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姐(全本)

二姐(全本)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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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多人的大部队,只剩下不到三百人,狼狈逃命到此地,被山民所欺,在天鼓寨前受辱。正是强龙难斗地头蛇,不得已,只能含辱订此不平等条约。洪秀英也是明知不可为而又不得不为之,自从丈夫新近马革裹尸,已是心灰意冷。自己订的条约自己先履行,她自愿作人质,替亲哥洪麻子的错误路线赎罪以换取二百多名兄弟姐妹的生存和谅解。

    条约已订,洪麻子领着弟兄们一面打窑洞准备过冬,一面开荒种地,选址建寨,并派细作出山打听战事。

    探子回报说“太平军已全军覆没,清军正在广西太平军的老巢大清洗。”

    看来老家是回不去了,只能在这天高皇帝远的三不管地界安下心来作长期打算,重新组合家庭,打猎种地了。

    建寨初期,大家还受洪麻子的管束,听他的指挥。时间长了,大家都以家庭为中心,开始了原始的小农生活,他指手画脚不灵了。有人对他的过去和现在的所作所为开始指责,井有不少人随之附和,此时的洪麻子没了官,也不像以前刚惺自用,静下心来,们心自问,痛苦反省,有些事确实做得过了头,对不住大家。特别感到内疚的是,对不起替他赎罪做了人质的妹妹洪秀英。

    洪麻子在一片抱怨声中辞去了当然的寨主职务,过普通寨民的日子,重操旧业干起了石匠活。后来夫人去世,为了随时照顾体弱多病的妹子洪秀英,他干脆和儿子小石匠洪太平,搬到天鼓寨外的土窑居住o黄泉路上元先后,没想到好橡耐不过朽木头,病秧子洪秀英没死,壮得像牛一样的洪麻子却先去给天王述职了,只剩下小石匠一个人住在这里照看姑姑。

    天鼓寨的人心地淳朴,老诚本分,见不得背叛朝廷的反贼,给太平寨的人都冠以贼姓。如男人叫贼汉子,女人叫贼婆娘,姑娘叫贼女子,总之太平寨的所有人都要带个贼子。把洪麻子叫贼石匠,他的儿子自然就叫小贼石匠了。

    小贼石匠为人忠厚,石匠手艺也很精良,对姑母也特别孝顺。

    3第八章(3)

    }:他乐意帮人,天鼓寨的人不管有啥事叫他帮忙,有求必应。老大不小了,早过了结婚年龄,还是光棍一个。媒婆也试图把他介绍给梅花做上门女婿,可老妇人这一关先过不去。

    九一、嫌他是太平寨的贼汉子名声不好,二、嫌他是个嚷嚷鼻说话不利索,三、嫌他不会做庄稼。虽说有石匠手艺,但庄稼人还要以农为本。

    媒婆子费尽口舌,老妇人自有她的老主意,贴鞋脚,赔吆喝。

    一斗苞谷的谢媒礼没挣到手。

    笔者为了尊重人格,且把小贼石匠的贼字取掉,称之为小石匠,这可能不符合天鼓寨人的口味,先不去管它。

    再说小石匠手里拿着老妇人给他的几个山药蛋,回到自己窑洞

    司’里,想着姑姑病犯了已经好几天,由于今年年景不好,春天了几次水,庄稼歉收,没人盖新房,也就没了收入,太平寨各家手头也只见姑姑躺在床上脸色泛红,摸了一下前额有些烧。姑姑很高75都紧,自己跑了几天借贷无门,下午他拿着几个窝窝头去看姑母,兴,对他说“刚才做了个梦,梦见老家村前的小河,在河里抓了条鱼,妈给我清蒸,我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用筷子夹了一块还没送到嘴边,鱼就不见了,我一急就醒来了。你说怪不怪,我最近尽做怪梦,一闭上眼就回到老家广西,见的全是死去的人,有爹妈还有军中的各领。你姑父说他来接我了,看来姑是支持不了多久了,只是放心不下你。”

    听到这里小石匠泪如雨下,劝姑姑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将息,过几天就会好起来,侄子还离不得你呢。明天我到镇坪去给姑买条鱼,后天就能回来,给姑清蒸吃。说完擦擦眼泪回家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他想无论如何得弄点钱给姑买条鱼。看样子姑是活不了多久了,得想尽一切办法,让姑死前吃上鱼,不然就会落个终生遗憾。可怜一个堂堂的太平天国女领,为了部下的生存忍辱负重,临终落得如此窘迫,连吃一条鱼的愿望都达不到,做侄儿的真该死。

