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女的桃花档案

盛女的桃花档案第13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使劲儿一撕,嚓啦一声,豁到底了。把缠在门把儿上的铁丝解下来,抻直一看,够三米多长,用铁丝的尖头儿把婚纱的另一边也豁到底了。

    吓傻了的姑娘呆在原地,风化成了一座雕塑。

    莫小米两三下就从婚纱的大裙摆上拆下好几块布,她从来没发现自己的破坏力这么强大。此时,雕塑的左腿和右腿处各垂挂着一块至膝盖长短的菱形布片,连遮羞都不够。

    拆下来的那几块三角形,当抹布都嫌不吸水。莫小米拿铁丝穿起一块布,再迅速地穿过裙摆裸露着的地方,如此这般把剩下几块布也搞定了。

    全程不过五分钟,莫小米冲门口一指,“赶紧去,别耽误事儿!”

    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93、说,你愿不愿意

    莫小米坐回观众席时,秦菲嗔怪着,“去哪了?我以为你被哪个富二代拐跑了!”

    “我……”

    “嘘,别说话了,压轴戏上来了!”秦菲指着t台上缓步走来的白衣女子。

    离得有点远,莫小米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在台上模特来回转了几个圈儿后,听到了如潮水一般

    的掌声和赞词。

    秦菲和大家一样使劲拍巴掌,指着台上亮相的一群模特说,“看见没?压轴的那件衣服简直太特别了,不对称的裙摆看似毫无规则,但充满了随性,丝毫没有设计的矫揉造作之感,菱形的剪裁像极了莲花的花瓣,下面塔裙的设计衬得模特腰线好美!你当年不也学过几天画画儿,瞧人家的灵感,我估计你只会画个苹果梨,或者罐子之类吧?”

    什么塔裙,莫小米是怕露出锈迹斑斑的铁丝,才扎在了布片中间的位置,上面的部分自然就垂下来了,堆叠在裙摆上。莫小米什么都没说,认真地鼓掌,拍给自己。被别人承认和肯定,是精神和自我的满足,和功利无关,她能感觉到台上那个女孩饱含谢意的目光。

    谢场后,大家陆续散去,留下一堆记者堵着名人们采访。

    莫小米以为今晚只是一段最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却没想到生活将因此完全改变。

    秦菲挤着出去取车了,车位太满,她只好把车放在了车库门口,保准现在已经有一堆人抓狂了。莫小米慢悠悠晃着,刚要走出会场,被人从后面拉住了居。

    “姐,出事儿了!设计师追问我衣服怎么回事,凭什么擅自改动,我,我一紧张就说漏了厕所的事儿。”年轻的模特满脸歉意,让莫小米不忍心责备,反正自己不是公众人物,也不是设计师,不存在抄袭什么的。

    “说就说呗,无所谓。”莫小米往外走。

    细弱的胳膊又一次拉住了她,“姐,老板非让我找到你,她要见你。”

    莫小米镇定了一下,去就去,一没偷二没抢的,就算改他衣服怎么了,又没拿来盈利,构不成犯罪。

    “姐,你别紧张,他们在办公室呢,我们先在门口听听,看他们是什么态度,要实在恶劣你就先走,我能应付得了……”莫小米无语,刚才出卖了我,现在忽然又义气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有个男的情绪有点失控,“陈总,你说怎么办吧?我设计了两年多的作品,我日日夜夜的心血,就这么让一个冒失小丫头毁了?不,两个!她们,她们气死我了!赭”

    沉默了一分钟,一个中低音女声,语气沉稳干练,“小段,你的作品我非常喜欢,也非常欣赏你的才华。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不管模特说的是真是假,这位与我们素未谋面的女设计师,她的行为是帮我们圆了场,为我们圆了面子,不是吗?退一万步讲,这场秀成功了,那个作品也成功了,而这份荣耀在你名下,你还想怎么样?嗯?”

