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春梦有痕

春梦有痕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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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卑,所以才故意做出高傲的样子武装自己,心里一下子就软了,接着劝慰:“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你的母妃真的很爱你的父皇,不会背叛他的!你……”

    “小呆瓜!”赵与君咆哮,忍无可忍!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幅很受伤的样子吗?

    见赵与君终于打破冰山脸,安答远自顾自地理解为自己的安慰起效,赵与君终于从母亲疑似出轨的打击中慢慢恢复过来,嬉笑着转移话题:“不过,我这次能来这里跟家人团聚,还真要多谢谢你!”

    赵与君闻言不解,这是小呆瓜第二次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可是她能来不是因为皇贵妃去求了太后吗,为什么感谢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赵与君疑问。

    安答远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被感谢,理解地点点头,这年龄的小男生都是这样,做了好事特怕人夸奖,也就没有继续,而是说:“不管怎样,都要好好谢谢你,谢谢你在宫里一直以来的照顾。”

    安答远说的真诚,丝毫没有考虑到两人真实的年龄差距,只是把赵与君当做一个感恩的对象。安答远想,若不是赵与君,或许自己在皇宫里不会像现在一样顺顺溜溜的。

    因为安答远的真诚,赵与君红了脸,也忘了自己原打算刨根究底的问题,只是傻笑。

    天上的群星眨着眼,看着尘世,看着忍冬,看着尘世上、忍冬旁,两个小小的人儿在傻笑。

    眨眼一个多月过去了,护花洲的军事防御工程终于基本收尾,只有几个关键的关卡需要再做修整和加固。皇上终于决定要回去了,但是在回京之前,他还要带着他的臣民们同游护花洲最为有名的千窟山,以示君民同乐。

    千窟山,顾名思义,整座山有很多的洞窟,有显的、隐的,有单窟和连环窟,整座千窟山大约有洞窟两千多个,大致分上下三层,是个绝佳的战略要地。

    安答远刚听说这个消息时小小地兴奋了一下,看见父亲愁眉苦脸地哀叹反对,不解地询问原因。

    安父忧心地说:“千窟山虽然质地坚硬,但是一直以来较少有人涉足,如今皇上要带领皇亲贵胄外加百姓大约千人一起进去,还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只怕有什么意外也来不及防备。再者,春汛降至,护花洲整体地势较低,而千窟山甚至不能跟周围一般的山峰齐平等高,万一遇上暴雨决河的,只怕千窟山要有一小半埋在水下。”

    安答远觉得父亲多虑了,劝慰说:“爹,皇上带的有护卫呢,能出什么意外?再说了,即使有春汛,也不过是淹没山脚,水上面还有那么一大截呢!”

    安母也在一旁附和。

    “你们是不清楚啊。”安父叹息:“这只是之前的春汛状况。但是修建竣工的军事防御工程占了不少地下的水道,只怕会阻碍春水下渗,抬高水面;再来工程建筑占了大片的林地和草皮,只怕也会影响降水的规律。万一真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安答远听父亲这样分析,结合以前的地理知识,确实有点担心了。不过看着父亲纠结的眉头,还是宽慰:“爹,或许不会那么凑巧呢?对了,既然爹知道如此,为什么不劝解皇上呢?”

    安父苦笑:“怎么没劝?但是也要皇上肯听啊。自从皇上从先皇手中接过华方国,华方国是一日强似一日,渐渐地有一统天下的趋势。也正因为此,皇上自信自己为天命所归,有上天庇佑,那些可能的灾难都不足畏惧。”

    “那,我们要一起去吗?”安答远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怎么会不要去?”安父苦笑:“千窟山的防护措施是爹和你娘共同设计监督建造,一定是要去的。至于你们三个……”

    “我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安答远赶紧表态,好让父亲安心。

    安父和安母相视一笑,觉得有女如此甚是欣慰,点头同意了安答远的建议。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游览队伍出发之前,皇上突然派人来,说要让安答远跟着一起来。这样一来,安父和安母自然没办法把儿子和小女儿留在家里,只好手里牵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一起去了千窟山。

    更悲惨的是,昨天还晴朗的天空,今天却有些乌云堆在天边。

    安答远到了那里才知道,原来又是赵与君央求的,虽然有些感动,但是想起父亲的担忧,安答远突然有些慌乱,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本以为跟赵与君一起会被陈如丽整上一番呢,安答远见到赵与君才知道,陈如丽早被皇后叫到身边,并且吩咐她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安答远心想,皇后这是在做给自己父母看吗?怎么前一年多在宫里没见皇后如此有心的安排?