    想到这里,小石匠痛苦极了,心想我这条命如果能换一条鱼我也干。恩来想去,他突然想到抬埋梅花时,梅花身上穿了一身新衣裳,估计能值几个钱,换条鱼还是不成问题的。不如趁天黑把窑门扒开,把衣裳脱下来,明天到大河坝卖了,买条鱼。又一想这样做不是太损了点吗?又一想她现在已经死了,姑还活着,人常说顾活的不顾死的,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好法子,顾不得这许多了。

    小石匠提上铁锹点着松油火把出窑去了。好在埋梅花的窑洞就在旁边,二更过后,天鼓寨寨门已经上锁,绝不会有人出人,小石匠可以放心去干。人不知鬼不觉。小石匠扒开窑门前的土,取掉几块石头,打着火把钻进去。到底是做贼心虚,三下五除二扒掉梅花身上的衣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说声“对不起”掉头就走。

    小石匠回到自己窑里静下来,这才良心现,试想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被我扒得一丝不挂,这事太缺德,若真的有阴司,叫她如何上路?如何去见自己的亲爹?要是被姑姑知道了,这鱼如何咽得下。这种伤天害理缺阴德之事绝不能干,我要过去给她把衣裳穿好,买鱼的钱另想办法。于是小石匠点起火把,拿上铁锹又进了埋梅花的窑洞。

    「一-…一——~——,-~~…-叫——-小石匠把火把插在窑洞壁上,准备给梅花穿衣裳,他低头一看,这才现原来女人的身子这么美,均匀细长的体形,白暂的皮肤,特别是那两个骨堆堆的又臼又大。他以前也见过寨子里的婆娘坐在门槛上敞胸露怀地给娃喂奶,听说那叫猪奶,结过婚没生过娃的是银奶,姑娘的奶是金奶,金贵着呢,谁要看见了,她就非得嫁给谁不可,这是咱老祖宗留下通行全国上下的规矩,我小石匠已是小三十岁的人了,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宝物,要不摸一下,我是命中注定打光棍的人,今生今世可能没指望了。小石匠用他那做粗活的大手摸了一把,光滑腻软,他的第一感觉是不对劲,父亲洪麻子前两年去世时是他给擦的身子换的衣服,那种手感是冰凉僵硬。而梅花的肌肤却是柔软得富有弹性,他用嘴唇贴上去感到还有一丝温度,再捏腰,就像山民所说的四软那样:姑娘的腰,棉花包。

    4第八章(4)

    火晶柿子,猪尿泡。

    大姑娘的腰,小媳妇的奶。

    只许看,不准揣。

    他看了,捏揣了,觉着实在是绵软美妙,再搬搬胳膊是活动的,又搬了一下腿也是柔软活动的。

    梅花的一双白腿细而长,很匀称很漂亮,吸引了小石匠一双犀利的眼球,他开始摆弄梅花的双腿,两腿之间那一撮黑绒绒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特别是绒毛背后隐藏的哪个宝贝,是他进入生育年龄以后,朝思暮想的福地,如果我今天不仔细看一眼,可能今生再也没有这个眼福了。错过这个村再也没有这个店了。他反复玩弄梅花那美丽的双腿,好奇地欣赏那绒毛背后的罕物。

    一阵冲动,性激素大量分泌,让小石匠雄性大控制不住自己,他脱了裤子爬在梅花身上干起那事来了。“要得美,嘴对嘴。”

