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地来回。待他抽出来时,便在早已滑濡的股间轻滑着回来。指尖顶着瓣顶的小珠轻轻地颤动着,配合着他舌头进出的节奏。她的身体泛起一阵阵的颤抖,像是濒死一样的抽搐着。
从身体内部涌出一阵又一阵的热潮,身下的床单湿得一塌糊涂。他终于满意了,从她酸软的腿间抬起身来。
她抬起手遮住眼睛,发出一声呜咽,“……过……过份。”
他拔开她的手,“不好吗?”他的嘴角还泛着水光。
“口……口胡……”她几欲羞愤而亡了。
他倾身压着她密密相叠,手压着她的,就着湿滑的轨迹循道深入她的体内。眯起眼,他的唇间逸出一声满足的喘息。温暖湿润的触感和紧密的包围,这是她身体的深处,他的独占。
虽然有着润滑,也不是第一次,但异物入侵的第一时间她还是闷闷地哼了一声。随即报复般地咬上他光滑的肩头,恨恨地磨着牙。
他股间线条结实有力,缓慢地在她腿间进出一下一下地进出,汗水在肌肤相触间交融。她被他的力道顶得生疼,于是推他,却挣扎不开。他全身的力量压在她身上,像是揉搓着洁白的海绵,压榨着她所有的力量。他的动作渐渐快了起来,抽出和进入的间隔越来越短,股间相触的拍打声也越来越急促响亮。她全身都在颤抖,手指嵌入他的肩膀不停地颤抖。他进入的力道很大,她觉着腹部的肌肉似乎被他顶得纠结在一起,紧绷地痛。
额上泌出细细的汗,汇集在一起,沿着背部线条滑没入两个相连的地方。水声越发地明显,只是听着就觉着粘腻不堪。他吮着她的锁骨,在她的唇边打转。身下没有放松一点力道地顶撞着,在一次一次的撞击中越陷越深。她已经被抽干了力气连呻吟的力量也没有了,他也快濒崩溃的边缘。只是咬着唇硬忍着,忍着那灭顶的一刻来临。
他重重地撞入她身体的深处,无意触及一方软滑。她像是被挠到最痒处一样几乎是弹起了身子,他强压着她,狂风暴雨一样地吻着。双手掐着她的腰,抵着那处便开始磨动。她像是被抽去神经的鱼儿一样抽搐连连,连徒劳的挣扎也不能。他死死地箍着她,交缠的身影充满着诡异扭曲的美感。
令人窒息的长吻后,他松开她的唇,闭起眼睛轻颤着。她的声音破碎又含着狂喜和不安的躁动,无法压抑。
他伏低身子,凶猛地一阵冲撞后抵着她,喉间发出困兽一样的咆哮。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被一口咬到颈动脉的野兽一样,那般致命。
灼热的液体喷溅在她体内,像箭矢一样在她的最深处肆意横流。她连呻吟的力量也没有,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直到他渐渐地停下颤动。粗粗地喘息地埋首在她耳边,细细地舔着她的汗水。
待到慢慢恢复了些力气,他轻轻挪动她的身子,调整了一个让两个都比较舒服的姿势。她呜咽了一声,恨恨地瞪他。
股间滑下涎涎的液体,下身的灼烧感连带着蚀骨的酥麻感开始蔓延……
你好,晚礼服
“李小姐,请下班后到二十七楼一趟。”
谭清莫名奇妙地电话让她忐忑了一下午。这个人怎么这么莫名奇妙呢?随便拖她去逛超市,随便让她上二十七楼。明明他自己说在公司保持距离的,这么做又为什么呢?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踩着下班时间,从消防通道上了二十七楼。累得她直喘气,这个死谭清,这破德性。真是太讨人厌了,谁被他潜了谁倒楣。
她呼哧呼哧地推开二十七楼的消防通道门,整整衣领,平复呼吸。
“李小姐很准时。”谭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这人是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
“谭董事找我有事?”她皮笑肉不笑,自动和他保持距离。
谭清侧身替她开门,“请进。”
“呃,谭董事,我,我家还有事。所以……”真的不想和这人共处一室太久。
谭清似乎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他看她窘讷讷的样子,扬起眉毛,“你很讨厌我?”