    “不高兴?”赵与君见安答远一路上只顾着低头走路,也不说话,有些忐忑地问。

    安答远摇摇头,挤出一丝笑。

    赵与君尴尬地别开脸,半晌才讷讷地问:“你是不是不想来?因为就要回宫了,所以舍不得家人?但是,你家人不也都来了吗?”

    安答远闻言,心想就是家人都来了我才心神不宁的!于是,安答远把父亲的担忧告诉了赵与君,谁知道赵与君听完居然说了跟皇上一样的说辞:“父皇雄才大略,乃是天命所归,肯定不会有事的!”安答远觉得远在美国的尼亚加拉大瀑布似乎挂到了自己头上……

    赵与君见安答远一脸的不相信,连忙劝说:“真的!父皇是天子,是圣君,自然会得到上天和先人们的庇佑!你不要担心,没事的!”语气里充满了为人子的自豪。

    安答远知道要让这个盲目崇拜父亲的少年听进自己的话很难,也放弃了劝说,换了个话题:“我没有即将离开,事实上,我已经请求皇后让我留在护花洲,等着这边的工程完全结束,工作交接完成之后跟家人一起回京。但是,也许不会直接回京城啦,父亲希望去东方考察沿海地理形势,所以我们可能去……”

    第六十一章山洞里的暧昧

    安答远一直不停地说着自己一家未来的远足计划,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赵与君早就变了脸色,双拳紧握,浑身被紧绷的气氛包围。

    从安答远说不回京城开始,赵与君的脑袋一下就空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慢慢胀大,占据所有的思想——小呆瓜要离开自己了!赵与君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谁剜走了一大块,空空的,木木的,整个人也觉得有点颓懒,呆呆的。

    他想说服自己,小呆瓜不是没有离开过自己,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可是很快另一个念头反驳,小呆瓜这次不是像上次离宫回家或是前些日子暂住凤慈宫一样,这次是跟着家人远足,探山访水,归期未可期,也许永远都不回来了。

    一想到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小呆瓜,赵与君猛地转头,两只红红的眼睛紧盯着安答远,骇得安答远立刻忘了自己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紧张地问:“怎,怎么啦?是不是千窟山有异象,还是说外面下暴雨了,或者……”安答远的话没说完,就被赵与君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忘了担忧。

    赵与君上前抱住安答远,紧紧地搂着,像是一松开安答远就会消失一样,那么用力,那么拼命!感受到安答远紧贴着自己,不留一丝空隙,赵与君的心才慢慢放下来,渐渐的竟有些享受起这温香软玉的感觉,两只手开始试探着在安答远背上游走。

    这是赵与君第二次主动抱住安答远,第一次是书房里他设计的那个意外之吻。这一次,赵与君没了惊慌,开始试探着让两人更亲密。

    赵与君作怪的双手让安答远觉得脊背一阵发麻,双腿有些颤抖失力,心跳也开始失常。不过也正因为此,安答远从最初的惊讶里清醒过来,在赵与君的手游走到自己腰部时,一把推开了他。

    赵与君正在陶醉时被安答远一推,一时没有缓过神儿,靠着石壁发愣。好半会醒过神儿来,赵与君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要不是小呆瓜及时推开自己,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要是真发生什么,那自己怎么对得起她?

    就在赵与君自责的当口,安答远羞红着脸,骂道:“小色鬼!”其实安答远更想骂自己,怎么刚才那个小鬼“轻薄”自己的时候,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怪异的感觉?要说心理年龄,自己比他大了二十好几,怎么会有一米米陶醉的感觉;要说身体年龄,自己不过十一岁的身子,这敏感得也太早了吧?

