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春梦有痕

春梦有痕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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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嘴:“就是想看也没机会啊!因为指了婚,玉姐姐要回家呆着,等着腊月初八成亲。真是的,成亲有什么好,把人拴在家里,一点都不自在!”

    赵与君停下笔,笑:“你之前不是还想着当红娘吗?这下成功了,怎么反而感慨,多大一点孩子,想这么多。”

    安答远瞪眼,心想你也不就是个小破孩!

    “收拾一下,我们去文宣宫拜访贤妃娘娘。”赵与君说着起身,拿起刚刚写的策论,轻轻吹干。

    “这么快就写完啦?”安答远惊讶:“这不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

    赵与君把策论叠起来放进书箱,淡淡地说:“之前准备很久了,不过是一篇论战事的文章,前些年胡人南犯,我就写过类似的。”

    安答远这下彻底服了!想当初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写毕业论文,可是足足准备了半年,结果老师的评语就一句话“引用太多,没有你自己的观点。”

    那个悲催啊!

    “等等,为什么要拜访贤妃?”安答远想起前些日子的传闻,不禁抖了抖。传言里的贤妃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关于她杀害那名美人的手法,宫里流传不下百种,每一种都恐怖至极!

    赵与君笑着问:“难道你不去看看玉小姐?”

    “玉姐姐?”安答远兴奋地喊:“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今天。”赵与君解释:“昨天贤妃禁足刚满。父皇虽然不让她会见家人,但是特许见未来的忠顺王妃,文家的人自然早早地派她过来。”

    安答远想想也是,赶紧抱着东西就要走。

    赵与君十分自然地把安答远怀里的书册拿到自己手里,然后率先一步走出书房。

    安答远不好意思地说:“你还是把东西给我吧。我是伴读,怎么能让你拿着东西,自己空着手?”

    赵与君也没回头,淡淡地说:“早不就这样了吗,还不习惯。对了,你再不快点,玉小姐可能就要出宫了。”

    “怎么?玉姐姐今天不留下吗?”安答远说着,赶紧跟上。

    “能让她来也是看着十哥的面子,怎么会留宿?”赵与君反问。

    “也对啦。”安答远点头,很快一脸兴奋:“咱们快一点,我想问下玉姐姐和王爷的事!”说着,当先一步往前跑去。

    看着那个欢快的小人儿在前面奔跑,赵与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果然,还是这样的小呆瓜可爱,平时的她总是大人模样。

    安答远从玉茗棠得知了传言纷纷的贤妃杀人的真相:

    话说贤妃一日到了美人们同居的英华宫,确实因为没有得到皇贵妃的品阶而惩罚了几个美人。其中一个叫蓝雪的,仗着皇上最近翻了几次牌子,公然讥讽贤妃:“娘娘这样大的气派,怎么来了我们小小的英华宫。该是迟兰宫才容得下娘娘这样的人物吧!”

    贤妃气恼,令人掌嘴,一时间蓝雪嘴角殷红一片。

    谁知这蓝雪也是个硬气人,居然公然挖苦贤妃:“有本事就去争皇贵妃来当!我是小小的美人又怎么了,至少皇上是因为喜欢才宠幸我!你呢?不过是凭借文家军,侥幸成了贤妃而已!”

    贤妃这下更是火大,厉声说:“就算就侥幸又怎么了?本宫是贤妃,还整治不了你一个小小的美人?要你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蓝雪一听,立刻哭闹着自己撞墙,说是贤妃要害自己性命。

    可怜的蓝雪不过是使性子,想用受害者的身份博取帝王的同情,多得一日宠幸,谁知一个力度没有把握住,直接撞到地府报到去了。

    当然,她活着,估计也会受到贤妃严重的惩罚。

    这个,不但隐藏着血污,还充满着流言。

    想到以后的日子,安答远在心里警告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

    第五十章谁来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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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十月底,安答远就接到父母的家书,说是护花洲军事工程进入施工紧张期,今年不能回来团聚,嘱咐她留在宫里,跟姑姑一起过年。