讨厌啊!太讨厌了!她几乎要冲口而出了。但掂下饭碗,再想想方老帅哥,咬牙,“不会啊。您怎么这么想。”
“因为我觉着,每次见你,你都想跑路的样子。”他从眼镜后看她,微带笑意,“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这女人很有趣,像警觉很高的土拔鼠一样,一有不对劲就挖洞深钻。
“讨厌倒也不是,”她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其实,就是有时候觉着你这人说话,挺,挺直白的。”让人很不舒服。
“是吗?”他手指划过蓝皮文件夹,抬头看她,嘴角含着抹笑意。
辉煌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叫嚣着:警戒啊,辉煌!警戒啊,小辉煌!他在放电啊!
谭清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帅男人,他长得中规中矩,五官柔和却不乏严厉。眉尾常常微微扬,似带着询问又似带着诱引。应该说他是以气质取胜的男人,长年浸滛在商场中,身上自然而然有种不怒而威,沉稳内敛的气质。这是光有皮相的男人所模仿不来的。
而与这种男人同处一室,需要注意的是不要被他的气势压过。与其相处也得注意言辞,以免被下套。
辉煌回想起来,这男人说过的话,几乎是严丝合缝得滴水不漏。千万小心,她这种粗神经撞到这种人手里,是很容易被搓圆捏扁。于是她对于谭清的反问只是一付装死的傻笑样。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谭清双手支在桌子上搭成金字塔状,目光灼灼。
“帮忙?”完了,她刚在神游,没听他说什么。
他看看她,了然地把重点词抓出来,“有个晚宴,你陪我去吧。”
呃……典型麻雀凤凰的桥段啊!可是,可是很诡异啊,她继续用困惑的眼神看他,鼓起勇气,“嗯。这个,不太好吧。万一传到公司……”
“只是半商务性质的晚宴,都是私交好友。”谭清拎起一个纸袋,“我没有女朋友,这种场合也不方便找秘书。所以只好麻烦你了,妹妹。”
妹妹!?
伪兄妹恋!
大雷!
辉煌被雷了一下,心神大乱。
“可,可这毕竟纸包不住火……不对,这,这还是很不方便……容易,比较……唔,这样不太好。”她搜刮半天,也只能用贫乏词汇总结出,这样不好的结论来。
“难道你有更好的人选?”谭清眼睛眨也不眨。
没有,但是你这样的决定很糟!辉煌这么想着,背后冷汗直落三千尺。虽然他口口声声现在叫她妹妹,但她可不能太不识相真当自己是他妹妹可以随便说话。这个男人一方面用私下身份要求她,一方面又在公司场合提出要她帮忙。公私压力齐下,真td太难搞了。
“嗯,或许我有个同事,她……”
“我说了,公司里的其他人都不方便。”他打断她,抬手看表,“晚上八点,现在快七点了。”
她咬牙,闭上眼,坚定地拒绝。“恐怕是不行的,谭董事。这样真的很不好。”
谭清沉默,沉默……
她偷偷抬了下头,看他似在审视什么地打量自己,又赶紧低头。
“你刚和男朋友分手是吧。”
“嗯。”
“你一个人住是吧。”
“……嗯。”
这对话很危险!
“那你家住的另一个人是谁?”
来了……
完了……
“那……那是,”她嘴巴和舌头一齐抽筋,“是来窜门的邻居。”
“哦,你不在家就能到你房间的邻居?”他闲淡淡地笑起来,回想那次送她回去,抬头看见扒在窗户上幽怨愤懑看他的那张脸,虽然模糊,但嫉妒的目光他却是熟悉的。
d,她豁出去了,扬声“谭清你到底要干什么?”
“请你帮忙。”他依旧是一派平静。
“……非要我不可?”
