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中药者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是专门用來对付那些意志坚强的人的,到现在从未失过手,这一次,沒理由失败。
白沐辰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已经消失,尽管看在眼中的仍然是苏小茴的音容笑貌,可是他的暂时清明的意识里知道这不是苏小茴,这只是他眼中苏小茴的幻影。
听到这突如其來的一声,苏小茴挣开眼睛只看见木辰将那颜胧月一把推开,怎么会,她明明看见他们已经快要,苏小茴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小茴,你不是”此时,白沐辰依旧被那该死的欲 望折磨着,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提醒自己,这只是小茴的幻影,这不是真正的小茴,因为看见柔弱的‘小茴’被他推开,差点就出于本能伸手去扶她一把。
“阿辰,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小茴,你不喜欢小茴了吗?”颜胧月不信邪的继续用着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控诉着白沐辰,知道他已经被折磨的很难受了,再一次走上前去,在白沐辰的身前站定,将身后披散下來的秀发拢了拢,然后缓缓的双手來到胸前,轻轻的拉扯着那系于胸口处的缎带。
轻轻的一拉,那缎带就滑开了,身上的轻白薄纱就顺着肩膀滑落了,瞬间一个上身只着着抹胸的‘苏小茴’就妩媚裸露的出现在了白沐辰的面前,白沐辰这时脑子又开始发懵,來自下腹的那股热流已经快要让他发疯。
颜胧月看着他隐忍的难受,喉间不断的动着,吞咽着口水,露出一个柔美的笑,轻移莲步朝着白沐辰身边走去,白沐辰看着施施而來的苏小茴,想要靠近她,狠狠地抱住她。可是心中那个流着泪喊痛的苏小茴却又跑了出來。
“你不是小茴,你不要过來”白沐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仍然不断靠近他的‘苏小茴’,这样下去不行,白沐辰皱紧了眉头,想要退开,脚下确是不听使唤,反而定在那里,等着‘苏小茴’的靠近。
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意志可以抵抗,白沐辰突然间,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心下一狠,伸出颤抖的手,颤颤巍巍的抽出腰间的软剑,提起捡來,狠狠的刺在自己的腿上,顿时鲜血直流,白沐辰的意识在这种残忍的刺痛下,总算是清明了,看清楚了,眼前这穿着暴露,妩媚放浪的女子,哪里是他的姑娘,那分明就是颜胧月假扮的。
“教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啊”白沐辰嘲讽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在腿部的|岤道轻轻的点了一下,让血液不在往外涌。
自己走出了这份幻境,就连那媚药的毒似乎也解了,下腹不在鼓噪,全身也不再滚烫,只是身体浑身沒有一丝的力气,全身湿的像是水洗过一般。
听到白沐辰的嘲讽的话语,颜胧月也不生气,看着他清楚的喊着她,她便知道这男子已经用自己的意志抵抗过了这媚药的药性,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这是她精心调制的媚药,沒有男人可以抬得过的,世间难道真的有“非你不可”的爱情,世间真的有这等痴情的男子,为什么她沒有,她好恨呐,颜胧月拳头紧紧的握着,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她的怒气游移。
“公子果真不能等同于那些世俗的男子,这令本教主刮目相看,不过,这倒更是勾起了本教主的兴趣呢”颜胧月从地上拾起那薄薄的轻纱,重新披散在身上,抚着指尖鲜红的丹蔻,妩媚的笑了笑开口。
“可惜我早就说过,我只钟情于心中的那个人,剩下的人,怕是入不了眼,所以,在下只能辜负教主的一片美意了”刚刚经历过一劫,白沐辰虽然虚弱,但是好心情的发挥他毒蛇的功力,恶言讽刺。
第074章双方对峙平秋色
苏小茴透过那小小的隐秘的窗口,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心情就像是荡秋千一样,百转千回,本以为就要绝望,看着爱人与别的女人…可是几经较量,木辰还是意志战胜了欲 望,可是看着木辰那几乎是等于自残的举动,苏小茴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中却是满满的感动。
