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渣男他又软又甜

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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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邰蔚君谁都不怂,大大方方的就站到俩人位子的后面去了,屁股贴着暖气,暖和的很。

    文言文也讲得差不多了,语文老师匆匆收尾这令人脑阔痛的部分,开启现代文阅读篇章。

    现代文阅读的题目叫《屠龙的骑士》。

    第一个问题就是概括文章的主要内容。

    语文老师念出标答,同学们跟着抄写:

    “有一条恶龙,每年要求村庄献祭一个处女,每年这个村庄都会有一个少年英雄去与恶龙搏斗,但无人生还。又一个英雄出发时,有人悄悄尾随。龙穴铺满金银财宝,英雄用剑刺死恶龙,然后坐在尸身上,看着闪烁的珠宝,慢慢地长出鳞片、尾巴和触角,最终变成恶龙。”

    语文老师分析着这个现代文的种种伏笔描写,同学们听得比文言文要认真稍许。

    原本头秃节目的宓寻也被引去了注意力,听完这个故事,宓寻小声同郁霁感慨,“人生而贪婪,永远不知满足,这是原罪啊。”

    郁霁合上笔盖,点点那篇阅读,并不认可,“这个故事还有后续。”

    宓寻眯着眼睛,一副静待下文,愿闻其详的样子。

    郁霁抿抿唇,开口讲起来故事,“那个尾随者返回村庄说出了这个秘密。他告诉人们:第一,我们要团结在一起去打败恶龙;第二,我们要警惕每一个英雄,不让他们受财宝吸引而堕落。尾随者受到村民们的拥戴,被称为【导师】,并率领村民再次打败恶龙。在村民们紧密的监视下,参战的英雄们也没有堕落,如此和平持续了几十年。

    导师去世后,参加最后一战的英雄们开始声称根本没有【英雄堕落】这回事,是导师欺骗了村民。他们囚禁了导师的亲人和朋友,结伙搬去了龙穴居住,并索取村民们的供养。他们把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片状物、越来越长的条状物都称作【英雄特色】,并且宣称这种变化是一切人类无可避免的宿命。

    日子就这样过去,有一天,一个绝望的村民无意间发现了导师的坟墓。村民们发掘了墓穴,突然明白英雄们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因为在那白石的墓穴里,水晶的灵柩间,躺着的并不是恶龙的遗骨,而是一个他们似曾相识的,凡人。这就是世上唯一一位没有堕落的英雄的故事。”

    两人身后,邰蔚君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听故事。

    期间,语文老师的眼神两度扫了过来,又两度若无其事的瞥了过去。

    邰蔚君暗暗撇嘴,同样都是上课讲话,特么待遇就是这么不一样。

    年级第一好和年级第一美果然有特权!

    郁霁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要知道压着声音讲话,其实特别费嗓子,“《屠龙的骑士》有两个版本,这是其中一种,算是缅甸版的【龙的传说】。”

    宓寻追问,“那另一个版本的呢?”

    “另一个版本的……是我偶然在我母亲生前的手账上看到的。”郁霁垂着眼睛,带着点儿追忆的语气,“那个版本,与财宝无关。那些伟大的战士,为了保卫这些人们奋不惧死,却因为不可避免的与恶龙作战而被影响,最后落得与被他们所杀死的恶龙一样的下场,甚至,被冠上恶名,人们彻底忘记了他们曾经的伟大,只记得他们悲痛的堕落。”顿了一下,郁霁缓缓开口,“是真正的悲剧。”

    下课铃打响,应和着铃声,宓寻在报名表节目名称那一栏写下“屠龙的骑士”五个字。

    “我更喜欢咱阿姨这一版的。”宓寻看着郁霁笑,“所以,我想到咱们要表演什么了。晚会那天咱俩就表演童话剧好了。”说着,他还将报名表上的那五个字指给郁霁瞧,“你做那个恶龙,我做最后堕落成恶龙的屠龙骑士。”

    看着一拍即合,开始商量剧本的二人,邰蔚君摇摇头走了。

    ——元旦联欢晚会,表演立意这么深刻的节目,亏这俩人想的出来,怎么,要不要大家看完后再写个观后感?

