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但直觉告诉他越是不一样的犯罪嫌疑人越是有可能有重大问题,所以非常严厉地说:“我警告你老实点,别耍花招啊!”
何小萝心里明白进了这里那就是有理说不清了,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打个喷嚏都会被认为耍花招,可她心里想着王臻的生死安危,一个劲地冲着那个小警察哭,搞得那个小警察很崩溃。一会儿一个貌似队长的头头过来指着何小萝说:“你过来,pote店的老板你认识吗?”
何小萝连忙点头,“认识认识的……他怎么样了?”
“擦擦眼泪好好说话。”队长看着何小萝非常认真地说:“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店里根本没有人,所以我们确定店里的人在起火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何小萝瞪着眼睛愣了半天,接过了队长递过来的纸巾,却又摇头说:“你不用安慰我。是不是他已经被烧死了?呜呜呜……”
汗!队长郁闷了,这是怎么话说的,“我骗你做什么?现在把你所知道地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讲一遍,然后在这里签个字。。。”
何小萝警觉了,她突然觉得今晚关心王臻的种种迹象很容易让她成为逼供的对象。而王臻确实有重大的犯罪嫌疑。盗取大集团公司地商业秘密可是重罪,不赔偿好多钱也要坐好多年牢吧?何小萝顿时擦干眼泪,醒悟了过来,不管他现在是生是死,都不能讲任何关于他的事。于是使劲地摇头说:“我就是去他店里买衣服,然后认识了他,他每次卖我衣服都打9折。”
队长明显不相信,狐疑地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呢?”
“没了……哦,他还请我看过电影,就这些了。”
队长哧地一声笑了,“小姐你骗谁呢?别说我学过犯罪心理学,就是没学过,你满脸的表情也已经说明你在撒谎了。买了几件衣服看了一场电影,就值得你哭成这样?还打警察?身手够利索的呀!”
何小萝心知他一定要从自己这里逼出点什么来,如果装作不晓得反而越引得他怀疑,不如编得深刻一点算了,于是瞪了那队长一眼说:“怎么了。谁见到这样帅的男生不喜欢啊,我才不管他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就是喜欢!”何小萝说着还把脖子一梗,活脱脱一个二百五。反正女生喜欢帅哥天经地义,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队长一愣,将何小萝上下看了几眼,突然问:“你是什么职业?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建华,光华路上摆地摊卖手机链……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打折,保证物美价廉!”
“行了行了,满嘴胡言。在这里签个字,进去好好想想。明天一定要说真话。”
啊?进去?“进哪里?”何小萝郁闷了,这么说真地要关起来了?
“这里是看守所,你说进哪里?给你家人打个招呼,叫给你一床被子来。”队长说着指示两个小警察带着何小萝去办拘留的手续。何小萝直接昏迷了,拘留我还要我给家里打电话,这被她老妈知道非气到吐血不成。那是绝对不能的。于是摇摇头说:“我家人不在。我就睡地板好了。”说完忙不迭地往外走,生怕队长再节外生枝地拷问她一般。那两个小警察还以为她要逃跑,慌忙上来抓住她的肩膀,连押带送地拐进一条光溜溜的走廊里了。
真是人品啊!何小萝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还会住拘留所,想起来下午的事情,竟然恍如隔世一般。肖亦澄给的登机信息卡还在包包里,王臻发来的那条登机信息也在手机上,这个时侯都躺在那个天杀的队长的桌子上。这一切一定不能掩饰自己地身份,可何小萝还是做了抵抗,她暗暗下决心,等明天他们搜集好了证据再来拷问她时,就咬紧牙关死都不说,哪怕刑讯逼供都不说!
悲壮地被推进一扇铁栅栏门里,何小萝站在光溜溜的地板上,屋子里很黑暗的,只有走廊灯昏暗的一点光线透进来,但可以感觉到里面人很多。一路看首发.何小萝不敢过去,就在门边找了个空地溜着墙角坐下来。里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略显苍老地声音忙说:“喝一点水,挺一挺就会过去的。”
何小萝心里一惊,倒不是因为这个声音有着异常镇静而且不卑不亢的气质,而是因为这个声音异常熟悉。何小萝跪起身子向里面爬了一尺,借着微弱的亮光仔细辨认,轻轻叫:“师太?”
