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

分卷阅读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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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烨堂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面无人色的求饶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父皇你相信儿臣,儿臣绝无半分谋权篡位的意思,刚刚只是儿臣没睡醒,脑子犯昏,说错了胡话。”

    隋庆帝还没定罪名,他自己一句谋权篡位倒先给自己定了。

    “你啊!”

    隋庆帝望着窥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处,重重花木瞧着似森森鬼影,许久后,他才叹道:“被你母妃宠的太过,以后去京州好好反省吧。”

    封烨堂神色恍惚的跪在地上,迟迟缓不过神,等清醒后,他终于意识到父皇这是要把自己发配去封地了,顿时哭着跪爬上前,恳求道:“父皇,儿臣还想多陪陪您啊!”

    隋庆帝没说话,沉默的看了他半晌,最后毫不留情的把人一脚踹开,大步甩袖而去。

    跪在不远处的慕云初见隋庆帝走后,也从地上起身,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封烨堂,她脸上快速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荣和殿。

    书房里还亮着灯,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封长行神情恬淡的坐在案几边,正沏着清香四溢的热茶。

    慕云初推门进来,双眸含泪的跪在地上,轻轻叩了下头,“殿下,奴婢已经按您吩咐,把六殿下引到了御花园。”

    “皇上说择日会发配六殿下去封地。”

    封长行淡淡勾起唇角,“那你今晚收拾下东西,明日我便安排送你出宫。”

    慕云初脸上一僵,垂下眼默然不语。

    现在太子重新得势,慕云初权衡利弊,决定重新归顺太子,说不定以后太子念及之前的情谊,还会封自己个一妃半嫔,毕竟她于太子,是特别的。

    思即此处,慕云初神色哀戚,哽咽着说:“殿下,都怪奴婢以前被猪油蒙蔽了心,这孩子奴婢不想要,以后奴婢只想全心全意的侍奉殿下。”

    “只…只求殿下不要嫌弃奴婢。”

    封长行眉眼温和,提起精巧的小茶壶,涓涓细流顺着壶嘴流入茶蛊,飘起一缕缕缥缈的热烟。

    慢悠悠倒完一杯茶,他才轻轻笑了笑,说:“我怎会嫌弃你。”

    “毕竟从小到大,只有你一直在陪我。”

    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慕云初眼里顿时悔恨不已,忍不住细细的啜泣起来,“殿下,奴婢真的知错了。”

    封长行从椅子上起身,绕过案后,踱步走到她跟前,在慕云初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他大度笑道:“过去的事以后不必再提。”

    慕云初抬手拭去眼泪,破涕而笑的说:“多谢殿下。”

    封长行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你既然想留下来,那肚子里的孩子…”

    他欲言又止,慕云初却已是明白了,欠身行礼道:“滑胎的几味药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日熬了喝下便是。”

    封长行端起案几上斟满茶的杯蛊,递到她跟前,微微荡漾的茶水映着慕云初惊讶的脸。

    像是看出她的愕然,封长行神色温柔的解释,“你不是要滑胎?我帮你。”

    慕云初盯着他笑吟吟的脸,心里徒增一丝恐惧,刚想说话,封长行打断她,眼里的笑意更甚。

    “你不信我?”

    “怎么会。”

    慕云初立马否决,指尖颤抖的接过茶蛊,看着封长行毫无异样的脸,她踌躇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仰头喝了下去。

    “殿下,这样可以了吧?”

    慕云初脸色微白,眼里满是希冀。

    封长行含笑颔首,语气幽深的说:“可以了。”

    慕云初重重松了口气,还未说话,腹中突然传来一阵锥心的绞痛,茶蛊从慕云初手里滑落,在脚边摔出一道破碎的脆响。

    “殿下你……”

    慕云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神色痛苦的捂住肚子,膝盖酸软的摔倒在地。

    “不要,殿下,救救奴婢。”

    她睡趴在地上,哀求的拽住封长行的衣摆,嘶哑的哭道:“殿下,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您不是最疼奴婢了吗?殿下救救奴婢吧,求求你。”

    封长行没说话,好像极轻的叹了口气,良久,才笑着说:“你算什么东西。”

    正苦苦祈求的慕云初止住哭声,扬起混杂涕泪的脸,怔忡的看着他。

    封长行居高临下的垂着视线,在慕云初呆滞的目光中,一字一顿、语气残忍的笑道:“不过一个万人骑的娼妇。”

    语罢,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行去。

    慕云初傻眼,震愕的看着封长行的背影,小腹和胸口的绞痛越来越明显,她微微低下头,看着桃色的襦裙上印出一大片猩红浓稠的血迹。

    “殿下!你好狠的心啊!”