    背后的模特悄声说,刚说话这女的就是老板。莫小米笑笑,多大老板我没见过,正要抬手敲门时,又听里面传出声音,“小段,我挺喜欢这位女设计师的机智,在那种情况下能临危不乱,随便几个小动作就化解了这场危机,才思敏捷,出手不凡,我想请她加入我们的团队,谈谈你的专业看法,我知道你一向都很公正。”

    莫小米把耳朵贴近了些,她有些好奇自己的涂鸦怎么招来这么严肃的谈话。

    “从应急公关来说,换作我,不一定做得这么好,可能我已经被气得昏过去了。站在看秀观众的立场上,我必须承认,她的这件作品耳目一新,从来没有人把婚纱的裙摆设计成不对称形状,新娘要的是端庄,中规中矩总不会出错,其实婚纱市场上也需要新鲜元素。再说说专业,我们设计东西看似杂乱,其实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style,独一无二的风格,可是从这件衣服上我找不出任何设计的痕迹,感觉她不是在设计,是……”

    最要紧的关头,莫小米的手机哇哇大叫,她惨白着脸,不知道应该以偷听者的身份遁入地下,还是干脆说一句,“好巧”,大方地走进去。

    结果,莫小米被请进去后,和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同时石化。

    “陈姐?!”

    “莫小米?!”

    ——网

    94、师父,你教教我嘛

    莫小米揉着太阳|岤,里面有根筋一跳一跳的,脑袋越胀越大。昨晚陈清婉说了很多惜才的话,敏锐的时尚感,大胆、不拘泥的灵感,出众的危机意识等等,总之就是要说明莫小米将会成为一名与众不同的设计大师,多少时尚宠儿都排着队要穿她设计的衣服。

    很显然,陈清婉苦口婆心的劝告根本就是石沉大海。莫小米真是怕死,否则连呼吸都可以省略,生活中遇到大事小情,她能动嘴绝不动手,让一个连针都不会拿的人去作服装设计师?还不如让小米妈出山,经她补完的脚后跟,那针脚好得让人以为除了脚后跟,其它部分全是补丁。

    陈奕好像发微博似的,时不时给莫小米传几张照片,报告他的位置,和谁吃饭,吃的什么,接下来要去哪里。莫小米通常会回复一个表情图案,笑着的,或者囧,针对某张金发泳装男的照片就回了一个色眯眯的,还流着口水。

    但是刚收到的这个,要怎么说?“后天上午整十点钟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航班号稍后发给你。你一定要来接我,因为有一个巨大的惊喜要送给你,将改变你的一生!”

    莫小米盯着手机,把每一个字都细细揣摩了好几遍,惊喜?改变我的一生?

    军情如此紧急,必须联络组织了。等她飞奔到秦菲的店里时,这位身材惹火的女郎正撅着屁股嘟着嘴,嘴前是一双帆布鞋,双手像试飞的小鸡那样扇乎着。

    秦菲看见一脸痴呆表情的莫小米,翻着白眼坐回椅子,“刚画好的,这叫人工风干。居”

    莫小米无语,自己找凳子坐下,看着那双崭新的手绘鞋,又露出了笑脸,谁说离婚的女人不如刚扎窝的鸡?

    她拿出手机,八卦专家看得目不转晴,还擅自翻看了前面的一些来往短信。莫小米有些恍神,记忆里的秦菲做课题时都没这么认真过,还时不时抬头冥想一下。

    “傻瓜!要有喜事临门了!”秦菲指着最后一句话,“看见没?一个能改变你一生的大惊喜!”说完用手指重重地点了下屏幕,哪个男人敢随便对女人放话,要改变人家一生?而且,能改变女人一生的事情无非这几件,出生,结婚,孩子出生。

    “难道是……求婚?”莫小米怯怯地挤出一句,臊眉耷眼的。

    秦菲“啪”的一声把手机拍桌子上,扳过莫小米的肩膀,“走,去庆贺!为你正在成长的情商!”

    秦菲是这家sp馆的会员,所以一进门就享受着专属服务。除了手法独到的师傅,专业的服务项目,优雅私密的空间之外,还可以享受海量书籍和电影赭。

    耳边的音乐舒缓而绵长。莫小米的心好像杳无人烟的荒原,陈奕抛给她一颗火种,这边儿秦菲又一个劲儿的撺掇着火势,二十分钟没过,两人已经商量到了上哪儿度蜜月,从头到尾没有新郎什么事儿。

    “姐,你说,什么是爱?我好像就没弄懂过。”莫小米知道这话挺露怯,但你要碰见这么个三十岁女人,此生只谈过的那场恋爱,还没发展到肌肤之亲时就被恶势力搅黄了,善良的人都不会嘲笑她。