那边顿时静悄悄地声响全无,随后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小萝?”
果然是水月师太。何小萝大惊失色,继续往里爬行,触到了水月师太的手,仔细一看,水月师太依然穿着山上念经的长袍。而且她的徒弟们竟然也在这里,个个灰头土脸,刚才咳嗽地小弟子明显是感冒着了凉。她的手里正端着一杯水,已经凉了。
“师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何小萝诧异极了。师太是出家人,平时慈悲为怀,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一只,竟然连师父带徒弟全被抓进了拘留所,没道理呀!
水月师太叹了口气,摇摇头,“阿弥陀佛,前天上午突然的来了一帮警察将庵里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将我们就全部抓了进来,我也实在不知道。”
“那他们说你们犯了什么事呀?总得有个罪名吧,比如---袭警啥的。”
师太老迈的脸上现出一丝讽刺,依然摇摇头,“几天了,还没审呢。”
何小萝这就不懂了。她不是学法律的,以前也没被抓过,一旦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不过何小萝在莫名其妙地当口,突然发现了坐在众尼姑中有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水月庵里烧饭地男尼姑,竟然也穿着跟她们一样的长袍,带着一样地帽子,一样的灰头土脸,也在眨巴眼睛看着何小萝。
“啊,男尼姑,你也进来了?”
他木讷地点点头,还往后缩了缩,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汗呐----“他们拘留人不分男女呀?”
水月师太看了一眼他,倒是有些好笑,“大概是没看出来他是男儿身而已。阿弥陀佛!”
呃……不过这位男尼姑人虽然木讷了一点,但长得确实有些秀气,不消说穿上这一身衣服,混在女尼姑群里,不认真看还真认不出来,反而还有几分俊逸的姿色。
“小萝,你怎么了?”水月师太担心地问:“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也会被关进来?”
“哦,没事……”何小萝想起王臻现在生死未卜,心情又灰暗了下来,垂下眼睛讷讷地说:“就是打了两个警察,要被拘留15天。”
“……”水月师太念了半天佛语,才又缓缓地说:“我经常告诫他们要戒嗔,不为修德也为平安,可你这个丫头怎么这样野蛮,连警察都要打?阿弥陀佛,被你妈妈知道了定要心疼啊……”
何小萝赶快恳求道:“师太你千万不能告诉我妈妈啊,不然我会死得很难看,阿弥陀佛!”
师太旁边的小尼姑被何小萝逗笑了。她们本来跟何小萝就处得不错,这下也算是他乡遇故知。师太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故意让出地方让她们叙旧,何小萝除了将王臻的那一段隐去外,也跟她们聊聊。可是心里有着一个人,目前生死未卜,实在怎么都是高兴不起来的。
男尼姑从地上的一只小壶里倒了杯水递给何小萝,讷讷地说:“我叫黎昱。”
“哦,谢谢你哦。”何小萝冲着他笑笑,接过水杯。不过她并不怎么想喝水,就将杯子放在了地上。
黎昱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直聊到何小萝眼皮开始打架。手机手表什么的全被警察收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何小萝揉了揉眼睛,却见小小的斗室根本睡不开这么多人,很多女孩都靠着墙打盹,便也强撑着不让自己犯困。
