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突然提高了口气问道:“是不是他不想负责任了?我找他去。”说完就站起来欲要找王青彧算账,那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
“你坐下。”春雀拉住白羽衣服一角急忙说道。心里满是感动,明明自己心里已经遍体鳞伤了,他却依然还在为自己着想。
“原来是在安慰我。”白羽慢慢坐下来,嘴角掩起苦笑。
“我们没有怎么样,他何来的负责。我一直都说你误会我了。”春雀解释道,她应该让白羽继续误会下去才对,这样才能断的彻底。
可,她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就算断,也应该明明白白的结束。
“雀儿,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相信你。雀儿,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未变。我会想办法赎回你的卖身契……”白羽一听,脸上满是激动,一双星目闪耀着灿烂星光,拉住春雀的手急急说道。
“白羽。”春雀打断他的话,喉咙里酸涩无比,想说的话在心中来回翻滚了亿万遍。
最终,春雀平息了下心跳,望着白羽充满期待的眼睛,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道:
“白羽,我们回不去了……”
正文第七十八章背后
更新时间:2014-4-2310:21:40本章字数:3886
“白羽,我们回不去了……”
风吹起这满目的树林,绿叶哗哗作响,似乎都在说:“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白羽的身子突然矮了半截,头藏在两膝盖中,恍若快要低到了地面上。
春雀伸出手想拍拍白羽的背,只是出言伤他的正是自己,这样做又有何意义。思及此,春雀缩回手,转头看着湖面,心里同样哀伤不已,却一点都不后悔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到底还是爱上他了。”半晌,白羽抬起头,抽了下鼻子说道,那眼里泛红的厉害,恍若充血了般。
两人自上次分手将近半个月没见面了,今日听说了廖淼的事情实在忍不住跑了过来,没想到一出拱门便看见池塘边日思夜想的佳人身影。
却也没想到,听到的却是更加难以接受的决定。
春雀没吱声,思绪有些凝乱,若承认对白羽又是一打击,若不承认,岂不是让白羽又有了希望。
其实,白羽是多么好的男人啊,春雀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春雀还是点头了,却不敢看白羽,想必他此刻比刚才还要绝望伤心。
半晌,白羽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往来的方向走去,脚步趔趄不稳。
“好,好……”嘴里喃喃的说着好字,一脸的自我嘲弄与绝然。
春雀见他起身走,不由转过头看着他的背影,紧抿的唇显出一片白,就那样定定的看着白羽离开。
突然,白羽一个不稳,身子下滑。春雀见状急忙起身快走几步将他扶稳,嘴里不由说道:“小心点。”
白羽忽的转过头来望着春雀,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小心?如何小心?以前为了顾及那个人,我活的很小心。今后,再也不用了。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再也不必看他人脸色,再也不必为那个人担惊受怕。我,不知道多开心。”
“白羽,你一定要这样吗?”春雀双手松开,怒道。
这一声怒容,倒是镇住了白羽。他站直身体就那样望着春雀,眼里的不舍明显。
春雀心中一痛,偏过头,大声叫道:“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何必为了一个背弃你的坏女人如此颓废。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你以为她会伤心吗?告诉你,她不会。反而会瞧不起你。瞧不起你,你懂吗?”
