你的私生子吗?”牧赫哲面瘫一样的脸扭成一团:“去你的才私生子!是大伯的儿子,离家出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捅了袁家一刀,虽然我是很爽但是毕竟闹得有些大,大伯可是赔了不少礼。”殷翌语听了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知道牧思雨藏在酒酒家而且还和自己里应外合就好。嬉笑般的说:“赔了不少礼?真的假的?他不是出了名的敛财有道的吗?”牧赫哲听见殷翌语嬉笑的声音也生起调侃自家大伯的心思:“谁说不是呢。不过他那么多奇珍异宝送个两三件也没什么。”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牧赫哲对手机那头的殷翌语说:“有工作了。你也赶快把殷启承那家伙拉下来吧。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说完也没道声再见就挂了。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殷翌语扶额,脚下猛踩一下油门加快了车的速度。
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袁任哲立马冲出自己的房间往书房走去。
“轰”的一声,把在书房里聊天的两人吓了一跳。
“大伯,我要马上回中国!”袁任哲一进门就看着站着的他家大伯说,完全忽视了坐着的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
“小哲!”大伯瞄见坐着的男人难看的脸色顿时惊慌的出声喝道。袁任哲被这一喝也渐渐冷静下来看见了坐在一旁的男人,脸色有些难看的说:“爸,你怎么在这?”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啊?”威严的声音从那个男人口中传出来,“如果我不在你就这样和你大伯说话?!这家主位置还没轮到你就那么目中无人那么嚣张了?”
“不是……”被训了一顿的袁任哲心中虽急也不得不分开心思来应对父亲的怒火。大伯连忙出来打圆场:“小哲来早我是有事的吧?说说看有什么事让你那么急着回中国?”
“……”问起这个袁任哲就沉默下来顿时没了声音,原本他这个理由和大伯说还可以可是现在父亲在这怎么可能让他回中国!袁任哲的父亲见自己儿子突然不出声想到一个可能,双眼微眯开口说:“如果是私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好好在这边待一段时间陪陪你妈。”此话一出,连袁任哲的大伯想帮忙都无能为力了毕竟袁任哲的父亲才是袁家的家主。
袁任哲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看来父亲已经知道酒酒的情况了,虽然本来也没想瞒他可是也没想到他的态度那么强硬……双手揣成拳头答了一声是,平静得如死水一样走出书房。看着侄子走出书房,袁清南看着紧皱双眉的袁清凯叹了口气:“你又何必呢,孩子喜欢就让他去呗。”袁清凯同样叹了口气说:“清南,他是我亲儿子,你以为我不想支持他吗。但是那个叫袁酒酒的女孩不是小哲能动的。她原姓牧,名雨穗。”袁清南听了浑身一震。看了哥哥的反应袁清凯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刚听到的时候也和他差不多反应。
“也怪我,以前知道小哲和那个女孩以姐弟关系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细查她的身份。我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才把小哲身边的人都查了一遍才发现的。”袁清凯扶额。
“那那个女孩她自己知道吗?”袁清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里也替袁任哲暗叹了一声:这女孩和小哲确实不太可能啊,当初牧家来找袁家帮忙找人的时候自己可是说了找不到的,可是现在牧家的女儿就在袁任哲身边生活了十几年……这很难解释啊……
“她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似乎不知道,不过,牧席可是让他儿子去找了,而且现在和那女孩走的还很近估计很快就相认了……”
上钩的鱼儿
“天,酒酒你怎么了?!”请了一天的假回到教室上课的酒酒一坐下就迎来了池缈的声波攻击。酒酒一脸的憔悴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那可是贴了n张面膜以后的效果!酒酒有气无力强撑笑容地说:“没什么。这几天有些不舒服而已。”
“那你就请假好好休息啊,干嘛还来上课!”班长大人,你确定这话被老师听到了不会撤了你的职让你扫大街?!
“不是还有不久期末考了吗。”
“……”池缈无语,这理由从袁酒酒说出来真有些吓人。
“好啦好啦,快上课了。”酒酒推着池缈让她转过身去,自己则撑起了脑袋发起了呆,幸好后面这排的人都不在否则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而且,前天听到的是袁颖晞和老妈说的话吧……双眼透着些许迷茫望着窗外,每天这都是这个鬼样子让池缈都见怪不怪了,前面几天还好心的关心一下都被无视了后面几天直接把身后这个没良心的人给忽视了,一直到期末考……
“喂,你个臭小子不会是想把快考试也翘掉吧!”一大早欧阳茶就把殷翌语吵醒。还带着起床气的殷翌语懒懒地说:“是啊是啊,反正也没什么好考的。免得给你机会说我欺负人。”而且现在少和袁酒酒见面比较好。
“……”欧阳茶坐在办公椅上很无奈的摸摸鼻子:她哪有殷翌语说的那样啊,虽然时不时找理由扣他的分……
“没事了吧?没事不要吵我睡觉!”昨晚整理东西整到三更半夜累死人了……没等欧阳茶再发牢马蚤殷翌语果断的挂掉电话,给机会欧阳茶说话?!呵呵,你那是不想活了!把电话放到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回笼觉……
殷池的总裁办公室里,正向殷启承报告即将开张的fily的进度报告的经理咽了口唾沫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说:“按照这个进度不出半个月就可以开张了。”殷启承冷冷一笑:“不出半个月?!应该是这几天就开张了吧!”
“咕咚”一声,经理又狠狠咽了口唾沫立正姿势站好。
“你可以下去了。”殷启承不耐烦地挥挥手。等人出了办公室面目狰狞地把桌上的报告捏成一团拉开抽屉看了看安然躺在里面的一张照片拨通了一个电话:“蔓怜吗?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自从上次生日会因为和殷启承一起出现令纪蔓怜遭受白眼,她已经没有再联系殷启承了现在突然听到对方打电话来开口就是重要的事就有挂电话的冲动。可是殷启承的一句话就让她动摇了:
“关于殷翌语和袁酒酒的。在老地方等你。”
挂断电话殷启承嗤笑:“不信你不上钩,蠢女人。”他还要找个人当替罪羊呢。
看着纪蔓怜像阵风一样慌忙的走进来,开口就问:“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都有些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殷翌语会彻底厌恶自己了的感觉,特别是袁酒酒给自己带来的不安全感更甚虽然上次不知天高地厚冲自己宣战却丝毫不见动静……殷启承见她这么一副模样更是多了几分把握,摆出一副焦虑的样子说:“我听说小语现在和那个叫袁酒酒的女生在交往而且有打算以后……”纪蔓怜瞪圆了眼:“真的!?”虽然她有听到风声可是很快就传出来说是有人恶意传播谣言还说什么:殷家的大儿子(殷启承)都没成家怎么可以让殷翌语绕到前面了呢……这话当然是殷申这老狐狸挖的坑让殷启承自己往里面跳的啦。
殷启承很是诚恳地望着纪蔓怜:“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听到爷爷说过他很喜欢那个女生……”纪蔓怜咬着牙眼眶有些发红:为什么每个人都讨厌自己,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殷启承见时机成熟了便开口说:“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纪蔓怜抬起头望着他问:“有什么办法?”
“其实只要让那个女生离开殷翌语就好了。或者说……让那个女生弄出些让爷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