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生几度相思劫

缘生几度相思劫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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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五章毫无选择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2本章字数:2792

    来喜咂吧咂巴了几下嘴心想自己今日话确实也多了点,随即又换上平日的嘻哈笑脸领着春雀去拍了大总管的门。

    “进来。”门里传来一声略微浑浊的声音。

    春雀和来喜应声推门而入,一抬头看见正前方桌子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红润的中年男子,对面坐着一个同样满身肥胖带着围裙的中年女子正一脸冷笑看着春雀。

    “徐婶子也在这啊,是不是来找福伯喝茶聊天?”来喜笑嘻嘻的打招呼道,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妙。

    “嗯。”徐厨娘从几近朝天的鼻孔里嗯了一声。

    “什么事?来喜”福总管问道,眼睛扫了一下春雀随即落到来喜的身上。

    “她叫春雀,是二公子从外找过来的短工,叫我带给大总管看一下,给安排个住宿。您知道的,公子那从来都是一个人住的。”来喜收起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福总管听了没吱声,看着眼前瘦瘦弱弱一脸乖巧的春雀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情。

    福总管的余光注意到徐厨娘正看着自己,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便问春雀:“你是哪里人?”

    “奴婢是长安城外无花村方大同的女儿。”春雀答道,有了刚才来喜的提醒,她回答倒是令福总管微微有些满意。

    “既然你是二公子亲自招来的人,想必是错不了。你初来乍到月银二十个铜板,以后日子久了再涨。听清楚了吗?”福总管说道。

    “听清楚了。”春雀干脆答道,脸上无悲无喜,心里却觉得肉痛的很。

    “如今府里下人房只有后厨那边还有位置,回头你就随着徐厨娘去看看吧。等日后其他地方腾空了再给你调。”福总管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春雀听到这话倏的抬起头来,满眼里都是徐厨娘的无声冷笑和得意……

    “那后厨睡的地方离我们公子住处太远了,平日要吩咐春雀什么的,这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福伯,要不让春雀和清扫的下人暂时挤一挤……”来喜急忙上前说道。

    “要不是看在她和我家弟弟是同一个村的份上还有公子的面,就她一个天煞星老娘我还不愿意收留她呢。她还没吱声,你个来喜倒是先不乐意了。怎么,这会功夫就看上这丫头了?”徐厨娘一手大力的拍了下桌子,眉眼一瞪满是不悦。

    “徐婶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这是纯粹为我家公子着想。这些年你看他身边除了我什么时候主动要人过来伺候,如今从外面带了个人过来却要安排到那么远的地方睡觉。这平日有个什么要紧事叫春雀去办,耽误了公子的大事谁担当的起。”来喜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徐厨娘,一脸义正言辞。

    春雀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厨房走廊那一幕,来喜一定是看见了。他这是怕自己和徐厨娘一起住会受欺负,故而搬出公子来护着自己了。

    福总管和徐厨娘听了皆是一愣,看着来喜的眼神便深了几分。

    两人皆是同一个念头:这来喜平日嘻嘻哈哈见谁都是一副乐呼呼的样,平日见着自己(徐厨娘)更是如见着亲娘般亲和,骂他几句从来没急过脸。如今却为了一个丫环,胆子大到拿起了公子来当挡箭牌了。

    “来喜你拿公子来说事,我无话可说。可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丫头命带天煞,二公子肯定还不知情。她一出生就克死家人,还祸害邻里。前几日长安城里有个瓜农死了你知道的吧?”徐厨娘见福总管不吭声,心里气的很,眼珠子一转一计上来,缓和了语气说道。

    来喜点了点头,一脸疑惑。

    “那人叫徐大瓜和这丫头一个村的,这徐大瓜卖了这么多年寒瓜都没出事,偏偏那天带上这天煞一起,就离奇死了。如今这王府谁不知道这丫头不详谁愿意跟她一起住啊。你如果觉得嫌我那里远,那我就收起自己这份好心,你们自己解决去吧。”徐厨娘说完就轻拍了下桌子起身就要走。