    安答远想,回去也只有刘伯一家在,那就留在宫里吧。每天除了跟着赵与君跑来跑去,或是做做蛋糕,安答远最大的乐趣就是数着日子等待赵与文大婚。毕竟,这是自己穿后的第一次做媒,虽然最后的媒人是皇上。

    赵与文为了准备大婚的事,很少再去书房或是马场,安答远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有了上次搬迁送礼的经验,这一次她直接把自己攒的金子熔成一大坨,当做赵与文的新婚贺礼。除此之外,又绣了百年好合字样的绣帕,准备送给玉茗棠。

    赵与君也是,直接从小金库里拿出一只金算盘,粒粒圆润的算盘珠子,金灿灿地耀眼。

    好不容易逮着了赵与文,安答远期待地问:“王爷,你还记不记得大婚要找我压床的事?”

    赵与文正忙得昏头,说:“这个要看内务府怎么定的,我也没权决定。啊,对了,跟棠妹约好在宫外见面,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一步啦!”话刚落音,人就不见了踪影。

    安答远看着自己被那阵疾行的风吹起的发丝,颇为无奈。怎么有人结婚结得这么热切的?

    腊月初七晚上,凤鸣宫迎来一个熟人,那只骄傲的孔雀——陈如丽。

    安答远不想生事,也不想跟这位脾气骄纵的大小姐套近乎,见面问完好,就打算离开。谁知陈如丽倒是先一步拦住了她。

    “你知道本小姐这次来做什么吗?”陈如丽高傲如昔,明明是想别人知道,却还是一副施恩的样子。

    安答远摇摇头,心想,该不会又来跟我抢伴读的饭碗吧?

    陈如丽下巴一扬,自豪地说:“我是来给忠顺王明天的大婚压床的!”

    安答远一愣,心里有些酸酸的,明明自己预约得这么早,还是被抢去了。

    陈如丽又问:“你知道男娃娃是谁吗?”

    安答远看着陈如丽一脸的幸福,暗自猜测,不会是赵与君吧?除了他,谁还能让陈如丽这么兴奋?但是,压床娃娃一般不是从亲戚里选的吗?

    “不知道吧,”陈如丽得意地说:“告诉你,是表哥!所以,你别想着把表哥从本小姐手里抢过去!”

    安答远黑线,我抢小破孩干嘛?

    “哦,恭喜陈小姐和殿下了。”安答远淡淡地说:“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告辞了。春花说要指点我刺绣,已经等着了。”其实是,春花已经等着试吃半成品的蛋糕了。

    陈如丽盯着安答远的小脸,努力想从上面找到不甘、气愤、妒忌,但是,没有。觉得没意思,陈如丽摆摆手:“去吧去吧!本小姐不耽误你学习下人的活计!”

    安答远咬牙,刺绣是一门高深的技艺,什么叫下人的活计?

    “那我先告辞了。”安答远转身走出正殿。

    躲在屏风后的赵与君,失望地低下头,小呆瓜果然一点都不在意吗?

    谁说安答远不在意来着?

    可是,前不久的蓝雪美人死得悄无声息,让安答远认清了自己在宫里尴尬的地位,时刻警告自己要谨言慎行。

    安答远恨恨地看着新床上两个一身喜气的奶娃,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拉下来自己坐上去。天知道安答远期盼了多久了,只差临门一脚,却被小孔雀夺了去,不甘心啊!

    安答远这么期待当压床娃娃,是因为一个内心存留好久的期盼:扎着小辫子,绑着红头绳,穿的一身火红,像个瓷娃娃一般坐在喜床上憨笑。那幅画面要多美就有多美!

