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春梦有痕

春梦有痕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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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不好:脾气差,眼睛高,没有男人风范,更失皇家气度,活生生一个绝对反面的皇亲贵胄的教材!

    同时也抱怨白蹄的愚忠,为了配合它主人的无良,它竟然也丧失了身为神骥的骄傲和从容,被自己踩了一脚,拉了一下缰绳就要死要活地发怒兼无视自己,比起它无良的主人,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晚风吹过,安答远觉得凉爽,伸开双臂,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努力撑起想要亲吻的上下眼睑。

    暑天,正是睡午觉的好时节,可是为什么自己就要被迫在这里听一个小姑娘唠唠叨叨?!

    看着在藤椅上甜蜜地打盹儿的小奴,安答远悲从中来,难到自己天生的是个供别人倒苦水的垃圾桶?怎么水莲舍弃自己最为亲密的小奴,偏偏对自己剖心掏腹的?

    幸好,来福突然进来,打断了水莲继续对安答远耳朵的荼毒。

    见有人来,安答远赶紧起身,万分热切:“来福,你来啦!是不是殿下让你来传晚膳?还是说殿下找我有事?还是说……”

    “阿远!”来福颇为头疼,见安答远像是前辈子没说过话,这辈子投生成话匣子一样,很是惊讶。

    安答远摸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又问:“怎么回事?”

    来福有些悲悯地看着安答远,又看看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而不悦的水莲公主,才缓缓地说:“陈小姐来了。”

    安答远一怔,而后想起,来的是陈如丽,不禁苦笑,一个对赵与君没兴趣的水莲就够自己应付的了,怎么又来一个更厉害的?

    水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眼睛里闪着光芒,问:“谁来了?是他吗?”

    安答远自然知道水莲说的“他”是谁,心里又是一暗,一件事还没解决,又来了一件:若是水莲真的看上赵与文,那赵与君就解脱了,可是,玉姐姐和萱萱呢?

    摇摇头,安答远决定先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陈如丽。”安答远解释:“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儿。”

    “她?”水莲一怔,而后不屑地撇撇嘴:“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家伙!我还没追究她上次让我当众出丑呢,她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好吧,看本公主怎么对付她!”

    安答远吃惊不小:“你知道上次宴会上的那个人是她?”按理说,水莲宴会后的第二天就来了南郊行宫,应该没有机会打听到那个害自己出丑的陈如丽吧。

    “哼!我们公主何等聪明,怎么会不查得清清楚楚?”

    水莲没开口,小奴倒是忍不住先嗤声:“一个皇后的侄女儿,怎么能跟我们公主比?!”小奴十分不屑:“本来公主大人有大量,不打算跟她计较,不过……”

    小奴和水莲相视一笑,贼兮兮的,看得安答远和来福忍不住浑身发麻,感叹陈如丽是惹上了怎样一个麻烦!

    果然,陈如丽一进来,水莲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得知赵与君、安答远以及水莲来到南郊行宫后,陈如丽怕自己一不小心,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哥就要被安答远和水莲联手抢走,越想越担心,于是刚吃过午饭,就冒着被水莲寻仇的危险,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还好,陈如丽一下马,就看到赵与君在门口迎接自己,还难得一脸微笑,心里一喜,竟然有些羞赧,莲步轻移,软糯地喊了声:“表哥~”

    赵与君竟然还微笑着问候:“一路上辛苦了吧,快进来梳洗一下,等下一起用膳。”

    陈如丽虽然不满水莲和安答远没有出来迎接自己,公然表示对自己的无视很不满,但是难得赵与君如此温柔地问候自己,所以很快就把不满抛之脑后,欢欢喜喜地跟着赵与君进去了。

    原本陈如丽是打算跟着赵与君一起住到朝天宫的,就像是在皇宫里的凤鸣宫一样,只有他们两个,谁知道半道上居然被人堵住了!