“目前看来你最合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衣服应该合适。”又闲淡淡的补了句,“阿姨现在应该在澳门了。”
这是威胁啊,威胁啊,红果果白生生的威胁啊!
辉煌堵了口气在胸腔,克制住自己忍不住想扑上去花了他的脸的冲动。忍住,忍住,家养小精灵的事,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万一不幸被知道了,也祈祷他会是个死人。
纵然有再多不满,小辫子被人抓住,饶是她再无赖也没有办法反抗。她只得在二十七楼洗手间乖乖换好衣服,把扭曲的脸扳正,上重新上了淡妆,同时怀着极抱歉极委屈极忐忑的心情用颤抖的爪子给小精灵发短信。
晚上公司有聚餐,会晚。
哼!
果然又别扭了,最近他粘她粘得紧,巴不得化成吸盘鱼天天吸着她。早一分钟上班,晚一分钟到家嘴都呶得老高。
可是没有办法,如果她不努力堵住谭清的嘴,这事被捅到老妈那里,她只有一个下场——被泪水淹死。
谭清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微微点头,“不错。”浅灰色的光面礼服设计简单,把她的曲线很好称托出来,虽然不诱人,但静静立在那里,居然有种婷婷袅袅的淑女状。
“出乎意料。”这是他给她的评价。
从没穿过礼服的辉煌很难受地跟在他后面拉了拉内衣,这个变态,袋子里连无痕内衣都配齐了。更可怕的是居然是合身的啊!!!!!!!!!!!!
她想选择视而不见啊!!!可是饶是她再猥琐粗神经,也没有勇气挂着两条粗粗的bar带在礼服上晃去见人。
搭着高层专用电梯,她偷偷从金色的镜面上看谭清。他抄着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莫测,感觉起来他心情好像很不好。电梯一路往下,她背手在身上,叉起来祈祷不要停下,不要有人进来。
虽然这个电梯平常职员是不太可能搭得进的,但高层进来她也怕。依现在他们一付要出去寻欢作乐的做派,看在任何人的眼里,肯定直觉就反应三个字:有j情!
好在直到上了车,除了保安外,他们没有遇见其他人。辉煌舒了口气,背后沁出一丝冷汗。
谭清今天开的是早先那辆湖蓝轿车,辉煌缩手缩脚地坐上副驾驶座,摸了半天才找到安全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居然顺口问道:“那宝马叉烧呢?”
“……你说的是宝记楼的叉烧?想吃?”谭清嘴角又抽了一下。
这资本家居然好心给她找台阶下,她干干笑两声,“随便问问你有没有路过。”
“没有。”资本家很干脆地回答。
她默不作声,看看车上的时间显示,七点二十三分,这个资本家啊,连要胁带搞定她穿上衣服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太神速了。
果然是剥削阶级的,套路这么熟练。
“把你面前那个夹层打开。”谭清打着方向盘,四平八稳地滑入车道。
她打开来,眼睛一亮,手就生生地停住。
“就是它,拿出来。”
四方型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一个。
相信看言情无数的筒子们都知道了吧,辉煌童鞋之所以前眼一亮,也就是因为她也曾是泡台言长大的loli,言情的男猪们没有理由给礼服内衣不给首饰吧。
因为辉煌激动得双眼放光,爪子停顿。
唔,啥呢?啥呢?全套祖母绿,全套红宝,蓝宝?还是百搭钻石?
哦哦,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车子里随便一个夹层都有珠宝。
她捧着盒子,心肝乱颤。
“戴上吧。”资本家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就一白菜帮子,拿去沾盐下饭’一样。
她极力淡定地打开来盒子。
哦哦哦~
好好美腻的……珍珠……
像上回去旅游时,在海岛上一大妈脖子上挂了几十串,双手臂上还串了几十串冲她吼:“甩了甩了,天然珍珠,十块三串!”
一串珍珠三排链,一串手链加上一对耳环。
按海岛大妈的价格,折扣一下,加上盒子,二十块有得找吧。
辉煌掂起珠链,还挺沉的,再仔细看看。颗颗珍珠圆滚肥硕,即使外面天色渐暗,在车内灯的照射下依然泛出柔和带晕的光泽。
“这珠子有颜色哒~”不是白色的居然!