    填好表,大黄正好来拿,只扫了一眼他便挑起大拇指,“诶,你俩这个节目够新颖!”

    宓寻摇头晃脑,傲娇极了。

    班长大黄以为这俩人演的是那种住在古堡里的公主被恶龙抓跑了,然后全国最牛13的骑士提着刀骑着马就上路了,来到山洞里跟恶龙一通干架,最后救下公主,抱得美人归,从此,公主与骑士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全剧ending。

    毕竟是童话剧嘛。

    联想起之前宓寻说的女装play,大黄惯性思维的将公主这一角色按在了宓寻的头上……

    【作者有话说】:宓寻:)

    第27章 金刚经也不顶用了

    中午的时候,宓寻将自己准备的联欢会的节目告诉给了弟弟宓钊。邰蔚君挑着大拇指,“给你一个大赞!”

    宓寻美滋滋的,颠颠儿的回到座位上,跟郁霁叽叽咕咕的开始讨论起来。两人肩碰肩,头抵头,邰蔚君跟宓钊对视一眼:还在等什么,开始搞事吧!

    对此毫不知情的宓寻跟郁霁还在头秃道具和服装问题,剧本倒是其次,有郁霁在,剧本不是问题,但童话剧不同于那些唱歌跳舞,是需要布置场景的。

    下午第一节 课下课后,宓寻将宓钊跟邰蔚君都叫了过来,讨论服装道具的问题,几人的声音也没特意压低,同宓寻他们隔着一排的座位,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子闻声回头。

    那是个偏内向的女孩子,镜片很厚,留着整齐的刘海,将明亮的大眼睛都隐藏了起来。

    此时,她转过上半身,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也是小小的,“服装的事情,可以交给我。班长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手中有现成的衣服,只需要做小小的改动就可以了。”

    似乎是不好意思,在四个男同学的注目下,女同学说着说着就慢慢红了脸颊。

    宓寻回忆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时娅,前两天的文化节你是设计的服装对不对?”

    经宓寻一提醒,另外几人也明悟了,邰蔚君跟宓钊纷纷狂吹彩虹屁:

    “我知道我知道,时娅对设计这方面特别敏感!”

    “心灵手巧,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粗,时娅是自学的那些吧?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时娅很内向,在班级里是属于那种存在感很低的同学,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十分不善言辞,学习也只能说是一般,宽大的校服衬她瘦瘦小小的,万年不变的发型和厚重的眼镜几乎将她的巴掌脸都占全了,宓寻能知道她的名字并且还算了解她,全是因为自初一开始,他们便一直在同一个班。

    老天爷是公平的,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像时娅。

    她有时候甚至是有些不合群的,但同样的,她的想象力非常丰富,语文作文时常被语文老师拿来读给全班同学听,初中三年更是承包了班级里每个月都要出的黑板报的活计。

    按理说,这样子,时娅想低调都难,但事实就是,她是真的没什么朋友,别的女生都是结伴做事情,只有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但似乎时娅也同样乐在其中,不觉得孤独。

    宓寻将之解释为:天才总是不合群的。

    就拿上次的语文试卷为例子吧,语文作文要以“春”为题,写一篇八百字左右的作文。

    时娅似乎特别喜欢许嵩,时常拿许嵩的歌词写作文,那次也不例外,将歌词改了改,写出了八百字,最后更是直接以许嵩的歌曲《河山大好》做题目。

    后来,语文老师才读了一半,全班同学就都嚷嚷开了,拍桌子的,哦哦哦起哄的都来了,“又是许嵩的!”