    抢走自己的角色就算了,该死的,那陈如丽在床上坐着,就跟安答远想象中的那个喜气洋洋的娇憨的女娃还非常相似!被人取代不算是悲惨的,悲惨的是取代的人非常优秀,替自己完成了多年的梦想……

    赵与君虽然坐在床上,但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安答远,见小呆瓜脸上的愤恨,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一些,看来小呆瓜还是介意的嘛!赵与君心情一好,对陈如丽也客客气气的,有时还赏赐她一两个微笑。

    安答远咬咬牙,一跺脚,出了喜房。

    赵与君看着伊人远去的背影,只能苦笑,他作为压床娃娃怎么能随便离开。就知道十哥是故意整自己的,要他一个心智堪比大人的人来压床……

    最高兴的就是陈如丽了,穿着红色喜服跟表哥一起当压床娃娃,感觉就像是两个人成亲一个样!更何况,今天的表哥比起平时,真是堪称和颜悦色了。

    第五十一章长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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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答远一个人从喜房里出来,没想到外面吃酒闹哄哄的一片,让她更是心烦。正在无聊间,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就看见朝嘉含笑而立。

    “朝嘉?你怎么来啦?”安答远兴奋地问。虽然朝嘉早给了她联系方式,不过因为不久就来宫里了,也没时间去。自从似乎摸清了自己现在对朝嘉的感情,安答远觉得见面时自然很多。

    朝嘉笑:“自然是来恭喜忠顺王和王妃的新婚之喜。”

    “可是,外头那些王爷呢?”安答远问,“不会厚此薄彼?”

    朝嘉摇摇头:“事先送了厚礼过去,也不算是失礼。我本来不是朝廷政要,去与不去,也不会有人在意。”再说,只有来皇宫,他见兰妹的机会才大。

    安答远点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以前是因为面对暗恋对象紧张,现在,安答远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朝嘉率先打破沉默:“怎么不在屋子里?”

    安答远不满:“在里面看某只骄傲的孔雀吗?”

    朝嘉听说过安答远和陈如丽之间的一些恩怨,好笑地点了一下安答远的鼻子:“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跟她置什么气。”

    安答远一愣,对啊,什么时候自己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开始跟一个小女娃斗气?

    “好了,反正无事,想不想出宫?”朝嘉诱惑。

    安答远一脸渴求,然后不舍地摇头:“想出也出不去。”

    “那有什么!”朝嘉满不在乎:“你不是宫人,自然不会不允许出宫。我带着你,看有谁敢拦着!”

    安答远笑:“是啊是啊,你如今可是皇贵妃的堂兄呢!”

    安答远说完这话,就看见朝嘉脸色一变,郁郁寡欢的样子。这才想起上次册封皇贵妃的时候,朝嘉那副神伤的样子,不禁暗骂自己没脑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朝嘉很快恢复过来,笑笑:“可不是!现在要走吗?”

    安答远深思熟虑之后,摇摇头:“我毕竟是借住宫里,这么随随便便就出去不好。等我哪天出宫,再去拜访你。”蓝雪的死,给安答远很大的冲击。在深宫,一不小心,就死了,而且死得简单的像是一只蚂蚁的去世。

    这么一说,安答远想起朝嘉的基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你为什么选在长乐巷的岷王府邸?那个地方,不是……红灯区吗?”

    朝嘉一愣,笑着摸摸安答远的头发,说:“原来是‘红灯区’,这个名字倒是贴切!傍晚时分,整个长乐巷确实是挂满红灯笼。”

    “你怎么到那种地方?”安答远有些不满,先不论眼前是自己的初恋,就算是同为穿越者,也不能理解他的癖好。

    “想哪去了!”朝嘉轻笑着往安答远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看着朝嘉,安答远红了脸,极力否认自己脑海里出现了限制级画面。

    朝嘉不屑:“你想什么脸上都写着呢!真想不出,这样的你怎么适合皇宫?”

    安答远干脆地答道:“有王爷和殿下罩着,我怕谁!”

    朝嘉暧昧地一笑:“怎么,不是因为你姑姑在?”

    “那个,那个也是有啦!”安答远挠挠头,自己也奇怪那一刹那想起的居然是赵与文和赵与君兄弟。摇摇头,安慰自己,应该是时间长没见姑姑的原因吧。决定了,明天申请回凤慈宫!