    “爱?爱就是没他不行,就算他死了,也没人能填补这个空缺,哪怕搂着回忆过日子,多长时间都行。”秦菲笃定的样子,让莫小米有些心疼,面前这个女子一向极端,爱就爱,能把命也豁出去。

    “我不行,我就是有时候想起他,心里会涌起一种热乎乎的感觉,还没到没他不行呢……”

    “别想了,听我的肯定没错,你就等着王子归来吧!”秦菲操起电视遥控器,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莫小米的话,没办法,这人哪样儿都好,平时干脆利落,一到男女之事就像个痴呆儿,手忙脚乱,可这里才是女人真正的战场。

    “我好久没看过电视了,哪个台好看?”秦菲不停地切换着频道。

    “停停停……”莫小米好像摇双色球似的紧张地喊,停下的画面是城市频道。

    “今天上午,朝阳区长春路附近一小区内,发生一起坠楼事件,死者为一男一女。记者赶到事发小区时,警方尚未封锁现场,在死者位于栋302室的家中又发现一具尸体,经邻居辨认,为死者两岁的儿子,生前服用过大量药物,脖颈外有明显勒痕,疑似他杀。根据知情者的描述,警方推断死者双方为非法同居关系,这与前不久开庭审理的一起家庭暴力案有着某种扑朔迷离的联系,男死者的妻子李永梅已被依法传唤。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查中。”

    莫小米看着现场的那摊血迹,盖着白布的三具尸体,墙上挂着的胃里一阵疼痛的翻搅,无法克制地呕吐起来。

    ——网

    95、你要对我负责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迷迷糊糊地醒来后,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纸条上是母亲工整娟秀的四个大字,稀饭,趁热。

    莫小米感觉自己有点虚脱,浑身酸疼,两只手一起使劲儿都险些没拧开保温桶的盖子。叹了口气,抱着保温桶掉眼泪。

    第一次发生无意识呕吐是在高三那年。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考试的时候,莫小米犯了一个最不可原谅的错误,她先把答案写在试卷上,然后开始涂答题卡,结果抄的串行了。

    班主任快气疯了,正是更年期的女老师拿着三角板声泪俱下,“你是全班第一名,我花多少心血来栽培你,你就拿这样的成绩来报答我?全班第一名,460分,你让我怎么继续教下一届学生!”

    十七岁的莫小米站在课桌前,摊开的书本一点点在视线里模糊,直至不见。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桌面上,没人理会她,耳边依然是神经质的嘶吼和责骂,她甚至听到有同学轻声的笑。

    强烈的腹痛来得毫无征兆,莫小米一手撑着课桌,举起另一只手,艰难地说了句,“老师,我……”晕眩的莫小米还没来得及说完下半句说,就猛地蜷起身子呕吐起来,吐了一过道的白沫居。

    从那以后,莫小米就患上了神经性呕吐,每遇过度紧张或者无法承受巨大精神压力时,肠胃都会绞痛,口吐白沫。

    其实莫小米入行这几年,也不是没见过大阵势,跳楼的上吊的也有好几个,但大多都背着好几亿债务实在没活头了。一想起李永梅冰冷的声调,“我要让他没脸在这个社会立足”,莫小米就一阵痉挛,很复杂的心情,有对死者的敬畏,又有被别人当枪使的愤怒,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去当一个不会缝衣服的设计师,也不会接手这个案子。

    李曼莉好像安排了无数内线潜伏在各地,哪有风吹草动她都能收着消息,“莫大律师,打算什么开工?”

    莫小米仰在沙发里,佯装刚睡醒,呵欠连天,“离开工还早呢,这才休息几天啊!”

    李曼莉急了,“我在机场呢,下午就到北京。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李永梅的事儿!”