    看着安答远因为内心纷杂的思绪脸颊绯红,像是一颗圆润的苹果,引得一旁刚刚冷静下来的赵与君又开始遐想,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跟苹果一样香甜。看着安答远咬住嫣红的下唇,赵与君“咕嘟”咽了下口水,渐渐突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双眼锁住安答远的嘴唇,一眨不眨。

    安答远正在混乱间,就听见脚步声接近,一抬头,眼前就是赵与君放大凑近的脸,条件反射地,安答远张口惊呼:“啊——”

    可惜这声尖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赵与君用手捂住。有人从后面说说笑笑地过来,此刻的赵与君也有些惊慌了,连忙安答远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把她压到石壁上,避开了来人。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两个人才张开嘴,大口地喘着粗气。

    安答远因为背靠着冰凉又有些潮湿的石壁,感觉很不舒服,就扭了扭,想要往前挪一下,这一扭一挪,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安答远在磨蹭赵与君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你都长这么高了!”安答远突然抬头,有些感叹,最初这小破孩不过是跟自己差不多高,上次注意到他的身高是在上巳节骑马时发现他居然能从背后包住自己,但那也不过是一个多拳头的差距,如今自己竟然刚刚触及他的下巴!安答远心里有些凉凉的,什么时候小破孩就长这么大了呢?

    一心沉浸在感伤里的安答远没有发现,因为她的扭动和靠近,赵与君的身体越来绷得越紧,喘气声也开始粗重浑浊起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赵与君已经捧起了她的脸,眼看着就要吻上了。

    “啊——”

    安答远这次尖叫得很成功,因为在赵与君伸手捂她的嘴之前,她已经成功地弓起膝盖,打中要害!

    看着赵与君弯着腰,双手捂住裤子,脸上的汗珠不断地往外冒,安答远有些歉疚了,担心地问:“没事儿吧?”心想这位可能是未来的皇帝,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让对方不行……

    安答远摇摇头,努力甩开内心的胡思乱想。

    赵与君闷闷地说:“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还正中……”哼哼两声,赵与君没有说下去。

    安答远不好意思地干笑,心想,姑娘我可是正宗学习过防狼术的,谁叫你心术不正,小小年纪居然想耍流氓!但是一看见赵与君依旧没有疼痛缓解的样子,安答远彻底急了,上前抓住赵与君的一条胳膊,说:“走,找御医!”

    赵与君挣扎着甩开安答远,有些自嘲地问:“找御医要怎么说?”

    安答远尴尬地站在一边,摸摸脑门,心想,是不能说十七皇子在山洞里意图对侍女不轨,没想到反被侍女一击击中犯罪的根源……

    “那我要怎么帮你?”安答远凑上前,真诚地说,不要怪她不懂,对一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人来说,没碰过男人,当然不明白自己此刻最该做的就是远离欲求不满的男人,厄,是少年。再说了,赵与君在她心里就是小破孩一枚,谁想到刚刚十三岁的少年居然开始渴望女性?

    赵与君感到安答远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茉莉香随着她的靠近窜入自己的身体,刚才那些暧昧的画面一一闪过,面颊的红色开始加深,看着安答远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变得浓烈。

    安答远这下总算有些明白了,不待赵与君发话,自己先找个角落老实地蹲下,离着他远远的。

    赵与君感到茉莉香渐渐消失有些失落,但更高兴的是小呆瓜还不算笨,知道躲开,要不然……

    “喂,你还好吧?”某女丢了个小石子过去。

    某男抬头怒视,痛苦地挣扎。

    “那个,要我说实话,你,还太小啦,有些事情……”某女大有准备长篇大论的趋势。

    “闭嘴!”某男喝止,脸纠成一团,瞪了某女一眼。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很呆,不知道小嘴张张合合的很……算了,不要想,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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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脸~爬走

    第六十二章天灾

    短暂的静默之后:

    “喂——”某女手作喇叭状,试探地喊。

    某男一瞪眼,吓得某女瑟缩一下,赶紧捂上嘴巴。

    “那个——”

    再瞪眼!