    朝嘉只是笑,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长乐巷是三教九流的交汇处,对于我搜集百越没落皇族的信息很有利。”

    “百越皇族?”安答远惊讶:“难道你想复国?可是,这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毕竟,你只是暂住而已。”

    朝嘉点头:“确实,跟我是没什么关系。”

    “那你还忙什么?”安答远不解,毕竟对于穿越者来说,她不认为朝嘉对百越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跟我是没关系,但是跟兰妹有关。”朝嘉说得一脸坚定。

    “皇贵妃?”安答远更不解:“出嫁从夫。上个王朝灭亡很多年了,那时候她还小,应该也不会汲汲于复国吧?我看如今,她跟……”因为突然地停顿,安答远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还好,没说出伤害朝嘉的话。

    朝嘉笑:“什么复国,只怕兰妹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眼神暗下来,神伤不已。

    安答远正想着怎么安慰,朝嘉就接着说:“从上次推选皇贵妃的事,你也该看出来了吧,所谓的兰妹的支持者,很多都是见风使舵的人,为了巴结宠妃为自己谋取利益。要想找到真正愿意帮助兰妹的人,或许只能从以前的族人下手。”

    “那个刘将军,也是百越皇族?”安答远问。

    朝嘉点头:“他不过是一个很远的旁支,王朝没落后流亡华方国,被人收养。我不过是前两年才遇到他,他就愿意为了兰妹从军。这次兰妹能成为皇贵妃,都是他征战沙场赌命来的。”

    安答远不胜唏嘘,她一直很佩服古代家臣至死不渝的忠诚,如今倒是亲眼见到了。

    “他在长乐巷?”安答远问。

    朝嘉尴尬地点头,模糊带过:“他被里面的收养。”

    安答远知道朝嘉什么意思,只怕是个娈童,也没深问。

    “你如今找到多少了?”安答远问。

    “没有很多。”朝嘉想了想,说:“约莫有一两百人吧,能成气候的也就百八十个。”

    安答远惊讶:“你不怕被皇上知道?这可是结党营私!”

    朝嘉笑:“有什么可以瞒得过上位者?”

    “那,皇上他知道还准你这么干?”安答远不解。

    “怎么见得百越的皇族只对兰妹忠心,而对他无利呢?”朝嘉苦笑,“兰妹可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安答远立刻想起喜床上的赵与君,感到不可思议:“殿下?!”

    “可不是嘛!”朝嘉笑:“能让百越皇族效忠的,除了他们的公主,大概就是公主的后代了。”

    安答远一时回不过神儿来,皇上默认一个皇子的势力不断培植壮大,这意味着什么?那太子呢?

    “想多了!”朝嘉拍拍安答远的肩膀,取笑:“就是为你的小主子担心,也不用这么早!他才多大一点,皇上可不放心这么快就把江山交给一个小孩子。”

    安答远笑着点头,心想自己以后要对小破孩好一点,提前跟未来的皇帝打好关系,将来可以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第五十二章暂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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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安答远果然搬去了凤慈宫,不过不是她自己要求的,而是姑姑安青映亲自来接的,说是要过年了,自然要跟着她在皇宫里的亲人。

    皇后也没说什么,心里却是赞同的。眼看着儿子一日日地更加喜欢安答远,却对自己未来的妻子不上心,她怎么能不担忧。所以才否决赵与文的提议,让陈如丽当了压床娃娃。不管怎么样,讨个喜气。

    赵与君没有送安答远,甚至在昨天从皇华宫回来之后,不过是匆匆打个招呼。安答远不解,甚至有点埋怨,但想想凤慈宫离着凤鸣宫并不远,见面也容易,也就释然了。

    见安答远一走,陈如丽就进到书房,对着在拿着笔却在发呆的人说:“表哥,你干嘛为了这种女人难过?!”

    赵与君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说:“你何时见我难过?”

    陈如丽一把拿过赵与君面前的白纸,抖了抖,气愤地说:“这不就是证据吗?你拿着笔半天,纸上却什么都没有!”

    赵与君不理她,一把夺过纸,铺好,一边研磨一边说:“墨没有研,怎么写?”

    陈如丽咬咬嘴唇,眼睛浮出泪光,委屈地抱怨:“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帮忙?”

    “不习惯。”赵与君已经将笔沾满了墨,手停在半空中,却不知道要写什么,头也没抬,清冷地说:“你先出去,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那她呢?为什么以前她就可以陪着你在书房?”陈如丽的下唇被咬得惨白,一张小脸布满泪痕。

    赵与君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冲了:“叫你出去就出去,哪那么多废话!”