黎昱拿起杯子又添了点开水,举在何小萝面前,“刚才凉了,别喝坏了肚子。”
何小萝这下不好意思再拒绝了,便小小地喝了一口,觉得水里有些甜,好像还有一点水果的味道,挺好喝的,便又喝了大半杯。黎昱露出傻傻的笑容,何小萝在睡着之前还觉得:这孩子真实诚。
第六十二章越狱
一夜噩梦缠身,何小萝无数次梦见自己被人勒着喉咙,几乎喘不过气来。醒过来时不停地咳嗽。何小萝趴在地板上,觉得浑身烧了一团火,好像一夜之间得了重重的伤寒。她困难地扭头去看房间里的水月师太她们,都还安安静静地保持着昨天的样子,在走廊射进来的微薄的晨曦中打盹。
“何小萝,出来!”外面有女警叫她的名字,完了,他们终于认出我了。
门打开,何小萝扶着墙站起来,门外的女警诧异地看了看她,还是上来扶住她的胳膊,但同时也露出十分的警惕。
坐在昨天的办公室里,队长将她的手机手表还有包包等物品都拿出来放在她面前,“你可以走了,有人来接你了。”
谁呀?何小萝心里一惊,不会是他们通知了她妈妈吧,要是把她老人家惊动了来,何小萝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她扭头向外一看,立时松了口气,原来是秦先,一身的西装革履,神情严肃,只是看到何小萝时露出淡淡的笑容。
何小萝回头来把自己的物品装点好,刚准备出去,却暴起一串猛烈的咳嗽,让她站都站不稳。在那个地方呆了一夜,怎么就染上了这么重的感冒?想来跟昨晚那个小尼姑的症状是一样的,不会是什么恐怖的传染病吧?可是其他人为什么没有呢?
队长在旁边搭了一把手扶她问:“怎么了?”
何小萝说不出话,连连摆手。突然她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与她一样咳嗽的小尼姑手里也端着那个茶杯时,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想法。1 6k小说网难道是黎昱给地水有问题?她猛地转向队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间屋子里有一壶水,麻烦你们去检查一下,咳咳----”
“水?”尽管不相信,但队长觉得何小萝就要出去了,没有必要耍花招。就叫女警进去查看。
那壶水提了出来,倒了一些去化验。何小萝只好被安排坐下来等。秦先显然很不高兴,与里面的警察交涉了一番,知道是何小萝自己的意愿,也便作罢,等在外面。
一会儿检查结果出来,是正常的水,还有少量正常的微量元素和细菌。
“没有问题地。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队长说着就要把她往外赶了。
“等等,让我再尝尝那壶水。”何小萝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不知为什么就是直觉黎昱给她的水有问题,而且昨天黎昱递给她水时的目光现在想来也非常的不寻常。他为什么一定执意要她喝下去那杯水呢?凉了还要掺上热的,真的只是巧合吗?
女警将水递给她,她抿了一立刻摇头,“我昨天喝的水不是这样地,绝对不是。”她本来不愿意怀疑看起来木讷老实的黎昱,但自己突然病成这样,总得找个原因吧。
队长奇怪地看了几眼她。“那是什么样的?”
“那间屋子里有一个人叫黎昱,你们把他叫出来问问,咳咳----哦对了,还有一个小尼姑也跟我一样病了。咳咳……”
不仅是队长和女警觉得怪异了,就连等在外面的秦先也煞是不解,难道何小萝才在拘留所被关了一夜,就想要改行当福尔摩斯了?
黎昱被带了出来,这下警察们才正式发现他是个男人,不免面面相觑,第一句话竟是,“你怎么混进来的?”