    陈如丽看着前面笑得仪态万方、端庄恭懿的水莲,还有她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安答远,不由得怒从中来,眼里的怒火足够把眼前的两个“敌人”烧得骨头都不剩,还想来一阵风将两人的骨灰也吹走。

    但是陈如丽还是懂得分寸的,裣衽行礼,温温柔柔地问安:“见过公主。”

    水莲也是一脸的亲切,上前扶起陈如丽,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说:“姐姐不用多礼,要是这么见怪,岂不是显得妹妹不懂礼数了吗?”

    小奴附和:“可不是,依奴婢看啊……”

    “小奴别乱说!”水莲状似不悦地瞪了小奴一眼,小奴立刻委屈地眼冒泪花,只差咬着小手帕了,其演技直逼一线明星!

    “姐姐怎么会故意衬托我不知礼数呢?”水莲教训:“难到你忘了,上次的宴会上,姐姐还特意‘提点’我们穿的不合适,阿远和忠顺王妃还差点被皇上责罚了呢!”

    水莲一脸地训斥,像是控诉小奴的“不知好歹”。

    陈如丽的笑容挂不住了,脸色有些难堪,然后像是压住所有的怒火,道歉:“上次我确实是过分了些,可能话伤到了公主。但是,”陈如丽话锋一转,竟颇有些长辈教训晚辈的语重心长:“我也是为了公主,为了咱们两国友好的时代邦交,公主不会连这点都不能体会吧?”

    安答远看见水莲背在后面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骨节泛白,但面上却微笑:“姐姐哪里的话!姐姐的苦心妹妹怎么会不懂呢?难到在姐姐看来,妹妹真的是朽木不可雕吗?”

    水莲说着,垂下头,小声抽泣。

    陈如丽僵住了,讷讷地道歉,再也不敢随便戳她。

    水莲立刻喜笑颜开,甚至上前挽住陈如丽的胳膊,不管陈如丽怎么挣扎,她就是死命地抱住不放。陈如丽虽然骑射功夫不错,但拳脚功夫欠佳,跟一个能勉强跟安答远打成平手的人较劲,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最后,陈如丽只得放弃挣扎,任由水莲将自己的胳膊箍得生疼,以表现她对自己的“喜欢”。

    水莲欢欢喜喜地说:“看来姐姐真的是原谅我了!那姐姐就跟我同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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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茶艺教师穿越到明朝——欲使红茶、青茶、花茶、黑茶早早问世;欲使盖碗、紫砂提前出炉;欲让连锁茶馆开遍各地;欲让茶艺、茶道宏扬于大明!

    但是作为女子,她的愿望是否能在大明实现?

    第九十七章一男三女(二)

    陈如丽一惊,连忙回绝:“谢公主美意,但是我跟表哥住一起比较好,毕竟……”

    “哪里比较好!”水莲打断陈如丽的话,一脸小大人的样子:“姐姐明年就及笄了,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能随便跟男子同房?难到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脸面都不要了?还有……”

    “等等。”陈如丽好不容易插句话,一身都写着不满,要是不能跟赵与君同住,那她怎么能进水楼台先得月?再说了,水莲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

    “我跟表哥从小吃住在一起,没有关系的。”陈如丽有些骄傲地解释,与其说解释,倒不如说是炫耀她跟赵与君亲密的关系。

    谁知水莲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继续游说:“那时你们小,还有皇后娘娘坐镇,当然别人不会说什么!但是你们如今大了,我还听说皇后娘娘有意撮合你们……”

    “你怎么知道?”陈如丽有些惊慌了,觉得这个小姑娘绝不简单,居然短短一夜就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还知道自己跟表哥之间的纠葛,可比那个安答远难应付多了。

    水莲天真地反问:“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姐姐你主动请婚!”

    身边有人忍不住偷笑,但是在陈如丽凌厉眼神的巡视下,很快偃旗息鼓。

    “别管那些了!”水莲绕开缠人的问题,直接说出自己特地前来“接驾”的目的:“姐姐,你就跟我一处住吧!正好有个伴!”

    “当然不行!”陈如丽想也没想,就坚决反对。要是跟这样一只小狐狸住在一起,还是住在她的狐狸窝,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受罪呢!