    陈如丽大概没有料到赵与君会这么责骂自己,愣了片刻之后,血冲脑门,破口而出:“你只会跟我耍横有什么用?!有本事昨天晚上冲高大人喊去啊!”

    赵与君握着笔的手关节突起,青筋隐隐,嘴巴紧紧地抿在一起。

    陈如丽见状讽刺:“看见人家跟高大人亲亲热热的,你气的半死却不敢上前!怎么,瞪我?瞪我她就能不跟高大人亲密了吗?”陈如丽挑衅地扬起下巴。

    赵与君眼神凌厉,嘴巴里蹦出两个字:“出——去!”

    陈如丽被赵与君暴虐的神色吓得后退几步,但很快站定,讥笑:“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的,你……”

    “出去!”

    笔架被强力扫落,上面的毛笔散了一地。

    陈如丽吓得坐到地上,很快爬起来,哭闹着跑向皇后的居室。

    看着惊慌失措陈如丽跑出书房,赵与君颓然坐在椅子上,脸上是与年龄不相称的情伤。对啊,见那个男人对小呆瓜动手动脚,还想把小呆瓜拐出宫去,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是还是转身毅然离去。

    是怕小呆瓜因此讨厌自己吧?赵与君苦笑,以前的种种表明,高大人在小呆瓜心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不是吗?

    陈如丽跑到皇后居室门口,却被明珠拦住,一脸正色:“小公主不舒服,娘娘正哄着呢,顾不得你跟殿下。”

    陈如丽虽然骄纵,但也是分对象的,虽然不甘心没有告成状,但还是不敢进去打扰。

    见陈如丽离开,明珠挑帘进去,对着正躺在床上百~万\小!说的皇后说:“大小姐已经离开了。”

    皇后淡淡地颔首,眼睛并没有离开书本。

    “娘娘,殿下这个样子,您真的不管吗?”明珠担忧。

    皇后这才抬眼,淡定地说:“丽儿现在的性子不适合皇宫,有个人来挫挫她的锐气也好。现在小孩子闹脾气,总好过将来不知道明枪暗箭的厉害。”混过后欠个身,接着说:“至于那个丫头,既然君儿喜欢,本宫也不想动,总还是希望君儿快乐。”

    “她跟高大人……”明珠暗示。

    “那有什么?”皇后嗤笑:“皇上不是还允许高大人‘结党营私’吗?总归,对君儿有好处,本宫就任由其发展。若是一旦有异心……”皇后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但那只是一瞬,很快她就又成了那个温柔娴雅的一国之母。

    凤慈宫的偏殿里,安青映姑侄两个坐在被窝里,亲亲热热地说着话,一边的桌子上,是春花刚送来的点心。

    安青映环抱着安答远,亲昵地蹭着她的头发,说:“真好,终于回到姑姑这里了。”

    安答远嘻嘻一笑,双手插进安青映的衣服里,笑着说:“姑姑哪里话?咱们离得又不远,相见还不容易!”感慨,自己真是越来越习惯撒娇了。

    安青映笑着捏捏安答远的小鼻子,说:“这嘴儿是够天的,怎么不见你来看姑姑?要不是姑姑去接你,你只怕是都想在那儿过年了吧?”

    安答远摇摇头,一本正经:“怎么会?就是姑姑不接我,我也会请求皇后让我过来的。爹娘不在家,阿远自然是要跟着姑姑过年了!”

    安青映轻轻拍了安答远的后脑勺一下,说:“还好你没忘了姑姑!”突然感慨:“有二十多年了吧,都没跟家人在一起过年了……”

    看着安青映一脸的悲慨,安答远也生出一股异乡游子的感觉,皇宫,毕竟不是家啊!搂紧安青映,安答远把头埋在她怀里,声音有些哽咽:“今年不是有我陪着姑姑嘛~”

    听着这带着鼻音的撒娇,安青映知道安答远哭了,也没有戳破,只是抱紧安答远,两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像是拥抱全世界,拥抱所有的温暖,所有的亲情。