    “可是——”

    瞪瞪眼!

    “我说!你有没有发觉底层洞窟都没有人啦——”安答远站起来,闭着眼睛,一口气吆喝完。

    安答远这么一说,赵与君才发觉异样,似乎真的没有脚步声了。被安答远这么一提点,赵与君很快回到现实,感觉身体慢慢恢复正常,往安答远走去。

    “你干嘛!”安答远往后缩了一下,心想赵与君要是来硬的,十一岁的身子可拼不过十三岁的他!

    “你想哪去了?”赵与君好笑,突然又凑到前面,暧昧地说:“还是说,你心里想……”

    “我什么都没有想!”安答远大声反驳,外强中干,“我才没有想你要对我怎么样!绝对没有想!”

    赵与君好整以暇,托着下巴,貌似郑重思考:“原来你是在想我想对你怎么样啊?怎么,想好我要怎么样没?”嬉笑着凑近安答远,赵与君将她逼到后面的台阶入口。

    安答远这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匆忙丢下一句“我去找爹娘”,人就沿着台阶飞奔而上。

    赵与君看着安答远逃命似的飞奔,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跟了上去。不知道小呆瓜有没有发现,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开始慢慢“成|人化”,想到这,赵与君不禁大笑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第二层洞窟和第三层洞窟的接口,才看见几个人在前面慢慢地踱步,其中一个是赵与文,还有太子赵与宋和宁妃的独子敏王爷赵与善,其他的几个大概是随身的小厮,恭敬得跟在后面。

    “三位哥哥!”赵与君率先开口,满面春风地喊住前面的人。安答远见三人回身,只得行礼一一问安。

    除了赵与文之外,太子和敏王都没大见过安答远,更没有见过自家弟弟什么时候欢喜地主动打招呼!所以,直接无视安答远之后,太子率先揶揄:“哟,看看这是咱们的十七弟吗?咱们一向冷傲的十七弟,什么时候会满面笑容地打招呼了?”

    赵与君脸色一红,有些忸怩,竟然撒娇地喊了声:“太子哥哥!”惹得大家更是大笑。

    太子上前,伸出手,本来是想摸摸弟弟的头,却中间转变方向,改为拍拍他的肩膀,颇多感慨:“如今你,也长大了!”

    安答远看着哥俩好的太子和赵与君,想起那日朝嘉的暗示,不禁担心,若是有一天兄弟俩为了皇位兵戎相见,是否还会记得今日的和谐融洽?

    赵与文走过来,嬉笑地打趣安答远:“呶,这位就是十七弟最喜欢的小伴读,只怕十七弟心情好,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赵与文话一出口,太子和敏王都把目光投向安答远,认真地打量起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安答远顿时觉得如芒在背,恨恨地瞪了赵与文一眼,没有吓住他,反而惹得大家大笑。

    如今有了安答远加入话题,四兄弟只见就开起带色儿的玩笑,大约是平日也说过这类的话,没见四个人有什么神色异常,最多就是赵与君因为玩笑的女主角就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

    安答远确实如坐针毡,手里的帕子绞成了细绳儿,听着四兄弟的话,就想起刚才赵与君对自己“毛手毛脚”,觉得浑身泛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与文刚成亲一年多,夫妻俩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见了赵与君和安答远别扭的神色,立刻就展开了合理而丰富的联想,不禁内心喟叹,十七弟还是比自己成熟,自己十五岁成亲,十七弟十三岁就开始……果然,有皇家风范!

    有侍从提醒,说皇上等人已经逛了第三层一小半的洞窟,三兄弟赶紧结束对赵与君和安答远的揶揄,紧跟了上了第三层。

    赵与君和安答远都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慢慢地跟众人拉开距离,直到拐了个弯看不见前面的人。两个人都想说什么打破沉默,但都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安答远忍不住,给自己打气,对付一个刚知女孩香的小破孩,有什么好紧张?深吸几口气,安答远尽量平静地说:“小小年纪,不学好的。你,你才多大,当然要以学习为第一要务!其他的事,等你长大再想吧!”