这男人真傻,那女子说的沒有错,她也知道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可是,这份执着,叫她暖心,她发誓生生世世都要追随这份不离不弃的,一心一意的对待,知道他已经走出幻境,腿上的血也已经止住,苏小茴总算暂时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继续看着二人。
“在下只能辜负教主的美意了”白沐辰手中还提着软剑,整理好被颜胧月拉乱的衣衫,嫌弃的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脂粉味。在这多次的较量中,他总结出來的经验就是,面对着个女人,一刻也不得放松,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哼,是吗?你就认定了那女子的好?本教主比她到底是差到了哪里?”颜胧月自信要比美她自是不在话下,江湖上多少男子都跪倒在她的裙下,那女子顶多算是朵清新的小百合,要论能力,她更是胜出不知道多少倍,武功高强,毒艺精湛,而那女子,也只是一副柔弱可怜的面目。
“教主自是世间男子梦寐以求的良配,可在下无意与世间男子争个一二,各花入各眼,在下还是比较喜欢清新的茉莉花”白沐辰看着那女子轻佻的态度,就光是这一点,他就反感到了极点。
还是他的清新茉莉好,只要深深的吸上一口,就能够沁人心脾,想到苏小茴,白沐辰不知道是自己的意志够坚定,还是苏小茴对他施了某种法,靠着对她的意念,撑过这一劫。
“你的意思就是本教主入不了你的眼?放肆,还沒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不要以为本教主不会杀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了结了你”毕竟是女子,这三番四次的被白沐辰讽刺嫌弃,颜胧月在好的定力也还是动了怒。
“教主以为定能杀得了我,再说,教主不是中意于在下吗?怎么舍得?”白沐辰提起手中的软剑,暗自运用内力,吃力的将手中的软剑向前一挥,只见颜胧月耳边的一缕墨发就洋洋洒洒的落了下來。
颜胧月看着飘飘洒洒的发,暗自惊心,这男子武功到底是好到何种程度,师承何门,依他的身份,最多也就是高手,可依现下的情势看來,这男子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所中的毒她自是再清楚不过的,内力根本就使不上來,他却还是是可以用剑气将她的发割落。知道刚刚那一下是他奋力的一搏,否则,那发丝不会飘飘洒洒了,显然,气无法聚中,他的内力就犹如她所想的那样,虽然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心中还是惊颤了下。
白沐辰收起划在空中的长剑,看着那女子微微变了色的眼神,不说这内力根本就提不上來,就是能提上來,小茴还在她的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刚才那一下也不过是给个警告而已,心下暗咒,无名为何还不來,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題。
“哼,本教主是舍不得杀你,可是,如果本教主杀了那个小娘子呢?”颜胧月看着白沐辰笑的妩媚动人,伸出双手,在空中击响两掌
苏小茴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又要刷什么花招,指紧紧的捏着衣袖,却沒有防备身边有人走了过來,这倒也不能怪她,即使是她防备了,可是來人是魔教的护法‘千手墨琴’,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她又怎么发现得了。
“呃…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苏小茴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强架着她往外走,苏小茴先是惊讶,再是恐慌,待转过头去看清楚那男子的长相,便在他手中挣扎了起來,可是以她那笑的可怜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那男子丝毫。
“姑娘,抱歉”墨琴看着苏小茴抱歉的开口,眼中有着复杂的感情,有心痛,有受伤,有不舍,有无奈,一时竟忘了挣扎。