黎昱没有说话。当他走进办公室时,眼睛先落在秦先站着的那个位置,然后转过身来看见何小萝,竟然冲她绽起一丝笑容,秀气的双眼里全是感激。何小萝满心的怒气还没消,刚想问他给自己喝了什么时。竟没成想他几下掀翻身边的女警。朝着秦先的方向夺路而逃。
“别让他跑!”队长一声嘶喊,黎昱已经跃出好几丈。跳上了窗户。
“站住----”最搞笑地一幕发生了,因为要扑出来的警察太多,门太窄,竟然全挤在门边上,塞住了去路。黎昱就那样看着他们回眸一笑拉开窗户,却没料到秦先的手已经探到了他的肋下。
秦先是肖亦澄地生活秘书,但与其说是生活秘书,还不如说是保镖,他的身手是练过的。却不料黎昱侧身一闪,两个手指直勾勾地冲秦先的双眼戳来,秦先一躲,手抓空了。黎昱趁着这一瞬的空隙跳窗而逃。外面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黎昱竟然就大摇大摆地爬上高墙,不见了人影。全部过程大概还不超过五秒钟。1--6--k
冬天的阳光射进窗户来,有尘埃在飞舞,偌大一个看守所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只有何小萝使劲地咳嗽,“咳咳咳……”
“抓人啦----有人逃啦---
等大家反应过来,一片临时武装地黑色制服从各个地方涌出来往门外追去,那阵势可谓壮观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何小萝一脸哭笑不得,整天看美剧《越狱》,没想到真人版发生在眼前,比电视剧还要震撼。这小子身手也太快了吧,看过多少武侠剧,那些吊着钢丝来来去去的大侠也没有个有这么视觉冲击力的。
现在何小萝喝的那杯水有没有问题,是不是黎昱搞的鬼已经没有研究的价值了,而问题是何小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他利用了。
到医院检查过,医生只是见怪不怪地说:“植物碱中毒了,挂几瓶液体就好了,没大事。”
当然跟何小萝一起挂液体地还有那个小尼姑。
秦先地脸上留着三道抓痕,红红地横在眼睛旁边,他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掩饰着。何小萝轻声问:“要不你去擦点药吧,别他指甲上再有什么毒药。”
“没事。”秦先狠狠地说:“丫的这小子也太能了,算我没防备,竟然能在他手里吃了亏。”
何小萝知道他是肖亦澄地贴身保镖,自诩为本事了得,结果今天被人偷袭得这么轻巧,一口气下不去。就安慰他,“哎呀算了算了,整个警察局不都被他耍了吗?不是我军不行,是共军太狡猾。”
但黎昱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那个队长黑着脸又来找何小萝录笔录,这回可不是为了王臻了,成了黎昱。还真是有够忙的。“把你知道的都讲一遍,然后在这里签个字。”
汗!何小萝就把以前在广济庵里认识他到看守所重逢全讲了一遍,然后奇怪地问:“队长,你们既然抓了他们,为什么不审呢?”
“哼哼----”他一声冷笑,脸上的线条很僵硬,完全是一种受辱的表情,“上级通知我们搜庙抓人,却不给我们审问的权力,关他们在那里是等着专门的人来审呢,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关于他,你还知道什么?”
哦,原来如此。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黎昱混在广济庵当男尼姑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结果行迹有所败露,所有的尼姑都被抓了来。他想急着出去,却苦于看押房间密不透风,逃跑不方便。就出此下策,给小尼姑下毒。结果人家不审,他也没办法叫人发现自己有问题,也就没有办法逃走。正在郁闷期间,上天派来了何小萝。
于是何小萝看似冰雪聪明,其实当了一回冤大头。
那个队长离开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一脸的公案变得缓和了一些,“对了,我女儿很喜欢你,把你当作偶像来崇拜,你给她签个名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和一只签字笔,好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何小萝看着他,突然有一些感动:在这样烦乱的办案期间,竟然还能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禁有一些羡慕。那队长触到何小萝眼里复杂的神光时,还纳闷了一下,不就是找你签个名么,值得激动成这样子吗?午,何小萝才算是幽幽转醒。喉咙间还有些不舒服,不过已经不咳嗽了。她慢慢转动脑袋,却在床边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一袭白色的休闲西服,外罩浅灰色的羊毛大衣,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自己,在窗边逆光的暗影里,有一种淡淡的儒雅和寂落。
“肖总?”何小萝吓了一跳,病房里静悄悄的,秦先已经不在这里了,警察们也都回去抓人办案该干嘛干嘛了。可为什么他来了却不叫醒自己,还站在那里摆着pose欣赏自己睡着的样子?
好哇!何小萝赶快坐起来,理了理头发,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被抓起来了?”