    赵与君低头走着路,有些郁闷,小呆瓜比自己还小两岁多呢,怎么反倒说起自己来了。但是又一想,是自己不对在先,也没顶回去,只是象征性地哼了一声,迈开大步往前走。

    安答远小跑几步跟上去,一时也无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追上大部队。

    远远地安答远看见了父母和弟妹,正要跑上前去打招呼,突然从外面劈进洞窟一道闪光,接着外面响起一阵巨雷声,然后洞窟里有人惊慌地叫喊:“下大暴雨啦!”接着整个洞窟就开始充斥着哭喊和祈求上天的哭声。

    安答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那些可能还真的成了现实,看着远处哭闹的弟妹,拔足就要奔向父母。正在这时洞窟里突然一阵摇晃,安答远跌坐在地上,一旁的赵与君及时稳住自己的身形,赶紧去扶她。

    护花洲当地的百姓熟知这里的气候,见到这种情况知道灾难可能就要降临,也不管天子就在身边,哄闹着开始努力地想奔出洞窟,从右侧山体的小山脉到达安全地带。

    千窟山因为山体内洞窟纵横交错,因此整座山的结构相对来说十分松散,一般的暴雨也就罢了,只怕是抵挡这次来势汹汹的雷暴雨有些困难。更何况这次雷暴雨赶在春汛多水时节,只怕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刚修筑的军事防御工程有一小段正好从千窟山山体左侧半山腰通过,只怕会阻碍雨水下泄。

    安答远被外面接连不断的闪电和雷声惊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要奔向家人那里,却被身旁的赵与君抓住。安答远挣扎一下没有挣开,回身瞪大眼恶狠狠地说:“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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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人祸

    赵与君无视安答远的愤怒,一脸严肃:“不放!”说着伸出另一只胳膊,把不停地扭动挣扎的安答远困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防止她扭断自己的脖子。

    “我-说-松-开!”安答远见挣扎无效,停止下来,盯着赵与君,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地说。

    赵与君见安答远停止了挣扎,这才放开怀抱,在安答远跑开之前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往另一边跑去,边跑边说:“那边堵着那么多的人,你不但挤不到安大人身边,只怕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安答远一边努力地甩着手,一边愤然道:“谁说我要逃命啦?我要找我爹娘,找烨儿和芳儿!快松开!别跑啦,山脉在右侧!喂——你听到没有?喂……”

    “闭嘴!”赵与君命令道,但脚步并没有慢下来:“我之前来过这里,第二层洞窟外有一棵歪脖子树,正好搭在一个小山包上,过了小山包,就是祭神台,穿过祭神台,就到了最高峰观音台,到那去避开洪水!”赵与君啰啰嗦嗦地解释这么多,气都不喘一下,奔跑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安答远知道应该听赵与君的,但是想起刚在在父母怀里哭闹的弟妹,她实在放心不下:“那我爹娘怎么办?”安答远没有好气。

    赵与君回头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说:“别担心,安大人和夫人正好在离着右侧小山脉最近的洞窟。再说了,父皇也在,有他的天子龙气庇佑,你家人会没事的!”

    安答远看着赵与君信誓旦旦的样子,实在是觉得他的保证很无力,真龙天子就可不受自然灾害的侵袭吗?还好家人离右侧的小山脉很近,要不安答远真的会拼了命地往回赶的。

    就在赵与君和安答远往左侧跑下二层的同时,安父和安母抱着一双儿女,带着皇上一行人开始有秩序地往右侧山脉行进。有几十个争先恐后逃命的百姓,因为堵住了前行的路,被皇上毫不犹豫地下令处死,面对剩下的惊慌的百姓,皇上一脸悲痛:“这些百姓为了华方国的未来献出了生命,等回京朕一定要褒奖他们的精忠义行!”