    安答远开始了在凤慈宫悠闲地日子。其实她恨死了这种悠闲!所谓悠闲,不过是把你关在一个院子里,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能做,静静地等着发霉。

    还好厨房是可以随便使用的,安答远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研制华方国的蛋糕上。之前在凤鸣宫一直跟着赵与君到处晃悠,厨房除了刚开始那会儿倒是很少再进去,因此蛋糕也一直是半成品。

    看着安答远忙得热火朝天,安青映忍不住问她在研制什么新的糕饼。安答远把那天给赵与君的解释又说了一遍给安青映。到底是大人了,安青映对于这种新型的糕饼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随口说说,做好了给尝尝,就再也没过问。

    安答远嘴里说着好,心里却想,成功之后要第一个给小破孩吃,赶在他生日那天。那个在厨房忙碌的生日,安答远想,自己应该会像白湘盈铭记赵君给自己过生日一样,刻在心里一辈子!

    第五十三章皇宫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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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眨眼而至。

    安答远因为住在凤慈宫,自然是跟着太后一同前往。作为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太后等到其他人大约都到了大殿,才由安青映和惠儿跟着去了。

    安答远跟在后,沾光地享受众位美人儿的行礼,心里有些飘飘然~以前都是她给人家行礼问安,如今是别人对她弯腰鞠躬了。

    太后坐稳,淡淡地说一声:“都起来吧。一家人,热热闹闹地一起迎接新年,别那么多礼数。”

    皇上和皇后忙接话:“母后说的对!”底下的宫人妃嫔们也连声附和。

    安答远虽然跟着太后一起进来,但并不能跟着太后坐在上位。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呢,就见皇贵妃朝自己招招手。如今是正式的宴会,皇贵妃也不能登上上座,座次离着太后她们还有一段距离。

    见安青映朝她点头,安答远才笑眯眯地小跑到皇贵妃身边,在一旁的小软垫上坐下。

    皇贵妃微笑,吩咐如月给安答远倒了杯热茶,让她驱驱寒。安答远感激地点头,捧起茶盅暖着手,一边取暖,一边慢慢地啜饮。

    就如同去年的元宵节一样,大殿里摆满了美丽宫灯,照的如同白日一般。锦衣华服、珠环瑶翠,塞满大殿。安答远想起李白的一句诗“宫女如花满春殿”。虽然如今是寒冬腊月,但整个大殿春意融融。

    “真漂亮!”安答远感慨。

    皇贵妃抿唇儿一笑,说:“这算得了什么!家宴不过是比平日稍微繁华些,若是到了明日宴请大臣,那才叫蔚为可观!几乎是宫灯连着挂满屋顶,珍器古玩什么的,每一个桌子上都有!单是菜肴,就有一百单八道,还不包括主食甜点什么的。”

    难得皇贵妃说了这么多的话。安答远惊叹,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怪她一想就想起这个,实在是以前在宫外性子野,看了不少贫民窟,里面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京城犹如此,其他地方只怕是更甚。但是,自华方国开国以来,现在已经算得上前所未有的兴盛!

    “娘娘,”如月低头说:“一会儿就到各位娘娘们的表演了,您真的不参加?”

    皇贵妃不屑地说:“谁要争就争去,本宫才不稀罕!”

    安答远朝下看看,果然一个个都蓄势待发,脸上春意勃勃。

    “可是,娘娘,”如月一脸为难,“皇上刚才可说了,今日的彩头除了那些珠宝玉器的,还有接下来三天的侍寝,您真的不要?”

    皇贵妃脸上有了松动,但很快就恢复一脸倨傲,清冷地说:“上百个女人争共度春宵的机会,本宫不屑如此。”

    如月一脸焦急,戳戳安答远示意她帮忙劝说。

    安答远摇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安答远认为皇贵妃的自傲不容许她参与这种有伤自尊的争夺,堂堂百越公主,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怎么能参与这个比赛?