    听到房内传来慕云初声嘶力竭的哭喊,封长行置若罔闻的出了书房,出来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春子,他淡漠的说:“等会把尸体处理了。”

    小春子立马应是,偷偷瞅了眼面无表情的封长行,不禁打了个寒颤。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阳州太守苏东山贪污官银,瞒报疫情,欺君罔上,屡犯王法,今被查实,实乃十恶不赦,其罪当诛,择日押赴刑场,满门抄斩,钦此!”

    阳州太守贪污官银案,牵扯的官员众多,且各个身居要职,连广陵王都受到牵连,罚了一年俸禄,隋庆帝在早朝上大发雷霆,下朝时直接气昏了过去。

    而这次遭受重创的实属左相一家,左相被革职,回乡养老,容贵妃被降妃位,六皇子封烨堂也被发配封地,若无圣旨,不得入京。

    这次无形的战役,谁也没想到封长行成了最大赢家,不仅着手操办阳州水渠一事,连铁面无私的右相都在朝上对他多加赞许。

    朝廷官员见风使舵,开始主动接近太子示好,但一一被太子不咸不淡的态度挡了回去。

    此举当然是做给隋庆帝看的,他最忌讳有人拉拢势力,觊觎皇位,傅时雨来信说,现在不宜和大臣多加亲近,只需着手处理好阳州水渠一事,届时圣上担心惹人诟病,想不封赏都难。

    封长行现在对傅时雨言听计从,基本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无二话。

    三皇子封寒萧则彻底沉寂,整日配着贤妃吃斋礼佛,不问世事。

    这个案子闹了半个多月,总算彻底消停,广陵王开始着手给王府大换血,府里的下人被散了一大批,连许多干了十几年的老人都被驱逐归乡,管家倒是被秋姨娘求情留了下来。

    上次从迎春屋里搜出来的药方,其实是秋姨娘提早塞给管家的,本来帮王夫人做事的管家,心知等事情结束后,世子不会放过他,便偷偷去求了秋姨娘,陷害迎春好以此来将功补过。

    等广陵王走后,王府里的事暂且交由秋姨娘处理,楚东歌母亲的牌位入了王府的祠堂,含冤离世这么多年,终于得以沉冤昭雪。

    广陵王率兵去了南门铺子,在院子里找到了三具骸骨,从身上衣物即配饰确认正是这十年来失踪的几位姨娘。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京城连日不断的阴云天气,终于映现了艳阳天。

    *

    隋庆第四十年间中秋

    难逢佳节,热闹非凡,各路人群聚集,正空白玉盘高悬,皎洁月色映着白墙黛瓦,遥遥望去,八街九陌张灯结彩,流光四溢,实属繁荣盛况。

    朝落第一次过节,从早上就新奇的看着下人在王府里忙进忙出,长廊水榭挂满镂花灯笼,荷花池里飘了几盏亮着烛火的河灯,恭贺送礼络绎不绝,广陵王和广陵世子一大早便忙活个不停。

    楚晏的院子向来人少,傅时雨乐得清静,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上,旁边的石桌上搁了盘桃仁月饼和几碟精致的担心,秋姨娘送来的桂花酿喝了快半壶,他脑子里有点晕,微阖着眼皮,眉宇舒缓恬淡,瞧着甚是安逸自在。

    “时雨哥哥!”

    换了身桃红色新衣的楚东歌从院外跑进来,胡萝卜似的小粗腿迈的挺快,一晃眼就跑到了跟前。

    微醺的傅时雨微侧过头,含笑望她,眼尾殷红,瞅着似染了胭脂,楚东歌连石桌上的点心都没心情吃了,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猛咽口水。

    “时…时雨哥哥…”

    楚东歌赧然的扭捏着身子,又怯生生的喊了声。

    傅时雨稍稍立起身,问:“怎么了?”

    楚东歌低下头,胖乎乎的小手绞着前面的衣角,嗫嚅着说:“想邀请你陪我去街上逛花灯会。”

    “花灯会?”傅时雨心里其实不太想去,街上人多,他不爱凑热闹,但见着楚东歌期待的模样,又实在不忍拒绝。

    楚东歌眨巴着眼睛,“可以吗?时雨哥哥。”

    “可以是可以。”傅时雨勉强答应,想起什么,又问:“你不和世子说一声?”

    “爹爹和二哥忙着和那些人谈事情呢,我让小棠陪着去。”

    小棠是楚东歌的丫鬟,上次秋姨娘和楚东歌驾马车走后,她怕被王夫人刁难打骂,便偷偷躲回了家里,直到前两天才被楚东歌叫了回来。

    楚东歌看他迟迟不说话,小脸一皱,憋着嘴说:“如果时雨哥哥不愿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