肖亦澄将拳头俯在嘴边轻嗑了一下,睫毛覆下来,在眼底遮出一片暗色的光晕。他走过来,有些生气地说:“我叫人查你的登机情况,不仅发现了你还有一趟飞法国的班机没有登机外,还发现了你袭警被拘留了。”
何小萝咬咬嘴唇低下头,确实有够丢人的。不过她又马上抬起头问他,“王臻他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肖亦澄抬起眼睛,看了她很久,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下周一你去公司上班就会知道了。”
第六十三章原来是一种伤害
“这么说他没事。”何小萝脸上绽出笑容,微微松了一口气,吊了一整夜的心才放了下来。完全没有在意肖亦澄话语中的深意。为什么是她星期一去上班就知道了?她只是下床去收拾东西。有时候女人是很笨的,对自己关心的事情冰雪聪明,不关心的事情往往会失去关注力。当然她也没有看懂肖亦澄从站在那个窗前就沉积在眼底的落寞。
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只是脱下了医院里的条状病号服,又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穿了一天一夜的脏衣服,还有股拘留所里的霉味道,总觉得十分别扭。何小萝看了看肖亦澄整洁干净,飘着淡淡古龙水味道的羊绒大衣,往旁边扭了扭,生怕身上的味道熏到了他。
“怎么,怕我吃掉你?”肖亦澄斜斜侧过脸。
何小萝轻笑道:“我怕身上的味道熏到大少爷你。”
肖亦澄细长的眼中是一片斜风细雨,略显浓密的睫毛遮下来,就盖住了那一片波澜。转过眼睛看着前方的玻璃。
“不用香水,倒显得清雅。”
“嗯?”何小萝诧异地看他,他是说我身上的霉味道很清雅?
秦先在很认真地开车。车外的雪花慢慢大起来,有些模糊了视线,因为地面变得潮湿,车速很慢。但不妨突然一辆车迎面驶来,因为互相都没有看到,刹车踩得急,车子在雪上滑了好远。尾巴撞到路基下的一棵树才停住了。车里的人早就吓得脸色煞白。。。
“没事吧?”
秦先也煞白着一张脸转过头来,惊吓地问:“大少,您没磕着吧?”
“没有。”肖亦澄一副惊魂未定地样子,对秦先说了一句。车外就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往里面看了。秦先只得下去应对,开车门前还看了何小萝一眼。就匆匆关上车门下去了。
何小萝才发觉好尴尬,因为在撞车的那一刹那,肖亦澄竟然伸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而这个时候他竟然会搂着自己的腰,那张俊逸的脸就离自己一巴掌远。
他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没事吧?”
“没,没事啊。呵呵!”何小萝轻轻往后仰了仰身子,回报给他一个大大地笑容。
肖亦澄这才放开手,坐回了自己刚才的地方,整了整衣领。难道这家伙有武功,4个人坐的后座,何小萝离着他还挺远的,竟然能在一瞬间飞过来挽住她,好身手!
不知为什么,看到肖亦澄展示功夫,她又想起了跳窗逃跑的男尼姑黎昱。那个小子为什么要逃跑?难道他真的犯了罪?在广济庵藏了什么东西?
秦先跟肇事者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就叫了另外一辆车来接肖亦澄,顺道送了何小萝回去。
在弄堂口,何小萝下了车,弯腰看着车窗里的肖亦澄。笑盈盈地说:“肖总,谢谢你!”
肖亦澄一直淡然的脸上绽出一个浅浅地笑容,“谢我什么?”
“什么都谢啊,谢谢你帮我买机票,谢谢你把我赎出来,谢谢你送我回家!”