春雀用尽力气大声吼道,将自己骂了一遍,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记得最初进府,以为还能与你常常相见。可明明隔着一道拱门,相见难如登天。
若是不进府,便遇不见王青彧。
若是不进府,我或许还是那个在无花村日日盼月底到来能与你见上一面的春雀。
可这世界上没有若是,命运的轮轴不会让你退后一点点。
可白羽啊,我不想后退,爱上他,我真心欢喜。
可我终究负了你,从一开始就是。那就让我坏下去吧,只要你能忘,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没关系。
这一番怒斥,终于让白羽有了丝清醒,听完脸上心疼更甚。
“你莫要这么说自己。既然你已决定,我会好的。”白羽走上前,将春雀轻拥入怀,此刻的他满眼的温柔,话语更是宠溺的不行:“雀儿,以后不许说伤害自己的话来,因为你这么说,我会更心疼。”
春雀一听,双手抱住白羽,哭泣声呜呜呜传来。反倒弄得白羽慌了阵脚,连连轻拍着春雀的背安抚道:“是你不要我了诶。怎么你哭的比我还凶。”
春雀哭的更凶了,却直直摇头,也不说话。直到哭够了,才从白羽的怀里退了出了,抬头看看白羽,正在擦着眼睛,原来他也哭过了。
唉,自己面对白羽,终究做不到狠心二字来。
“你说你要考状元的,别放弃了。”春雀抽了抽鼻子,说道。看白羽又变成之前那一副黯然的神色,立马凶巴巴道:“若是你还是这副样子,那以后别再来见我。若你还想要我这朋友的话。”
说完也不等白羽反应,春雀转身就往小楼方向跑去。
白羽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春雀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苦笑着往回走。转身时眉头忽然皱了一下,抬头望向小楼二楼的窗户处,脸色瞬时阴沉了下来。
二楼的厅间窗户那里正站着一身黑衣的王青彧,此刻他亦一脸淡漠的望着白羽,双手在后相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春雀站在门外,用手拍了拍脸,想让脸色变的自然点。毕竟刚才哭过了,若王青彧问起来,自己又得费一番唇舌。
待觉得差不多了,便掀了门帘进去,一打眼却看见王青彧正站在楼梯口望着自己。
“公子。奴婢回来了。”春雀见状连忙进了门,施礼道。口气带着丝丝高兴,她与白羽的相拥而哭,倒是让白羽恢复了本性。只希望他能尽快调整好心态,重新生活。
“嗯。”王青彧仍是那副淡漠的口气,可仔细听起来,却有些冷意。
“公子可要百~万\小!说,奴婢去准备扇子。”春雀自是没注意着一声嗯的不对劲,说完就要回楼上拿扇子。
“不用了,你如今是廖公子的朋友,大哥有交代要我善待你。你说,你想要些什么?”王青彧开口道,那口气就真正的像一个准备打赏下人的主子。
春雀这才感觉王青彧的不悦,只是他这样说,自己心里同样不高兴。不由沉下脸回道:“回公子,奴婢之前在大公子面前就已经说了。奴婢没什么想要的。”
“哦?你就不多要几天假,或者要些银两,要么和你心上人去逛街?”王青彧仍是那副淡漠的口气,钻石般闪耀的黑色瞳仁此刻晦暗无比。
这心上人三字一出,不由让春雀心头一跳。她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王青彧,那眼里分明有着不屑。春雀忽然心生委屈,眼睛便犯了酸,随即不由嘲笑自己怎么越发的眼浅了。
于是正了正神色回复道:“公子倒是提醒奴婢了。那就请给奴婢多放几天假吧。”
“你想多少?”头上传来凉凉的声音。
“公子看着办吧。奴婢自是感激。既然公子不需要奴婢扇凉,那奴婢就回楼上了。”春雀说完又一施礼,便欲往楼上走。见王青彧挡在楼梯口,于是侧了身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就这样一步两步三步的走上楼梯,春雀的心越发觉得难受。
从刚才在前院就这样,一言不发,如今说话了却又是这副口气,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爱钱的人?
对,爱钱又怎么了。我进府是为了银两,可别人不知,你还不懂我吗?
如果是因为廖淼,我可以解释。他会是因为廖淼的事情而吃醋吗?想到这里,春雀不由的停住了脚步,转身望回去。
王青彧还保持着刚才那样的姿势,背对着自己。
“公子。”春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廖公子突然来访,奴婢事前真的不知道。”
“嗯。”王青彧头也未转,只嗯了一声。
春雀听他这样,不由皱眉,这又代表什么意思,是早已知道,还是表示毫不在意?春雀只觉得脑袋发疼,让自己不要再去猜想。
可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身影,认识他除了一身黑衣再无其他。本来就不喜言语,表情淡漠的他,因这一身黑衣的缘故,让人更加觉得心生敬畏,不敢靠近。
可是,前段时间,在没人的时候,他亦露出孩子般的调皮,连捉拿都会笑出声。这几日是怎么了?