这墨琴其实和苏小茴一样,也是全程的观看了当时的一幕,心境自然也是和苏小茴一般经历了几重天,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差点就…墨琴不得不佩服这白沐辰的定力,跟在颜胧月身边这么久,她制的毒的厉害他自是清楚,从來就沒有人能经受住这等的考验,他是第一个。
就在苏小茴还在暗自不解的功夫里,就被墨琴带到了颜胧月的面前。
“阿辰,你沒事吧”苏小茴看见眼前的白沐辰,顾不得其他,就要挣脱那墨琴的钳制,往白沐辰的身边挣去,可是那墨琴将她抓的死紧,任她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小茴,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沐辰看着在墨琴手中又踢又打的苏小茴,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小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白沐辰自然知道这不可能是从石洞中來的,除非,这里有别的机关。
“我一直都在这里”苏小茴看见白沐辰苍白又有些狼狈的脸,抽泣着开口,要不是她这个负累,木辰是不用受这些罪的。看着白沐辰的双眼中盛满了感情,有浓浓的悲伤,有感动,有自责,有痛,还有一种白沐辰看不懂的情绪,总之让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眼中的神采,想要吻她。
“傻瓜,我很好”白沐辰只能无能为力的安抚着不安的苏小茴,她的感情,她的担心他都看的懂,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二话不说将她拦在怀中亲吻安抚,可是,现下的情况不允许,就是连接近小茴他都做不到,腹中的着痛,和周身的寒冷告诉他有些不妙,那毒又要发作了。
“本教主给过你们各自机会,是你们自己太过愚昧,康庄大道不走,人间地狱偏要闯,那我就成全你们,本教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敢瞧不上本教主,那我就让你尝尝失去的痛苦”颜胧月笑了笑,不知何时那小红蛇复又出现在了她的手腕上,一袭白纱,更显得突兀。
颜胧月看了一眼身旁的墨琴,他眼中的感情她自是明白的,可是她无法回应,罢了,就趁这个机会让他死心也好。不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是这多年來的辅佐之情,她也希望他能够回头是岸,她已经沒有心了,也不想再祸害别人的感情。
果然,当颜胧月说完这句话后,那墨琴的眼神黯淡了,颜胧月满意的收回了自己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你想怎么样?”白沐辰隐忍着福建的疼痛和周身的寒冷开口。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吗?本教主说过,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颜胧月看着白沐辰,抚着腕间的小红蛇,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墨琴。
墨琴接到颜胧月眼神的指示,一手迅速的绕过苏小茴的脖颈,噎住了她的喉。顿时,苏小茴就有了窒息的感觉,却是半分也沒有求饶,任那男子越來越用力,她只是看着白沐辰,眼中有着淡淡的笑。
她看见他脸上的痛苦,知他的毒又发作了,这都是被她害的,沒有她,他一定会活下來的,只是不甘心,他们相识相爱的是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如果有來生的话,她一定还要遇见他,窒息的难受让她已经看不清白沐辰在说些什么,只是又看到了那个从树上跳落的少年,笑容温和的看着她。
“放了她”看着苏小茴越來越微弱的气息,白沐辰感觉自己沒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眼中的意思他动,知她不想要再连累他了,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不会阻止的,甚至会自己动手,解决掉这个麻烦,可是现下,看着她那越來越朦胧的微笑,他发觉自己做不到。
“我叫你放了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整个魔教陪葬”白沐辰双眼猩红的看着那男子越來越大的手劲。再一次暗自运用内力。
“我劝你最好不要运用内力,只会死的更早”颜胧月看出了他的意图,站在一边凉凉的开口。
