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费力地找到了他,对他说:“我想见太子,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可是他不想见你。”青容凉凉地说,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璃云沈默片刻,又说:“我一定要见到他。”
青容眸光转冷,不无嘲讽地笑道:“你还当真以为那个人对你有真心?整个天界都知道太子殿下是个风流滥情的主,只有你这个傻丫头以为他是好人。和你在一起,他不过是玩玩罢了。”
璃云亦反唇讥笑道:“我只知道,仙君青容也是个风流滥情的主,凡是到仙君床前自荐枕席的一律来者不拒。”
还不是因为你!青容心里气得想把她剥光了狠狠抽打几鞭子,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说:“你可知道为何总有人到本仙君床前自荐枕席?璃云何不试试我的本事?说不定会让你再也不愿意跟着太子呢。”
璃云面上一红连忙躲开,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调戏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俩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我只要见他一面。”
青容为什麽会变成如今这副轻狂的样子?从前那个温柔安静、偶尔还会羞涩的青容,什麽时候消失了呢?璃云在心里暗想,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失神间撞见这人邪气的、似笑非笑的眼睛,恍然明白一切真的变了,回不去了。
“仙君,看在我曾经在玄圃‘服侍’你多年的份上,请帮我这个忙吧。”璃云收回心神,抬头定定地望着他说道。
“你!”一瞬间,青容俊美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了一下,他恶狠狠地瞪着她,神情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恶鬼,欲将她生吞活剥而後快。璃云被这恐怖的模样惊得心里一寒浑身发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然而定下神来一看青容还是青容,璃云以为方才是自己紧张之下的幻觉。青容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已是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和不平。
见璃云依然固执地站在那里,神情倔强又安静,青容终於一咬牙恨恨地说:“好!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以後你我再无来往!”此话一出,心里顿时像是扎了一根毒刺一样难受。但是他生生忍着,不愿再流露出一丝眷恋不舍。既然她的心从来都不属於自己,何不断念。
“青容…”璃云哀哀地看着他,心里不解他为何如此决绝。
青容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请回吧,我会想办法带你去太子的婚典。”
他的法力十分高强,只是轻轻挥一挥衣袖,璃云便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到了他宫殿之外。高大厚重的宫门“砰!”地一声紧紧关闭,将他与她隔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这一刻,璃云的心抽搐着疼痛起来,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璃云走後,青容一直处於心烦意乱的状态,整个宫殿的一众侍从丫鬟无不惴惴不安,生怕主子迁怒到自己身上。饶是如此,即使他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做,每日看到青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是一种煎熬。青容原本样貌及其俊美在整个天界数一数二,他若言笑晏晏便令人如沐春风心仪神往,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若不悦便如地狱修罗般可怖令人胆战心寒。