    “知道,新闻上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案子早就结了。”莫小米轻描淡写的说赭。

    “你,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李曼莉失望极了,好像在指责一个败家媳妇儿,而且根本不容莫小米反抗,直接挂断。

    累,脑子累,心更累,直接后果就是莫小米从沙发上窜进卫生间,抄起一块抹布开始打扫卫生。现代社会压力太大,很多女性选择了不恰当的解压方式,暴饮暴食,疯狂购物,夜店求激|情等等。莫小米年轻那会儿,一生气难受就要跑出去,小米妈堵在门口死活不让道儿,逼她打扫卫生,把有用的东西整理归类,没用的东西扔垃圾箱,地板不是用墩布墩干净,而是一点点擦,要擦到地砖反光,晃到人影。

    年近三十岁的莫小米早就爱上了这项解压活动。正挪沙发时,小米妈开门回来了,一扬菜篮子,“全是小祖宗爱吃的!妈知道你又受委屈了!”

    莫小米有点不好意思,她跟父亲聊天时经常唤母亲叫“老巫婆”。

    “哎?对了,挂全家福的那颗钉子有点松了,前天正要睡觉时,咣当一声掉地上了,看见没?相框的玻璃都是新换的,找个家伙什儿再钉个钉子吧!”小米妈拎着菜篮子,看着客厅的一面墙。

    莫小米转身找来一把锤子,父母年纪都大了,换保险丝换灯泡什么的前几年她就熟练操作了,就差扛煤气。她先把墙上的钉子起下来,在比窟窿眼儿高点的地方开始砸钉子,正砸到合适长度时,小米妈“啊”地尖叫了一声,惊得莫小米一锤子砸到了左手食指上。

    一个大血泡里全是黑色的淤血,食指瞬间肿到无法弯曲。莫小米咬着嘴唇安慰母亲,没事儿,不疼。小米妈手忙脚乱地弄来一盆冰块,带着哭腔,“我好像看见一个蟑螂,我最害怕这个了,小米,妈真不是故意的……”说话间,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了下来,好像黄河上众多河道似的,布满整个脸庞。

    莫小米别过头,嗓子眼儿一个劲儿地冒酸水。

    吐了半洗脸盆白沫后,小米妈半坐在地上,哭中带嚎,“米啊,妈知道以前对你太严厉了,才让你得上这么个毛病。是我太不讲理了,你喜欢画画,妈偏让你学法律,我以为这么好的职业你肯定会慢慢习惯的,但你总这么难受,你让妈怎么活啊……”

    “没事儿,妈,我吐吐就好了,吐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话音刚落,胃里又是一阵汹涌。

    门铃乍响,小米妈慌乱地抹了抹脸,开门。小米爸迈着四方步走进家门,刚把衣服挂上,就发现情势不对。看见抱着脸盆子的女儿,小米爸眼眶都红了,回身看着小米妈,厉声说,“从今天开始,我女儿喜欢做什么工作就去做!喜欢谁就跟谁约会!天王老子也不许干涉!”

    午饭时间出奇的和谐,小米妈一个劲儿地夹菜,又是添饭又是盛汤的。莫小米和父亲对视一眼,这日子才是人过的,有种翻身农奴做主人的错觉。

    网

    96、爱情不等时间

    夜又深了,陈奕没再发消息,让莫小米有些失落。

    手机铃一响,莫小米的心就怦怦跳,拿起一看,秦菲。

    “喂!你在家没?”秦菲的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在啊!”莫小米披衣服坐起来,“你等等,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秦菲,风尘仆仆的,一进门就模倒在沙发上,不说话,指了指随身携带的包包。

    莫小米摸了半天,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个正方型的盒子,貌似檀木,隐约地飘起梵香的味道。秦菲撩了下眼皮,示意她打开居。

    “这是什么?!”莫小米惊呼,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这种惊艳感。手中的这物件通体晶莹透澈,椭圆形状中有一粒小小的花,由几个小小气泡排列而成,好像刚有几尾鱼儿流连其中,淡紫色的主体边缘勾勒着一些青色藤蔓,写意而淡雅。

    秦菲看着莫小米爱不释手的样子,声音很疲惫,“这是我在美国时偶然遇到的,紫色琉璃很神奇,有聚福定情的作用,有人说一定要拿去寺庙开光才有效。”

    “那你开了吗?”莫小米问。

    “我找不到美国的寺庙在哪里,回国后,它开不开光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了,送你当订婚礼物吧,”秦菲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晚上我住你这里,行吗?”