唉,原来爱上一个人,竟是这样的感觉。连一个淡淡的回应,自己都会猜上半天。这么累,却偏偏控制不住。
春雀揉揉发胀的太阳|岤,脚步却舍不得再往上挪一步。却也不愿意再说话,骄傲如她,爱一个人,也不会低到尘埃里去。
“还不上去?”半晌,王青彧乍然出声,倒是吓了春雀一跳。
“哦。”春雀闷闷的回了一句,抬起脚将最后两格走完。
似乎有一声叹息从楼梯口传来,春雀连忙转身,那楼梯下的人已经不见,只耳边传来一句声音:“那廖淼你还是少见为妙,这人心机深不可测,不是你能交的朋友。”
春雀望着门外渐渐变黑的天色,心里泛起了疑惑。欧阳大夫此前也警告过自己,现在是他。难道廖淼真的有问题?
这么想脑海里不由浮出廖淼在那荷塘处说的那些话来,心里一时竟不知道该相信谁。
回春堂夜里
一个黑色身影四处望了下,随后一个跳跃就进了回春堂的后院里。只见他一路往后院最深处走去,随后走进一间房里,自行到一张靠墙的桌旁,双手捧住一个普通的青花瓷轻轻一转。
他不远处的两排大书柜忽然转动了起来,露出一个黑黑的土门出来,向里望去隐隐有些亮光。
他一个闪身进了密道,一路轻车熟路不一会就到了目的地,大书柜自动转回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师傅,徒儿让您久等了。今天府里生意上出了点事情。”男子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略微发胖的男子,一脸惶恐的抱歉道。
“嗯,青文,来看看为师最新的成果。”廖淼大手一挥,指着前面暗暗的一处说道。眼里满是狂虐的得意。
王青文急忙伸长脖子看了过去,欣喜期待的脸上待看清眼前景象时,脸上惊惧顿现,额头上冷汗突突突的冒了出来。
夜,寂静无声,天上的皎月冷眼看着形形的世人在这人间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的荒诞戏剧……
正文第七十九章重叠
更新时间:2014-4-2310:21:40本章字数:3770
因为明天要回去看望娘与方父,春雀等王青彧用完早饭后便向他提出了出去一个时辰的请求,王青彧倒是没多问,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春雀随即上了楼取了些银两与等候在院门外的翠花一起上了街采购食物。
“雀儿,昨日那廖公子真的是回春堂的主人吗?”翠花一走到街上就开始拉着春雀兴奋问道。
春雀闻言点了点头,见翠花这般高兴,心里倒觉得怪怪的。
“你说你既懂这蛮人,又认识如此高人,怎么会做了下人?”翠花手挽着春雀的胳膊,满脸的心疼与惋惜。
“都说了,是最近才与廖公子相识,并不是很熟。”春雀不由苦笑,只怪自己对历史不通,否则谁会愿意去做签了卖身契的奴婢。
翠花倒是没再多说什么,拉着春雀在西市的各个摊子上左看右逛,本来她是陪春雀出来买东西的。结果春雀没买什么,她自己倒是花钗头饰买了不少。
“你怎么不买呢?这个头钗挺好看的,你娘戴了一定高兴。”翠花见春雀两手空空,随后拿起摊子上的一只头钗说道。
那支头钗其实做工很粗糙,但是钗头的菊花雕刻的倒还不错。春雀银两带的不多,而且心里早已盘算好买的东西。
不过看着翠花手中的头钗,不由想到娘戴上时高兴的神情,心里便心动了。于是点点头,说道:“确实不错,那便买一支吧。”
“我买,当我孝敬婶婶的。”翠花展颜笑道,随即从腰中掏出铜板欲要付账。
“这怎么行,你一个月才多少。今日又花了许多,我自己付吧。”春雀不由有些感动,却还是伸手拦住了她。
“雀儿,我前日说过你与我是姐妹。你心里可是在笑我?”翠花撅嘴道,面上满是失望。
“这话从何说起?姐妹这事自是真的。”春雀被翠花这么突然一问,一头雾水。