    底下静悄悄一片,谁都知道这些场面话有多假,可是没人敢拆穿,甚至于他们还要三呼万岁,谢主隆恩。

    不过这么一来,加上侍卫们的维护秩序,很快洞窟里的人按照身份的高低,一个接一个走出千窟山,到了右侧的小山脉。虽然外面暴雨不断,但看着开始滑坡断层的千窟山,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清点人数,所有的皇亲贵胄,包括本地县丞一家都逃离了出来,至于同行的百姓,除了被处死在洞窟里的那几十个人,还有上百个在努力地从坍塌的洞窟里往外爬。

    但是,没有侍卫有空救他们,因为但是那些皇亲贵胄,都不能一人分一个侍卫。为了与民同乐,皇上特地地留下大部分侍卫驻守行宫,因为怕百姓见了那么多的侍卫,畏惧天颜。

    安父安母见状,不胜唏嘘,但也没有办法,一刻不停地带着逃出来的人往最高峰观音台奔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皇上一行人到达观音台的同时,居然从山上冲下来一群百越士兵,举着明晃晃的长枪大刀,一路狂杀,眼看着就要冲到刚逃生至此的队伍面前。

    在这千钧一发,身经百战的皇上立刻下令前排侍卫抵挡,同时带着后妃皇子们果断掉头,由安父带领绕下山脉,从观音台底部往上爬。虽然洪水混杂这少许的泥土石块已经顺着观音台山脚往上攀爬,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几乎是急行军的速度,皇亲贵胄们火速消失在百越士兵的战线之内,反而后面跟上的百姓一下暴露在百越士兵面前,成了抵挡百越士兵肉墙,为皇上一行的逃生争取了时间。

    那些杀红了眼的百越士兵开始疯狂地砍杀手无寸铁的百姓,顿时惨叫伴着雷声弥漫天地,大片的鲜血顺着雨水冲刷而下,染红了观音台。

    彼时的安答远和赵与君已经跑过祭神台,到了观音台旁边的一座小山峰,正要往观音台赶去。被百姓的惨叫和呼喊吸引,安答远一低头,看见的就是血肉横飞的场面。

    “百越士兵?”安答远惊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赵与君悲悯地看了一眼,很快拖着安答远继续往上前行,一边解释:“百越自来信奉巫蛊之术,自信能通天地、达鬼神,因此掌管此类事情的祭司拥有牵制皇族的权利。可能是祭司算到华方国有此劫难,早先派了人埋伏。上次上山居然没发现?!哼……”

    听出赵与君的自责,安答远安慰地握紧牵在一起的手,几乎是一瞬间,那只手反握住自己,狠狠地颤抖地几乎握不紧。看着赵与君在风雨中微微颤抖,安答远想,或许他会是个好皇帝吧。

    “啊!我爹娘弟妹呢?”安答远猛地想起,心里紧张起来,不会那遍地横尸里有他们吧?

    “别担心。”赵与君头也没回,解释道:“这里的地理环境除了当地的百姓就数安大人和安夫人最熟,他们肯定紧跟着父皇!”

    安答远闻言,嘴角扬起讽刺的笑,要不是要借助父母的长处逃生,只怕皇上也不会破例带上自己的弟弟妹妹做“累赘”吧。

    “呶,你看,安大人和安夫人!”赵与君突然停下来,安答远差点撞到他身上。顺着赵与君手指的方向,安答远果然看见父亲抱着弟弟,母亲抱着妹妹,冒着风雨走在皇上前面带路,一边还低头安慰怀里的孩子的样子。

    松了一口气,安答远想,既然紧跟着皇上,那就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吧。看着快速爬升的洪水,安答远一狠心,跟着赵与君开始一路向观音台狂奔。

    两人刚奔到观音台半山腰,眼看着就要追上前面的大部队,突然窜出一小队百越士兵,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堵住他们的去路。看着脚下慢慢上升的洪水,赵与君握紧安答远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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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尘封的往事

    看着眼前的大刀,和脚下的洪水,安答远吞吞口水,心想自己今天不会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吧。她是无所谓啦,说不定死后还能穿回去,但是父母和姑姑就会伤心了,还有身边的这个小少年,未来华方国的主人,怎么能够轻易死在这十几个百越士兵的手里?