    “行行,当然行了,”莫小米盯着这件宝贝看了又看,满脸欣喜,“明天找个地方开光去。”

    秦菲突然把抱枕捂在自己头上,嘶吼着,“莫小米你不要气死我!我打飞机去苏州跑了个来回,要不然我都三十岁了还有谁来把我弄得精疲力尽吗!赭”

    莫小米愣在原地,眼泪扑簌着,有这样的朋友,此生足矣,夫复何求。

    早上七点,陈清婉敲敲门,喊了声,“小米,醒了吗?我想跟你谈件事儿。”

    良久,秦菲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双方都愣住了。

    陈清婉瞬间换上笑容,“你好,我租住在这里。你是小米的姐姐吧?”

    “啊,对,”秦菲挤了挤笑,答应着,心里却在猜测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看她历练的眼神,绝不年轻,可妆容精致得连二十岁小姑娘都要汗颜,哈伦牛仔裤又实在不符合她的贵妇气质。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小米的姐姐?”秦菲一愣,回国后她甚至没来得及去莫小米的父母家。

    “你们俩一样漂亮啊!”陈清婉眼神狡黠,笑得却坦诚。

    秦菲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拉陈清婉到客厅坐下,“您找小米有事?我一睁眼她就没在,但我估计就算她回来也帮不上您什么忙。”

    “为什么?”陈清婉问。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小米的男朋友今天从国外回来,要向她求婚呢!”秦菲得意地炫耀着这个消息,“她那个未婚夫,特棒!”

    陈清婉一听,有些慌,进度这么快?不像小奕的路数。她试探地问,“你见过那个男生?”

    “没呢!莫小米说的,她昨儿一晚上差点没睡着,兴奋的。”秦菲故意笑的嘎嘎响。

    陈清婉心里想着对策,秦菲又说,“我准备一会儿跟踪她,拿dv拍下来,纪录那历史性的一刻,不能让他们发现,最自然的。”

    趁莫小米还没回来,陈清婉赶紧找借口溜了,得赶紧找老陈去。

    网

    97、落地即是晴天

    秦菲躲在一旁,看着dv镜头里的莫小米,乐不可支。

    9点50分,莫小米开始补妆。秦菲真的很想冲上去告诉她,别刷腮红了,你现在春心荡漾的脸已经很红了。

    10点整,大批接机者都跑到出口,翘首以盼。莫小米脚踏恨天高,令后面的小个子非常不爽。

    10点半,人群开始交头结耳,不管身边人是不是相识。

    11点,马蚤乱,保安出面维持秩序,不停地解释说,只是正常的晚点,无需紧张。

    秦菲缓了缓举得酸疼的胳膊,恨恨地骂。飞机就像爱情,它来多晚你都得恭敬的等,而你来晚了,肯定连它的毛儿都扑不着。

    稍微镇定片刻的人群,被机场广播彻底弄得崩溃了,一个女人跌坐在地,哭嚎着问保安,“飞机与地面失去联系?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没人回答,大家面面相觑。莫小米扶起那个女人,低声安慰着,“没事儿,肯定没事儿,遇上雷雨天厚云层时就有可能失去联系,咱用的手机有时候还没信号呢,对吧?没事儿……居”

    她一个劲儿地重复着,没事儿,没事儿,安慰着别人,自己却泪流满面。

    她一遍遍拨打着陈奕的电话,一遍遍的无法接通后,终于泣不成声。她无暇去想那个笑起来痞气十足的男人是何时悄然住进了她的心里,只是悔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陪他一起去,他现在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希望自己陪在他身边,与他十指紧扣?

    秦菲看见她蹲下来,蜷缩着身体,在慌乱的人群里显得那么单薄,那么瘦弱。

    莫小米抬头看见秦菲时,刚要张嘴说话,嘴角就溢出了白沫。秦菲她见过小米无数次发生这种意外,她一边制止人们的尖叫声,一边把莫小米抱在怀里,轻声地说着什么。

    可是,不到一分钟秦菲也慌了,莫小米的眼睛无力地眨了眨,任谁呼喊都不理不睬,最后脑袋一歪。

    等小米爸妈接到电话赶来医院时,莫小米已经醒了,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双手绞着病号服的衣服,什么都不说。趁小米妈哭天抢地时,秦菲拿着检查报告把小米爸请出了病房赭。