    “等等,徐婶子,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来喜疑问道,一脸踟蹰。

    “你看我像是说那种空口白话的人吗?”徐厨娘白了一眼说道。

    来喜仍是不相信转头眼神询问这福总管,福总管脸色犹豫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来喜不说话了,站在原地,脸上除了惊讶便再也没别的表情。

    春雀看着来喜突然僵直的后背,知他这般便是相信了,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无奈。

    “这府里的消息可够灵通的,难道我没进来就已经出名了?还是我刚来的这一早上,就有人亟不可待的说了这消息出去?”春雀冷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古代尤其信鬼神之说,动不动就说谁不详谁命硬会克命。这徐厨娘定是把自己这一身世在自己进府后早早的传了出去,自己这样的人别人还不惟恐避之不及,谁会愿意让自己住进去。

    春雀自然之道这谣言是徐厨娘散播出去的,明面上又来做好人收留自己,她可不会那么单纯的认为她这是良心发现,看在什么同村和公子面上,这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等着折磨自己……

    自己当初只想进府赚点银子,秋惠娘的病终究是根治不了的,等秋惠娘……之后她就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如今刚一进门就有人要欺负自己,如果现在软下去了那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过的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春雀颔首冷声说道:“福总管,这事情真真假假以后自会给奴婢一个清白。奴婢如今先住后厨那里,等别的地方有了位置还请福总管想着奴婢,毕竟后厨确实很远,替公子办事多有不便。”

    福总管和徐厨娘听了皆是一愣,都没想到春雀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不然碍着二公子的面来喜说的那番话,他确实也不能过于强求。

    徐厨娘一脸得意,抬眼看着一副豁出去的春雀,眉毛一挑眼里满是挑衅。

    春雀也不甘示弱,下巴一昂,面容微笑淡淡,桃花眼里却满是冷意……

    两人四目相对,福总管和来喜恍惚中听到了空气里有噼里啪啦的闪电声……

    只是持续了一会儿春雀便再度恢复一脸平静的神色,心底下却在直摇头,想自己前世也好歹是总裁女儿,如今却为了一个睡觉地方要跟一个明显等着对付自己的恶厨生活一起,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给你当丫环,却是个住处都要被被折磨的地方。哎,还是那句话凡事只能靠自己。

    “春雀……”来喜叫道,满脸焦急,他从平日徐厨娘的为人似乎已经能想到春雀以后的悲惨生活。

    可春雀如果真的天煞星,他不能不为公子和自己着想,心里万般纠结矛盾。

    就在来喜沉浸在自己蚕茧般的心思里出不来时,春雀已经拿着包袱跟徐厨娘往后厨休息地方而去。

    既然你已经不相信我,再多的解释也是无用的。春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呆愣在原地的来喜,心里默默想道。

    正文第三十六章跪地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2本章字数:2691

    春雀抱着一点没重量的包袱跟在徐厨娘往后厨住的地方走去,这一路过来身边无不是躲之不及的眼光,和悉悉索索的言语声……

    shit,这老女人跟徐大保一家可恶,可恶!春雀脸上毫无表情,心里愤愤的很。

    徐厨娘心里的那叫一个痛快啊,走路都轻快起来,嘴里不自觉的哼着小调,一脸得意。

    看老娘以后怎么好好收拾你这个小兔崽子。徐厨娘心里冷笑道。

    “徐婶子,徐婶子……”身后传来几声带着女子的连叫声,随后就是咚咚咚的跑过来的脚步声。

    春雀和徐厨娘听到声音,都转身往回看。

    春雀看着穿着一身粉色裙子的女子正大步的跑了过来,许是跑的急了额头上满是汗水。

    待走近春雀这才看清这人的长相,平平无奇,只是那一脸的雀斑令春雀瞳孔一缩,随即一脸郁闷的偏了头去。

    徐厨娘一看来人,眉头微微皱了皱,淡淡道:“翠花,这大热天的你跑的那么急做什么,有事吗?”