与此同时,天界众人无不忙碌起来,太子大婚可是千万年才能碰到的大事。直接负责筹办的大小仙人们风风火火地准备婚礼,被邀请赴婚宴的众仙也都为送贺礼的事情想破了脑袋。纵观整个天庭的一众上仙,此时似乎只有青容是最淡定的。他成仙後性格也比较孤僻,很少同其他仙人交往,除了有些风流的名声。鉴於他强大得过分的力量与较高的地位,对於他的自由散漫,众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青容很早以前就收到了婚礼的请帖,只是他本来是不打算参加太子的婚典的。自从撞见了两人偷情的那一幕,他一想起太子就恨得牙痒痒想扒了他的皮。明明是他先认识璃云的,他喜欢她很多年了。起初是身体孱弱不能化形,後来因余毒未尽面目全非,故而在她面前多少有些赧然。直到後来他渐渐变得强大起来,将体内的妖毒压制了下去,才恢复了本来应该呈现的面貌。
他原本不稀罕什麽仙君位子,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得到她而已。封了仙君之位後他原本打算向天帝请求赐婚的,却不料意外陡生,精心筹谋许久反而在最後时分被他人夺了先机。叫他如何不恨。
然而看着璃云对那人一片痴心的份上,他还是生生忍了只怪自己没有早日出手,自此有意无意地也开始回避两人,权当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究竟能不能放得下只有他自己清楚。每每与其他仙女风流时,他的脑海中不时闪现出的却是璃云那张沾染了情欲的含泪的脸。偶尔,他甚至愤愤地想:早知如此揪心揪肺地惦记着,当初就应该抢在太子前面,先操她一百遍再说。
作家的话:
好吧,又写了这麽晚,
我太困了先到这里吧,
明天白天再奉上另一半短小君。
额,章节起名无能了
最後,希望我明天能看到多了好多票票
☆、番外:梦醒
太子大婚那一日,青容果真说到做到让璃云去了婚礼。然而青容自己并没有到场,而是让一名来自南海的贵族仙姬带着她去的,至於他为何会同这仙姬有交情自然也不必多说。席间众仙其乐融融,杯盏交错,太子与太子妃拜见了天帝和天後,又与众仙敬了酒,正欲回到寝殿,却听到一句:“且慢。”
众仙沿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素衣小仙从南海的席位上走出,径直来到着一袭红袍的太子面前说:“你说了会娶我做太子妃。”
热闹的气氛一瞬间沈寂下来,笑意盈盈的帝後神色变得严肃,众仙也纷纷识相地撂下了酒杯。
那名带她进来的仙姬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说此事与自己无关,是璃云跟着她悄悄混进来的。
太子挑眉看着她不说话,倒是底下的众仙哗然一片。
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暗地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然而大家都认为不过是太子一时兴起罢了,也有人认为是璃云勾引了太子。如今璃云将事情摆到了明面上,便有人忍不住出声讽刺道:“一个玄圃小仙竟然妄想做天界太子妃,简直是笑话!”
此言一出,平日里嫉妒璃云的一众仙姬也纷纷附和起来,“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怎麽能入得了太子的眼!”
“太子殿下能让你服侍已是抬举了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来自四面八方的冷言冷语像是伤人的箭矢,璃云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神情淡漠,脊背挺得笔直。
高坐主宾位置上的帝後眼见出现了意外,连忙互相交换了一个颜色。天帝一脸威严地看着璃云道:“勿要信口胡言,太子吾儿是何等尊贵之人,岂会当真迎娶你这个普通小仙。”璃云对上他满怀警告意味的目光,也毫不回避。
天後转头望向太子问道:“吾儿,你可曾说过要娶她为太子妃?”
众仙纷纷竖起了耳朵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太子沈默片刻,漠然的目光落在璃云的身上,答道:“不曾。”不过是有一段时间未见,这个人往昔眉目间的温柔情意荡然无存。
璃云秀美素雅的小脸上血色一点点退去,转眼间化为惨白。
璃云惨淡一笑,“我只不过以为殿下对我还是有一些真心的。”她和他在一起,将自己全部的身心交给他,从来就不是为了一个太子妃的位置。这些话,她没有对他说过,当然如今,也没必要说了。
太子深不可测的眼睛望着她,似有探究之意,璃云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只是原本的温柔也变成了冷淡。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既是笑自己傻也是笑他的虚伪。
一直不做声的尊贵美丽的新娘却突然发了难,倏然掀开盖头,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太子妃正色凛然道,“太子殿下,新婚之日闹出这般丑事却是为何?我不管您从前是否与这贱婢当真有私情,既然向我北冥提亲了就请你遵守诺言,不然以後将我这个太子妃置於何处?”