    “叔叔,不用担心,小米的身体没大问题,不是病理性的,”秦菲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她这么脆弱。”

    小米爸一向威严的脸有些沮丧,“小米在我们眼皮底下长这么大,从没出过远门,可我和她妈妈一点都不了解她,她受委屈的时候什么也不说,我们以为她关上房门就是百~万\小!说写作业。”

    “您和阿姨在这儿盯一会儿,我去机场看看,在没有确切消息前甭让小米看新闻好吗?”秦菲正嘱咐着,陈清婉出现在走廊尽头,四下张望后,快速向这边走来。

    小米爸讶异了一下,他们已经相识,并且吃过几次饭,有过愉快的交谈,她说,“我一定会特别喜欢小米”。

    但陈清婉从未向他透露过其它,她匆匆走进病房,路过小米爸时,笑容复杂。

    ——网

    98、休想抢我的爸爸

    秦菲一路狂飚到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路人甲冲这边吹了个长长的口哨,不知道冲兰博基尼,还是从兰博基尼上下来的长腿美女。

    茫然地站在大厅,不知道该找谁,遇到这种事儿谁也没什么经验,谁也不愿意有这经验,总去机场了解飞机失事。秦菲转身出门,快步赶上走路吊儿郎当的路人甲。

    “美女,有什么事?”路人甲回头,先是一愣,又从容地问居。

    “你是干吗的?”秦菲指了指机场大厅,“在这儿上班?”

    “我在这儿做地勤,怎么了?”路人甲回过身,长得还不赖。

    秦菲镇定了下,“今天上午10点钟,有一班从挪威到北京的飞机,晚点两小时后说是与地面失联系了,现在怎么样?”

    路人甲换了个站姿,有些无奈地说,“这我可帮不上你,我工作的范围不在这块儿,你得去找……”

    秦菲扭头就走,微卷的长发飞起来,弄痒了路人甲的鼻子。他抓住秦菲的胳膊,又快速的放开,嘻皮笑脸地说了句,“别急嘛!”

    一阵电话沟通后,路人甲说,“飞机出了故障,但没有人员损伤,预计二十一点三十二分降落。赭”

    秦菲拿出手机一看,顾不得甲帅哥“喂喂”的呼喊,顾不得脚下的恨天高,飞奔而去。

    人声鼎沸,秦菲好不容易挤进接机的人群中。正想着怎么开口跟旁边老兄借半块纸板时,一伙旅游团似的人出现了,个个热情洋溢,挥着手分道扬镳。

    身边的同仁大多都找到了自己要等候的人,秦菲慌了,她都没看过陈奕长什么样儿,连个牌子什么的都没来得及准备。

    “陈奕,陈奕……”秦菲只能撕破脸皮喊了,一声比一声高亢。

    “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不知道谁接了一句,秦菲恼怒的一看,路人甲正猥琐地打量着她。

    “谁喊我?”

    面前何时来了个男人,秦菲仰头看了看,“吃饭,呃,不是不是,你是莫小米的男朋友陈奕吗?”陈奕长得很容易让女人紧张,不知道这个形容让他本人听到后,是欣喜还是悲愤?

    “你怎么知道?”陈奕瞪着眼睛问,啥时候进阶为男朋友的?还没拉过手呢。

    “跟我走!”秦菲不耐烦地拉起他的箱子。

    兰博基尼上,陈奕紧紧地抓着车门,声音颤抖着,“姐姐,车是好车,不知道司机技术怎么样,这么大的离心力别把我甩出去呢!”

    见秦菲没作声,陈奕又问,“小米怎么没来接我?说好的。”

    “闭嘴!”秦菲很生气,眼前这个小子太不靠谱儿了,这状态哪像劫后重生,亏小米都吓得都昏厥了。

    “小米,你还在医院吗?哦,在家,是父母家还是你那儿?好,一会儿给你送件儿东西。”陈奕揪出秦菲的蓝牙耳机,“小米去医院干吗?”表情紧张。

    秦菲目视前方,没理会。

    陈奕把安全带解开,扬在手里,“你说不说!要不我从这儿跳下去!”说着从车里站起来。

    秦菲目瞪口呆地望着身边这个男人,她开始替莫小米担心,这人太神经质了,“她今天在机场晕过去了,没啥大事儿,现在已经回家了。”

    陈奕更急了,“那你去他们家送东西,能不能顺道儿把我送去?她不会是等我半天没等着,急成那样啊?”