白沐辰这时还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用尽所有的力气提升内力,那种痛更是撕心裂肺的袭來,白沐辰暗自咬牙,速度的将手中的 软剑飞出,朝着颜胧月的方向袭去,颜胧月闪身一躲,白沐辰利用这个空当,脚下吃力的尽可能快的移动着步伐,他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迅速的來到颜胧月的身后同样扼住她的喉。
白沐辰手中使力,锁在颜胧月的喉间,两方就这么僵持着。看见颜胧月被制住,墨琴眼中闪过焦急,但就这一瞬,白沐辰还是看出來了,手下再一用力,力道显然比墨琴要狠。
“放了她”白沐辰看着墨琴开口,眼中有着狠戾。
“你逃不出去的”墨琴其实也不想要置苏小茴二人于死地,刚刚的一时焦急只是太在乎颜胧月罢了,仔细一想,颜胧月怎么可能沒有办法脱身,并且这男子还中了毒。只是有些惋惜,遂心中有了决定。
只是沒有人在意到颜胧月那勾起的唇角。
第075章对峙中无名来救
第075章 对峙中无名來救
看着白沐辰苍白虚弱的神色,这墨琴心下便有了决定,却是沒有人注意到这颜胧月嘴角勾起的一位不明的笑。
“放了我们教主”墨琴看着在白沐辰的手中脸色已经微变的颜胧月,状似焦急的开口,扼着苏小茴的喉间的手劲实则已经慢慢变缓。
“放了她”白沐辰沒有理会那墨琴的话,只是明显的手下力道再次一重,看着对面的墨琴,坚定地开口。白沐辰看了一眼在那墨琴手下的苏小茴,她的脸色已经稍稍和缓,可见这墨琴无形中已经放缓了力道,为了表示诚意,白沐辰的手劲也松了一成。
墨琴看着白沐辰手中的颜胧月面上神色有些恢复,知道了白沐辰有意合作,颜胧月看着墨琴的神色,用眼神示意他,她自己自有分寸,可是墨琴却是假装回错了她的意,避过她的眼神,径自和白沐辰谈起交易來。
“快放了我们教主,否则我现在就…”墨琴紧张的开口,可是未等他一句完整的话说完,白沐辰再次开口,“放了她”只是镇定自若的重复着之前的话语,尽管这腹间的一份灼痛伴着周身的寒冷叫刚刚经过一次打劫的身体痛苦不堪,可是面上却还是若无其事,除了刚才的苏小茴,沒有人知道他此时毒发。
颜胧月看着对面的墨琴,她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明显的感觉到他这次的异常,明明是看懂了她的眼神的,却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颜胧月心下有些恼怒,她自有主张,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威胁了,这墨琴的举动,着实是激怒了他。
墨琴看着白沐辰,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流,二人皆是高手,心下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便齐齐的一起将人放了。就在放人的一刹那,颜胧月手腕轻轻驱动,腕间的小红蛇,自是像有意识般箭一样迅速的在白沐辰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白沐辰感觉到臂上突來的一股针扎似的刺痛,虚弱的低头看去,那小红蛇确实已经迅速的缠上颜胧月的手腕,伴着他和墨琴同时放人的动作,脱开了他的手,速度快到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
白沐辰心下暗叫糟糕,这种蛇的毒他在胶州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看着当时那些各个壮如牛的大汉,只要是背着毒物咬上一口,就会像风中韬草一般落地。这颜胧月果然是狡诈的很,他不是沒有防备,只是心思在苏小茴的身上,再加上身体已经虚弱不堪,沒想到竟然连反应都变得迟钝起來。
苏小茴喉间的力道一松,被人力道适中的推到白沐辰的身边去,大口的吸了两口自由的空气,顾不得喉间传來的不适,拼命的扑到了白沐辰的怀里,将他报的死紧,白沐辰不着痕迹的点住臂上的|岤道,阻止毒素迅速的流通。
“我家娘子还真是主动,为夫自是欣喜,可是现下不是亲热的时候啊”白沐辰将她抱在怀里,任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尽管他已经被勒的快要呼吸不畅,苏小茴平时哪里來这么大的劲,这次估计是吓坏了,那情绪中有委屈,有恐惧,也有失而复得的欣喜,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阿辰,你这个坏人,你知不知道小茴有多担心,你还亏我,你有沒有事?”苏小茴在白沐辰的怀里委屈的呜咽起來,这一刻,所有的紧张,难过,不安才全部的到释放,在这个男子的怀里,肆无忌惮起來,脑袋在他的胸膛里拼命的挤了挤,像是要嵌进去才甘心。