    “徐婶子,大公子回来了,他要见春雀。刚才来喜说春雀跟你走了,她人呢?”翠花边说边四处张望,随后眼光落到了抱着包袱的春雀身上。

    “大公子有说为何要见她?”徐厨娘不动声色的问道。

    “大公子只说二公子招来的人他要看看,其余没说。”翠花老实的答道。

    “哦,本来我是要带春雀去住的地方看看,如今我便陪着她一道去见见大公子吧,回头这丫头找不着回来的地方了。”徐厨娘眼珠子转了一下说道。

    翠花犹豫了一下,心想大公子只说要见春雀,也没说要见徐婶子啊。后来一想这徐婶子说的话也是有道理,大公子也没说不让别人跟着春雀去啊。

    翠花的小脑袋前后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答道:“好。”

    一旁的春雀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是过过场,用不了多少时间,这徐厨娘一直跟着确实省了自己寻后厨路的时间。

    翠花说完就转身回去复命,刚走到一半的春雀便又跟着翠花和徐厨娘往大公子那边而去。

    翠花走到一处大厅,示意徐厨娘和春雀两人站在门外稍稍等候,自己就先走了进去,没过一会儿换了一个塌鼻小厮走了出来。

    徐厨娘见到这个小厮,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塌鼻小厮眼光在春雀身上略略停了一下,随后看着徐厨娘淡淡说道:“大公子有交代,徐婶子在门外等着就好,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春雀,你自己进去吧。”

    塌鼻小厮说完便转身自行先进去了,春雀立即跟了进去,留下一脸尴尬的徐厨娘独自寻了一个树荫地方闷闷等候。

    春雀一进门就被厅中的正前方墙上挂的东西给吸引住了,一副纯金打造的鹿头覆盖了小半个墙面,栩栩如生,绿宝石做眼,张开的嘴里还含着一颗极品夜明珠,白玉打造的牙齿颗颗清晰了然,甚至头上的皮毛都一条条极细密的刻画了出来。鹿角向两处傲然伸展,金澄橙黄亮亮的,美丽又金贵。

    春雀不期然的想到了前世自己那老爸也很喜欢用纯金打造东西,家里有很多金象,金佛,金虎,只是都没有这个大,更加没有这么漂亮……

    如果能在这王府内部赚取银两,那娘以后的药费就更加不用愁了。

    鹿头下方正端坐着一个一身水蓝色长衣的男子,明净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此刻看不出一点心思;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威严。

    春雀看着这一头的金光闪闪不由的想起了秋惠,心情不由得沉重了几分。忽然觉得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春雀转过头见翠花正拉着自己的衣角,头一直往前方偏着。

    春雀顺着翠花的眼光望向前方,这才注意到鹿头下方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男子,男子一脸平静,不温不怒。

    春雀不禁一愣,这唐朝的男子自己见到的要么是无花村徐大保那般的不堪入目,要么就是精雕细琢般俊朗,比如白羽,比如王青彧,比如眼前的这个。

    “奴婢春雀见过大公子。”春雀晃了晃心神,直直的站在那里,说道。

    “春雀,见到大公子怎么不跪下,没规矩。”塌鼻小厮不悦的呵斥道。

    春雀脸色立马暗了下来,自己长到现在除了小时候被老爷子骗过一次红包跪地后就再也没弯下过这膝盖。如今却要跪一个陌生人,这让春雀那自尊心情何以堪。

    塌鼻小厮见春雀闷不吭声,也不跪下,心里更气,走过去绕到春雀的后面。

    翠花好像知道塌鼻小厮要干什么,偏过头去,一脸不忍。

    春雀直觉右膝盖后关节处猛的被人踹了一脚,一吃痛身子便本能的往前倾,踉跄了几下,愣是没跪下。春雀转过头一脸怒气的看着塌鼻小厮,忍着不让自己那暴脾气不发作。

    “真是不懂规矩的下人,这样还不跪下。”塌鼻小厮却是比春雀更加气急,一说话口水也跟着喷了出来,春雀见状连忙转过头,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说话的大公子。