    水莲眼眸上立刻蒙起了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说:“难到,难到,姐姐就真的这么不喜欢我吗?可是,为什么呢?难到因为我是百越人,所以姐姐就不喜欢?因为姐姐打从心眼儿讨厌我们百越人?难到……”

    “停!”陈如丽悲催了,十二万分地后悔,自己怎么一时嫉妒,居然惹上了这么一个难缠的人物!

    努力平复心情,陈如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耐心地解释:“我没有讨厌公主,更没有讨厌百越人!只是,我自小跟表哥住……”

    “哇——”

    谁都没想到,此刻水莲竟然选择最无赖的方式,直接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姐姐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是自己不讨人喜欢,甚至我们整个百越都不讨姐姐的喜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哇——”

    话都说到两国关系的份儿上了,赵与君适时地插话,语重心长:“表妹还是跟公主同住吧。不说别的,现在临时收拾屋子也来不及。”

    陈如丽不敢置信,赵与君居然这么“温柔”地将自己推到自己敌人的阵营!或是是极度伤心,陈如丽这次倒是没反对,乖乖地辞别赵与君,跟着水莲就往跟朝天宫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见安答远没跟上,陈如丽满肚子的火气顿时找到了发泄口,冷嘲热讽,扑面而来:“哼!你怎么不跟上来,难道是对百越公主心存不敬,还是……”

    “哦,姐姐说阿远啊。”水莲适时插话解释:“我觉得不用她伺候,就把她打发到朝天宫了!怎么样,姐姐,我对你好吧,上次你说她给我打扮得不对,我就把她从身边打发走了!”

    水莲说完,仰起头,一脸的期待,像是个讨糖吃的孩子。

    陈如丽郁卒,很快说:“可是她跟表哥在一起,不也是不合适吗?”

    水莲像是完全不懂陈如丽的话,问:“那么,岂不是没有人来伺候十七殿下了?”

    “额?”陈如丽不解。

    水莲苦恼地捶着自己的小脑袋,说:“既然适龄的宫女都不能伺候主子,那岂不是十七殿下就没有人伺候他了?难到要来福给他梳头?”

    来福忍不住抖了抖。

    陈如丽不解:“谁说的不能要适龄宫女伺候?”

    “你啊!”水莲天真地指控。

    “我什么时候说过!”陈如丽不悦了,本来就被这难缠的公主搅和了自己跟表哥同食同住的计划,现在反而被污蔑!

    “可是,姐姐说阿远不适合伺候十七殿下。”水莲苦恼:“可阿远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啊!还是我点名她来的!”

    陈如丽绝倒,半晌,艰涩地说:“太后也有意让她嫁给表哥。”

    “可是人家回绝了啊!”水莲甚是不解:“难到这样连宫女都不能当了?太后是这样的人吗?姐姐,太后真的是你说的这样的人吗?人家好怕啊~”

    陈如丽彻底被这个装天真、卖可爱的百越小公主打败了,一语不发,生怕又被她抓住自己的话做文章。

    “姐姐,你没异议了?”水莲收起自己的天真可爱,声音清冷地问。

    陈如丽在她的注视下竟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太好了!”水莲转瞬换了个欢天喜地的表情,亲热地挎住陈如丽,说:“那咱们走吧!晚膳就在迟兰宫吃!妹妹要‘好好地’给姐姐接风!”

    陈如丽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踩着心疼,一步一步地离赵与君越来越远。

    见人走远了,安答远才感慨:“真是高手对决啊!”

    赵与君笑:“咱们渔翁得利,有什么不好的?”

    安答远脸色微红,啐了一口:“真是坏心眼儿!”

    “是吗?”赵与君反问,“那是不是有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

    安答远觉得要是自己脸上放上鸡蛋,保准能够煮的熟到心底,一扭身:“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歪论!我去做饭了!”

    赵与君闲闲地跟在后面,问:“是吗?可是我听十哥说,好像有人跟他说过追女孩子的绝招,十哥用在十嫂身上,甚是成功!”