太子没有做声似乎若有所思,天後眼看着事情要出乱子,连忙沈下脸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不知好歹的小仙带下去。”
璃云也没有反抗,只是冷笑着任由那两名天兵将自己带走。
婚宴继续进行着,众仙也很快假装遗忘了这个小插曲。璃云被关押入天牢,并且扣上了扰乱婚典加上勾引太子的罪名,在刑台受了五十鞭後,剔除仙骨剥夺仙籍,打入凡间受轮回之苦。
青容得知此事後已经晚了,在听说了这个噩耗的那一刻,他觉得恍如五雷轰顶。心里又痛苦又悔恨,比刀割还要难受。
他早就看太子不顺眼,自然也不可能有心情去参加太子的婚典。至於答应帮璃云见太子不过是想让她彻底死心,却没想到她会在太子婚典上捅出这麽大的娄子。得知天界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件,结果已经铸成无力挽回。
青容悲愤交加之下起了杀心,跑到太子府里大闹一场,天帝得知消息後马上派人镇压,然而青容一出手便渐渐杀红了眼,再加上他本就法力高强,一时竟然无人能制得住他。
青容不知搏杀了多久,只觉得眼前一片血色,早已看不出周围的景象,他凭着本能手起刀落,郁结的心绪反而畅快了许多。这些人都对不起璃云,等他杀了他们之後,再去找她,把她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永远在一起。
忽然在某一个瞬间,头疼欲裂,青容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妖毒还没有清理干净,想来是动用功力太多不受控制了。全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难受,又像是有什麽东西要从身体内部破茧而出。青容踉跄着跪倒在地上,颤抖的手再也握不住刀,最後的印象是几百个天兵天将杀气腾腾地围过来…
青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看上去有些面熟的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床前。此人高大强壮,红眸红发如火,周身有一种嚣张霸道的气焰。青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被封印的记忆打破桎梏接踵而来:这个男人正是妖魔界的王。
“不知右护法大人这些年在仙界的感受如何?”魔王笑着,神色已是有所悟。
青容眨了眨眼睛,随後亦笑了,将双手垫在脑後仰卧着,懒洋洋地回答道:“如同大梦一场。”此时的他,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这随意一瞥既邪魅又危险,除了妖异还有令人心寒的杀气。
几百年前的仙魔大战时他在仙界受了重伤,肉身受损几乎废掉,便将元神转移到仙藤中休养生息,所以那仙藤自然带了魔气,至於那仙藤上的伤痕,不过是方便掩人耳目罢了。
他的元神出於自我保护的原因,封锁了法力以及在魔界的记忆,如今受到了这般冲击突破自身的封印,才想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是魔界的右护法。
在仙界的几百年的生活,与更久远的魔界的过往在青容的脑海中交替出现。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虽说像是一场大梦,梦醒後心底依然有说不出的怅然。更何况这一切并不是梦,是真实经历过的。那个叫做璃云的小仙也是真实存在於他的生命中的。
这一刻,他面上虽然平静如常内心却在迷惑地想:自己究竟是魔界的右护法大人,还是天界的仙君青容?魔界的右护法法力高强,睥睨天下,要什麽样的女人得不到?仙君青容则自始至终心里只有璃云一人,起初是像个懵懂少年一般向往,然後为她堕落,最後为她心痛为她疯魔。
魔王用与他霸气形象严重不符的神态、嬉皮笑脸地说道:“想不到堂堂魔界右护法大人,竟对一个普通的小仙倒是动了真心。”
青容只是斜睨他一眼,冷然回复了一句:“你懂个屁。”
魔王也习惯了他的不羁,继续道:“那右护法大人可是要寻她?”
“自然。”
从前的仙君青容,或许会委曲求全将自己心爱的人推开,但是魔界的右护法是绝不会放手的。既然那个混帐太子不知珍惜,他便当仁不让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璃云找回来,从此将她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身边。太子上了她多少次,他就要一百倍地上回来。让她的灵魂深处都烙印上自己的痕迹。
内心黑化了的青容露出了恶魔势在必得的微笑,连真正的魔王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心里一阵恶寒,心说不知那个小仙能否消受得起。一边转移话题道:“唉,可惜大人原本就未完全恢复力量,此番又因情伤险些丧命,如果不是本座及时赶到恐怕早已魂飞魄散…虽说如此也昏睡了三百年整,那小仙不知轮回几世了?”
“什麽?!”青容一个猛子从床上弹起来,欲走时被魔王扯住了。
“你在天庭这些年,对如今仙界的形势了解如何?”魔王露出了嗜血的笑,红眸深处似有火焰在灼烧。
青容了然道:“虽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也算得上熟悉。”
魔王说道:“你助我赢得这次大战,我便准你去找那小仙,从此还可以自由出入三界。”
青容果断应道:“好。”
自此,天界再无仙君青容。魔界众生却因右护法的回归而欢呼雀跃。
不久,又一次仙魔大战爆发,这一次在魔王的精心预谋下仙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惨败。带兵亲征的天界太子不仅受了重伤险些魂飞魄散,还因为连败不得不退让了东宫的位置。
在此期间,青容曾经无数次忙里偷闲到人间去找璃云的转世,却一直到几百年後才拾得机缘寻到了当初自瑶台坠落的一缕芳魂。此时已是璃云轮回的第七世,作为大夏朝的六公主云离而即将前往狄国和亲,故事由此展开。
作家的话:
说了白天更,结果又拖到晚上了不过好歹不是短小君了,而且好像是这些日子头一回这麽早哈,谢谢这段时间所有看文投票留言以及送礼物的亲~~~~话说送礼物会不会花鲜币?要是花鲜币的话不必送这麽勤的哈,作者会不好意思的~~~~喜欢文文的话多投票留言就可以了,麽麽~~~~
☆、18罪魁祸首
云离懒洋洋地醒来时只觉得心情愉悦,全身每个毛孔说不出的舒畅。房间的门被人推开,谢青容进屋时,门外三三两两的阳光洒在他挺拔修长的身体上,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一般分外美好动人,云离竟然一时看呆了。
谢青容被她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怎麽,公主是不是觉得为夫特别英俊潇洒,芳心大动了。”云离脸一红,偏过头去嘟哝了一句。“少臭美了。”
谢青容却不依不饶地走到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哟,不知是谁家的小娘子貌美如花,细皮嫩肉的好惹人怜爱…”神态活脱脱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
“行了,别闹了。”云离抬手打开他乱摸的手,问道:“今天怎麽没去上朝。”
谢青容坐在床前说:“为夫担心公主的身体,自然是要留在家里看着。顺便说一句,最近世道不太平,公主可不要乱跑哦。”
云离皱眉问道:“我听温仪说过京城出现了妖孽害人事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麽?为何不肯配合他调查此事?”