“傻瓜,我沒事”轻轻的一句,缓缓的抚着她的发,她的背,呼吸着她身上令他熟悉心安的药草香,这才是他的姑娘,他心心念念,意识混沌时走出迷茫的唯一支撑。又该要如何放下呢。
颜胧月顾不上对罔顾她命令,擅自做主的墨琴恶言相向,只是看着眼前紧紧的抱在一起的男女,这男子明明是中了蛇毒,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言语轻快地调戏着怀里的女子,让她安心,生怕这女子知道了担心,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禁得住考验的爱情。颜胧月还沒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來,就有人急急的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禀教主,有人闹事,已经潜到山上來了,似乎人数还不少”來人正是那把苏小茴和白沐辰二人当朋友的愣头青王二能,这男子预期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兴奋和挑战,似乎是要和來人大干一场。
“慌什么慌”颜胧月还沒有开口,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女,愣在原地,眼中有痛苦,有悲伤,有惋惜。倒是那墨琴开的口,语气中有一丝严厉,喝斥那莽撞说完男子。
“大哥,还不慌么,已经打到咱们门口來了,且看老子怎么收拾的他们,求爷爷告奶奶”王二能眼红全是兴奋,多久沒有好好的干一场架了,整天呆在这山上干着杀人劫货的勾当,他已经憋屈坏了。
“你说什么?有人杀上山來了?知不知道是什么來头?”颜胧月听见王二能明显情绪高涨的大声嚷叫,这才回了心思,恢复了一贯的强势。
“呃,那伙人看來不少,不知道什么來头,兄弟们已经干起來了,都快打进來了”那王二能手中还提着自己的双刀,神啊,这教主就不能多穿点衣服,山上天寒,女娃娃也不怕冻坏了,叫她一个老爷们儿都不敢直视啊。
“什么人竟然敢这么大胆,敢惹到我魔教的头上來,看住这二人”颜胧月看了一眼白沐辰和苏小茴,看白沐辰虚弱的身体,量他也再整不出什么幺蛾子了,吩咐刚刚进來的王二能,随后风一般旋了出去。
墨琴转过身看了看二人,也跟了出去,这魔教所在隐秘自是不必说,一路上山势险要,找到不易,上來更是不易,來人能找到这里來,并且数量不少,看來是有备而來啊,不放心颜胧月一人面对,随她跟了出去。
白沐辰听着王二能的话,欣喜不已,他几乎可以确定,肯定是无名带人來了,看着颜胧月和墨琴相继离开,现在就只剩下,这王二能一人,这么多天的相处白沐辰自是不会避讳他的,身体上的虚弱和疼痛实在是叫人难忍,白沐辰双手附在腹间,重重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阿辰,你还好吧”苏小茴知道他已经隐忍了好半天了,刚刚那种时候,不能有一点点示弱,更不能让颜胧月知道他毒已经发作,这个道理她明白,所以虽然心里着急,可是也沒有开口,只能忍,现下那女子离开,二能大哥是好人沒有什么好顾忌的,便急急地抱着白沐辰,在袖中摸了摸,摸出一株石洞中那止疼的草药,苏小茴庆幸她将它们折了些带在身上。
将拿住草药取出來,赶紧送到白沐辰的口边,白沐辰只看见苏小茴白嫩的手指,知是她给的便不做多想的吃进嘴里,嚼了嚼,这才发现是自己平时缓解毒性的草药,抬起头來,对上苏小茴的眼,闪烁着星子。
“快吃吧,幸好我有随身携带”苏小茴被他温柔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口中支支吾吾的说着。
白沐辰其实沒有告诉她,现下,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这毒,他还中了蛇毒,只是这么久了,兴许是这本身的毒性盖过了这蛇毒,他现在感觉还不太明显,等等再说吧,免得这姑娘又胡思乱想。
“二愣啊,这外面是什么人啊,你给说说”等到疼痛稍稍缓解,白沐辰开口问王二能。
“不知道呢,不过都是一些歌高手,带头的是个年轻的青衣小毛头老子刚刚打的可是很过瘾呢”王二能一想到教主和大哥将这个看守的差事交给他,心中就有气,他还想要出去痛痛快快的干一架呢,口中不免有些抱怨,不过随即一想,这两个是他的朋友,他就当留下來照顾他们了。
这下,白沐辰紧了紧握在手中的苏小茴的手,朝着她笑了笑,苏小茴一想“青衣小毛头”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无名,只是,这个相容,不知道向來严肃的无名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两人眼神交汇,对视一笑,心中升起了希望。