“是金珠。”谭清扫了一眼,“临时挑的,可能品质会差些,但和你的衣服是搭的。戴上吧。”
哦哦,金珠,名字蛮好听的。辉煌顿时对它肃然起敬,她怎么能把资本家的眼光同海岛上的串串珠大妈相提并论捏?
扳下化妆镜,她带着一股子激悦的心情戴上耳环,再扣上手链,果然金珠上身气场顿时与众不同。
可排链就有点麻烦了。这排链是三串金珠并串而成的,搭扣却很小,她努力了半天愣是没有办法扣上。
这时车子已经驶入一段幽静的林荫道了,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你好,小资们
辉煌有些慌张,扒着车窗看了半天也不认得这是哪里。奇怪,她好歹也在这城市呆了几天,闲没事也四处寻摸,怎么也没有见到这里的景致呢?
“戴不来就放一边,下车再说。”谭清看看她的后脑勺,“你不冷吗?”
“不,就是奇怪这么个好地方怎么我不知道。”她缩进脑袋,“你没有出市吧。可市里见不到这种景色的。”
宽阔平坦的林荫大道,看似随意但却是精心修剪过的树木,还有隐在灌丛中的一些摆饰雕像,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大园林。
“这是私邸,”他没有详说,车子滑入一块宽阔的平地。
刚停稳就有戴着白手套装着黑制服的人上前来开车门,辉煌咽咽口水,手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于是提着礼服下车。
面前这幢矗立在夜中的建筑,典雅而精致,隐隐地透着一种与她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这是另一个阶层的所属,寻常人几乎一生都无法窥其一斑。
她知道,每个类似于这样的地方里,都深藏着一群资本家!隐形的资本家!
神游太虚时,脖子上一凉,她反射性地缩了缩,“别动。”轻轻的搭扣声和他温和的声音传来,从脖子处开始发热。
待谭清转身带她进去时,她的脸已经烧得通红。长这么大没有见过种阵仗也没有被别人这么礼貌对待过,顿时虚得整个人快飘起来了。
虽然受宠若惊,虽然被很宽敞的房子和稀少的人的不成比例给惊讶到,虽然被奢华的做派和一干拉大小提琴弹着钢琴的人小小震撼一下。但她很快就找到了平静,以一种极为批判的目光巡场。
啧啧,这些来往的服务生和上面拉琴弹琴的加起来是真正参加这个宴会的人一倍有余。
啧啧,这群资本家个个也都很年轻,大概是小资本家,因为大资本家一般都工作到很晚。
惊叹在本市居然深藏如此xx小资的地方的辉煌很快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食物!
大把的食物!
一桌子的食物!
克制,克制,李辉煌,你要克制!
纵是如此,克制的神经依旧控制不了她颤抖的爪子往小巧的盘子里填了一样又一样的点心。
嗯……味道……真一般,真一般。蛋糕简直太差了,不如家养小精灵做的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她放下盘子,胃口全无,转身看看谭清正一付人模狗样地和两个男人谈笑。
这小样儿的,真是够绅士的,一进来就把她甩一边,自己和人谈笑风生。有这么对女伴的吗?不应该是一个个介绍过去“x董,这位是xxx”“x总,这是我的xxx”
她拉住一个服务生,“请问厕所往哪儿走?”
服务生眼珠瞠大,足足看了她有三十秒有余,才艰难地吐出字来,“往左边通道直走右拐。”
“谢谢了。”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服务生异样的目光和怪异的语调。唔,是她不对,她应该说找洗手间而不是厕所这么直白。话说,这里人怎么称呼厕所来着?敢情也不是叫洗手间,或许叫化妆间吧。
切,有钱人真矫情,放马桶的地方需要说得这么雅吗?搞得和封建帝制一样,便便不叫便便,叫出恭!