“那我给婶婶买一支头钗,你为何推三阻四的。莫不是嫌弃我只是个烧火奴婢?”翠花说道这里,面色黯然,颇有些泫然欲泣之势。
春雀一时语结,原来自己在府中地位越来越高,为自己高兴的翠花心里却担心着被自己排斥。只因为她是府里身份最低微的一个下人。
“其实我刚才是逗你的,你想哪里去了。”春雀眼见着翠花眼泪掉了下来,急忙伸手替她拂去了眼泪。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一种感动油然而生。
“我又不是三岁孩童,你休想糊弄我。”翠花撇撇嘴,语气里依然有着一丝委屈。
春雀好笑的摇摇头,转头看见身旁摊子上的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心中一动。她拿起镜子对着翠花的脸照着说道:“镜子呀镜子,你告诉我,我的好姐妹是谁?请在你的镜面里照出来吧。”
翠花一开始被春雀说的一愣一愣的,听她这么说不由望向了镜子,半是不懂的眼神里突然一下子回了神来,嗔了一眼春雀,随即掩嘴笑了起来。
这一番掩嘴乐笑,弯弯的双眸里竟是点点快乐的星光,此时春雀觉得翠花亦是一位美人。
“拿着,这是我第一次送人礼物。你可要好生珍藏哦。”春雀见翠花没有了心结,便将铜镜塞到翠花手里,认真说道。
翠花这一听,眼里满是感动,将铜镜如珍宝般贴身收在了怀里。
自然,那支菊花头钗,最好还是翠花付了钱。
如果这样能让她安心,为何不顺着她呢。
春雀见翠花买的差不多了,估算着一个时辰也已花去了大半,便再也顾不得翠花还想到处逛的心情,拉着她便去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怪不得你舍不得买呢,光这布匹补药得需要多少银两啊。但是你买这么多,家里穿得完吗?你不是说家里只有婶婶和叔叔两人吗?我看你买的这些都够六七个人穿了。给我一些,我帮你拿。”翠花望着东西快盖住下巴的春雀说道,随后拿了几匹布自己抱住。
此时,两人正穿过热闹的街市往回走。
春雀陡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朝翠花感激笑笑。这布匹补药这么多,娘他们自然是吃不完的,她其实也在给另一家买的。
想起他们一家,春雀的心就觉得沉得很,总也无法安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春雀听到有谁在叫自己,不由转身回了头。不远处,一身浅蓝衣丝绸的廖淼正大踏步的向这边走来。
“刚才觉得背影像你,试着叫了一下,没想到真是了。”廖淼走到春雀身边笑道,脸上汗水连连,气息微喘,
“你这是?”春雀望着满头大汗的廖淼,不由问道。这医馆在东市,他怎么跑到西市来了,看起来还累得不行,。
一旁的翠花一脸激动,低下的头却时不时抬起偷偷瞄一下廖淼,这小动作看的春雀心里直直想笑,越发觉得翠花有趣可爱。
“哦,这里有个病人怪疾发作,于是便请了我来。”廖淼笑笑解释道,说话间隙抬头不经意的往四处看了看。
“廖大夫妙手回春,定是将那病人治好了对不对?”翠花终于搭上了一句,满脸的崇拜。
廖淼这才注意春雀身边还有一人,听翠花这么说,不由笑道:“姑娘过誉了,还好去的及时,病人已无大碍。”
翠花见廖淼与自己说话,一张脸立马泛红,羞答答的低下了头。春雀在一旁看的有趣,见翠花望向自己,连忙眨了眨眼以示打趣,翠花的脸更红了。
“这么多东西这是府里要用?我叫辆马车送你们回去吧。”廖淼说道。
“雀儿明日告假回家,这些都是买给家里人的。”翠花急忙插嘴说道。
春雀不由望了两眼翠花,翠花知道自己多嘴了,不由吐了吐舌头。春雀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哦?你家住哪里?明日我派车送你回去。“廖淼一听春雀要回家,体贴说道。