肖亦澄没有说话,记得曾几何时,他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小说网感谢她为他做的一切,甚至还用金钱去回报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感谢是一种伤害。
何小萝便转过身走进弄堂窄窄的风雪中。
刚一回到家就差点晕过去。何小萝看到水月师太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吓得腿都软了。水月师太看到何小萝,却是一脸久别重逢的亲切,带着些许疲倦的气息。“小萝。回来了,这孩子这几个月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些似的。”
汗!何小萝心里的恐惧才收住了一点点。看来水月师太是个厚道人,不打算拆穿她地。
何洁汝看了何小萝一眼,绷着笑却埋怨道:“这孩子自从当了模特这一行,更出落得高挑了。就是工作太忙,整夜整夜地不回家。我有心生气也不好说她。“孩子大了有出息,你又何必操心。”水月师太端着一杯清茶缓缓送到嘴边,从容地喝了一口。其他的小尼姑也都围着她或站或坐。何洁汝摆了一大堆点心糖果在旁边陪着,虽然大家刚从看守所里出来,都有些灰头土脸,但精神头还不错。虽说不上冤狱昭雪,但总算平白降临的一场牢狱之灾算是消除了。
何小萝赶快过去为水月师太又添上了一点茶水,“师太您来了,好久都没有见,你好吗?”
“劳你惦记,好着呢,孩子。。16k,手机站wp,.。”水月师太从茶杯上沿抬起眼睛来,露出一丝慈悲的包容,尽在不言中。
“小萝,你这身上是什么味道,快去换衣服。待会儿我们带师太出去吃新开地那家妙的素食。”何洁汝看到何小萝很会招待人,便笑嘻嘻地吩咐。
“不了,出家人哪里到得那种地方?坐一刻我们就要回去了。”
“既然来了就不要那么着急,那家素食很清静很雅致的。”何洁汝忙挽留,“你们一路出来化缘,也怪辛苦的。你这个师傅不吃饭,孩子们也不吃吗?”
何小萝一听原来师太是借口化缘出来的,顺便来看看她妈妈。不过这么多人一起下山化缘也真够壮观的。老妈不愧是八面玲珑的高手,挽留的话说地这么好听,叫人拒绝都不好意思。
旁边一个小尼姑突然拍手说:“师傅,我也想吃,小萝姐姐昨天就讲那家素食很好吃啊!”
何小萝正准备进屋换衣服,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过头来看她。水月师太斥责了一声,“你这孩子太嘴馋,小萝几个月前说过的话你也记得?”
那小尼姑心知不好,说漏了嘴,慌忙退后一步捂住嘴连连纠正,“啊对对,小萝姐姐几个月前在广济庵说过的。”
何小萝心都快跳出来了,赶快回到卧室轻轻掩上门。刚刚拉开衣柜,突然想起回家来手里就空空的,竟然把包包忘在了撞了的那辆车上。坏了,手机钱包钥匙全部都在里面呢。何小萝回身刚将门拉开一条缝,又退回来,现在出去上哪里找去。
水月师太又开始跟何洁汝絮絮地聊天,“这孩子昨天染了风寒咳嗽不止,城里。”
“师傅,我早就没事了,小萝姐姐昨天在看守所里不也喝了那水吗,今天打了吊针就全好了。”小尼姑说话就像竹筒倒豆子,仿佛不留下来再在城里吃顿饭不罢休,这下连水月师太也接不上了。特别是小尼姑身边的小尼姑还一脸冰雪聪明地拉她地袖子,用眼神华丽丽地警告她又说漏嘴了。何小萝心里地希望全部倒塌。
何洁汝的脸色暗下来,抬起脸问:“孩子,你刚才说地打吊针是怎么回事?昨天你们在
那小尼姑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说漏嘴了,吓得看了水月师太一眼,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昨天没有见着小萝姐,也没有在看守所,我们去化缘了……”
“住嘴!”水月师太怒喝一声,却也无言以对何洁汝。在何洁汝的一再逼问下,只是说了个大概,然后十分歉意地看了看门缝后面的何小萝,念了一阵佛语。
何洁汝这下也不好再留水月师太,送她们师徒一行出了巷子,匆匆地回来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把何小萝从卧室里揪了出来。
“看守所是怎么回事?你昨天发短信给我说是晚上排练不回来,全部都在骗我?”何洁汝气得脸色青白,嘴唇不住地哆嗦,何小萝心里又担心又害怕。她妈妈一生受过很多煎熬和坎坷,最骄傲的一件事要数何小萝还算是个出息的孩子,可这么出息的孩子进了回看守所,不被别人笑话也要自个儿气死了。
何小萝不敢撒谎,只好避重就轻地就把自己怎么去pote店的路上袭警,结果被误抓起来,里面碰到了水月师太。而且特别强调了水月师太一行人的重要性,因为像水月师太这样的人也能进去,她何小萝进去一次也不算什么了。但中间一句都没有提王臻的事情,不然让她老人家知道何小萝跟这么一个行为诡异的男人在一起,一定要气得再死过去一回。
“经常告诉你要戒嗔勿躁,你竟然还去袭警。”何洁汝从卧室门背后去了鸡毛掸子过来,指着沙发扶手,“趴到那里去!”