谢青容斜睨她一眼,懒懒地说:“我肯不肯配合他是我的自由。倒是你怎麽还惦记着那个妖人。上次还没有受到教训吗?”
“你胡说什麽呀。”云离对他的胡搅蛮缠倍感无奈,又说:“我只是希望不要再有更多的人受害了…如果能早点弄明白这件事,也好找到对策。”
谢青容正色道:“我知道温仪没跟你说什麽好话,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至於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只是有些初步的猜想而已。”
云离连忙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温仪要我将那符咒给你服下,我并没有答应。後来那样做,是不慎着了他的道。”
谢青容的眼神幽深起来,悠悠道:“我很高兴你相信我。”忽然抱住她就是一阵猛啃,直到吻得她快要喘不上气了才放开。
云离依偎在他胸前,一边平复激烈的心跳一边问道:“那天我看见你确实服下了那碗汤,没有事情吗?”
青容笑道:“受了点小伤而已。温仪那点小伎俩,还不能把我怎麽样。公主就放心好了,为夫可是很厉害的。”
“真的?”云离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目光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我知道了,公主是想检查我的身体对不对?”青容恍然大悟似的笑了,一边开始迅速解起了衣带,转眼间就将外袍脱了下去。
此时雪白细绢的中衣柔软地贴着他的身体,精壮的肌肉线条透过衣料若隐若现,云离却深切地知道这具身体蕴含的力量和热量…不知为何,青容这番简单的言行反而处处透露出情铯的意味来。云离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头脑一热,似乎有一股火不受控制地窜了起来。
“快停下来,我可没让你脱衣服。”云离在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急匆匆地阻止了他。再看他这副勾魂夺魄的样子,心里却冷不丁地浮现出不久前他用藤蔓将她吊在半空中狠狠地操到失禁的事情。顿时便羞愧得无地自容,清丽的小脸“唰!”地充血红透了,目光也从他的脸上移开不知该落在何处。
“那天,我昏过去之前,好像看见温仪了…”云离用极小的声音说,神情既羞愧又不安。
谢青容原本似乎打算继续脱中衣,闻言动作停滞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後连忙向她保证道:“不要紧,我说过公主府外设了结界,他看不到的…”心里却恶狠狠地想这妖人果然是欠收拾了。一般人自然看不到,正常情况下温仪也不能看到,可是那天他确实是中了温仪的符咒,谁知道力量被削弱了结界会不会出了问题?谢青容心底越想越郁闷。
云离也觉得尴尬,便转移话题问道:“你的本体,是青藤?”