    看着如月一脸失望,安答远心里也是无奈。在如月看来,只有主子得宠,奴婢才能扬眉吐气。更何况,看着斜对面的贤妃准备大展身手的踊跃,如月怕是更担心吧。

    安答远转头,正准备跟皇贵妃说些什么让她放松心情,就发现皇贵妃眼神飘忽、神情迷茫,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感伤。有些不忍,安答远决定帮助她体面地登台表演。

    “好,下面就看看各位爱妃的才艺!”

    安答远听到皇上笑着这么说,底下的女人们立刻了。

    首先是贤妃,因为比她品阶高的都没打算表演,淑妃和宁妃又比她年长许多,估计也不会巴巴地抢了第一来表演。

    贤妃从小跟随父亲征战,因此表演的是剑术。一把琉璃剑舞得流光溢彩,满室生辉。只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在剑光里穿梭,像是一朵行云,自在风流。紧跟着要表演的几个妃嫔,脸上都显露出退却的样子。贤妃一出手,就获得了满堂彩!

    “娘娘,”安答远拉拉皇贵妃的衣袖,眼眸里溢出渴望:“阿远也想表演,可是阿远什么都不会……”安答远说着收回手,低垂着头,一副楚楚可怜、无可奈何的样子。

    皇贵妃心里一软,有些犹豫了,有安答远一起陪着表演,或许自己可以推说是陪孩子闹着玩,不算是邀媚取宠。可是,当皇贵妃的眼神与高高在上的皇后交汇时,心里的自尊自傲陡然飙升,冷冷地说:“回头再表演不迟,今天就算了,不合适。”

    安答远焦急地看着自贤妃后一个接一个败下阵来的妃嫔,再看看皇贵妃强作不在意的挣扎,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儿,在白嫔的彩缎舞结束后,没等皇上点评,立刻站起来撒娇:“阿远也要表演!”

    大殿里寂静一阵,然后只听太后笑道:“这倒是好,小小年纪地就想着博得圣上欢颜。只是,”太后饶有兴致地开着玩笑:“阿远你还小,这次的彩头可不适合你。”

    太后说完,大家都抿着嘴儿笑,只有白嫔被安答远一搅和,没有得到皇上的夸奖,甚是不悦,狠狠地瞪了安答远一眼,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安答远露出失望的神色,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拉住皇贵妃,兴奋地说:“那阿远可不可以跟皇贵妃一起表演,赢了的彩头就归娘娘?”

    贤妃傲慢地睨了安答远一眼,说:“这还没比呢,你就知道肯定能赢了?”

    本来大多数人都不赞同安答远邀皇贵妃一起表演的,这样她们无疑多了一个劲敌。可见贤妃这样不可一世,反而把恨意和不满都指向了傲慢的贤妃,倒是有不少人出声附和。

    皇上见此,也饶有兴致地说:“好,准奏!”

    安答远可怜兮兮地看着皇贵妃,眼神里写满了央求。

    皇贵妃无奈地叹息,伸手摸摸安答远的头发,问:“那你要表演什么?”

    噶?安答远卡壳,她只是想让皇贵妃去表演,争取这次比赛的彩头,还真没想到要表演什么。皇贵妃一问,安答远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别有新意的节目来。

    表演什么呢?安答远绞尽脑汁。

    看着安答远苦恼的样子,一旁的赵与君也跟着皱起眉头,努力想小呆瓜到底擅长什么。

    第五十四章华方国洛神

    “父皇,母妃最擅长的是水袖舞。”赵与君突然站起来,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他不知道安答远会什么,只好说出皇贵妃的长处,但愿安答远会配合良好。

    皇上点头称是,赞许:“爱妃的水袖舞,确实难有匹敌。”

    周围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安答远模模糊糊似乎听到有人说,皇贵妃的水袖舞天下独绝,大有“一双水袖才回舞,十万精兵尽倒戈”的气魄,据说当初皇贵妃就是站在百越前皇族受降的招降台上,以一曲流风回转的水袖舞,为族人们求的了华方国的庇佑。

    一道闪电击过脑海,安答远瞬间想起了的那首传唱千古的《洛神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安答远赶紧拉拉皇贵妃的衣袖,像只小猫咪一样撒娇:“娘娘,我可想看看您的水袖舞了,您就当是让阿远开开眼,就陪着阿远一起表演嘛,娘娘~”安答远一边撒娇,一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吐”!