    “你为何不跪?”大公子好奇道,脸上看不出喜怒。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都是一个父母生的,女子也是一样。”春雀抬眼望过去,不惧不颤,平静答道。虽然她也知道古代封建尊卑有别,自己一个做下人的理应当跪,可心里有道坎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逼着自己去反抗一番。

    “女子膝下有黄金?嗯,有点意思。”大公子认真的思考了下,随即点点头。

    春雀心下一喜,看来这大公子也是认同自己的话,说不定这跪以后就免了正当春雀兀自略喜的时候,上方传来一句凉凉声

    “可这是下人的规矩,规矩是不能改的。所以,你还是要跪。”

    塌鼻小厮一听这话,脸上一阵冷笑,这回他两手抓着春雀,不等春雀反应过来,使足力气对着春雀两膝盖踢了过去,双手用力一摁,春雀被硬生生的跪了下去。

    春雀膝盖处那个痛啊,心里不断赌咒这对无良主仆。

    大公子见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是二公子从外面招来的短工?”大公子终于开始了正题

    春雀点了点头,一脸写着不出所料的愤然和无奈。

    “那你平日做些什么?”大公子无视掉春雀的表情,继续问道。

    “内侍。”春雀想了一下没好气的答道。

    大公子脸上一丝诧异滑过,眼里精光一闪,抬起手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正文第三十七章间谍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2本章字数:2902

    春雀这一句“内侍”说过,大厅里便突的安静了下来,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春雀好奇的抬起头大公子一脸沉思,翠花则是一脸惊讶,双眼圆瞪,嘴巴大张着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塌鼻小厮的眼睛则是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扫荡,春雀嫌恶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着大公子。

    “公子要是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回去了。”春雀跪在地上,刚才被塌鼻小厮那么用力踹,双膝隐隐犯疼,这会连胸口都疼了起来,那次马蹄子当很是踢的不轻啊。

    “公子还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先说话。没规矩。”塌鼻小厮呵斥道。

    “听闻你命带天煞,你家二公子知道吗?”大公子淡淡开口问道,不悦的看了一眼塌鼻小厮,塌鼻小厮见状惶恐的低下了头。

    春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若是知道可就有趣了。”大公子说到这里低低的笑了一声,好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怪异,令听的人背后有点发毛。

    春雀听到那低低的嗤笑声便抬起了头,看见了一张满是有好戏看的神情的脸。

    “你家里母亲重病?他知道?”大公子继续问道。

    春雀点了点头,然后心想自己没说他应该不知道这事,又摇了摇头。

    “他为何招你过来伺候他?”大公子问道。

    “这,奴婢不清楚。”春雀眼神闪了闪,答道。大公子尽皆看在眼里。

    “我这上头的金鹿好看吗?”大公子指了指他身后墙壁上的金鹿头,问道。

    春雀闻言,心里升起一丝不悦,都是金的能不好看嘛,但是他问自己这个干什么。半晌点了点头。

    “喜欢?”大公子问道,眼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这丫头一进门就盯着金鹿头看,可他看得出春雀眼里除了一开始露出的贪婪之后便只是剩下评价的眼光,不惊不讶,一副从容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令他颇为好奇。

    “公子这话问是何意?”春雀颔首平静问道,心里泛起了一丝警觉,自己刚才一进门因为光顾着看金鹿而没有事先行礼,他不会要借机惩罚自己吧。

    “公子问你便答,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塌鼻小厮斥道。

    春雀眉头深深皱起,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道:“世间谁不爱金银钱财,只是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只是单单觉得这金鹿制造精美,定是上乘之物故而多看了两眼。请公子勿要责怪。”

    大公子一听这话好奇的心里随即变成了不屑,就是一爱钱的下人,可能自己刚才看错了。略一思量心里便有了十成把握。

    “嗯,只要你听话,来日方长你会有的。听话吗?”大公子声音放柔问道。

    春雀闻言,背脊挺直,冷静答道:“恕奴婢愚钝,不懂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公子抬头望了望塌鼻小厮,塌鼻小厮见状便示意翠花跟自己出去,随后将门反手带上。