    “那你今晚还吃不吃饭?”安答远停下来,转身,握着拳头威胁。

    “吃——”赵与君拖长着音,懒懒地回答。

    那回音,绕着宫墙一圈又一圈,将冷漠的宫墙里,围得暖暖的,网住了赵与君,也网住了安答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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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一男三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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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答远不知道水莲是如何跟陈如丽“沟通”的,还一沟通就是两整天,两个人窝在迟兰宫,一直没有出来。

    第三天,一大早地,安答远正在准备早饭,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手上还粘着面呢,就要往外走。

    “你不用过去。”站在门口的赵与君拦住安答远,说:“肯定是那个刁蛮公主和陈如丽,让她们斗去吧。”

    安答远吃吃地笑了,戳了赵与君的胸膛一下,“你还真会坐收渔翁之利!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喊她表妹,而是名字?”安答远不解,赵与君知道自己的身世,反而不喊陈如丽表妹。

    赵与君不甚在意,淡淡地解释:“小时嫌她闹人,长大了嫌她心眼儿多。”手轻轻搁在安答远肩头,赵与君随口玩笑:“将来你可不能学的跟她一样那么多的心眼儿!要不,我也喊你的名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安答远心里咯噔一声,身子略微侧开一下,心里有些茫然,投入这个大染缸里,自己真的可以保留一颗赤子之心吗?远的不说,就说自己的姑姑,曾经是跟自己一样的心地纯洁的人,可是上次因为自己死了两个无辜的宫女,姑姑竟然只是唱声佛号,感谢那两个宫女和她们的家人为自己消灾?!

    赵与君见安答远垂首不语,以为是自己一时的玩笑吓住了她,忙笑说:“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了。”

    忸怩地挥开赵与君的手,安答远强笑:“谁当真了!”

    赵与君微笑,不介意安答远的“以下犯上”,皱眉,又郑重地说:“不过,你还是不要搀和进去。她们两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斗得过哪一个?还是任由她们相互斗去吧。”

    安答远觉得很是,点头答应下来。

    “那你先准备早膳,我去看看怎么了。”赵与君对安答远说,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刚到前院,赵与君就看见陈如丽和水莲,不,应该是和水莲主仆俩,大眼瞪小眼,嘴角强扯着微笑,话里藏话冷嘲热讽对方。当事人没觉得怎么样,反而是苦了伺候她们的宫人,帮谁都不是。

    赵与君微笑,爽朗地开口:“怎么两日不见,两位的感情就这么好了!看来,让你们住一起的决定是对的!”

    陈如丽见赵与君来,原本一心的兴奋,还担心自己今天的打扮得不得宜,能不能吸引他的目光。谁知赵与君开口就是这样的话,陈如丽忍不住心里气恼。更见赵与君气色颇好,陈如丽愈加气愤,不知道是不是安答远趁自己不在的期间勾引了他。

    这么多的怒火,加上在迟兰宫所吃的苦头,陈如丽一时悲慨,刚喊了句“表哥”,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水莲见状一怔,她只知道陈如丽伶牙俐齿,没想到还如此多愁善感。生怕赵与君怀疑自己虐待了陈如丽,水莲赶紧开口,一脸艳羡:“姐姐跟殿下感情好好哦,一见面就忍不住热泪莹莹!”

    赵与君黑线,干笑两声,问:“还没用膳吧,一起,怎么样?”

    水莲巴不得赶紧撇开话题,连忙点头应允。

    陈如丽期期艾艾,想要牵住赵与君的手,却被对方巧妙地避开了,然后就看见水莲挎住他另一边的胳膊,像自己示威。陈如丽一肚子怨气和委屈,但是不敢发泄,只得忍下。

    几个人到了饭厅的时候,安答远已经布好碗筷,正在端上最后的热汤,感觉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微笑地问候:“回来啦!”

    问完,安答远才抬头,然后就看见了一脸惊讶的陈如丽,被水莲挽住的尴尬的赵与君,还有看见美食就眼睛放光的水莲。

    陈如丽见到安答远,顿时觉得被水莲踩在脚下的卑微全没有了,只是面对安答远时的高高在上,忍不住嘲讽:“哟,咱们尊贵的阿远姑娘什么时候降级成了厨娘?”