    76小石匠是个天生的嚷嚷鼻儿,全靠嘴呼吸,这正符合现代救生学的人工呼吸法。不一会,一口血痰咂进小石匠的嘴里,梅花开始有了微弱呼吸,只是还未清醒。小石匠天性善良,没考虑别的,一心只想救人,他急忙爬起来穿上衣服,抱起梅花就往自己窑洞跑。他把她放到自己的炕上,觉得梅花虽然有了呼吸,仍然全身冰凉,他在窑里拢起了火,把她抱在怀中给她取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可怜可怜梅花吧,给她一条活命,只要梅花能还阳,我愿意减寿,也愿意拿我这条命交换,求菩萨大慈悲、大慈悲…:“。

    ld地石匠到底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是个普普通通的俗人,没受过有的那种强烈的七六欲,时间稍长,他就扛不住了,翻身爬在梅说也奇怪,借着小石匠的体温,梅花的身体慢慢有了热气。小77孔孟思想教育,也不懂得啥叫仁义礼德的约束,他只有平常人所具花身上又弄起那事。由于梅花有了呼吸,有了和常人一样的体温,小石匠感到特别舒坦,动作越来越大,也就是因为他的动作大,震动了梅花的五脏六腑,特别是中医经典所说的那个生死之|岤,像针灸一样受到强烈剌激。奇迹出现了,梅花睁开眼睛,然后又安静地闭上了,尽地享受着从未有过的造物主专为女人特别设计的那种痛快感。她以为自己又在做那种不该做的怪梦,过了一会她觉得有些不对,今天的梦和往常不一样,身上有个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且下身黠糊糊的,又有些隐隐作痛,这种痛很舒服,也有快感。

    梅花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屁股,有疼痛的感觉,下身那个神秘的宝贝,叉开始前所未有的抽动,莫名其妙的快感扩散到了全身。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但是这种美妙的快活感受又不能让她丢开,她双手摊开,自然而然地抱住压在身上的汉子,尽地享受着做女人最大的快乐。小石匠已经感觉到了,他知道梅花已经苏醒过来,但他正在高度紧张的剌激下,一切都顾不得了。

    待激动的时刻过后,梅花睁开眼睛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为啥会在这儿?

    “小石匠实话实说,在梅花的追问下,详细地叙述了每个细节。

    梅花也回忆起妹妹窗外的一幕,但还是半信半疑,她不相信死了的人还会活过来,真是前所未闻,难以置信,好在现场就在窑外,又有妹妹的新亦瘅证。

    小石匠帮梅花把衣裳穿好,举着火把,把梅花搀出窑外,让她查看了新烧纸钱的痕迹,又坟前窑内转了一遍,梅花这才深信不疑。

    同时觉也觉得小石匠是个诚实可靠之人,既然已有夫妻之实,她决定把终身托付给小石匠,从而改变了她对太平寨贼子们那种守旧看法。

    她问小石匠”今天这事你打算咋办?“小石匠说”我恨不得现在就进寨把你复活的好消息告诉老娘,给她老人家来个突然的惊喜,只可惜寨门关了进不去,只能等到明天寨门开了,再把你送回去。我想越快越好,让娘和桂花她们放心,咱们的事,生米已经做成熟饭,我想娘不会难为咱的。聘金和婚礼

    所需费用我有的是力气,会……梅花不等他把话说完,急忙制止说:“那可不行,天鼓寨的寨民们,特别是族长,最恨太平寨的人。族长知道了这事,还不把你绑到祠堂拷打出真来,然后按族规,架火把你烧了。这里天高皇上远,谁也救不了你。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能没你,我看三十六计走为上,咱们还是连夜逃吧。只是我身子虚弱,不能立刻上路,如果耽误的时间长了被人现,事可就大了。不如你不要管我,赶快逃命去吧,其他事以后再说,海枯石烂我都等着你。”说着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5第八章(5)

    小石匠说:“我们既然已是夫妻,那就生死不能分开,我背着你走。”

    梅花说:“山高路险谈何容易,眼看天就亮了,你赶紧过去把旁边我的坟堆恢复原状,不要被人怀疑,剩下的事咱再慢慢商量。”

    原来梅花有了呼吸,小石匠救人心切,急忙把梅花抱回自己窑洞,身后的事忘了理会。要不是梅花心细,险些坏了大事。小石匠按梅花的意思把坟堆好,东方已经白,天蒙蒙亮了。

    远远看见有人走来,小石匠躲在树后,朦胧中见那人越走越近。他看清楚了,是梅花娘,一手拿着香蜡纸钱,一手挎着一个竹篮,小石匠急忙回到窑中,高兴地给梅花说:“娘来了,我把她叫进来,咱给她说一声。也好让老人家放心。”

    胸有城府的梅花一听,忙过来捂住他的嘴,怕路过窑外的母亲听见,爬到小石匠的耳边小声说“万万不行。这可是要命的大事,现在顾不得给你说,快去把窑门关好,不管外头生什么事,谁叫你,都不准吭声。你过来睡到我身边好有个照应。”