“谢廖公子好意,家住的不远,不用麻烦了。”春雀含笑拒绝。经过昨日相谈,她对廖淼好感确实增加了不少,只是哪里好意思让他这么帮自己,心里总觉得还没熟到这个份上。
这时人群里不知谁叫了一声,廖淼脸色微微一暗,见春雀拒绝了也不再多加强求,随后拱手告辞道:“如此就不叨扰两位姑娘了,廖某先告辞了。”
说完见春雀点头后,便冲翠花微微笑了笑,随后转身就急急走了。
“廖大夫真是谦谦公子呢,医术又好,人又体贴……”翠花在一旁冒红心泡泡。
“哎呀,有人春心萌动了呀。可怜那旺财……”春雀话故意说了一半,一脸戏谑的望着翠花,却看到了一张发白的脸,虽然翠花很快恢复了常态,但春雀还是看到了。
“翠花,你和旺财怎么了?”春雀担心问道,刚才的神色分明是在自己说到旺财两字时才有的。
“没事呀,快走吧。晚了回去要挨骂了。”翠花咧嘴笑笑,催促春雀,自己率先走在了前面。独留在春雀一人在原地思考。
她与旺财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想必是吵架了,情侣间常有的事。春雀如是这般想道,可想到旺财也有下毒害自己的嫌疑,心里总对他有几分戒备,甚而印象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但愿一切是我想多了。春雀心想道,动了动发僵的双臂,忽然想到刚才廖淼说叫车送自己回府,后来他就急急走了一点都没记起这事。
看来他也是和自己客套呀,幸好自己没当真。春雀庆幸想道。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第二声便是闷闷传来。春雀一听这声音急忙转回了身,见此情况不由一愣。
不远处的翠花躺倒在地,身上东西散落了一地。而让她叫不出声的却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乞丐,正伸手捂住她的嘴。
春雀急忙走了过去,只听那乞丐声音虚弱连连说道:“别叫,别叫……”细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个女乞丐。
女乞丐见春雀过来,先是一愣,随后抓起翠花身边散落的吃食就往嘴里送,边吃还慢慢的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退着。行动极为缓慢,每动一步好像很吃力般。
“翠花,这是怎么回事?”春雀见她往后退,不由多看了两眼,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未多想放下手中东西将翠花扶了起来。
翠花似是受惊吓不轻,任春雀扶着眼睛却还直勾勾的看着乞丐。
“翠花……”春雀推了下她,翠花这才转了眼珠子看向了春雀。
春雀见翠花回了神,便转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刚拿起一个腰还未直起来,又听见了翠花的尖叫。
“怎么了?”春雀急忙回头,却看见翠花一脸惊恐,伸出的手指头颤颤的指着前方。
刚才还在大口吃东西的女乞丐,此刻满嘴是血,慢慢的爬了过来。抬头望着春雀,一只手慢慢的抬起伸向春雀,随后眼睛一闭手颓然的倒下了。
春雀浑身轻颤,手一松手中的东西又再次掉在了地上。头顶上的大太阳刺得她眼睛发昏,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女乞丐倒下的血色样子与徐大瓜临死的样子渐渐的重叠了在一起。耳边响起了翠花的担心声,还有絮絮叨叨不停的言语,可她只听清了一句话:
“她说有人要杀她……”
这光天化日之下,人命就这么容易被草芥么?