    想到此,安答远心底由然生出一股豪气,上前一步,跟赵与君并立,微笑着看着一脸不赞同的赵与君说:“要活就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

    看着安答远一脸的淡定和从容,赵与君突然觉得心内泛起一股热流,眼眶跟着就湿润。瞪大眼睛,收回泪水,赵与君微笑着握紧安答远的手,说:“好!”

    相视一眼,赵与君和安答远出其不意,迅速撂倒最近的两个百越士兵,夺下他们的兵器。赵与君赞赏地看了安答远一眼,说:“你还有这本事?”

    安答远一笑,扬起下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比如玉茗棠是个高手,平时一直在教我武艺;比如皇贵妃善于用毒下蛊,而我是她的唯一的弟子;比如姑姑善于权术,我学得一二;比如朝嘉巫真教我琴艺,如今我真的可以做陈如丽的师傅了;比如……安答远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华方国已经学会了这么多的东西。

    显然赵与君和安答远两个半大孩子夺取那两个百越士兵兵器的行为惹恼了敌人,十多个百越士兵围攻上来。

    开始赵与君和安答远还能够勉强应对,但渐渐地感到力不从心,百越士兵也将包围的圈子慢慢缩小。就算是赵与君和安答远都得到过高手的指点,但毕竟是个孩子,力气有限,又没有真正临阵对敌的经验,时间久了不免捉襟见肘。

    而百越士兵屡攻失败,早就急红了眼,个个抡着大刀疯狂砍杀。十几个百越士兵都是精壮男子,又是百越的精锐部队,眼看着就要把赵与君和安答远砍成肉泥。

    突然,赵与君主动进攻一个百越士兵,并且很快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时间安答远和其他的百越士兵都停了手。

    赵与君拿出一块龙纹佩,对着百越士兵示意。大概是从龙纹佩推断出赵与君的身份,剩下的百越士兵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赵与君示意安答远走到自己身后,然后附在被俘的百越士兵耳边说:“我跟你们走,放了我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怎么样,梁侍卫长?”

    被称作梁侍卫长的百越士兵颤抖一下,然后苦笑:“十七殿下如何认出了我?我记得自己离开已经华方国已经快十年了。”

    赵与君轻笑:“梁侍卫长忘了吗,我五岁那年跟十哥比射箭,结果十哥不小心划破了父皇的龙袍被父皇责罚,不但被关进牢房,还不被允许吃饭。我不忍心,就偷偷去关押十哥的牢房给十哥送吃的,结果居然看见当年的容嫔……”

    赵与君没往下说,但被他制住的梁侍卫长明显地情绪激动起来,浑身颤抖,激动地说:“都怪赵唐(当今皇上名讳)!都怪你们赵家!要不然容妹也不会死的那么凄惨,是你们害了她!是你们!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梁侍卫长握紧拳头,两只眼睛充满血丝,暴突着。

    安答远吓了一跳,往赵与君身后缩了缩。

    赵与君轻声安慰了一下安答远,回头冷笑:“梁侍卫长,害了容妃的不是别人,就是你!你既然爱容妃,为什么在她去找你的时候,你为了自己的前途拒绝了她?既然拒绝了她,为什么在她入宫后又引诱她?既然她怀了你的骨肉,那你为什么在东窗事发后一个人逃离皇宫?梁侍卫长,是谁害了她,我想你清清楚楚,只是不敢承认!你是个懦夫!”

    “我不是!”梁侍卫长激切地辩驳:“我只是想有了好前程再来找她过好日子!是你们赵家,是你们赵家逼迫容妹入的宫!是你们赵家拆散了我们!是你们毁了她!是你们!”

    赵与君冷笑:“笑话!赵家创建华方国,民间采选秀女是正常的事,容妃容貌品行在当选之列,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要不是你私自入宫勾引她,只怕她早就是皇贵妃了!”