    秦菲伸出一只手扭扭陈奕的脸,笑得诡异,“你就是那件东西啊!可别说你不是东西。”

    陈奕捂着肚子,“最好是件可以吃的东西,我现在饿得直想把自己吞了。”

    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99、混世女魔头

    听到咚咚的砸门声,莫小米双手按在眼睛上,起身开门。

    堆了满脸花儿的陈奕惊呼一声,倒在背后秦菲的身上,莫小米咣当一声关上房门,喘了两口气,冲去卫生间洗了洗脸,她刚才敷着火山泥眼膜,抹上后眼眶四周都是黑青黑青的,就着楼道昏黄的灯光确实能吓死人。

    砸门声更猛烈了,秦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飞机失事都吓不倒的硬汉,现在已经半跪在门口了。

    四目相对时,莫小米张嘴想说什么,又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秦菲本来想撤退的,看这阵势,只好开始打圆场,装着特嘻哈的样子问陈奕,“你们坐那飞机,到底怎么了?”

    陈奕一听,来劲了,手舞足蹈地,“小米,这趟你没跟我去简直太可惜了!挪威正是一年最美丽的时候,这就不说了,更绝的就是这次的飞机了!”

    莫小米抹了抹眼角的雾气,不解地问,“飞机失事有什么可绝的?”

    “谁告诉你失事的?走半道儿时出故障了,他们修了好半天,为了安抚乘客的情绪,空姐们都出来表演节目,全是美女,把我前面那大叔乐得直扎帐篷!”陈奕刚说完,秦菲就翻了个白眼,男人跟动物有啥区别呢。

    “出啥故障了啊?飞机上冷吗,还得扎帐篷。”莫小米的问题,让陈奕不知该怎么回答,冷还是不冷?

    他严肃地回答,“飞机翻过某座山时,尖利的山峰把飞机轱辘扎了个大洞,最后迫降在附近一块平地,但那附近全是黑石头,飞机折腾半天才起飞,我猜可能是磁铁,因为我的钥匙链掉在地上抠都抠不起来。居”

    秦菲大吃一惊,“飞机迫降让你们走出机舱吗?”

    “当然,飞机被那么大块磁铁吸住,动不了,我们几个下去抬了半天,又推了半天,飞机才起飞了。”陈奕得意洋洋地说。

    莫小米往近坐了了些,有些崇拜,“飞机起飞了,你们怎么上去的?”

    秦菲一愣,望向陈奕,两个人哈哈大笑,拍打着沙发。

    莫小米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勉强地笑了两声,就开始嚎啕大哭,好像被全世界辜负了一般。

    秦菲悄悄拧了陈奕一把,低声说,“跟你车上说半天,白说了?!求婚!赭”

    陈奕好像被莫小米突如其至的洪水吓着了,嘟囔着,“我只是给她准备了个礼物,我还没想到……”

    秦菲冲他膝盖弯踢了一脚,恶狠狠地说,“求!”

    里间卧室的小米妈趴在门缝儿处,看两眼就向自己老头儿汇报一下,此时小米爸正在和谁通电话,“没问题,小奕现在在我家,浑身一点伤没有,谈笑风生的,你不用担心。好,好,我们随时联系。”

    小米妈激动地扇呼手,低声喊,“赶紧来看,小陈咋向咱姑娘下跪了?”小米爸把门缝开得宽了些,心里有些小小的狡黠。

    很显然,莫小米被这阵势吓住了,有一个男人,不丑不矮不太穷的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她曾做过无数个梦,她的王子,或骑高大白马,或手捧玫瑰,或执一枚细细的指环,满脸柔情地请求她嫁给他。

    而现实呢?陈奕已经跪了,却在裤兜里寻摸了半天,未果,扭头冲秦菲使眼神,“东西落你车里了,把箱子给我取来。”自己跪着不动。

    秦菲咚咚跑下四楼,拎着不算大的箱子爬回来,气喘吁吁地打开,按照陈奕的指示从夹层里找出一个东西,用一块布包着。

    秦菲冲莫小米唇语,“不是钻戒,鸽子蛋!”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哪天借来戴戴。

    布一打开,莫小米就开始尖叫,蛤蟆?她闭上眼睛,弹到秦菲身边,两个女人紧紧抱在一起。

    陈奕转过身子,献宝似的又把那东西放在莫小米面前。秦菲壮着胆子,拿起来放在手上,“石头?”