到了洗手间,她关起门来左右张望一下,撩高礼服裙摆,艰难地把别在丝袜内侧的手机抽了出来。
“幸好,幸好刚换摩托的刀锋,轻薄利刃。”她趴在洗脸台喘气。
手机里居然只有五通电话和八条短信。
她呼着气一条条翻。
电话全是家里那口子打的,短信也全是他发的。
你早点回来,天冷。
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你衣服够不够?
不准大吃大喝。
……
这感觉,怎么和已婚人士似的。
辉煌想着这小东西管得真宽,却止不住心里的涌出的一阵阵甜蜜。对着手机傻傻笑起来,映在镜子上分外猥琐。
对比她猥琐笑容的还有一个美艳的女人。
美女对着她那作怪的脸仅是微挑眉角,那神态,那神态——和某人真像!一样的讨厌呐。
“呃……”
“借过。”
她赶紧肚子贴紧洗脸台屁股紧缩,可侧眼看,明明身后宽得能开叉5,为毛还要借她的过?
唔,唔……
辉煌,这女人在鄙视你啊!鄙视你啊!
“果然,果然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她呐呐地说着,“真想早点回家。”回家见她的小乖。
“那个女人是你带来的?”谢宁姗扬手搭上他的肩膀,“你完全没有了眼光。”
“是吗?”谭清淡淡笑着,眼底却是冰冷,“我觉着她很可爱。”
谢宁姗嗤笑一声,“可爱?你可从来没有用这种词来形容过女人。”
谭清没有回答,摇摇酒杯侧身寻找自己的女伴,摆明不想和她继续交谈。
谢宁姗咬牙,又想开口挑衅。
“谭,你可爱女伴,”她身边的男人含笑地扬起下巴,“正往这里来。”
谭清放下酒杯转身迎上,“怎么了?脸色不好。”
“有点闷闷的,那啥,”她压低声音,“我觉着我好似是来打酱油哒。”她不太舒服地拉拉肩带,脖子被珍珠坠得有点难受。“能不能先走?”
谭清望了望那两个目光灼灼注视这里的男女,手攀上她的肩膀紧了紧她的,“恐怕还得再等等。”
这一等,就到了凌晨一点多。
辉煌上了车,依然掩不疲态。和那些个绅士淑女相互介绍吹捧真是生生恶心死她了,比生吞泥鳅还恶心。
“辛苦你了。”谭清侧身看看她,沉默了一下,“今天谢谢你了。”
“那女人是你前女友吧。”她懒懒得动了一下,“你还真是小家子气。”居然后半段介绍她是他女朋友,而不是原来说好的妹妹,他还一付挑衅的样子看那女人,对话也充满了火药味,“居然利用我,真狡猾。”
谭清沉默,他今天的确是意气用事了。像是他这样的男人,偶尔也有赌气的时候,虽然不能随心所欲,但少少的任性也是会有的。
“抱歉。”
“衣服和首饰我就熊熊当酬劳了!”她歪脑袋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地说,都是这群小资本家不好,生生一屋子的好东西花了她的眼,滋长了她的腐败心理。
当时她从那个叫谢宁姗的女人嘴里得知身上这套珠子值几十万时,顿时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她中的彩票,刚好能够买这一套首饰的。
资本家的忙不能白帮,便宜也是一定要占的。
虽然她说的话是玩笑,但事实证明资本家的便宜还是很好占的,因为谭清很干脆地回答她,“好啊!”
辉煌迷糊的大脑一下子叮得一阵震荡,……这么说……她私下扳扳手指,她刚才又中了一次奖!?
