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

分卷阅读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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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他父王死后,何生偷摸着来广陵王府找王氏,不慎被楚东歌撞见,快及笄的楚东歌认出了他那双眼睛,但怕被杀人灭口,所以先去告诉了傅时雨。

    傅时雨派人去查了南门那家铺子,发现何生原来是十几年前叛逃的罪囚,被追杀的时候,碰巧被王氏所救。

    楚晏面无表情道:“你当年想杀我,没想到我不慎跌下山崖,见我回到王府,你又开始帮王夫人寻起了药方。”

    “当年那方子明着大补,实则再喝下去,再过几年便虚不受补,早死短命。”

    这些秘辛广陵王头一回知道,他瞳孔扩张,不敢相信王氏竟敢瞒着自己动了这么多手脚。

    楚晏=转眼看向地上跪坐的楚东歌,冷冷开口,“当年怕事情败露,你们绑了楚东歌,好以此来要挟燕姨娘顶罪。”

    王夫人披头散发的吼叫:“胡说!”

    “你有什么证据!”

    “想要证据?”楚晏冷笑,眼里流出不屑,阴沉道:“搜搜南门那铺子,恐怕会找出不少。”

    王夫人的眼里一僵,不敢置信的呢喃着,“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楚东歌在一旁好奇的问:“知道什么?”

    楚晏不答,只看向何生,幽幽的说:“这些年失踪的姨娘,不知在你那地住的可还算妥当?”

    何生面色不变,只眉峰浅皱,“你何时发现的?”

    楚晏并不回答,只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

    话落的那一瞬,不知何时解开麻绳的何生倏地从地上窜起,瘦弱的身躯如嘶吼猛虎般,伸手直取楚晏的咽喉。

    谁也没料到此番变故,广陵王反应极快,目眦欲裂的飞身而上,怒叱道:“让开!”

    见楚晏不躲,何生掌心酝起浑厚的内力,准备直接朝着他面门击去一掌。

    手腕翻转之际,不经意瞥见对面这人正勾唇笑着,眼里毫无慌张之意。

    楚晏极少笑,要笑也是要勾不勾的嗤笑,夹着冰冷的讥诮和傲气。从未像现在这样,如同浓冬化开的春雪,扯出一个完完整整的笑脸,漆黑的眸里闪过微光,里面却冷的似水里积淀的厚冰。

    何生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掌风拂过楚晏鬓角的长发,眼见将要落到他的眉心,腰腹突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楚晏不知何时横起长剑,毫不迟疑的拦腰挥了下来,削铁如泥的剑刃横着切断筋骨,随即直直的卡在腰腹纹丝不动,赤红滚热的鲜血迸洒在楚晏玄色锦袍上。

    何生瞪大眼瞳,喉咙咕噜发出怪音,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就齐齐仰面倒在了地上。

    楚东歌望着地上被横腰切了快一半的尸体,直接被血腥的场面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血液顺着雪白的利刃,蜿蜒滑至剑尖,如镜的剑面映着王夫人和楚晗煞白的脸。

    广陵王垂眸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眼里沉思,复杂难言。

    楚晏不紧不慢地用锦帕擦干净下巴和脖子上的血,随手扔开手里的剑,丢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大步跨出了祠堂。

    心里有团拼命冲撞的气流,所有情绪混杂在胸口,路过的管家看着他恐怖的表情,吓得躲进旁边的灌丛里。

    楚晏视而不见的穿过曲廊,粱上挂的镂花灯笼被风吹的微微摆动。

    夜深,月盘悬挂,银色的光华如同在地面渡了层白霜。

    快行至走到院子的楚晏,终于蹲下脚步。

    何生死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积压在胸口的郁结消散在萧瑟的秋夜里。

    前世广陵王死在沙场上不久,楚东歌发现何生来找王夫人,楚晏忙着处理后事,她只能求到平日里最亲近的傅时雨身上。

    广陵王下葬那晚,傅时雨设计让何生自投罗网,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后,楚晏除掉了王夫人和楚晗,却被何生逃了一命。

    后来楚晏远赴沙场,何生改头换面投奔军营,杀了他父王生前的亲信,伪装成他的脸,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准备伺机寻傅时雨报仇。