正文第八十章救治
更新时间:2014-4-2310:21:40本章字数:3583
百草堂一处后院的某间房里,正放着一座冒着热气盛满草药的药桶,一位一脸泛着恐怖苍白的女子坐在其中。药水及胸部,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身上仅着里衣,目光所及处皆插满了银针。
透过热水散发的雾气望过去,女子脖子以下部分此刻全部发黑,突然她右臂皮肤处忽然动了一下,仿佛皮肤里层有什么东西急速滑过,是骇人。
同时女子嘴里逸出痛苦的声,整张脸皱成一团,眼睛动了动,在以为她要睁开眼醒过来的时候却又再度恢复之前的样子。
春雀和欧阳大夫透过纱帘目不转睛的望着女子的动作,两人此刻的心情均非常沉重。
欧阳大夫见女子又恢复了常态,口中轻呼一声,随后转身出了房间。春雀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院中,翠花正守着两人买的一堆东西靠在大树上,见春雀和欧阳大夫出来,脸色一紧急忙站了起来望着他们两人。
“如何?”春雀出来关上门后急忙问道。
“老夫并无把握能救活她。”半晌,欧阳大夫摇了摇头,口气里有着少有的沉重。
“欧阳大夫,您一定要救救她啊。她好可怜,被歹人下了如此狠毒。”翠花见欧阳大夫摇头,急忙开口恳求道,眼里竟还泛着泪花。
“那可查出了什么毒?”春雀听闻呼吸有些急迫。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会对这个陌生女乞丐这么上心,只是潜意识里她不希望在自己眼前再有人死去了。
徐叔叔,这女子让我所救,是不是你冥冥之中安排的,好让我对你减少一些愧疚?
欧阳大夫伸手捊了捊两寸白胡,面色露出一丝犹豫,不过还是开了口:”你们之前也看到了她腰腹部用线缝过的伤痕,老夫后来将你们都赶了出去,其实……”欧阳大夫说到这里又迟疑起来。
“欧阳大夫,她是我们带回来的病人,我们有权知道她的情况。”春雀见欧阳大夫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立马沉下脸道。
“其实老夫在她昏死的时候替她检查了下,发现她少了一个肾。而且应是在那事后被下了毒,准确的说看起来她更像是一个试验品。”欧阳大夫见春雀一脸焦急的表情,心里也不由诧异她对这个陌生女子的担心超乎了他的想象。
翠花闻言,眼里露出惊恐,不由伸出手捂住张大的嘴巴。
春雀亦是震惊不已,心中更是疑惑万千。不由想到半路上这女子突然醒过来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心忽的有点透不过气来。
“老夫知道这话说出你们定是觉得难以置信。连老夫都很惊讶,这女子被人取了肾还活着,而且又被下了此种毒,竟然还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欧阳大夫说到这里不由朝房间里望了一眼,眼里有着惊讶与敬佩。
“是啊,她真的是命硬。若是换了别人,被人划了肚子取肾,光这点就难活命了。”翠花开口便是丝丝颤意。
春雀一听,脑中一道闪电滑过,脸色忽的变得有些苍白,身子微微有些摇坠。
“这样取肾的医术,这欧阳大夫没做过?”
她抓住欧阳大夫的手,力气用的如此之大,连欧阳大夫脸上都现出一丝吃痛,可她自己却全然未知。
“拔箭剔骨疗伤这老夫自然不在话下,可在人身体里好端端的取出东西还能活命的。老夫自问没这个能力,而且这整个长安城除了那个人便绝无第二个。可惜老夫也不知道是谁,不然撇开此女子一事,真希望能与他探讨探讨。”欧阳大夫说完就被翠花狠狠剜了一眼。
“此等伤天害理的医术欧阳大夫还是不要学会为好。”翠花闷闷说道。
“刚才欧阳大夫说此种毒,那么你是知道何毒了?那为何还没把握救她?”春雀问道,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在此刻她听来毫无意义。
“她的毒有七八种,均是残毒。因是被人下了一种毒之后又被解毒的缘故。只是这毒混在一起,似乎有新生了毒,老夫一时也无法说清楚。所以老夫将她全身施针,泡入药桶,便是替她排毒。至于她熬不熬得过,只能听天由命了。”欧阳大夫说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口气,一副自己已经尽力的神情。
春雀知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郑重的向欧阳大夫行了礼,恳求道:“无论如何,请欧阳大夫救救她。春雀,不想她死。”