且说颜胧月离开,冲到外面一看,整个魔教早已经灯火通明,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好不热闹,看看來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心下便戒备起來,看來她心中猜测的不错,这些人肯定是冲着刚刚那男子來的。
再说在人海中拼命拼杀的无名,刚刚回到宫里,就失去了白沐辰的讯息,通过暗卫的上报,和线索带人亲自前往,按照白沐辰沿途故意留给他的并不明显的痕迹,这才一点一点找了上來,这魔教着实如江湖上所传的一般难找,再一想这魔教教主一向是以毒闻名于江湖,不知道自家主子糟了什么罪,无名这些天來都快要担心的上火了,现在找到这窝,自是拼杀起來毫不留情。
第076章怎一个乱字了得
这次说无名回宫后,等了几日竟不见自家主子的下一步指示。他是个孤儿自小就和哥哥失散,不知何缘流落至帝京,他还记得那一天,他早就已经三天沒有吃东西了,饿的前心都贴上了后背。
看见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娃娃自己走在大街上,最重要的是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看起來就很名贵的玉佩,看看四下沒有什么异状,便产生了恶劣的想法,一把上前去揪住那块玉佩,狠狠一拽,便往前跑,岂料根本还沒有挪开一步,身边就闪出了十几个大汉将它团团围住。
当时他简直是吓傻了,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对于一个孩子來说,一个为首的大汉将他擒住,摁住他就要往地上跪去,他当时虽然年纪小,但也凭着这一股子傲气,硬是不弯膝盖,在那大汉手中挣扎。
无意间扫了一眼那个被他拽了玉佩的小娃娃,这一看,他就移不开眼了,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娃娃,他的皮肤白的比那帝京最有名的‘懿轩阁’的白面馒头还要更胜几分,他的五官精致到就好像是那被供奉在堂里的菩萨,一时竟忘了挣扎,只这样直直的跪在了那里。
“这个送给你,你做我哥哥好不好?”小小的身子还被身后的大汉押着无法动弹,抬起头來,那张粉雕玉饰的小脸就已经放大在自己的面前了,无名傻傻的看着这孩子,那孩子将玉佩递到他面前,白乎乎的小胖手好可爱。见他半晌沒有回答,微微有些失望。
“你不愿做阿辰的哥哥哦,阿辰沒有哥哥会被人欺负的”那小娃娃当即夸下了小脸,小声的开口,神情尽是无比的委屈。
“主子”就连身后的大汉斗看不下去了,那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心疼。
“我愿意”当时的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只知道他见不得这娃娃露出这种失望难过的表情,他天生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就应该像向日葵一样,听到他说会被人欺负,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想要好好的保护他。
听见他的回答,娃娃立刻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不顾他破烂的衣着和肮脏的小手,就走上前去拉起他的双手雀跃的转着圈圈。被带进皇宫后他才知道这小娃娃的身份显赫。
他沒有名字,所以小娃娃喊他“无名哥哥”从此他就跟在这小娃娃的身边陪着他,和他一起习武,和他一起做文章,但他将更多的心思都房子武学上,因为自答应跟他走的那一刻,就发誓要用生命來保护这个小娃娃。
小娃娃总是叫他“无名哥哥”,小娃娃的母亲也不阻止,她长得就像是仙女一样,对他也很好,他还记得她用手摸他头时候的温柔,可他却总是叫小娃娃“主子”就像那些大汉一样,小娃娃刚开始是很介意的,可是后來他就不管了。
直到那一年,小娃娃的母亲莫名其妙的中了毒,差点就丢了性命,自那以后,小娃娃就变了,他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他不在叫他“无名哥哥”了,他也笑,却不再是像从前那般恣意的笑,他的笑总是很疏离。
时间回不去了,他想要小娃娃像以前那样笑,可是,再也不可能了,越长大越明白小娃娃再也不可能像别的孩子一样玩耍了,他生來就是天之骄子,因此,他只有竭尽所能的帮助娃娃,只要娃娃需要,他就算是死也愿意。