    一时间厅内只剩下春雀和大公子,大公子离开太师椅慢慢走到春雀身边,蹲下静静的看着跪着的春雀。

    春雀抬头看着眼前一双浩瀚如海的双星,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眼睛里仿佛有一层一层的漩涡,春雀感觉自己掉了进去,被漩涡慢慢的卷了进去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以后所有关于王青彧房间内的一举一动,你都要告诉我。听话。”春雀耳边响起了一声魅惑的声音,鼻间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花香。

    春雀不自觉的皱眉,想从那漩涡中挣扎出来,可意识大脑全然不听使唤。一点残留的意识告诉自己的本能,凭什么要自己听话,凭什么

    “喜欢金子吗?金子可以给你娘治病。听话,就给你金子”耳边再度响起了魅惑声。

    金子?有钱就能给娘治病了。春雀闻言立马点了点头,同时那股花香立马冲进了鼻子里,在脑海里肆意奔走,逐渐蔓延至全身。

    “要听话,听我王青文的话。”

    春雀双眼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双眼睛,点了点头。

    “所有关于王青彧房间内的一举一动,你都要告诉我,听话。”耳边的声音里有着丝丝笑意。

    春雀清澈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暗暗的灰红,机械的点头,嘴里说着:“金子,听话。”

    “好,乖。来,跟我走……”王青文站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春雀,春雀便站了起来跟在王青文身后,两人一同往大厅后一书房间走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徐厨娘见塌鼻小厮和翠花出来了,连忙起身锤了锤发酸的老腰,扯了一张笑脸迎了过去。

    “大公子还没问完话?”徐厨娘见春雀没跟着出来,伸长脖子透过窗户往里看着,里面模模糊糊哪里看得清什么。

    “这二公子平日从不让人随身伺候,这一下多了一个不祥的人在身边,大公子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问清楚的。这也是对二公子的关心。这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这将近正午了,徐婶子你也该回你的厨房了。”塌鼻小厮斜着眼淡淡说道。

    “我这就走,这就走。”徐厨娘脸色微微一暗,心下不悦,自己好歹也是王府几十年的老人了,这府中上下谁不对自己有几分尊敬。

    偏这塌鼻子的旺财见到自己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眼朝天的鬼模样。

    后又想到这大公子已经知道春雀带克,这春雀以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说不定当天就会被赶出府去,心里这么一想又好过了不少。

    徐厨娘边想边转身往后厨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见翠花还站在旺财身边,两人正窃窃私语。

    徐厨娘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烧火。没眼力见的丫头。”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脸色发窘的翠花,得意的走了。

    翠花嘴巴撇了撇,一副委屈模样,泛红的双眼瞪了一下旺财,立马跟了过去。

    旺财心里那个又心疼又气啊,啐了口痰在地上,自言自语道:“你个徐胖子,知道翠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还敢这么对她。老子逮着机会一定好好收拾你。”

    这时只听门“吱呀”一声,厅门被从里打开,随后就见着春雀走了出来,腰间处鼓鼓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旺财一见那鼓起来的地方,立马想到了什么随即眉宇间满是不解,见春雀出来自顾走了,便抬脚进了大厅。

    “爷,刚才我见那春雀腰间鼓鼓的,是不是您给她银两了?”旺财抬头看着半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王青文,低声问道。

    王青文的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寥寥几笔,抬头处赫然写着“契约”两字。

    “嗯。”椅子上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声音里满是疲惫。

    “那么爷您的道术终于成功了?”旺财激动的问道。心下不由想起前几次暗里施在府里下人身上,总是不出半个时辰就失了效,心里暗暗打鼓。

    “今晚便可知晓……”王青文的眼睛倏地睁开,原本漆墨般的珠子变成了诡异的红,塌鼻小厮见状心下一怵立马低下了头,全身微微发抖了起来。

    正文第三十八章破计(上)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2本章字数:2872

    出了厅门的春雀抱着包袱一路往王青彧房间走去,直直走到一半脑子才逐渐清醒过来。

    “自己这是要去哪里?”春雀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随意的靠在一棵树上,一脸茫然。