让谭清把车子停在离家不远处的24小时超市外,她抱着礼服袋子就往外窜。在超市卫生间匆匆换好衣服后,顺手买了两罐热麦茶。
谭清倚在车边抽着烟,看她抱着礼服袋子出来,上前接过,“太晚了,我送你进去。”
“不要不要,就一小段我自己可以走了。”她把礼服袋子塞进前座,“别客气了,都一家人。”
此言一出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唔,一家人。”谭清低头掩去笑意,“衣服你带回去,我留着也没有用。还有那盒东西,你也留着。”
“嘿嘿,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她嘿嘿笑着,心想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是丢在地上,她也不敢随便捡的。“你以后有女朋友可以送她的。”
怕谭清再说什么,她扭头三步两步往小区方向跑。“走了哈亲戚~”
他也没有动,就这么倚在车边,看那个头发散乱得和女鬼一样的身影蹦跳着消失在夜色中……
越接近家,脚步越是急迫,回家了,回家了。
辉煌乐颠颠地看看手机,快一点了都,小兽肯定等得不耐烦在床上翻滚着嚎了。
到家楼下时,她停了下来,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你,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他倚在路口边的路灯上,半眯着眼,看来很困倦了。脖子缩着,手也紧在口袋里。
“疯了你,这么冷的天,会冻死你的。”她又气又心疼,赶紧偎上去蹭他的脸,“和冰块一样,快上去。”后面那句是吼的。
他拉开衣服把她卷进去,用鼻尖蹭她的脸,“谁让你这么晚回来,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么大人个,又不是没有晚回来过。”她的声音都快变调了,“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从这里到家里还有一段路嘛,而且路灯这么弱。”他继续埋头蹭她,“过十二点了,我就不放心。”外面大路灯火通明又有24小时超市,可从这里开始就是很偏僻而且比较昏暗的了。
过了十二点他就在这里等她,那岂不是好几个小时了?难怪他手脚都冻得冰冷。她把热麦茶放他心口,声音开始不稳“我再晚点,冻死你啊!”
“也没有多久……所以嘛,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以后一定不晚归,要是把小兽冻坏了,那她就亏大发了!
回家后小兽确是困得很厉害,没说上几话就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但睡前手还固执地抓着她的不放。
她看着他疲累的脸,心里只有柔软。像一堆的棉花糖满满地堵在胸口,温柔而抚慰。很像,很像小时候寒冷的冬天和妈妈一起偎在被窝里看电视,整个人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那样被包容的安全感。
真像做梦一样,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时间真的很快,他们认识也快三个月了,再过一个星期就过春节了。
和家人一起过的节日。
今年妈妈不在身边,可她一点寂寞的感觉也没有。
因为有他在。
“你是天使吗?”她轻轻地拂开他脸上的发丝,“小天使。”
他似乎在做梦,眉头紧皱着,颇烦燥地喷出气息来。她俯下头在他唇上软软一吻,他很快安静下来,嘴边居然泛起了笑容……
辉煌怔怔地看着他的睡颜很久,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今天谭清带她去参加私宴的事呢?之前和他说过不会再骗他,不让他担心。澄清了和谭清的关系后,说了应该也是可以的。但她又担心他爱吃醋的性子,耍起脾气来不依不饶。
她自觉着自己不是那种两男争一女的料,再加上谭清那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是那种她最怕的气场强大型的人。而这种人,眼光向来高。自己普通得和路人一样,又身无长物。谭清是不可能看她上眼的。所以她认为对于谭清,或是谭清对她,彼此都不会有什么想法,而今晚也只是纯粹帮忙性质的。
但小兽吃起醋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他占有欲和保护欲都极强,平常没事都是小乖小受小白状,一旦有雄性入侵他的领地他就抖起来和炸毛的光芒兽一样,露出尖牙来。
还是不说了吧,她转了下心思。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一阵子,多说就多麻烦,反正他天天宅在家里也不会知道。
都是谭清这个多事精,真是太讨人厌了~
你好,退烧针
“你看,发烧了伐。”她叉着腰指着床上红鼻子红眼睛的小兽发火,“叫你受冻,叫你受冻~!”
他怨怼地看她一眼,半起的身子又施施然地滑进被子里拱来拱去。
“你还敢不爽,”典型地在发小脾气,她隔着被子拧了他一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小童鞋!你看看,这就是你虐待身体的下场。这么冷的天重感冒,你就是想折腾我啊!”