    老妇人走到坟前从竹篮中取出几个白馍馍,摆在地上,又把香蜡纸钱点着,坐在基堆前一边续纸一边絮絮叨叨地哭起来。哭的那78样悲痛,那样伤心,嘴里咽咽落落说些过去的事。说到伤心处还捶胸拍地,有些痛不欲生的样子。

    老妇人还说,。昨晚神婆来到咱家说,你正在阴曹地府受罪,黑白无常拿着鞭子逼你赶路,俺娃那天下午没吃饭,都怪娘不好,现在你得饿着肚子赶路,娘也没啥好东西,给你蒸了几个白面馍馍,供在这里,还是热的,娃呀,你趁热吃了好赶路,见了你那丢下咱娘儿们不管心狠的爹,让他在奈何桥上等着我。梅花呀,妈给你烧些纸钱,好上下打点那些小鬼判官们。神婆说,阴阳一理,到处都有贪官污吏,有钱能使鬼推磨,宁可多花银子少受罪。如果娘给你

    电卢烧的钱不够使唤,给娘托个梦。收了秋我叫柱子去一趟大河坝,给俺娃买个摇钱树烧了,有谁勒索你就抱着树摇几摇。“说到这里泣叫他‘不成声。

    梅花听了心里好不难受,幸亏早有思想准备又用嘴狠狠地咬着被角,只怕失控哭出声来,坏了大事。

    老妇人哭毕,拿出几个馍,走到小石匠窑前,拍了几下窑门说:“昨天没把你招呼好,送几个馍馍放在门前了。”

    小石匠刚张嘴想答应,就被早有准备的梅花捂住嘴。过了一会梅花确认娘走远了,才放小石匠出门把馍拾回来。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小石匠刚才还熬煎拿啥给虚弱的梅花吃,馍馍就送来了,正好给她补养身子。小石匠架起火烧了一锅开水,泡上馍给梅花喂下去。山里人身体底子壮,肠胃好,吸收快,一点细粮下肚就来了精神。

    她对小石匠说“看来这里不能久留,你把窑门关好,赶快做干粮,事不宜迟,咱们今夜就走。”小石匠把仅有的一点点苞谷面蒸成窝窝头,打个包袱,准备出。

    1第九章(1)

    小石匠和梅花心里乱糟糟的,他们作好了准备,好容易盼到二更,天鼓寨锁了寨门,小石匠把干粮袋绑在腰间,要背梅花上路。

    梅花不肯,小石匠只好扶着她一瘸一拐地上路了。

    他们这一夜走得好辛苦,小石匠一会儿背着又一会儿扶着梅花,翻山越岭,到天亮了才走了二十里。如果照着小石匠的意思办,早走出五十里开外,梅花心疼丈夫不让他背。其实她对小石匠太不了解了。小石匠的父母都是武艺高强的太平军领,小石匠从小跟父亲洪麻子南征北战,学就一身武艺,力气大得惊人,怎奈梅花不让背,只能是空有一身蛮力无用武之地。现在只走了二十里路,离天鼓寨太近,万一碰见熟人就有灭顶之灾。

    小石匠猛然想起离正路不远,翻过一个山头有个山神庙,他去年打猎时还在店里歇过脚,庙宇虽然年久失修,但无人看管,是个僻静地方,因无正路相通,相对比较安全,除非天意不容,一般不会有人去。

    小石匠说“翻过这架山,有个山神店,很僻静,咱们不如去住几天,等你身子养好了再作计较。”;;梅花点头同意,她现在已经筋疲力尽,实在走不动了,只好让小石匠背着翻过一架山来到庙前。举目观望那算什么庙宇,只是在;80山的半腰开了个洞,洞内塑着一个比真人略大一点的二郎神,屁股底下坐着一个吊眼白睛的大猛虎,显得山神更威风。右边脚下卧着他的啸天犬,二郎神杨截身穿铠甲,胸前挂着护心镜,脑门子上多了一只眼睛,手持三尖两刃大砍刀。满脸杀气,叫人见了就害怕。