    潜伏了快一年的时间,终于逮到机会。

    那日刚打完胜仗,军营外围满篝火,将领酣醉不醒,何生扶着微醺的傅时雨回帐篷,趁四下无人,拿出淬好三石散的匕首,准备刺向他的喉咙。

    傅时雨略有察觉,猛地睁开眼,但何生手里的匕首此时已直直逼近喉咙,劫数难逃。

    还好楚晏走出来醒酒,刚好撞见这一幕。

    脑子还没反应,脚上先一步纵跃飞去,千钧一发之际,他惊险的扯住傅时雨的后领拽进怀里。

    匕首转而飞向楚晏的眉心,他后退一步,不闪不躲,迎着匕首顺势击出一掌,锋芒凛凛的利刃刺穿掌心,随之磅礴的内力从右掌呼啸而出,沉重的击向何生的胸口。

    一掌直接震碎了何生的心脏,当场魂断身亡,但楚晏也因此身中剧毒,人事不省。

    傅时雨只身前往极寒谷求药,可惜最后药没求来,倒被寒气蚕食经脉,成了废人。

    最后他靠着沈言亭母亲留下的雪莲丹,才得以保下一命。

    这一世他率先除掉了何生,阻断了所有事情的开端。

    楚晏沉沉呼出一口含着白雾的浊气。

    真的彻底结束了。

    这次他和傅时雨再也没有丝毫牵扯,自己可以放下心赴往边关,但……

    楚晏摸了摸胸口,并没想象中的好受,轻松之余,又感觉空落落的,如同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王夫人被赐了白绫,戴了绿帽的广陵王本想杀了楚晗,但滴血认亲后,发现楚晗又的确乃他亲生。

    楚晗因此捡回条命,暂时被广陵王关在祠堂,择日便会被押去潢洲的庄子,那地方不比京城,地势偏僻,条件艰苦不堪,从小娇身冠养的楚晗求了广陵王整整三日,最终还是坐上了去往潢洲的马车。

    *

    御花园

    一处偏僻的假山拐角处,慕云初哭的梨花带雨,屈膝跪在地上,双手哀求的拉扯着封烨堂的衣摆。

    “六殿下,您不能用因奴婢有了身孕,就不要我了啊!”

    封烨堂最近受他父皇冷落,再加上楚晏也开始不回他的信件,本就心烦意乱,突然得知慕云初有了身子,烦躁和恐慌全部交织在胸口,他垂头看着慕云初哭花的脸,冷冷道:“我不过与你欢好了两三次,要如何确认你腹中胎儿是我的?”

    慕云初没想到他不肯认,眼里呆滞,呐呐道:“殿下,奴婢只与殿下行过床笫之事,您若不认,奴婢只能闹到贵妃娘娘那里去了。”

    听到这话,封烨堂脸上一沉,危险的说:“你敢威胁我?”

    慕云初脸上吓得血色尽失,急忙磕头道:“殿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但若是被人发现奴婢有了身孕,那奴婢也活不了了,求求殿下收了奴婢吧。”

    封烨堂眼里不屑,讥笑道:“你一个小宫女,还妄想让本皇子收了你?”

    “要怪就怪你水性杨花,若想活命,我会差人给你准备滑胎的方子,你若乖乖滑掉腹中胎儿,以后本皇子还会念及旧情,有空来宠幸你几晚。”

    “如何?”

    慕云初神色痴傻,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果真一点没错。

    她本可以全心全意的辅佐太子,没想到被六皇子的花言巧语迷了本心。

    想起废后临终前交代自己照顾好太子,慕云初不禁泣不成声,这让她以后如何有颜面去见黄泉下的娘娘。

    封烨堂看她不说话,心里冷笑,这种女人自己可见得多了,出身低微,便企图用孩儿一步登天。

    简直痴心妄想,令人啼笑皆非。

    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怕惹他母妃生疑,封烨堂不耐烦的催促,“快说!你腹中胎儿到底是留下,还是滑了。”

    慕云初看着平时里温情脉脉的人,眨眼就换了副陌生面孔,她自嘲的苦笑,满脸的泪痕瞧着满是讽刺。

    “滑掉吧。”

    这三个字如同抽空了她所有力气,慕云初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如同是没了操纵线的木偶。

    封烨堂眼里一喜,急忙把慕云初从地上扶起来,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深情的说:“云初,你果然是个识大体的,放心,以后等本皇子登基,一定让母妃纳你为妾。”

    慕云初不悲不喜,脸上毫无反应,任由封烨堂在身上又亲又摸,良久,她突然幽幽的在封烨堂耳边说:“殿下,若你一辈子也登不了基呢?”

    封烨堂脸上一黑,冷厉道:“说这些不吉利的干嘛!”

    “我告诉你,本皇子一定会登上皇位!大庆江山也一定会是我的!”

    “是吗?”

    横空插进来一道隐怒的声音,穿透夜空,如平地惊雷,吓得封烨堂脸色骤变,僵硬的站在原地。

    穿着明黄龙袍的隋庆帝从假山后走出来,神情晦暗不明,冷淡的问:“朕还有几年可活,这大庆的江山如何轮得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