    那一次,时娅的语文作文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作文,结尾:河山大好,出去走走,别窝在家做懒虫。

    郁霁并不知道前面脸色通红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文化节设计的服装是什么样子的,他当时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开导”,进去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就已经在里面了,同时在的还有她设计的衣服。

    只有一件,是一个公主装,繁复的蕾丝边和绚烂的撞色颜色很是吸人眼球。

    班主任大肆赞扬着她,比起不省心的邰蔚君许川麒光头他们,服装设计确实十分完美,是值得褒奖的存在。

    但那衣服太过华丽梦幻,并不符合郁霁的审美,但平心而论,做的是真的不错,郁霁觉得这个女孩子有成为顶尖设计师的潜力,或许在未来,有可能引领出新的时尚潮流。

    面对众人的夸奖,时娅有些不自在,本就红透了的脸庞更加红了,甚至都蔓延到了脖子,隐入高高的毛衣领子。

    “谢谢,那服装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时娅说完忙摆摆手,“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放学前让我量量你们的尺寸就好,你们快继续讨论吧,加油!”

    宓钊从兜里掏出早上宓寻扔给自己的棒棒糖,扔给时娅,“微薄谢礼,大恩人快接好。”

    时娅手忙脚乱的接住糖,呐呐的朝宓钊点了点头,黑框眼镜吧唧滑落,险险的挂在时娅的鼻尖上。惊慌的眼睛一晃而过,时娅已经转过身子去了。

    邰蔚君看着前面正被同桌打趣的时娅,意味深长的嘿嘿了两下,被宓钊赏了一脚。

    宓寻没多想,在思考道具的事儿,“一会儿放学,咱们几个一起去文具店看看去,看能不能淘到什么道具。”

    “去家具城吧,文具店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呢。”郁霁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家具城,发现最近的一个宜家坐地铁也要一个多小时。

    宓钊倚着宓寻座位后的储物柜,兴奋提议,“要不咱们逃课去吧?”

    郁霁皱眉,抢在宓寻前开口,“不可以逃课,抓到会有处分的。”说着还看着宓寻,眼中的警告意味很浓。

    宓寻本来也没想逃课,他在意的是另一个事儿,“宓钊,谁给你的胆子逃课?”宓寻眯着眼睛,面无表情,语气危险,“我看你最近是浮了不少,学习退步,上课说话,你丫的都快狂上天了,怎么个意思,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嗯?”

    宓钊咽咽口水,邰蔚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上天,做和太阳肩并肩的男人呗。”

    “我没有!”宓钊喊冤,“我刚才这不是给个建议吗,建议有很多都不成熟,你们可以拒绝的啊。”

    宓寻拿书拍了宓钊一下,“站好了,别跟个无脊椎动物似的。”宓寻脑阔痛,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越来越幼稚了,哪里像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啊。

    上课铃打响,宓钊委委屈屈的就回到座位上去了,宓寻用书拍了拍邰蔚君的胳膊,“放学一起去宜家昂。”

    这次反倒是邰蔚君神色不明,他点点头,先是应下了宓寻的计划,而后他像是宓寻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轻声反问宓寻,“宓钊为什么幼稚你不清楚吗?”语闭,光明正大的瞥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一边,跟个背景板似的郁霁,然后冷哼一声离去。

    那一眼,跟带着小刀子似的,嗖嗖嗖的就刮上了郁霁,活像郁霁是什么祸国妖妃一般。

    一言不发也莫名其妙躺枪的郁霁:“……”无辜.jpg

    宓寻心虚的低头看书,避开郁霁疑惑的眼神,他懂邰蔚君的意思,是怪自己因为郁霁而忽视了宓钊,宓钊身体里留着跟自己一样的血,这可比“重色轻友”要严重多了。

    郁霁见宓寻躲避自己的眼神,便也收回视线认真看书做题。脑子里却是在思考要不要提醒宓寻一下女装的事情。

    很明显,当初他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件公主宫廷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是要穿在宓寻的身上了。郁霁在同情宓寻的同时,心里还存着三分庆幸,三分幸灾乐祸,三分看好戏的姿态与一分期待。

    以前,郁霁从不认为,男孩子个子高算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优点,他总觉得,比起天生父母给的外在条件,一个人的品性跟能力才最为重要。

    可就在今天,郁霁万分庆幸自己的个子要比宓寻高……高一块儿,长得也更英气一些,阳刚一些,体型较之宓寻的清瘦,又魁梧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