    水莲正要坐下,听陈如丽这么说,也不坐了,看看陈如丽,看看安答远,又看看赵与君,颇有兴致,也打算袖手旁观。

    安答远将手上的活做完,看着一脸看好戏的水莲,不禁冷笑,果然又是玲珑通透的人儿,懂得什么时候出击,什么时候作壁上观。

    陈如丽见安答远不答话,更是得意,觉得两天来受的委屈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开口又要嘲讽,谁知安答远快她一步,开口反击:

    “陈小姐,奴婢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说到底,奴婢只是普通的宫女,帮助殿下做事是本分,怎么在陈小姐眼里,就变成了‘降级’呢?难不成,陈小姐觉得僭越,才是对的?”安答远淡淡地说,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像是单纯地陈述。

    见两个人又想掐起来,而水莲却成了那个坐收得利的渔翁,赵与君开口:“吃饭,哪来的那么多的规矩。”说完,率先坐下来。

    水莲见没热闹可看,也耸耸肩,坐了下来。

    陈如丽跟着入座。

    安答远站在一旁,等着布菜。

    “哇,这个味道不错!”水莲夹起一粒水晶虾饺,咬了一口,赞不绝口:“真是爽滑又香嫩,极品!”

    赵与君微笑,适时插话:“阿远手艺很好,所以我才钦点她准备膳食。”

    陈如丽觉得刚才爽滑的汤汁噎了自己一下,轻轻咳了起来。

    安答远捂着肚子,眼馋地看着一桌美食,无可奈何。以前她跟赵与君同桌而食,今天只能侍立一旁,看着别人吃,落差那个大啊。

    “对了。”赵与君突然出声,转头对安答远说:“我记得让你准备一些糕点,一会回去的路上给大家吃的。你快去看看怎么样了。”

    安答远一愣,想到肚子马上就可以填饱了,很快欢喜地答应下来,跑开了。

    水莲淡淡地说:“可能那些糕点,要比这桌饭菜好吃吧。”

    陈如丽哀怨的眼神立刻飞到赵与君身上。

    赵与君稳坐如山,纹丝不动,淡定地吃着自己饭菜,看得水莲那叫一个佩服!

    第九十九章十七皇子侧妃

    三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加上水莲和小奴不时脱离队伍,独自去寻欢作乐,所以大约到傍晚,才到了宫门口。多亏了安答远准备了可口的糕点,大家中午才没有饿肚子。

    两匹马,两辆马车;马上坐的是赵与君和安答远,马车上载的是水莲和陈如丽。

    安答远感慨,幸好赵与君将白蹄留了下来,要不然跟马车里的哪个女人挤在一起,她都觉得高压得喘不过气来。

    城门关闭的那一刹那,安答远看着斜坠的金乌,想起第一次进宫时,姑姑、莺儿,还有自己,三个人趴在马车的车窗上往宫门外看,看那如血残阳,看那冷暖霞光,心里充满了不安。

    如今再见,安答远没有了不安,只有悲凉。

    “还好吗?是不是骑马累了?”赵与君见安答远有些落寞的样子,关心地问。

    安答远摇摇头,笑得有些不真实:“只是,想起第一次进宫时,姑姑特意让我们在城门口看夕阳,有些感慨而已。”

    赵与君叹息一声,策马靠近安答远。

    随着身门紧闭,安答远心里的暗了下来。

    马车里的陈如丽却是一扫之前的哀怨,斗志昂扬。到了宫里,就是自己的天下,谁也别想跟自己争赵与君身边的位子!

    水莲公主带着自己的人,就住在迟兰宫旁边的未园,从迟兰宫后院分出的一处小院子,不繁华,不威严,反而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

    赵与君和陈如丽回了凤鸣宫。

    而安答远,依旧回到了自己所在淑云宫,只是没想到,刚到淑云宫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明珠接到了凤鸣宫。

    由于明珠走的是近路,脚程又快,所以在凤鸣宫门口,就遇上了刚要进去的赵与君和陈如丽。

    见到安答远,赵与君脸上一喜,连忙收回已经跨进去的脚,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问:“你怎么来了?早知这样,还不如跟我们一路过来呢!”