“妈妈我下次不敢了……”何小萝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转,关于鸡毛掸子的记忆还在小时候,每次犯了错误,妈妈就拿鸡毛掸子的把儿收拾她……可事隔多年,竟然又要沦落到这样的命运……她还记得那鸡毛掸子抽打在身上很疼……
“过去!”何洁汝很少生气,但生气起来很吓人,有一种无法对抗的威严。何小萝吓得瑟缩着脖子蹭过去趴在沙发扶手上,噌----地一下鸡毛掸子就抽下来,何小萝吓得绷直了身子不敢叫喊。
第六十四章最囧的时候
细细的把儿抽在身上,其实根本不怎么疼,而且还穿了厚厚的衣服。何洁汝就是再彪悍也不能把二十几岁的何小萝还扒了裤子再打了。所以小时候可怕的记忆反而成了一种关于心灵的恐惧。突然在长大之后再领教这种细碎的惩罚,疼的却不是身体,而是心。
这样的惩罚依然可怕,让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她觉得很内疚,看着妈妈挥舞鸡毛掸子的样子太吃力,甚至想替她来惩罚自己,只要她不要这么失望这么生气……
“妈,您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何小萝哭得满脸是泪,瑟缩地爬起来夺过妈妈手里的武器。
何洁汝像被针扎破了的气球一样,满心的怒火才堪堪消了些。何小萝赶忙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来,身子一动,被抽了的地方还是疼痛的,不觉“嘶---”地抽搐了一下,却惊觉门口有个人站着,同她一样目瞪口呆。
“秦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秦先手里拿着自己的包包,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何小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脸羞得像一块红布。
何小萝尽量忍住身上的痛感和心里的羞愤,三步并作两步走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包包。
秦先结结巴巴地说:“发现您的包忘在了车上,大少便要给您送来,这……这不就送来了么……正好您家的门没,没关,就……”
“大少?”何小萝睁大眼睛问:“大少在哪里?”
秦先向门外看了看。肖亦澄真的在那里。灰色地羊毛大衣领子高高竖起包裹着脸颊,双手插在口袋中,微微抬起眼睛,看着何小萝,眼中满是掩饰。带着不忍,嘴角却又有忍俊不禁的笑意,一时间的神情百般复杂。
何小萝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他怎么的就摸到了她家的门,还不敲门就自己进来了,竟然还撞到了自己挨打地情景。
“那个,肖总……呃,谢谢你哦。”何小萝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按照礼节应该请他们进来的。于是便问:“肖总,您进来喝杯茶吧。”
肖亦澄哪里还好意思进去喝茶,只是尽量庄重地说:“不了,谢谢你,代我问伯母好。秦先,走吧。”
“是,大少。何小姐,再……见……”秦先看了看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何小萝,努力淡化着存在感,跟在肖亦澄后面走下了楼梯。
何小萝关上门。心有余悸地看了眼何洁汝,指了指卫生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妈妈。我想洗个澡。”
何洁汝淡淡地点了点头,很是娴雅却有说不出的沉重。
何小萝知道她想问自己跟肖亦澄之间的关系。其实什么都没有,就算以前她偷偷喜欢过他,但也仅仅是虚幻而已,现在早已烟消云散。
第二天何小萝早早地出门上班,在大路口拦计程车,却格外难拦。星期一的上午,是上班族最繁忙的时候。何况又下了雪,很多人不愿意自己开车,所以计程车更成了抢手货。何小萝斗争了半天,还是决定去乘地铁,虽然挤了点,但还不至于迟到。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会嫌地铁挤了?她这样想着嘲笑了一下自己。突然看见报亭便假装看报纸地阿刀。
“何小姐。我在等你呢。”阿刀依然留着光溜溜的秃头,远远地衬着雪放光。
何小萝心里还紧张了一下。骤然又笑了,“等我做什么呀,还要逼债?”