    安答远听得惊诧,感叹又是一双有缘无分的苦命鸳鸯。赵与君说的很对,最先辜负容妃的,不是别人,就是自以为深爱着她的梁侍卫长。女人渴求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和心爱的男人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再说了,”赵与君慢条斯理:“即使容妃犯了那么大的错,父皇因为怜惜她还是没有处死她,不过是命御医除掉了那个孽子。是你死心不改,居然偷偷传信给容妃,甚至还指责她不知道保护你们的孩子,让她在身体遭受创伤的时候又伤了心,郁郁而终。即使如此,父皇仍旧将她破格升为容妃,按照妃子的礼制厚葬了她。到底是谁亏待了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也许是赵与君的话让梁侍卫长一直以来坚信的事实成了可笑的笑话,梁侍卫长突然发狂,竟然挣开赵与君的钳制,还夺走他手里的刀,一下跳到旁边的岩石上,阴恻恻地说:“哼,你们赵家要我和容妹不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别指望我会被你诱惑,抓了你放了你旁边的小姑娘!你们一起去死吧!”说着,挥着大刀冲过来,剩下的百越士兵像是得到了召唤,都冲了过来。

    赵与君低咒一声,就要徒手搏斗。安答远眼疾手快地替赵与君挥开砍过来的大刀,避免了赵与君挂彩的厄运。

    把赵与君拉到一块岩石后做好防御,安答远没有好气地说:“你居然想自己做英雄?不是说好了同生共死的吗?!”

    赵与君苦笑:“我原本是想拖着时间发信号,等待救援,谁知道那家伙居然会被我三言两语气得发狂,不但没有起到拖延的效果,反而惹怒了他。”看着安答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赵与君心下感动,声音也软软的带着诱惑:“你放心,我到哪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安答远可没心思跟他调情,因为十几把大刀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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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虎口逃生

    安答远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大刀和脚下已经漫到脚踝的洪水,心想横竖是个死,把心一横,挥舞着大刀就要冲出去。谁知眨眼,自己的刀就到了赵与君的手里。

    “你的力气不如我的大,功夫又稍微欠缺点儿,有一把利器也不能发挥到极致。你先守着,我出去跟他过两招。”赵与君说完,不待安答远回答,就冲到敌人阵营里,一阵砍杀。

    安答远焦急地看着险况迭出的赵与君,却没有办法。徒手对大刀,过去了不过是让赵与君分心罢了,帮不上什么忙。安答远焦急地抓耳挠腮,手滑过头发时摸到一个橡皮筋,安答远大喜,十分庆幸自己为了方便到处找来了橡皮筋来绑头发,而不是花里胡哨的头绳。顺手从旁边折来带杈的树枝,把橡皮筋绑在上面,一个简易的弹弓就做好了。

    抓起一把小石子放进兜里,拿出一颗放在皮筋上,安答远眯起一只眼睛,对准一个正要从背后袭击赵与君的百越士兵的太阳|岤,“一、二、三!”安答远果断松开紧绷的皮筋,石子飞快地冲到那个士兵的脑门,然后,士兵轰然倒下。

    “yes!”安答远兴奋地给自己鼓劲,这一刻十分感谢陈如丽当初拿箭射自己,这才激起了自己学射箭的决心,瞄得才会这么准。

    趁着剩下的百越士兵因为同伴突然倒下而愣住的当口,赵与君唰唰利落地砍到几个,但此时,他自己也已经挂了彩,有些体力不支了。

    安答远的弹弓虽然帮了赵与君很大的忙,连着放倒了四个百越士兵,但也不过是让他稍稍喘口气而已。百越士兵忌惮安答远手里的弹弓,一心要先制服安答远,其中五个放弃赵与君,提刀砍向安答远。

    眼看着大刀就要劈到身上,安答远敏捷地跳到岩石上,堪堪地避了过去,但间不容发,敌人紧接着又是一刀迎面劈来。安答远大怒,心想本姑娘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小奶娃了!一个回旋踢上去,拿刀的士兵手腕一疼,大刀脱手而出,安答远紧接着跳出去,接住大刀,冲到赵与君身边。

    背对背的那一刻,安答远突然笑了。赵与君一边挡开敌人劈来的刀,一边没有好气地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赵与君一说,安答远更乐了,一边砍倒一个敌人,一边说:“给你讲个故事:

    据说两名女海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