青容点点头应道:“算是吧。”
“那天快要吓死我了…明明不是我的错,你还那样对我,真是过分…”云离小声地嘀咕道。她这样说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语气中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谢青容挑眉邪笑道:“哦?我看你明明很爽嘛…”话一出口已经晚了,云离立即沈了脸,伸手往门口一指。“出去。”
见她当真是生气了,谢青容只得乖乖地起身朝房间门口走去,却又在即将迈出房门的一瞬间顿了脚步,倚门回首道:“其实我也很爽…很早以前就想那样操你了,果真滋味妙不可言,我觉得以後应该多试试。”
“滚!”云离怒气冲冲地抓起一只绣花枕头抛过去,那人早已闪身到了门外,空余下得意猖狂的笑声回响在清晨寂静的庭院。
“这个流氓!”云离愤愤地骂了一句,抓起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次日,谢青容见她已经无恙便去皇宫了。却不料他刚刚离开公主府,云离就收到了云非的来信,说是想同她一起去祭拜五公主。云离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是毕竟对五公主心怀愧疚,还是应下了。
当天下午云非就派来了一顶轿子,将她接进了皇宫。轿子停在了御花园,云非的表情倒是无悲无喜,只是目光冷冷的。云离便问五公主的衣冠冢设在了何处,云非也只是淡淡地说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沈默地前行,却不料最後云非将她带到了上次遇到鱼怪的池塘边。
“二姐这是什麽意思?”云离忽然有了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闭嘴!小五才是我的妹妹,你这个贱人还有脸叫我二姐…”云非猛然转过头来看着她,云离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只见云非一向淡漠的容颜诡异地扭曲起来,随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腐烂,须臾就变成了一个渗人的怪物。
云离吓得後退了一大步。
云非用满怀恨意的目光瞪着她,说:“你以为我当真会让你祭拜小五?你这个贱人,也配给她上香?给我下地狱去吧!”此时她只余下完好那半边脸的眼睛,至於腐烂的半边脸眼睛的位置只余下空洞的眼眶,但是如果仔细看就话就会发现深处似乎有红光一闪。
云非的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池塘忽然起了波澜,窜出一个巨大的黑影,云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那黑影席卷着拽入了水底。上次她进入水中还有鲛人阿九送的珠子保护,如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珠子在黑影的大力作用下,从衣襟中飞出落入水中,被一条怪鱼吞进了肚子。云离猝不及防下呛了好几口浊水,心里恶心得要命。
巨大的黑影带着云离一起沈入水底的尸山旁边,大批的怪鱼在他们的四周游来游去,尸山忽然耸动起来,云离定睛一看心底顿时直冒寒气。只见一具具骷髅挣扎着从尸山中爬起来朝着她游过去,随着它们的逼近云离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的哭喊声。
终於有一个骷髅率先游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在云离的小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云离疼得眼前一黑张嘴欲呼叫却又被灌进了几口水,只觉得胸腔也变得剧痛起来。然後很快又有第二个、第三个…身体各处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剧痛,眼前渐渐模糊,头脑也因缺氧变得昏昏沈沈。云离在有生之年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惧与绝望,心想恐怕这次去阴间是真的回不来了。
正在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衣人潜入了水中。云离强行打起精神定睛一看,似乎又是温仪。只见温仪像是一条自由穿梭在水中的白色的鱼,灵活地向自己游过来。鱼怪和骷髅如临大敌,气势汹汹地围过去。温仪也只是偶尔动一动手指,便见指端有白色光点蹦出,落到鱼怪和骷髅的身上立即炸开,水中顿时血肉横飞,猩红一片。
云离心底想的却是:临死前见到的竟是如此恶心的画面,真是太倒霉了。在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一条青藤飞快地蜿蜒着从水面探了进来,卷住她的腰身。另外几条则恶狠狠地将缠住她的骷髅抽打开,同自己身後那个巨大的黑影扭打起来,一时间不分上下。
温仪将那颗掉落的鲛珠递到她嘴里,云离渐渐平复了呼吸,这才看清了那个黑影:竟然是一条身躯庞大的恶龙。它的腰身比水桶还粗,又黑又丑陋。它张大嘴巴愤怒地咆哮着,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一双三角形的眼睛射出猩红的凶光。温仪也迎上前去,同青藤一起与那恶龙斗做一团。
云离被青藤拉上岸後,发现谢青容正沈着脸站在岸边,一边操控着衣袖中的数条青藤。而云非则早已被制住倒在地上,依然保持着半边脸破碎的诡异的模样,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只是似乎受了重伤,已经说不出话了。