    ‘要去找徐厨娘,安排睡觉地方。’一个声音说道。

    ‘要去找王青彧,’另一个声音从脑子里传了过来。

    “我到底是要去哪里?”春雀不禁哀嚎道,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将包袱放在一边,自己挨着大树慢慢的滑坐了下来。

    突然觉得腰间硌得慌,春雀低头看了下,便伸出手往腰里掏去,两锭金灿灿黄亮亮的金子展现在春雀眼前。

    “是金子。”春雀眼睛星光闪现,随即陷入了沉思:“自己的怀里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多了金子?”

    春雀闭上眼,集中思绪努力回想,记忆中除了跟着徐厨娘去厨房路上,随后半路回头,然后便是人已在大树下。这中间一段记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心里忽的觉得凉飕飕的,不免生出一丝紧张来。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失去记忆了……春雀靠在树上兀自沉思,目光不由得落到手里的金子。

    春雀将金子放入鼻下,轻轻一闻,一股淡淡的花香便传了过来。这是上官家族识别真假黄金的特有方式,虽然她后来意识到这样做实在是有伤大雅,但是遇到金子还是会习惯性的去闻一下。

    春雀一愣,这金子是真不假,怎么还有花香味,难道自己无意中捡了哪个女子的?想到这里又用力的嗅了一下,那股花香便幽幽的飘进了春雀的鼻子里。

    “晚上进到王青彧房间,所有一切都要告诉我,听话。”春雀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这句话,春雀缓慢的将金子放回腰里,再抬起头时双眼已经无神,起身往王青彧房间走去。

    话说来喜从福总管房间出来后便立马回到王青彧身边,告诉春雀是个不祥之人一事,也将徐厨娘说的那些话一一告诉了王青彧。

    王青彧听后毫无表态,等来喜一说完就起身继续回房间百~万\小!说了。来喜看着一脸平静毫不惊讶也毫不担心的主子,心下也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这时的来喜倒是后悔自己刚才不信任春雀了,想到这里就转身要出门想去看看春雀住的地方安排的怎么了。

    来喜刚走出院子,就听见门“吱呀”的一声,随后春雀低头走了进来。

    “春雀,你回来了。”来喜呐呐叫道,脸上有着一丝愧疚。

    “嗯。”春雀应了一声,头也没抬就从来喜身边走过。

    “春雀,那徐婶子安排你住下了吗?没刁难你吧?”来喜见春雀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心想定是还气着自己刚才信了那徐婶子的胡话,说话的语气越发的放柔了起来。

    “嗯。”春雀点了点头,一脚就要跨进房间里,被来喜一把拉住。

    “春雀你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轻易相信她的话。“来喜拉住春雀衣服一角,并没有注意到春雀的不对劲,抱歉道。

    正午的太阳直直的晒了过来,一路走过来的春雀本来就是满头大汗,两个人站在门边竟得不到一点遮阴,春雀直觉的要被晒昏了,昏昏的脑袋此刻却清醒了许多。

    “来喜?你拉着我干什么?”春雀靠在门边,转过头就看见一脸愧疚的来喜正拉着自己,皱眉问道。

    “啊?我……”来喜见春雀不悦,连忙松开了手,不好意思起来,心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她听进去了没有。