无名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将自己从多年以前的思绪中拉回,他和自家主子很少超过十天不联系的,可现下已经半个月了,主子竟然沒有传回來任何消息和指示。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中,暗卫回來了,告诉他公子在出了胶州地界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初步判断是被魔教掳了去,无名有些纳闷,不可能啊,以主子的武功,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晓得的,当下便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简单,因此,连夜启程带着人赶往事发地。
马不停蹄的赶到之后,那里确是什么线索也沒有,就连训练有素的暗卫都是毫无头绪,报上來的都是毫无进展,无名虽然心中焦急,可是多年跟在白沐辰的身边早就练就了如何沉心稳性,细心地搜索着这附近,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寻了几日无果,无名纵是再好的定力也难免有些心急了,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这魔教以毒闻名,公子此去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待遇,再也等不下去了,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带着人往山上找去。
这一找,竟然找出了惊喜,那路边的小石头看似沒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无名自是看懂了,再一数,果然,数量都是相等的,无名心下惊喜,沿着线索前进,可是这石头并不多,可见,当时情况无法掌控。
找上山竟还是耽搁了两日,无名不得不暗自感叹这地方可真是隐秘啊,打探清楚后做了部署,便带着人少了进去,他平日里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倒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可是现下,想到自家主子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就杀红了眼,下手快,很,准,几乎是刀刀致命。
“阿辰,有沒有好一些”白沐辰将那草药服下去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可是苏小茴看他的脸色却是还是依旧沒有好转,心中有些急。
“恩”白沐辰笑了笑,沒有告诉她,有这蛇毒在体内,现下还沒有死,这已经是万幸了,但为了不让她担心,他沒有开口,只是笑了笑。
“二能大哥,我们出去看看吧,你看阿辰现下这般,我们也逃不走不是”苏小茴听见外面的打斗声,想要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无名來了,木辰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了。
“这…”王二能有些为难,虽然他也是很想出去凑凑热闹,可是这职责所在,不好失职,可是小茴妹子说的也对,他们这一伤一弱,就算他不看着,魔教这么大,有机关重重,他们也逃不了啊。
“我说二愣,其实你也很想出去凑凑热闹吧”白沐辰看出了这王二能的犹豫和动摇,戳穿他的心思,这下王二能被人看穿,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走吧走吧,老子这就带你们出去见识见识大场面”说罢就起身和苏小茴一左一右的抚着白沐辰往门口走去,白沐辰和苏小茴相视一笑,他们在这些天相处的日子里都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这个憨直的愣头青。
“二愣,如果哪天不想再这魔教了,就來帝京沂州找我吧”白沐辰说罢,缓缓的从袖中拿出一块柳叶型的绿玉,递到王二能面前,就算他不知道他的真正的身份和名字,可是只要在帝京沒有人不知道这绿柳玉代表着二皇子。
“呵呵,这玩意儿还挺别致”说罢从白沐辰的手中拿过來在掌心中把玩,他想自己不会离开这魔教,魔教有很多他舍不得的兄弟,还有大哥在,他怎么会离开。想要将这物件还给白沐辰,白沐辰却是不接,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说话间三人就已经來到了前院,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白沐辰和苏小茴第一次看到魔教是什么样子,和一般的房屋无异,到处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有到处的山水楼阁,这等风格不像是那颜胧月会喜欢的,反而很像那墨琴的风格,白沐辰笑笑。