“青容!”云离凄凄惨惨地抱住了他,哆嗦着钻入他的怀里,就像生怕他不要自己似的。
“不要怕,已经没事了。”谢青容将她搂得紧紧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云离摇摇头,埋首在他胸前,竟不知不觉地流了眼泪,将他的衣襟也沾湿了。
谢青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水中的青藤,直到温仪将那恶龙引出水面,两人才一起合力解决了它。那恶龙十分强大,两人也颇费了些力气,其中过程便不再赘述。
结束後,温仪一脸埋怨地对谢青容说:“不是告诉你不要下去吗?这池塘里面下了很厉害的禁咒,越是魔力高强的人进去了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什麽?”云离拉过他的双手一看,果然都变成了焦黑一片,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青容!我错了,对不起…”云离既後悔又心痛,心里为自己的愚蠢恨不得去死,眼泪流得愈加凶猛了。
“哭这麽伤心做什麽,你相公还没死呢。”谢青容安抚着她的小脑袋调侃道。
“不,我不要你死。”云离忽然紧紧地抱住了他,抬头主动吻住了他乱说话的嘴。
温仪未料到公主还有如此热情奔放的一面,顿时不知所措地愣住了。
谢青容也愣了。仔细想来,这似乎是这一世认识许久以来,云离第一次主动献吻。也是七百年来的第一次。一时间心里既欢喜,又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滋味。他温柔地回应着她,并没有如以往一般狂肆地掠夺,反而有些被动,似乎要好好品味她的热情。他心想自己永远也不会忘了这一刻。这一刻才真正觉得七百年的寻找与等待,是值得的。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後云离才发觉自己太忘情了,只见温仪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谢青容不满地瞪着他,温仪识相地将目光从云离脸上移开,笑了笑说:“我明白这一切是怎麽回事了,之前错怪你了。”青容只是轻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拒绝温仪施展术法为他疗伤。
作家的话:
话说写完番外之後我总觉得文章已经完结了=,=
不过应该快完结了,真的。
话说有人想看bl的番外吗?
突然有一种把温仪和魔王凑成一对的想法
不要问我节操在哪里,早就碎成渣随风飘走了。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事情还须从长计议。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想写h了
☆、19真相大白
温仪又为云离看了看伤势。云离也伤得也不轻,全身多处被咬伤,将衣裙染得血迹斑斑。为了方便处理伤口,温仪将她的衣服撕开了一些,结果没多久就听见谢青容说了一句:“够了。”抬头才发现云离流露出有些不自在的样子。谢青容瞪了他一眼,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云离身上。
温仪哑然失笑,若无其事地停了手,站在两人旁边说:“我知道京城的妖孽害人事件是怎麽回事了。”
云离道:“愿闻其详。”
温仪便将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皇宫里的这个深潭早在数百年前就被下了禁咒,封印了一只很厉害的恶龙。但是由於千年以来无数人沈尸池底,怨气滋生。恶龙吞噬了这些冤魂的怨气,渐渐变得越发强大,禁咒也随着时日变得松动起来。直到不久前,机缘巧合下,二公主云非带着对云离的怨恨,来到这个池塘边散步。恶龙感受到她的恨意,便尝试着与她沟通,承诺只要云非帮它解脱,就可以让她恨的那个人下地狱。还可以让云离的灵魂沈入这片湖水底下,永世不得超生。
一人一妖一拍即合,云非让恶龙的三魂七魄一部分寄居在自己的身体里,代表它的意愿暂时在人间自由活动。恶龙也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了云非。这段时间京城出现的恐怖事件,其实正是云非在恶龙的示意下所为。
至於云悦屡次害死宫人一事,则是与此事完全没有关系的。不过她本身的性格就比较恶劣罢了。
云离恍然大悟,而已经奄奄一息的云非依然冷笑着看着三人,可惜已经无力吐出诅咒的话语。
温仪略有些悲悯地看了云非一眼,“二公主,你的魂魄原本就给恶龙吞噬了一部分,身体也变成了这副怪模样,再加上方才又在打斗中受了重伤,只怕命不久矣。五公主的死虽然让人惋惜,但人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自有下一个轮回等着她。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为自己也为五公主再作恶业。”
云非虚弱地咳了两声恨恨道:“国师大人说得轻巧,你一向超然世外无情无欲,怎麽会懂得我们凡人的感受?你又怎麽会懂得我的痛苦?你说的没错,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能复生,但是小五之前受的苦就白受了吗?如果不是云离这个贱人,她这辈子都会幸福平安,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至於这段时间牺牲的人命,我自己做下的孽自然会自己承担。”
温仪居高临下地看她:“哪怕为此下地狱也不後悔?”