    洞外摩崖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是:烟笼古庙无人到,下联是:树倚洞堂有月来。

    字迹虽然模糊不清,细看亦然可辨,不仅笔力道劲老辣,对仗也很工整,必然出自深山野鹤世外高人之手,从磨损程度看也是有些沧桑岁月了。往下看黑压压雾沉沉,水汽缭绕,好像是在云间。

    电卢周边林木环绕,杂草丛生,树阴下、草木间长了许多鲜嫩蘑菇,水灵灵的。洞内神像前的供桌上有陶制香炉蜡台。二郎神像的背后,】l她有个一丈见方的石屋,内有土炕、石桌,是看店道人的住处。从尘扫帚,把神庙里外打扫干净,像戏剧里的董永带着七仙女,工满归来。满心欢喜地扶着梅花坐在石凳上。这才现需要很多生活用具,如吊锅、火石,火镰、棉被等。小石匠决定回天鼓寨外的家中去取。

    叫士的堆积厚度看,像是多年没人来过了。小石匠拔些野草,做了个梅花说“快去快回。”又一再叮咛“绝不能进寨,免得节外生枝。一定要牢牢记住,不要让我操心。”

    小石匠答应着去了。来回四十里路,不到中午小石匠就赶回来了,他带来了棉被和一些生活用品,也带来了石匠工具,还特意把父亲留给他的宝刀和来复枪拿来。

    小两口就在这里度起了蜜月,小石匠挖野菜,打兔子,捡鸟蛋,天下来,梅花就恢复了元气,他们虽然在这里只生活了短短五天,但这五天是幸福的,是甜蜜的,让感细腻的梅花足足回忆了一辈子。

    梅花身体底子好,从小练就了能吃苦耐劳的好习惯,又有一双天足。有人要问,那是什么时代,汉族人咋能有大脚?看官不要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这天鼓寨由于与世隔绝形成了独特的生活环境与生活方式,人文风俗也就和外界不同。天鼓寨有三多:一是寡妇多。因为这里环境恶劣,生活单调,除了过年和婚丧嫁娶之外,没有任何文艺娱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到头天天如此。为了省灯油,他们天一黑就睡觉,青年夫妻唯一的乐趣就是床上嬉戏。由于房事过度,再加上营养不良,男人又是生产的主力,劳累过度出力超常,山里又缺医少药,大多男性四十岁不到就一命归天,形成女多男少的寡妇群落。

    二是傻子多。因为这里交通不便,地域闭塞,人口流动难度很大,几十里外的外寨姑娘都知道这里苦,没人愿意嫁过来。男人出去当倒插门上门女婿,族规又不允许,就是允许了,出了寨的人也不能姓牛,更不能回寨居住,他们的儿孙后代也不算天鼓寨的人了,所以寨内近亲婚姻普遍。细查各家,都是些亲戚套亲戚,男人姓牛,女人也姓牛。姓牛的和姓牛的不出五服就结婚,咋能不生低能儿。

    2第九章(2)

    说到这儿讲个笑话你听,也是真事,寨子西头住着一户人家,爷爷奶奶姓牛,爸爸妈妈也姓牛,生下一窝傻儿傻女自然还姓牛。

    有一天弟兄五个在田间劳动,老二对老大说“自从媒婆子给你提亲开始,为了攒钱咱家的饭里就增加了一半子糠,害得人拉屎比挨打还难受,我看不如把咱妹子给你做个媳妇,省得花钱不受这份罪了。”

    ,咱们也都老三道“听说自家人不能x自家人。”

    老四说“那咱爸咋x口自妈呢?

    “老五说”咱爸是家长,跟咱姨家村长在村里一样,想、x谁就x谁。

    三是天鼓寨的大脚女人多。这也是因为生活艰苦,这里的可种田都是些山坡地,容易洪水水土流失大,土壤贫婿,只能多付出劳力,广种薄收。孩子们从小就得参加繁重的田间劳作,山上一水全年辛苦付之东流,重新垒堪造田,全家老少就得齐上阵,用孩子的话说把人能累死,否则就得饿肚子。女娃如果缠了脚,就只能坐在家里纺线织布,而这里的气候水土不适宜种棉花,就是勉强种i;了,也是绝收,所以天鼓寨的寨民把棉布棉花看得非常珍贵,男女孩子十岁前是不穿衣裳的。大人也是老虎下山一张皮,缝了又缝,;:补了再补。衣裳脏了要洗,妇女们只能在农历十五前后,趁着月光,光着身子把全家的衣服洗净晾干,第二天下地时干与不干都得再穿;i上,哪有闲布给孩子缠脚。但有一件事叫人难以理解,夫妻合穿?条裤子没人笑,而男人头上缠的青布缺了是要被人指责的,这大概1!