阿刀笑得跟朵花似的,“嘿嘿,哪敢呢,您的债早就还清了。我要是再敢来逼债,我大哥不宰了我,肖大少也饶不了我哇!”
一提到肖大少,何小萝脸上又一阵发烧,昨天的糗事历历在目。
阿刀向左右看了看,忙问:“何小姐,我是为了那个在广济庵里的黎昱来的,您以前认识他?”
何小萝仔细一想,越发觉得黎昱的身份不一般,跟阿刀这种人能扯得上关系的一定不会从事什么正经职业----不过她除外。但鉴于阿刀是樊东篱的小弟,樊东篱又是肖亦澄地大哥,虽然何小萝的生活与他们没有什么特殊的交集,但出于对肖亦澄的善意,她还是决定不得罪他们。
“是地,我认识,但我不了解他。”
阿刀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先送您上班吧,咱们在车上说。”
于是何小萝坐进了一辆白色吉普车,就跟上次偷出来逃跑的那辆差不多。。。阿刀对她很恭敬,这样一个本来凶神恶煞的流氓突然变得比兔子还温顺,不能不感慨人生机遇的变数。
“说吧,想问什么。”何小萝问。
“黎昱之前存了我的一批货,现在人跑了,货找不到了,所以我怀疑可能还在广济庵里。”阿刀简短地说。
“什么货?”
“嘿嘿----”阿刀笑得很森然,“您别问了,知道不好。萝姐,其实我就想你帮我一个忙,带我上一躺广济庵。”
汗,萝姐?何小萝身上的汗毛不由得竖起来,怎么听着自己就跟黑社会的大姐大一样?便不自然地笑笑,“我可以帮你,可你得告诉我是什么东西,不然无缘无故害了水月师太她们怎么办?”
“您不用担心,我自有章法。萝姐,到了,回头我给您电话!”阿刀说着把车拐到天桥迷虹公司门口的广场上,何小萝下了车。阿刀地白色吉普一溜烟就消失了。
走进公司的大玻璃门,中央空调的暖气扑面而来,大厅里竟然摆放了一棵常青藤,旁边围着一圈米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整个公司温暖如春。骤然觉得跟上次在公司里排练时有些不一样了,却竟然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何小萝走进专门为模特预备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办公用品,只有几圈沙发,一个茶几,说白了就是休息室。今天模特都来了,不论是正红在一线地还是没有秀可以走地模特,出奇地全,竟然挤挤嚷嚷地坐满了房间。
何小萝坐在一个跟她一时期签约的小模特身边,悄悄地问:“出了什么事?”
“不晓得。”那个小模特一脸神秘,“好像老板要召见我们。”
“怎么突然见我们?”何小萝纳闷,肖亦澄平时不是个喜欢召见员工地人,而且突然把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见,更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听说新来的老板很凶,现在正在召见设计部的员工,刚刚训了秘书部呢!好可怕的……”另一个小模特抱怨。
新来的老板?何小萝更是一头雾水,“我们的老板不是肖大少了?”说到这里她心里还有一些轻松,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见了肖亦澄,那种感觉还不被死啊……
“嗯啊!”其他模特也不住地点头。接着漫天胡聊,一会儿就把新来的老板说成了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大怪兽了。
秘书处的一个男员工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模特部五分钟后到1号会议室开会,请迅速赶到!”
呼啦啦一大片花枝招展的长腿女人们涌过走廊,里面夹杂着几个男模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