“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为何如此上心?”欧阳大夫忍不住问道。
“这其中自是有原因,说来欧阳大夫也曾参与其中。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春雀不想再提。还请欧阳大夫见谅。”春雀说道,声音里有着一丝苍凉。
欧阳大夫听到此话虽满腹疑问,却也没再多言,点了点头,随后送了春雀与翠花两人出医馆而去。
“你说,那女子能活过来吗?”路上,翠花忍不住开了口。想来这一路上春雀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将她憋坏了。
“我,也不知道。”春雀听翠花忽然开口,不由眯着眼望了一下头顶高挂的烈日。这样望过去,脑袋里竟有一瞬间的眩晕。
只是出来采买东西,却没想到碰到如此令人心不安的事情,而且还让自己对一个人产生了怀疑。思绪不自觉的转回到了街上那混乱的一幕。
街道上人突然聚拢了过来,个个都看热闹般望着巷口处一个浑身是血躺着一动不动的女乞丐。
翠花一脸惊恐,嘴里早已语无伦次,拉着春雀的手瑟瑟发抖。
此刻春雀也是一脸紧张,她伸出手拍了拍翠花,示意她镇静下来。
春雀一步一步的走向躺在地上的女乞丐,披散的头发尽数在地上,虽然脸依然被头发盖着了许多,但也能看得她出死灰般的面色来。
春雀走到她身旁蹲了下去,伸出手探在她的鼻下,哪还有一丝热气传出。春雀的心不由的跟着凉了。
人群自是看出春雀的神色来,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探探她的脉搏,若还没,那就真的死了。
春雀依言而行,女乞丐手腕处那微薄的脉跳几次都让春雀以为自己是感觉错了。
“翠花,你看好东西。”春雀说完就将女乞丐扶了起来,用力的背在了身上。身上的人体质纤细,春雀以为自己会很吃力的,却没想到她轻如雁羽。
这女子该是吃了多少苦,难道是为了那回春堂里的男子?可这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春雀心里自是同情万分,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很多。
“你等等我。”回过神来的翠花冲已经走出老远的春雀叫道,赶紧捡起地上的东西跟了上去。
“你带她去哪里?”翠花气喘吁吁的问道,手里的东西可比那女子沉多了。
“去找廖公子,想必他没走多远。”春雀回答道,廖淼医术高超,定是能救醒她。而且这样说不定就可以看到她上回问自己的男子了。
只是,春雀心中不免疑惑。依着自己对廖淼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拒绝女子与自己工作人员相见吧?那,难道是那男子拒绝见她?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有了廖大夫在,她一定有救。只是我们误了时辰回去,一定会挨骂了。哎呀,不管了救人要紧……”翠花跟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春雀耳边听着翠花的话,紧张的神色不由有些缓解,随后心中一疼,这翠花对一个陌生人都如此善良,若旺财以后再伤害她……
春雀脑海思绪繁杂,突然感觉背上的人动了一下,不由停下脚步。翠花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一脸不解。
随后春雀脸色忽的变了一下,又开始迈开了步子,向东市走去。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直至离王府百米距离时,翠花再度开了口:
“春雀,我有一事不解。”
“嗯,你说。“春雀见翠花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的王府不由问道。
“为何你之前说要去找廖大夫,之后却背着那女子找欧阳大夫了?”翠花偏头问道,满脸的疑惑。
春雀不由愣住,随后笑了笑说道:“欧阳大夫正在义诊,我怕银两不够所以去了他那里。”
“你骗我,你与廖大夫的交情,他还会在乎这点银两。我想如果这女子交给廖大夫医治的话一定会救活的。他可是长安城医术最高的人啊。”翠花说到最后语气里有了一丝责怪,许是关心则乱,换了常人自是也无法理解春雀的做法。
春雀闻言却未吭声,那一脸沉默的表情让翠花不由生起了气:“之前路上我总觉得那女子醒了,好像听见她与你说了什么。如今你却什么都不与我说,何曾当我是姐妹。”翠花说完就抬脚率先往王府里走去。