    就叫风俗吧。这里的风俗是顾头不管脚,看来陶渊明所说的世外挑源,只是空想家的一种理想,缺乏可操作性,真正实施起来,恐怕就和天鼓寨一样难了。

    梅花的体力已经恢复,小两口不敢久恋这个安乐窝,打点行囊82上路。为了安全,前两天必须夜行昼伏。等过了镇坪县,随身带的干粮吃完了,离天鼓寨也远了,才开始放着胆子白天走路。

    他们顺着大道沿街串乡,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凭着高超的石匠手艺,给人锻磨子、刻门敬儿支持生活,和天鼓寨的生活比较显然是好得多,只是漂泊不定,思想压力太大。好在小两口是新婚,又是第一次出远门,一切感觉新鲜,彼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还算快乐。

    一路走来,过了牛头店、曾家坝,再过李家堡来到平利县,小两口猛然现,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这么繁华的好地方,这大概

    电卢利县,离省城西安还远着呢。其实和他们天鼓寨百十里的镇坪县相就是人们所说的省城西安吧,卖啥的都有。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是平比也不差啥,只是他们路过时不敢逗留,也无心观赏。现在况不叫她83一样了,他们远离天鼓寨,远离了孔圣人说的苛政猛于虎的那个可怕的族法,他们可以尽地游逛玩耍,睁大眼睛观看五颜六色的花布和各种各样的服装,真是大开眼界。在天鼓寨吃白面已经是一种奢侈,这里还把自面用油炸着吃。她想不通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油,足有满满一锅这简直是造孽。小石匠想给梅花也造一次孽,可身上没钱,小石匠下定决心,忍痛割爱把刻着天王名字的宝刀和来复枪卖了,但最后在梅花的抗议下,还是没造成孽,只买了两碗苞谷面糊糊,离开平利县上路了。

    一路上耍石匠手艺补贴吃住,有一天路过一个小镇叫徐家坝,在一家磨坊的门前看见有人吵架,小石匠听明白了,一个姓吴的石匠给一个姓沈的磨坊主锻磨子,磨子锻好了,沈老板说磨子出料不利,不想付工钱。

    吴石匠说“我是按原磨的纹路锻的,出料利不利与我元关,这工钱是一分不能少的。”

    沈老板说“咱们有在先,你答应改善出料问题。”

    吴石匠说“出料有了改善,只是效果不明显。”

    各执一词,各说各有理,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动起手来。小石匠走到跟前用手一隔,二人打了个赳起,心想此人好大的力气。

    小石匠说“磨子在哪里,让我看看。”

    3第九章(3)

    沈老板见他手上有些功夫不敢怠慢,又见他也背着石匠工具知道是内行,引进磨房,大家刚要帮他抬磨扇,谁知小石匠伸出双臂轻轻一端,二百多斤重的磨扇子就像成|人端了个空箩筐不费劲就拿开了。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沈老板赞扬道“真神力也,你让大家开了眼界。”

    梅花这时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练武之人,眼着他有安全感。

    小石匠看了一眼石磨上下扇的纹路说“这合磨子纹路不好,若要下料利,得从根本上解决。”

    沈老板说“我们镇上的磨子自古就是这种纹路,敢问大工匠贵姓,如何称呼?”小石匠说“不敢当,出门人免贵姓洪,你就叫我洪石匠好了。”

    沈老板说“洪石匠,你刚才说的从根本上解决是啥意思?”

    小石匠说“从根本上解决就是把现有的纹路钻平重新刻。”

    沈老板说“那可不行,本磨坊是小本经营。不瞒你说,现在手头拮据,不改也罢。请洪石匠动动手让我花个小钱,凑合能用就行。

    小石匠说”其实也没啥,沈老板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破个例,咱就不收钱了,权当交个朋友。“说着就掏出家具摆出马上就要干活的架势。沈老板对他的手艺还有些担心,但一看到他的工具,这种疑虑全打消了。原来小石匠祖传的工具,整把锤柄上都磨下了深深的手印。

    沈老板问”洪石匠这套手艺传了几代?