“我又不是……咳,故意的。”他委屈地辨解,“我也不是为了好玩才感冒的。”
“今天我还要上班……”她头疼,他病得这么厉害肯定要去医院的,只能请假了。
“你今天先去买个豆浆什么的吧。”他半探出脑袋,眼睛因为热度而水汪汪的。“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她抽搐嘴角,“什么睡一觉就好了,你当你是小媳妇啊!起来穿衣服去医院啦!”看他一付怯生生不敢生病的样子,好似她是血汗工厂主一样。
他磨磨蹭蹭、磨磨蹭蹭了半天,小声说:“今天你不是要上班么。”
“不去了,”她挂掉请假的电话,“豁出去了。”
她为他连全勤都放弃了,他心里欢喜,连带着原本就红通通的脸又红了几层。有股热流从心里奔涌而出,鼻头沁出了细汗。
买来热豆浆给他吃下,又强喂了点馒头片。他左摇右摆着脑袋哼哼,“不吃,好难吃。”一股子碱味,真难吃。
“吞下去,”她竖起眉眼,凶巴巴,“吃了才有力气去医院,要是你瘫在半路上我还要去找板车。”
他勉强吃了两片就再敢不肯吃的,喉咙痛得厉害,每咽一口都像刀子划过喉道一样。
看他实在是吃不一下,她又气又心疼。顾不上别的,赶紧给他换上厚厚地羽绒衣,给他套上手套后再卷上厚毛巾,就露出俩大眼珠子,水汪汪地扑闪扑闪。
“好了,唔,我看看还要带什么,唔,开水。”她想了想又往大包包里塞了个保温杯。
“……能不能不去啊,”他艰难地从围巾后面吐字,“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都烧成这样了还和我强!”辉煌瞪了他一眼,小兽瑟缩了一下,咕哝了几声。
牵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兽来到本市最大的伽贞二院,她往窗口看看,靠之,人还真不是普通的一般的多啊!再看看小兽,他往椅子上软软一靠,呼气出来都带着烧。
“小辉煌,我头好晕。”他软趴趴地支着脑袋,半眯着眼哼哼。
辉煌咬牙,为了小兽,拼了~她张牙舞爪地杀入滚滚人流——排队去了。
喉咙越来越刺痛了,他的意识也更模糊起来,耳边阵阵人声渐渐地远去。像是坠于白雾中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
海吟,还记得我们以前的家吗?
记得。
回去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惨白得渗人的墙壁和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还有那个形容枯槁的人……
涔涔的汗渗出来,他遍体生寒,记忆起那黑色的通道近乎把他吞没了。长长的通道里那生硬沉重的脚步,如影随行,他快逃不掉了。
妈妈……
“起来了,程海吟。”
小辉煌。
“走了,tnnd,挂号挂到我脚软。等诊还等了快三小时。大医院就是这样龟速,龟速。”她咬牙撑起软趴趴的小兽,回头不忘和擦身而过的护士互瞪。
干么,她又没有说错!
“怎么了。”这大夫看起一付懒散的样子,牌子上写的是实习医生。
她不禁气不打一处来,“我挂的是主任号。”
“主任吃饭去了。”医生打量了一下软趴趴的某只,“发烧了。”
废话,整个人熟得和虾子一样,不是发烧难道是发水?算了,在医院里和医生抬扛是很愚蠢的行为。“昨天受寒了,半夜就咳嗽发热,早上就烧成这样了。”她拔拔他额前的头发,他抬头冲她笑笑,顺势把脑袋窝在她小腹处。
实习医生抬抬眼镜,“小家伙,把舌头伸出来。”
小兽扒下围巾,乖乖吐舌头。
实习医生再扒了扒他眼皮,摸了脉,听了心音,再示意他转向要听肺音。
“那,医生,很严重吗?”又摸又听又看又再听,看得真紧张。
“严重,当然严重,”实习医生口气很老,“烧得太严重了。”
“我听说烧超过四十度会成白痴……”辉煌突然想起看‘妈妈再耐我一次’里的情节。
“你有常识没有,”实习医生口气很恶,“听哪个不带大小脑的脑残说的,就是有你这种随听随信的家长,我们医生才会这么忙。一点点小病就整这么大动静。”
“可你不是说严重吗?”口胡,凭毛说她是家长?这医生把她看成他什么人了?