    安答远尴尬地笑笑,指指自己身后的明珠,小声说:“是明珠姑姑让我来的。”

    陈如丽初见安答远时吃了一惊,防备起来,但是想到在凤鸣宫到底自己比安答远大,也没放在心上,冷哼一声,甩袖走了进去。

    明珠面无表情:“殿下,阿远小姐,请。”

    赵与君对着安答远撇撇嘴,一手牵起安答远,说:“走吧,一起进去。”他知道,自己是在许诺,无论皇后让明珠找安答远来是为了什么,他都要跟她一起面对!

    安答远动容,乖巧地跟了上去。

    明珠依旧面无表情,跟在后面。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安答远跪在地上,标准地行了隆重地大礼。

    “真是的,跟本宫还客气什么!”皇后微笑着如是说,但是并没有立刻让安答远起来,而是自己起身后,慢慢地踱到安答远面前,然后亲热地弯下腰,亲自扶起安答远。

    “谢皇后娘娘。”安答远淡淡地道谢。

    皇后拉着安答远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微笑:“今日不见,阿远倒是漂亮不少!”

    安答远忙低头:“奴婢惶恐。”

    皇后佯作生气,说:“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太后都让你自称阿远了,你倒好,胆大地忤逆懿旨?”

    安答远一怔,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阿远不敢。”心里冷笑,“忤逆懿旨”?好大的一顶帽子!

    赵与君小声不满:“母后!”

    皇后掩嘴儿微笑:“好好好!母后就不说话了怎样?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赵与君红了脸,讷讷地说:“君儿不是这个意思。母后,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的,难到君儿不孝,还是……”

    “以母后看来,你是想问什么叫‘有了媳妇’吧?”皇后无奈地笑了。

    赵与君脸色更红,头垂得更低了。皇后说的没错,他听到了“有了媳妇忘了娘”之后,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自己和安答远的亲事有望了,所以皇后才守着安答远说这样的话?

    皇后见自己儿子心里的乐全在脸上,心有不甘地怒视安答远,但不过一瞬,很快又笑容可掬,说:“这次可真的是有了媳妇了!”皇后微笑:“明天,你父皇就要下旨,宣布,你的婚事。”

    赵与君心里一喜,看向安答远。

    陈如丽闻言一怔,心里七上八下,怎么出宫前没听说?到底是要跟谁成亲?

    安答远静静地低着头,不语。

    “水莲公主,不久就要成为你的侧妃了。”皇后含笑。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陈如丽失声尖叫:“怎么可能?!姑妈你是骗我的吧?对!一定是这样的!表哥怎么可能娶那个可恶的人呢?要是娶,表哥也是要娶我的的!对不对,姑妈?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陈如丽像是被打击疯了一般,嘴里反反复复地叨念着,成为侧妃的人该是自己。

    安答远叹息,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自己一直都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怎么还觉得心里有些堵呢?

    “母后!”赵与君拧眉:“怎么我才离开几天,父皇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皇后微笑,走到赵与君身边,拉着他的手,慈爱地说:“看你说的什么话呢!你父皇自然是为了你的将来打算。百越一直蠢蠢欲动,能够联姻的话,对你,对我们华方国,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赵与君挣脱开来,第一次没有顾及皇后脸上的难堪和不满,冷笑:“对我有益?哼!只怕是对江山有益吧。百利而无一害,母后未免过于乐观了。父皇也娶了母妃,但是还不是一样没有得到百越的支持?还不是修筑护花洲防御工程?甚至还牺牲了不少人的姓名,比如安大人一家,比如……”

    “啪!”

    清脆的一声,众人皆是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婉,对赵与君疼爱有加的皇后会当众甩了他一巴掌。

    皇后打完,也有些后悔了,但是想起说起安答远一家罹难时,陈如丽脸上的慌张,她又忍住了,绝对不能让安答远看出端倪!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皇后愤然:“你父皇为了煞费苦心,可你看,你是怎么糟蹋他的心意的!”