    我这手艺是祖传的o“小石匠说”据我知道三代,三代以前就说不清了。你咋知道,,沈老板说“你的王具会说话。”小石匠笑了。

    晚上梅花问小石匠“啥叫贵姓?”小石匠说“贵姓就是你姓啥。”

    梅花问;“你咋知道的?”小石匠说“太平寨的人都是当过官,做过大事的人,说话文着呢,我眼他们学的,你以后好好眼我学。”

    小石匠在沈老板家整整干了三天,改过纹路的磨子效果出乎预料地好。不但出料快而且磨得细,原来一个时辰二斗苞谷现在能磨三斗,沈老板,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硬是拼凑了一块零钱塞进小石匠的工具袋,又介绍了三家磨坊,足足干了十天。

    小石匠和梅花揣着四块钱叉上路了。他们沿着背木炭、挑山货的山里人走出的道,翻山越岭走村过镇来到安康县。这可是陕南的一个大县,要比平利县热闹多了。这里是商业集散地,有水、旱码头,这回小两口又有新的现。这里比平利县大多了,人来人往花84花世界,卖啥的都有。他俩路过一家大院子,不过年不过节的门上挂着红灯笼,门外站着几个打扮得像妖怪一样的女人,捞鱼的胳膊,过河的腿。狮子狗的头,吸过血的嘴。

    见男人路过就打招呼,有时还往进拉。小两口看不明白,也怯场不敢问,心想这可能就是西安了。他俩决定在这里住下来,找个活干。

    一对啥都不懂的山里陈娃,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在县城生根落户谈何容易。他们到处寻活,到处碰壁,看到的全是没有同心的冷面孔。

    他俩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走到一家客校门前,现一群人背着药材正整装待。梅花上前一问,知道是往西安运药材的腿子工。

    找到押运掌柜杨老大,回答是“人已经够了。”

    小石匠说“我们不要钱,管吃管住就行。”

    小石匠身上的钱花完了,吃饭成了大问题。真是天元绝人之85杨老大答应了,小两口背着药材上路。

    临行梅花问“我们的铺盖行李咋办?”杨老大说“要这些破烂干啥,西安遍地是黄金,只要你有力气,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

    结果是铺盖卷换了几个油饼,总算是造了一回孽。

    听了杨老大的话,梅花两口子更糊涂了,这世上咋还有比这儿更大更好的地方,实在是想不通。

    按规定每人应背一百斤,结果是梅花背了五十斤,小石匠背了一百五十斤外加一套石匠工具。小两口跟着大队一路走来,也不觉得辛苦,昼行夜宿,一日三餐,虽然没有啥好吃喝,却也是白米细面能吃饱肚子,小两口已经知足了。

    出了洋峪口就没有山了。进入关中平原,小两口现天咋这么大,地昨这么平,一眼望不到头。这么多地咋种呀,别说种,光收割恐怕就得好几年,真是不敢想。梅花又看看路这么宽这么平,真想在这路上打个滚美美地睡上一觉。

    1第十章(1)

    杨老大让大家加快速度,要在下午赶到西安。从东稍门进了东关,在正街路南同胜堂药材行卸了货,交结完毕,各背夫都领了钱结伴而去。

    杨老大把小两口叫到一边说“这家药材行是西安最大的,东家叫李希善,是东关有名的大善人,你俩守在门口,谁撵都不能走,见到东家求他留着给个活干。他若不点头,你就只管哭,东家心软最怕人哭,这一招准行。”

    小石匠说“我哭不出来咋办?”杨老大说“那就想你最难过的事。”

    小石匠说“我没有最难过的事。”

    杨老大说“那就想你妈。”

    小石匠说“我没妈。”

    梅花听见一个妈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石匠见梅花哭了,也一阵心酸哭起来,杨老大见时机已经成熟,鞋底擦油一一溜了。

    东家李希善正在货场验看进货成色,听见哭声忙过来查问。

    听说东家问话,小两口爬到地上就磕头。一个卡五六岁的小伙计装出大人腔吼道“大胆的叫花子在这里哭啥呢?老爷今天要打你四十板子。先打女的,来人呀,给我打!