    陈奕肯定地点点头。

    石头就石头吧,可您选的这块也太难看了吧?颜色难以形容,最接近吃香瓜拉肚子的那种色儿,坑坑洼洼的,就像青春期长满粉刺的鼻头,时不时冒几颗白头,拿在手里都硌硬。

    “你放耳朵旁边听听!”陈奕似乎预料到会是这种反应,特平静。

    秦菲迟疑着把石头放在莫小米耳边旁边,没出二分钟,莫小米抢过石头,“嘘……”

    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汹涌的,扑打着海岸。有悠扬的笛声,忽远忽近,渐渐没了。那叮咚作响的是驼铃么?那嘶吼的声音是寒风吧。又有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莫小米想起乡下奶奶家的一群小鸡,摇摆着黄茸茸的身子。

    陈奕得意地接过石头,再次单膝跪下,“这种石头叫特蕾斯,是挪威一个海岸小镇特有的。这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据那儿的人说,只有恋爱中的人,心里始终念着爱人的名字,想着她的一切,才有可能找到特蕾斯,当地人把这种会响的石头认为是圣物,是对真心最好的证明,因为心不诚的人是不可能耗费时间泡在海水里找这个。”

    莫小米拿起他的手,纤长的手指果真有些浮肿,还有些小小的水泡。

    陈奕往前挪了一步,捧起莫小米的脸,擦了擦流淌着的泪水,“小米,我知道拿着一块石头向你求婚,有些唐突,但是请相信我,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像石头里的歌声一样美妙。我保证,我每卖出一杯咖啡,就有你莫小米的一半,我卖一个面包,就有你莫小米的一半,我挣一万块钱,就有你莫小米的一半,我挣十万,就有你……”

    秦菲知道自己不应该插话,但这一点意境都没有的排比句实在太倒人胃口,“你就直接说,你的一切都有莫小米的一半,不就结了!”

    陈奕扭过头,严肃地对秦菲说,“有些东西不行,给不了她一半。”

    莫小米愣神儿,陈奕把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我的心,我的人,只能打包全部送给你,你愿不愿意?”

    网

    100、风陈风波

    风风火火地赶到办公室,莫小米开始了自己相当忙碌的一天。这家律师事务所是她和闺蜜李曼莉合伙经营的,李曼莉是台湾人,主要负责与大企业的业务联系,终年在北京——台湾之间飞来飞去。

    莫小米要将未来几天的工作都安排妥当,尽量腾出时间,随时等着老爸的通知。作为女人,也许她已经老了,但作为律师,这个年龄还偏嫩。即使这样也没人敢随便怀疑莫小米的专业水准,她专打经济纠纷的案子,涉案金额动辙几千万,在圈内已经有了一定名气。

    忙的正焦头烂额时,李曼莉像只花蝴蝶似的飞了进来。同样是即将三十岁的女人,李曼莉已经成功地冲进了围城里,又成功地突围出来。她的人生就像一趟愉快的旅行似的,婚姻只是某一个目的地,去过就可以了,总要返回的。

    “走吧,去楼下喝咖啡,顺便吃点东西。”李曼莉优雅地伏了桌面上,曲线撩人。

    “死老娘们儿,跟我还摆什么造型呢!你请客,我就去!”莫小米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动弹的意思。

    “抠死了快!不就一杯咖啡嘛,几十块钱才!咱姐儿俩谁跟谁啊……”说话中间把莫小米拖离了办公室。

    这家咖啡馆很有特色,单名一个“兮”字,招牌是鲜艳的中国红,不同于一般咖啡馆的淡雅。附近写字楼的白领都爱来这儿,尤其以剩女为主,因为老板陈奕。

    “嘿!来了?忙吗您?”一听陈奕这话,莫小米不干了,“你别老您啊您的,成吗?姐才二十几,成心找不痛快!”

    李曼莉哧哧地笑,不忘捂嘴装优雅,把陈奕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