    赵与君侧脸,不理会。

    陈如丽本来还很嫉妒,但是一想起那场洪水中,临去前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安父和安母,惊慌代替了嫉妒,不安地绞着手帕,再也不敢出声反驳。

    安答远见陈如丽这个样子,以为是被皇后吓住了,也没多心。

    整个凤慈宫的大殿,静的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娘娘,殿下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这个消息,您别太责怪他。只要给殿下时间,他总会想通的,您别气坏了身子。”明珠上前,温言劝慰。

    皇后一甩袖子,留下一句“又不是逼你娶正室”就带着明珠离开了。

    陈如丽闻言,喜上眉梢,很快又防备地看了一眼安答远,转而昂首阔步,示威一般地从安答远身边经过,跟着皇后进了内室。

    其他的太监宫女,见皇后离开,大大地松了口气,找借口一个个都走了出去,眨眼大殿就只剩下了赵与君和安答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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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盟誓

    有风静静吹过,赵与君率先打破沉默,问:“我心里有点烦,可以陪我去写字吗?”

    这是他的习惯,每当心情不好时,就练字发泄。

    安答远点点头,跟在赵与君后面,进了书房。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铺纸,提笔准备写字;一个娴熟地准备好砚台、墨条和清水,静静研磨。

    安答远低头,看着白纸上有些潦草的字迹,时断时续的,知道赵与君现在心情十分不好,也没出声打扰,安静地磨着磨。

    一张又一张,最后,赵与君停下来,气愤地将手里的笔和桌子上的纸一下子都扫到地上,颓然倒进椅子里,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安答远讶异,没想到水莲即将嫁给他这件事让他这么痛苦,连最能平静人心的练字都不管用了。

    将墨条放下,安答远蹲下身来,收拾被赵与君扫落在地的纸笔。

    “别捡了。”

    安答远听见赵与君说,声音有些哽咽,刹那间,安答远的心柔软起来,“纸笔何辜,你这样对它们?你又做了什么,让皇上赐婚呢?”

    见赵与君将双手放下,眼里闪过疑惑,很快又捂住脸面,安答远将捡起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回原位,绕到赵与君身后,双手扶住椅背,说:“这世上的事啊,多是早就注定的,该是你的,逃也逃不掉。但是也有话说了‘事在人为’,你这样伤心,不做任何事,又何济于事呢?”

    赵与君半晌,说:“可是,你也说了,逃不掉的。”

    安答远绕到赵与君身旁,蹲下来,手扶在椅子上,微笑:“既然逃不掉,为什么不改变自己的看法,让不合适变成合适,让不喜欢变成喜欢呢?”

    赵与君脸色一寒,坐直身子,声音清冷:“你是要我接受她,然后欢欢喜喜地成亲生子?安答远,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没想到赵与君反应会这么大,甚至连名带姓地喊自己,安答远一时有些怔忡。从未听过赵与君直接连名带姓地喊自己,安答远一时反应不过来。

    赵与君却将安答远的表情当作默认,心里苦涩,愤然起身,一拂袖,就要拔足离去。

    安答远急忙扯住赵与君的衣袖,急切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像是又看到了希望,赵与君转头,逼视安答远,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被赵与君瞪着有些不好意思,安答远松开自己紧抓着的衣袖,撇开眼神,说:“你也知道自己逃不开储君的命运,那也就注定粉黛三千,现在不过是一个水莲,你就接受不了,那你将来要怎么办?让整个成为冷宫,成为摆设吗?”

    赵与君一怔,像是从来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哂道:“原来你都想这么远了,连我的三宫六院都想好了!好!好!好!”

    安答远垂眸,自己又何尝喜欢呢。既然逃不开嫁给赵与君的命运,安答远自然是想要一对一的爱情婚姻,但是,这只是空想而已。

    “既然你这样喜欢,那我就跟父皇说,立刻迎娶百越公主,也算是成全了你的心愿!”赵与君说着就要走,感觉到阻力,低头一看安答远又扯住了自己外袍。

    “放手!”赵与君怒喝:“你……”

    接下来责备的话,赵与君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仰着头,眼圈红红的安答远,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儿,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你……”赵与君心里一喜,感觉的安答远的在意;但也很难过,因为对于此事自己仿佛真的无能为力。

    喟叹一声,赵与君上前一步,将安答远拥在怀里,低声说:“对不起,我也没想发脾气,但是……”

    “没什么的。”安答远摇摇头,“谁也不愿意被当成木偶,随意摆弄。我理解。”

    “那,”赵与君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流泪是因为什么?”