    小石匠一听要打梅花,赶紧求饶磕响头,头在砖地上碰得蹦蹦响。梅花站起来拉着小石匠就要走。

    小伙计笑了说”一对山砍稼娃,我是传话的朱相(陕西人把学徒叫相公),东家叫你们呢,快跟我走。“

    二人刚进门看见店堂站着几个人又爬到地下磕头。

    朱相说”甭磕咧,他们跟我一样都是相公,东家在楼上呢。“

    朱相领着小两口上楼见了东家,按杨老大的交代爬到地上连哭带磕头。李希善急走两步把二人扶起问来由。小石匠是个老实疙瘩,只会实话实说,梅花站在旁边低着头,红着脸一声不吭抹眼泪,几个掌柜都想笑,有东家在当面又不敢笑。

    从下到上握过来的人,知道穷人的难处,能帮就帮人一把。叫盯二掌柜张之亭吩咐人领到后院先安排住下,以后的事过两天腾出手东家李希善也是穷人出身,从华阴逃难到西安一步一步脚踏实来再说。相公娃把二人领到后院一间堆杂物的小屋,大家帮忙给他们搭了一张床,在柜上领了套铺盖,又领到灶房给厨师老丁说”东家有话,叫这两口子今后在这里和相公们一块儿吃饭。“

    恰巧当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晚饭是炸酱面,小两口哪里吃过这么”造孽“的饭,把肉末用油炸了,还有油泼辣子,他们在天鼓寨吃的辣子都是用自家做的醋和的,谁听说过油泼辣子,今天一吃就是不一样。头号大老碗跟盆子一样来了两下,又喝了一碗汤,才落了个八成饱。吃完饭小石匠守在厨房不走,厨师老丁问他”还有啥事?

    “小石匠说”我想要你的面汤,稠糊糊的倒了可惜。“

    小石匠又喝了一大碗,剩下的一盆子也端走了。

    天黑了小石匠问朱相要皂角,说是想洗衣裳。

    朱相说”城里没有这种东西。“给了一块洋碱(肥皂)。

    天黑人静之后,小两口在后院绞了两桶水,用洋碱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把两盆黑水倒了,然后又光着身子把衣裳洗净晾在铁丝上,小石匠喝了一肚子冷面汤,然后回房休息去了。

    小两口所干的一切事,早被一伙好事的相公娃爬在二楼的窗户上,趁着八月十五分外明的月光看得清清楚楚。

    本来这种事在天鼓寨极为平常,家家如此,可是到了山外人的眼里,却是新鲜极了。谁见过女人光着屁股洗衣裳的,喜欢恶作剧稚气未脱的一群小学徒,摄手摄脚地下了楼,跑到小夫妻窗下去听房,小两口虽有两个月的婚史,但真正的夫妻生活还只有短短的几次。先是梅花身体不好,后来又疲于逃命,精神高度紧张,再后来就是背药材集体群居,时至今日被东家决定收留,两颗久悬之心才算落地。今天又吃了一肚子好饭,心特别好,刚才用膜子洗了个澡,自觉全身光滑清爽,办起那事来也格外舒坦。在两相冲动的关键时候,梅花控制不住,哎哟哎哟地呻唤了几声。惹得在窗外偷听的相公娃哈哈大笑,羞得梅花元处藏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2第十章(2)

    双手捂着脸埋怨小石匠性急。小石匠趴在梅花的耳边轻轻地说:“咱们结婚时没有人来道喜凑热闹,就当他们是闹新房的。”

    尽管声音很小,夜静了还是被这帮耳聪目明的小家伙听见了,他们回到楼上,也不睡觉,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他们知道今天是八月节,有资格管他们的掌柜把式(有一定资历能独立工作的大伙计)都放假回家过节去了,这帮天性好惹是生非的毛头娃娃,就成了没王的蜂。他们喊着、叫着、吵着、闹着、蹦着、跳着,余兴未了,像一群没老师的私塾小学生,他们闹得天真,闹得可爱。

    这群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回到二楼集体宿舍,兴奋得睡不着,他们开始编顺口溜,你一我一语直到鸡打鸣。

    天快亮了,梅花催小石匠赶快到院子收晾干的衣裳,结果空手而回。原来这帮恶作剧的相公娃,撤走时顺手牵羊,把二人的衣裳带回二楼藏起来,想看小石匠两口子的笑话儿。

    小两口没衣服穿起不来床,天已经大亮了还蒙着头睡觉。小伙计在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