“是烧得挺厉害,发烧程度比较严重,但死不了人的。”实习医生把听诊器往口袋一别。“打退烧针,看情况要不要吊个盐水。啧……看小脸白的。”
小东西马上闹腾起来,“不要,不要打针,不要打针,555,也不要点滴。咳咳。”
“哟,还撒娇,啧啧,这么大个人。”实习医生喝了口茶,一付老派样子,“叫你姐姐带你去打个针,不然再严重就肺炎了。”
她一边谢着一边拿了病历拖着小兽去取药。
一路上他一直走走停停,低着声音抗议,“我不要打针,就吃药可以了。”
“打针好得快啊。”她苦口婆心,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和妈妈撒娇的。
面前这小子比自己还高大半个脑袋,居然也一付小孩子状地吵着不要打针。
“我不打针,要打针的话我就自己回家。”他撂狠话,“要打你自己打!”
居然撂这么狠的话!
小孩子吃哄的,她软言软语安慰,“好吧,好吧,不打针就吃药行了吧。”
他这才悻悻然地跟着她到取药厅。
刷了卡,看着取药篮子里的针剂,她吞吞口水。
两支的针药。
啧啧,别说小兽怕了,她也怕。多数人都有针尖恐惧症的。可不打针烧不会退得快,他还要早点回去静养。
她把药拢到袋子里,往后藏了藏,“走,我们去三楼。”
“不回家?”药都拿了。
“唔,还有个检查……”
“你这个骗子……”他痛苦地埋头到她的毛衣上一边蹭一边流泪,“大骗子。”
辉煌扭头,嘴角扭曲,努力不看护士那囧囧有神的表情。抱着他埋在自己腰腹间扭来扭去的脑袋安抚。
“很快的,很快就好了。就一下,不疼的。”555,她也不想把他的pp给人看啊!
“咳……我讨厌打针,555”他打起嗝来。
“啧啧,这么大个人了,还怕打针,还要找姐姐撒娇。”护士大约三四十岁,“姐弟俩感情真好。”
器械的碰触声带着尖锐的冰冷,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那个,阿姨,他怕疼的,轻点打哈。”辉煌顾不得脸面了,直接要求。
“知道了,我一天打多少个pp了,这不是手到擒来。”护士居然眼皮也不抬。“再说了,像这样的大人又不是没有见过。还有一边打一边抱着老婆哭叽叽的都有。”
下针,注射,拔出……
“好了。”
辉煌目瞪口呆中,“好了?两针都好了?”
“当然,这么大的人也知道怕痛了,那小孩子怎么办?这技术就是小孩子们练出来的。”护士抬下巴指指后面叽呱乱叫的小屁孩们。
“麻麻,表针啊表针啊!”
“把把,555,偶恨死你鸟~”
……
辉煌囧了囧,赶紧拉起半昏沉的小兽走人。
丢死人了……
生病的小兽精神很差,也更粘人了,几乎是挂在她身上了。她没办法,只好叫了外卖广东白粥,拌了点盐巴喂他吃完,再让他吃了药。抱了一床新被子加盖后,他沉沉睡去了,但手还是拉着她的,死紧。
她只好拿本书坐在床边陪他,他的有时醒过来,迷糊糊地说些不相关的话,然后再睡过去,反复几次,到了下午烧终于退了些。
他睡得熟了,浑然不觉自己的爪子已经在被窝里。
辉煌松了口气,掏出静音的手机翻看。
除了秋秋短信外,还有几通电话,号码很陌生。搞不好就是六盒彩,或是马号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电话。她没有在意,随手扔一边去了。
“昨天真丢死人了。”她一边喝着豆浆一边从碗边缘看对面一脸瓷白的人。“你哭得医院吊顶都快掉下来了。”
他脸微红,手指在桌子上蜷了蜷,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