前院打斗的甚是激烈,看见这等战况,那王二能自是看的目不转睛,还不断地在口中自言自语,“奶奶的,竟敢下死手,不要命了”,“这家伙,武功很厉害,不错”,在一边妄加点评,早就将白沐辰二人扔到脑后了。白沐辰笑笑,知道是他们的人來了。
“公子”两人寻着声音望去,是在打斗中的无名,看见他们惊喜的呼出声來,手下更是不拖泥带水,远远地就看见白沐辰的脸色不好,想必是是受了不少的折磨,想着还是速战速决,赶紧带回去疗伤的好。
颜胧月正在和武功高强的暗卫打斗,听见人群中的声音也是寻着声音望去,只见白沐辰和苏小茴二人竟然站在廊下,急急的脱离包围圈,朝着那回廊下的二人掠去,他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帮人各个武功高强,并且下死手,伤了她魔教不少兄弟,他要他们拿命來赔。
看着那女子朝着白沐辰的方向掠去,无名心下不做多想,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也是退出了本來的战局,提了口气,就要朝着白沐辰的方向去,可是,哪能那么顺利,刚刚脱离地面,就有人在空中截住了他的去向。
看见半路杀出來的程咬金,无名杀红了眼,刚刚就注意到了这男子,身形潇洒,眉宇轩昂,和暗卫周旋起來竟是不费多少力气,看來也是高手。
那男子正是墨琴,同样也是早就注意到了无名,看他的伸手和气势,知道也是高手,几乎也是出于本能的,不想让他和颜胧月交手,两人在空中,两剑相拼,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077章难道竟是亲兄弟
看见颜胧月朝着白沐辰的方向奔了去,无名顾不上其他,忙退出围攻的人群,朝着自家主子的方向掠去,不料刚刚提气一跃,就被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拦住了,那人正是墨琴,他和无名有同样的心思,都是护主心态。
两人空中交手,两柄长剑空中相碰,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相撞的声音,无名早就注意到了这男子,看他和众暗卫交手都能够游刃有余,定是个高手,这下两人交上手,自是卯足了全力。
无名出手,剑剑都是致命的死招,不管來人的武功多么的高强,他都沒有兴趣这是和他切磋,他注意到了自家主子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身体,只想要速战速决前去救驾,然而这和他交手的男子,就是不紧不慢的和他打着,偏还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
无名一剑刺去,竟是朝着墨琴的心脏去的,墨琴看着前方迅速舞动着的剑,也不恼,甚至是慵懒的朝着无名笑笑,然后避开,无名见这一剑又是刺空,这男子的身手极为灵活,要是不是时间紧迫,还真是想和他好好的切磋切磋,可是现下,他可,沒那个心情,顺手又是一剑朝着墨琴去
这小子竟然剑剑下的都是死手,尽是往致命的要害袭來,这下也怒了,不像是先前的的一味闪躲的政策,就在无名收回剑再次袭來的时候,长剑一伸,跳了出去,主动出击,剑锋扫过,也不下死手,就是朝着无名的握剑的手挑去。
无名一跃,再次提气,离开地面,一个逊色的翻身來到那墨琴的后方,稳住身形后,两腿向前一蹬,就朝着墨琴的背心剔去,墨琴自然不是吃素的,尽管惊讶于这无名的速度,却也还是躲闪的开的,头微微一偏,身体微微用力,轻轻的一旋,就离开了地面,往空中去,玄色的衣裳在空中飘逸自然,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玄色花朵一般。
无名这一脚踢空,才落到地面上,那墨琴就从天而降,长剑朝着无名的剑微微用力一挑,速度竟然是和他落地是同时的,无名在惊讶的同时,长剑脱离了手,“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在兵器相碰的黑夜战局中,这声音并不是很明显,而无名却是皱起了眉头。
那墨琴看着目的达成,朝着无名露出好看的笑容,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显然是沒有费什么力气,无名有些恼也有些急,沒有了剑,一章就朝着墨琴劈去,墨琴侧身一躲,看见无名眼中的急切,要了摇头,这年轻人,武功不在他之下,只是救主心切,太急了,有些乱了方寸。
“让开,要打就痛快点,莫要玩这虚的”无名看着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