耳边飘过翠花这愤慨的声音,眼角翠花离去的身影飘过,春雀不由僵在了原地,彼时从脑海里亦同时有一道声音打耳边响起:
“求你,切不可去回春堂……”
正文第八十一章制恶
更新时间:2014-4-2310:21:41本章字数:3866
春雀看着翠花的身影从小门里消失后,不由叹了一口气,随后动了动已经发僵的双臂也走了进去。
人一脚刚踏进门,只听一极为响亮的“啪”声传了过来。春雀急忙抬头,这一看脸上不由染了一层怒气。
她们正是从离后厨不远的一处小门进去,而此刻翠花正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捂着嘴巴,泫然欲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原本手上抱着的东西更是掉落了一地。
一群奴婢围绕在她身边,中间徐厨娘满脸不悦,一只手正抚着另一只手掌心。眼睛有意无意的往春雀这边瞟来。
春雀沉着脸走了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没事吧?”春雀心疼问道。伸手将翠花捂着脸的手拿来,那右边脸早已红肿半边。
翠花见春雀满眼关心,那忍着的眼泪一下子如泄洪般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却是一直在摇头。
“呦,这不是如今府里的红人春雀姑娘嘛。“一堆奴婢中谁怪怪的说了声,随即大家都低头窃窃私语。
徐厨娘站在翠花面前,装作没看见一样眼睛斜睨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翠花。
那一夜她们这些人将自己尽数奚落嘲讽,鄙弃至尿桶旁苟睡。如今自己得势又如何,她们依然鄙夷。
春雀看着翠花半边脸颊已经肿起老高,心里又气又疼,徐厨娘下如此重手里定也有自己的缘故在里面。
可翠花与自己是回来晚了有错再先,就算自己借势还手,逞了这一时痛快。若事后徐厨娘这干人等跑去公子面前哭诉,自己侥幸逃了责罚可翠花定是不能幸免的。
如今她定要想个办法,让她们记住自己也好,翠花也好,都已经不是可随意欺负的人。
想到这里春雀舒缓了一下情绪,说道:“徐厨娘这是为何,虽然我们回来的迟了,您骂两句便是,何故下这么重的手。”春雀说完还伸手抚上翠花的脸,故意让她红肿的一边露在大家面前。
人群里传出低低的抽气声,看来不少人这才看清楚翠花被打的这么严重。
“这让旺财知道了,估计要心疼了。”不知哪个丫环说了一声,却是幸灾乐祸的口气。
果然
“哼,就她还能大公子身边最得力信任的旺财结为夫妻,做梦吧。现在旺财怀里指不定抱着谁呢。”一凉凉声音响起。此话一出,春雀诧然,不由望向了翠花。
只见翠花低头不语,春雀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春雀姑娘如今风头正盛,就算待外面游玩一天,府里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可翠花是我厨房烧火丫头,误了时辰就该挨罚。而且她不烧火,我们就无法做饭,那就会耽误主子们的用食。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罚,翠花如此不懂事,徐婶子略施惩戒那也是应当的。”丫环甲站在徐厨娘后面,尖声说道。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春雀。
春雀见徐厨娘一脸严肃,那眼里的得意止也止不住。心中不由冷笑,冷声道:“还真是春雀见识短了。第一次听说下人也可以惩罚下人的。看看肿的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翠花是被哪位主子给打了。“说完顿了一下,看了眼徐厨娘继续说道:
“也是我们不对,误了时辰就该罚。翠花,你与我自行大公子那里领罪。我想徐厨娘在府里多年,是能揣测出主子们心思的。想来家丑外扬,谁也不愿意。”
徐厨娘眉眼一深,眼里泛起了警惕,嘴上却不解道:“你此话何意?说清楚点。”
春雀脸上泛起了嘲笑,深深望了一眼徐厨娘。下一刻扬起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自己脸狠狠的甩了下去。
本该很响亮的“啪”声却被更高的惊呼声给淹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