    “都热死了,有房间不进去,拉着我站在外面。”春雀满脸无奈,摇摇头看着来喜的眼神像是这家伙脑子有问题的一般,说完就抬脚进了房间。

    来喜听春雀这么一说,神情一滞,摸了摸鼻子一脸不解的也跟了进去房间。

    春雀进去就找了凳子坐下,不知为何竟觉得脑袋好沉,好累,这边想着还未和来喜说上第二句话便趴着桌子睡着了。

    来喜伸长脖子上下四处打量着春雀心想这春雀怎么说睡就睡了,再说也不能睡这里啊,马上就要用午饭了,公子若是看见……

    刚想到这里,只听里屋门开的声音,一身黑衣的王青彧从里面走了出来。

    “公子,春雀,春雀她初来乍到,可能太累了……”来喜看见王青彧吓了一跳,见王青彧微微皱起的眉看着趴在桌上还打着小呼噜的春雀,心里忐忑不已。

    “春雀,春雀,起来啦,春雀……”来喜急忙推着春雀,焦急的叫道。

    奈何桌上的春雀跟睡死了一样,动也不动。

    “把她放到二楼去睡。”王青彧抬眼看了一下门外正端着饭菜的丫环,对来喜吩咐道。

    “诶。”来喜听王青彧这么一说,连忙背起春雀,转身往二楼走去。

    “进来吧。”王青彧坐下来对外淡淡说道。

    端菜的丫环听他吩咐,急忙走了进来,将菜一一端到桌上,又低着头一脸惶恐的退了下去。

    王青彧看着那丫环的脸色,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夹起筷子用了午饭。

    春雀这一睡真是昏天暗地,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

    梦里她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满头乱发胡乱盖在脸上,看不清他的样子。他横躺在一处悬崖边,浑身流着鲜血,这鲜血刚流出不久就立马结成红色的血冰,可鲜血依然止不住的往外流,血冰就一层一层的结了起来。最后竟神奇的将他整个身体冰冻了起来。

    那样妖异刺目的血冰,春雀的神情已经疯狂,使劲拍打着已经被血冰困住的人,双手使劲挖着血冰,两手早已血迹斑斑。明明一个劲的在疯狂呐喊,明明喊的已经声嘶力竭,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春雀很着急她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自己在喊着什么,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几近窒息,那种毁天灭地的悲怆令春雀自己都快要跟着形神俱灭……

    一只猫从二楼的窗户里窜了进来,因为跑的太急反而一头撞上就在春雀旁边的一个书柜,有一本书没放好便哗啦一声从书柜里掉了下来,随后咚的一声砸到了桌上的一个小花瓶,小花瓶应声倒地,发出刺耳的碎地声。

    床上的春雀,被这一刺耳声音倏的惊醒。梦境还没退,春雀的眼里满是悲伤,枕边早已被眼泪打湿,春雀一只手紧紧的压住自己的胸口,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这猫真是烦人,又打碎了一只花瓶。”门口传来一声不满又无奈的声音,随即听见说话的人走了进来。

    春雀听这话便转了头,身子使劲往里缩了缩,床头的轻纱随着吹进来的轻风随意舞动。

    春雀透过这轻纱见地上的青花瓷碎的支离破碎,静静的躺在地上,她仿佛听见青花瓷在哀诉着自己不能选择的命运,生命的逝去,终究被当做垃圾一般被人遗忘。

    春雀闭上了眼睛,心口里那种无与伦比的悲怆感再度袭来。

    “春雀,你,你哭了?”耳边响起刚才那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惊讶,还有满满的愧疚。

    正文第三十九章破计(中)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2本章字数:3434

    春雀一愣,睁开了眼睛。我哭了吗?恍若进去一个身不由己的漩涡中般,那是沙漠,那是大海,自己的眼泪早已不是眼泪,掉落这两个浩瀚无比的地方中,恍若是件可笑的事情般。

    想着自己刚才梦里竟然想挖开血冰救出那人,真如这眼泪掉入沙漠,掉入大海,蚂蚁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力。但---

    那人到底是谁?