    皇贵妃神情有了松动,迷茫的眼神里是回忆的温柔和甜蜜,竟然点了头,拉着安答远到了大殿的中央。静静地往那一站,皇贵妃天生的那份高雅如兰的气质;立刻压倒了其他的妃嫔,只是除了那个吟吟浅笑的雍容华贵的皇后和气场强大的太后。

    只见皇贵妃对着上位者们一福身,被免礼之后小声对安答远说:“你只要在一旁待着就行。”

    安答远摇摇头,笑眯眯地说:“我保证让娘娘更加出彩!”见皇贵妃一脸的不相信,安答远催促她赶紧准备跳舞,自己也好大展身手!

    皇贵妃将信将疑地看着安答远一脸的成竹在胸,左右两只手臂一前一后向外伸展,带动着浅红的宽袍水袖缓缓画出两条弧形的“飞云”。

    安答远见状,退到一边,用华方国特有的唱书的方式,紧随着皇贵妃的舞步唱到:“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末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

    皇贵妃轻移莲步,面上恬淡,飘忽左右,倒真是像一独行碧波之上的丽人,姿容绝秀。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皇贵妃陡然跳起,双臂顺势向外打开,两只水秀猛地腾出,腰身一扭,眨眼间皇贵妃已经在空中转了大半个圈,稳稳地单脚立在地上,另一只脚勾起长裙边缘,向后一施力,长裙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在空中飞舞。

    安答远莫名地兴奋起来,唱起书来声情并茂:“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皇贵妃刹那间收回悬空的那只脚,两脚轻移,款步向前,间或后退徘徊,水袖也随着走路的姿态小幅度地前后左右上下游走。皇贵妃眼眸里的羞涩像是天边的晚霞,浓情蜜意。真是像极了书中所写“仪静体闲,柔情绰态”。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刹那间,浓情集聚眼角,皇贵妃媚态横生,眼波流转处,所有的人都为之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点点那美眸里欲藏更露的情爱。一双浅红的水袖,毫无章法似的凌乱轻摆,更衬得这情意暧昧难明,勾人心肠。

    安答远想起《洛神赋》的结局,不禁喟叹:“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

    皇贵妃像是没有想到安答远突然就从热烈处转为凄凉,一时愣住,水袖颓然落地,配上皇贵妃短暂的迷茫,倒显得像是由文生情,自然感发而为之。

    “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皇贵妃的脸上是犹疑不定,既想往前,却是后退,那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眸盯着高高在上的君王,不舍、心痛、决绝、挣扎,不需要水袖做什么映衬,皇贵妃眼里的情思,已经打动了皇上。只见皇上面上似有悔色,但当皇后递了一杯热茶过去时,皇上对皇后暖暖地一笑,那一丝愧色荡然无存。

    见此,安答远只是觉得悲凉,皇上对皇贵妃,远不如曹子建对洛神的深情厚爱。

    “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

    最终,曹子建还是和洛神分离,只是痴情地等待着、回忆。

    也许是皇上对皇后那暖暖的一笑让皇贵妃心灰意冷,收场没有洛神归去的浩大,皇贵妃几乎是踉跄着要倒在地上。安答远见状,健步跑去,及时扶住皇贵妃的腰,皇贵妃才勉强止住下跌的趋势。

    很久,大殿里的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由皇上带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安答远看着周围的女人们个个脸上欢喜的样子,像是在真心地祝福和称赞,可是,有几个是真的真心呢?

    “爱妃的水袖舞果然是举世无双!”皇上赞道。

    “那可不!”宁妃不怀好意,娇笑道:“今日看起来,姐姐的舞技精进不少,可真是铆足劲儿地争取彩头啊!”

    皇贵妃面对敌人从不示弱,这次也不例外,只见她淡淡地看了宁妃一眼,说:“妹妹谬赞了。宁宰辅诗文独步天下,怎么妹妹没有看出,本宫的进步得自阿远的文章吗?”

    这句话,隐含的就是骂宁妃不知诗书,讽刺宁妃为女儿时只是学些女工和媚术。宁妃脸上青白一阵,咬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