    安答远叹息:“因为我也逃不脱自己的命运。”

    赵与君觉得心里一堵,有些苦涩,原来是同病相怜,自己还以为是……

    “既然逃不开要嫁给你的命运,我希望自己尽早适应,也希望你能尽快适应。”安答远解释。

    赵与君推开安答远,面上已经没有心疼,只有淡漠:“是吗?你逃不开?那为什么去辛者库?为什么去淑云宫?”

    安答远淡然:“可是,你也知道,我跟姑姑不同,我不是要被将来的君王当作挡箭牌,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妻儿的那一个,不会跟皇贵妃一样,不是吗?”

    赵与君一惊,直觉反问:“你知道我的心意?”

    安答远叹息,说:“我耳聪目明的,怎么会不知道。”

    赵与君说不清楚自己心里什么滋味,既为安答远明了自己的心意,还为自己着想而开心,又为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而难过。

    “我不能保证什么。”安答远郑重:“但是,我会努力的。”还有一句话安答远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已经有了努力爱你的愿望”。

    赵与君闻言感动,虽然安答远没有回报自己同样的感情,但至少她愿意努力。此时,赵与君反而忸怩起来,眼神不敢直视安答远,双手在广袖里攥得紧紧的。

    安答远见赵与君一副如临大敌又含羞而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将他按到椅子里,说:“那就继续写字吧!你总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现在最基本的还没做好,怎么能给我努力的动力,未来的依靠?”

    既然皇上已经有意将水莲和赵与君的婚事透露出来,那就说明赵与君储君的身份将要浮出水面,将来要面对的风雨,会猛烈。想想也是,最近皇上身体好像不是很好,频频召唤太医。

    赵与君立刻手忙脚乱地找纸笔,慌张地铺开纸,提笔蘸了墨汁,就要写字,但是脑子一片空白,还真想不出写什么,手一颤,一大滴墨汁滴在洁白的纸张上。

    安答远偷笑。

    赵与君有些难为情,顺手就要将弄脏的纸张撤去,却被安答远拦住。

    “这样就丢,那就太可惜了!”安答远微笑,将纸张移到桌边,自己弯下身,说:“凡事要想开一点,灵活变通。既然不能写字了,那不如试着来画幅画。”

    说着,安答远对准墨汁,前后左右地吹了几下,吹出枝干,又拿起一只细小的毛笔,蘸了调和的朱砂,一撇一捺一回转,几下就勾勒出一株傲雪红梅。

    赵与君连声惊叹。

    安答远偷笑,这有什么难得,上小学的孩子都会了!

    赵与君也来了兴致,将安答远画好的红梅移到自己面前,提笔写道:

    “满路梅花,为谁开遍春风萼。短亭萧索。草草传杯酌。送子先归,我羡辽东鹤。他年约。瘦藤芒履。共子同丘壑。”

    安答远默默吟诵,“共子同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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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噻~某江发现自己居然写到一百张了诶~值得庆祝~~撒花撒花~~

    厚脸皮吼一声:“收藏啊——”

    第一百零一章计划逃婚失败

    今日二更~某江呼喊“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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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给我出去!”

    “听到没有?你们都是死的啊,是没听到本公主的命令,还是不想活了?”

    “你,你,你,还有你!通通给本公主滚出去!本公主才不要你们华方国的人伺候!”

    几个人面面相觑,赶紧逃离现场。

    小奴看着火冒三丈的水莲公主,也忍不住吞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你还好吧?”

    “本公主这个样子像是还好吗?”水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本公主在百越受人敬仰,他华方国的人凭什么决定本公主该嫁给谁?哼!我不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