    她自己为何生出一股若救了不他,便与他一起赴死的决然心态

    “春雀,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啊,都是我不好,我真的不该相信那徐厨娘的话……”耳边响起了碎碎念。

    “来喜,我没生你的气。”春雀头疼的说道,随即坐了起来,无奈的看了一眼正在拾碎片的来喜。

    “真的?那你……”来喜高兴的叫道,随即用拿着碎片的手指了指春雀还在泛红的双眼,嘴巴努了努那枕头上两道沾湿的痕迹。

    “我,我,我也不知为何流泪。”春雀转头看着枕头,低喃自语。想起那个梦,身体顿时仿若被扔进了寒冰冻天的冷湖里,刺骨冰心。

    “春雀?你没事吧?“来喜见春雀突然黯然神伤,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若再多问,我可真生你气了。”春雀恍然,佯怒道,脸上扯起了一丝笑意。

    “好啦,好啦,我不问了。只要你不生气就好。”来喜嘿嘿笑道。

    春雀摇了摇头,坐在床边抬眼在房间里看了起来。

    通体雪白的墙壁,竖着六排大大的书柜,每一个书柜里都装满了书,环绕着春雀这张床排列。床对面书架上悬挂了一幅王青彧的画像。

    窗户旁紧靠着一张紫檀木书桌,书桌上放着两座笔架,一些宣纸,干净整齐。春雀的眼光落到了那张靠着书桌的椅子上,通体黑色,一丝夕阳的余光柔柔的照在了它上面,椅子上反射出淡淡的金黄|色,不知道为何,春雀看在眼里,心却鼓胀的不舒服的很。

    春雀的床前放着一张古琴,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纱,轻风一吹,黑纱丝丝微动,仿若被吹皱的湖面,层层涟漪。又如妙龄女子踮着脚尖在巍然不动的古琴上面,轻盈跳舞,曼妙身姿极是美丽。这一静一动在春雀看来却是房间里最好看的景色了。

    “这是哪里?”看了半天的春雀终于回了脑子。

    “二楼啊。中午你一进去就趴在桌子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公子吩咐将你带上来休息。这里平日也没人来,当然一般人也不让进来。”来喜将收拾好的碎片拿在手里,站起来说道。

    “为什么?”春雀偏头看着来喜问道。

    “因为我家公子不喜热闹,也不大跟人来往。谁家公子后面不是奴仆成群,就我们家公子身后就你和我。久而久之,我们这里便清净了。”来喜说道。

    “哦,这也没什么不好。你上回说公子不是还有个朋友的吗?“春雀伸了个懒腰说道。这王青彧清冷的个性这点还是不错的,她自己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是呀,想来华公子也是许久没来了。“来喜点头应道,随即漫不经心道:“说起华公子,你和他也算是有一面之缘呢。”

    “一面之缘?”春雀愣住,脑海里却怎么也想起来有个姓华的男子来。

    “那夜后门处,你与你父亲来收夜香,徐厨娘刁难你,你可一点没示弱,狠狠教训了她一顿。我当时只想为你拍手叫好呢。后来公子和华公子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所以说起来你们算是有一面之缘的。”来喜说着说着不禁笑了起来,想必是想到那夜春雀发威的样子。

    “原来那小厮就是你。”春雀恍然,自己当时光顾着对付徐厨娘,一时也没注意到别人。至于说到那华公子,春雀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脑海里似乎有点印象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那徐厨娘平日也没少欺负你吧。”春雀看着收拾碎片的来喜问道。

    “我还好,身边有公子护着。那些不得势的总会受些气的,谁让她颇受大公子和王二老爷的千金女儿重用呢。”来喜撇撇嘴,一脸不屑,口气里有着淡淡的嘲讽。

    春雀闻言默然,自古以来得势的小人最不能得罪。

    “走吧,你这一觉就是从午饭睡到晚饭时间。要不是公子脾气好,你刚进门就这样没规矩早挨了打了。别赖着了,下去一起伺候公子用饭了。”来喜边说边出了门。

    ‘睡了一个下午?我可真能睡的。’春雀自嘲想道,现下也明了这来喜为何打从自己进府就一副跟自己很是熟稔的模样了,却没注意到来喜说到王青彧的优点这一句话。

    当春雀慢吞吞的走下楼时,王青彧已经在用饭了,来喜拿着勺子正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