云非傲然一笑,答道:“不悔。”此时她腐烂的半边脸依然狰狞可怖,完好的那半边脸却因这傲气有了些动人的颜色。她的姿色虽不及云悦,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云非原本就是个气质清冷高贵的人,这一笑终於恢复了一些从前的风采。看到如今这样的她,云离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温仪亦微微一笑道:“虽说如此,五公主原本可以得到超脱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她活着时虽然娇蛮了些却一向心地善良不曾犯下什麽过错,如今死後她的灵魂却因你犯下的罪孽而不安,真是可惜。”
云非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你胡说什麽?不可能!”
温仪敛去笑意,冷淡地说:“我是不是胡说,等你下去见到五公主就知道了。”
轻轻一抬手,云非无声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身上燃烧起黑色的火焰,没过多久整个人就化为了灰烬。
“何必如此下狠手折磨她。”云离皱眉看着温仪,神色是明显的不赞同,还有一丝淡淡的愧疚。
温仪淡然道:“二公主向恶龙献出了自己的魂魄,身体也早已被侵蚀得腐烂,原本就活不长了。我只不过是顺手而为早点让她解脱罢了。至於五公主,今世受的苦下辈子会得到补偿的。公主还须想开些,你并没有错,这一切都是天意。”说完,却意味深长地看了谢青容一眼。
谢青容正欲回他一个白眼,却冷不丁地发现云离依着他晕了过去。
“这是怎麽回事?”谢青容高声问道。
温仪凑上前去看了看她的脸色说:“糟了,方才她应该也中了不轻的尸毒。”
谢青容怒道:“那你怎麽不早说?”
温仪无辜地答道:“方才我给她处理伤口时,明明是你让我住手的。”
“哼,”谢青容沈着脸抱着云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温仪也不甚在意,沿着池塘周围慢慢走了一圈,开始默默念咒超度那些亡灵。
云离醒来时看到一个小娃娃站在床前,正是那给云悦上过茶的可爱童子,名字叫做小童。
“是你啊。”云离冲他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小童似乎有些别扭地侧头躲了过去。闷声问道:“你感觉怎麽样了?”
云离说:“很好啊。不过你为什麽不高兴的样子?”
小童闷声道:“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有点疼。”
“疼?”云离不解地反问了一句。
小童说:“谢青容又揪了我的叶子。说要给你疗伤用。”
“什麽?”云离一愣,反应过来後十分不好意思,“真对不起啊。”本来想批评谢青容又欺负了这麽小这麽可爱的孩子,然而想起是自己的原因也不好意思说他过分了。
小童连忙摆了摆白胖的小手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谢青容那家夥虽然狡猾又心狠手辣,但是他对我有大恩。只是几片叶子,忍一忍就过去了。所以说我报答他是应该的,而且我就是不救他也不能不救你。”
“为什麽?”
“因为在他心底,你比他自己要重要得多。”
小童眨巴着乌黑溜圆的大眼睛,扔出了惊雷一般的答案。
云离心里一震。一时间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直到温仪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房间里,再次吓了她一跳。
而温仪看到小童时,眼睛几乎放出光来,不无羡慕地说:“谢青容真是有本事,这麽个活宝都能被他弄到自己家里来。”说着也伸出手来欲抚摸两下,被小童毫不留情地躲开并附赠白眼一个。
“啧啧。”温仪不由感叹了几句,小童也趁这个时间消失无踪了。
“想不想知道你和谢青容的渊源?”温仪对云离说道。
云离心思一动,只见他已经拿出了一个古老的铜镜放到她的枕头底下。这面铜镜巴掌大小,已看不出原本的黄铯有些发绿,更别说锈迹斑斑的显然有些年头了,背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类似符文的图案。
温仪笑道:“我倒是忘了自己宫里还有这东西。是我很久以前无意中得到的宝镜,可以进入镜中看到自己的前世。我看出你和姓谢的颇有渊源,虽然我也很好奇那人怎麽会缠上你,却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真相。当然,东西放在你这里,是否要看你随意即可。”
他说些这几句话,又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使用方法,就扔下那个铜镜後匆匆地离开了,似乎生怕某人突然回来一样。
温仪走後,云离一个人反复把玩着那铜镜,心里万分纠结。心想要不要看看两人的渊源,所谓的真相会不会很伤人?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问道:“想什麽呢?这麽出神。”
云离恍然回过神来,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