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说什么好……”谭清一阵无力,“这不是演电视剧。可情况也不像你之前以为的那么简单!”
“可是,他们真的很过份,难道没有谋杀未吗?我不信这里的警察管不了他们。”她颇不甘愿。
“如果有警察能管,他们早来了。”谭清正色,“wrence之所以向你低头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但这也不代表着他没有能力把事压下去。你明白吗?”
地点,人证,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改变。因为这不是大庭广众!
真到他发狠的时候,只是一方为刀俎一方为鱼肉!
她顿时像大梦初醒一样,冷汗热汗一起冒出来。她真的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占理就什么也不管不顾。却忘了所处的地点环境,缺少了安全的考量,只一味地发泄自己的怒火,把挑衅当成出气。
之所以破坏是因为嫉妒,嫉妒是因为眼红。
这种情况下她还给人上眼药,她……
她是不是子弹入脑了?
她心里升起一团紧张,抓着谭清手,“怎么办?那怎么办?”慌乱之下没有了主意。
“话都说出来了,wrence的道歉你也收到了。我看他的样子还好,律师看来是用不上了。你们先离开这里比较妥当。”谭清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没好气,“你平常脑子动得快,做事情也不冲动。今天怎么回事?”
“因为,因为他们打他了。”她低着头,有点鼻音,“我看到了,他身上有伤,很多。我都看到了……”她揪着他的衣服大打出手时就注意到了,后来扑倒他时她看到得更多了,当下情绪就有点崩溃了。
他来这里后吃了多少苦头?他以前这里吃了多少苦头?她不知道,她只能心疼,只能掉几滴眼泪。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自己只能在远方没头苍蝇一样地乱转,帮不上任何忙。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心疼他,虽然她会任性地骂他你怎么这么没有用,可是说的时候自己的心都在发抖。
总是他挡在自己面前,一直是这样。
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把她护在后面。
她能为他做的那么少,却享有那么多。
像谭清说的,她幼稚地要求对方道歉,可他们做的事是道歉能了结的吗?她只是想着,这个道歉间接的也是给他的。
她不是没有看到他对上自己眼睛时的惊慌失措,他也有他的尊严,也有他的骄傲,他什么也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她可以装做不知道。
她甚至只能要求那实施暴力的一方简单地给自己道个歉然后要求他们去自首——在她看来这远远不够,可她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护佑着他再去惩戒坏人。
她更没有想到,现在连自己要求来的一个道歉也可能是错误、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你没事吧?”谭清看她表情像是要哭出来,有点担心,“可能我说得严重了些,但……”
“不,是我欠考虑了。给你添麻烦了。”辉煌擦擦眼,“那两个律师是怎么回事?”
“一个是我的朋友。”谭清有点无奈,“另一个是wrence父亲的遗嘱托管人,wrence让他来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提起遗产,辉煌阴郁郁的,“遗产就是个祸害,不要也罢。”想着小兽跟着那个进去一阵子还没有出来,心下担忧。“他和那个老大进去好一会儿了,会不会有事?”
谭清抬眼看百~万\小!说房的门,轻轻摇头,示意她噤声。
她的心整个提起来,揪得紧紧得,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谭清安慰她,“没事的,我们都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
显然这样的宽慰太没有说服力了,上一秒还让她不要太挑衅人家,下一秒就说没有什么事。
难怪资本家都卖房子去了。
辉煌僵硬地扯扯嘴角,头是昏涨地疼痛,热热的。可身体都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无力。
谭清握着她的手,不知道是想给她点温度还是鼓励或是安慰。
她一颗心全悬在一门之隔的那个人身上,满满心事全是他,再无容人余地了。
谭清微微侧过身子,低下眼睑,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扇门被打开时,她几乎是跳起来,手还紧紧地拉着谭清的,可眼睛却死死粘胶在出来的那个人身上。
手脚都在,脑袋也在,五官完整……
那一刻她想泪流满面地吼一声:
全须全尾!耶!!
他是退着出来的,转头就看到她呆乎乎地看着自己,脸上晶晶亮亮的。他露出一个笑容,快步走过去。
像以前一样,她还是在原地等着他的,没有离开。
他上前狠狠地把她拥进怀里,颤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和着他低低的许诺,“没事,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回家……”
话到最后只是哽咽。
像是劫后重生一样……
谭清的手还牵着她的,从指间感觉到了她的温度,慢慢地升高。
由冰冷转为微凉,由温暖到湿热……
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只一下,她的手便脱开来。
有这样的温度也罢,至少回忆起来也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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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清,这次真的很感谢你,真的,谢谢!”辉煌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她诚心实意地话听起来非常地感人。
谭清微笑地回握她的,“事情顺利就好了。一路顺风!你的手回去还要换药的,不要太用力。”
辉煌感动得无以复加。
平常事情多,又爱加班的忙碌资本家。不远千里地带她来寻夫,动用私人关系订机票刷通关,又从头帮忙到尾,期间还对她进行心理上的开导和指导。这怎么不算是大恩呢?到现在这时候,他还关心着自己的伤,怎么能不感动到无语呢?
当下她摇他的手愈热情、用力。
旁边整好箱子的小兽看得极不是味道,可念着他的确是帮了大忙,也只能干咽着酸水瞪着他们。
脸色臭臭的。
“程程,你也来谢谢人家嘛。”辉煌感动至极,拉起他的手和谭清的手联在一起,用力晃着,“真的太感谢了!”
谭清嘴角微抽,看着一脸不甘不愿的人心想着,这种感谢我要来干嘛呢?
“好了,要登机了,保重。”他不愿多看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一眼,“到了给我电话。”
“好的,好的!”辉煌脱开身边人的手,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很突然,他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而旁边那只,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他看到他的手似乎要上来拉她,却只是轻轻抬起却又放下,虽然眼里还是不甘不愿的,可是明显少了敌意。
“保重。”她轻轻地说,“谢谢!”
他心头一暖,抬手抚上她的背,柔声道“好了,我知道了。”
待她松开时,他还略有僵硬。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一齐步入通道。
期间那个男人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表情很复杂。但他敢确定自己闻到一股很浓重的酸味……
飞机的影子早已看不见了。
而他却依然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一片阳光灿烂。
如果他们能早点遇见,如果她的男人不是他,或许一切的结果都不一样。
只是命运很早就做了安排,他输的不仅仅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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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问我,和他谈了什么?”wrence倒了杯酒给谭清。
“和我没有关系,”他淡淡道,“只是louis这边?”
wrence摇摇酒杯,“我说的,他会听。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耿耿于怀。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放纵他。”
“我应该感谢你没有把我的行李扔出去,”他举杯示意,“只扔了他们的。”
“讽刺我吗?”他面无表情。
“他们今天的飞机,我去送行了。”谭清的指尖磨着杯沿。
他淡淡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你喜欢那样的女人?”
“喜欢倒谈不上,不过我现在连‘那样的女人’也留不住了。”谈不上喜欢,只是爱而已,慢慢的,一点点的渗透,待到发觉着却只能嘎然而止。
酒杯里的冰块相互碰撞着,“她倒是有点匹夫之勇,很像……”像那个女人一样,把他护在身后,目光凛然、不容侵犯。
“谭,错过你喜欢的人,你会后悔吗?”
“嗯?”
“我……只能做到不拖不欠而已。”
噢耶,小海胆
好吃好喝好睡。
李辉煌童鞋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从国外回来后,整整两个星期没有出门,被喂养得油光水滑、人见人爱的,连头发尾梢的毛燥都顺平了。
物质精神营养丰富得膏肥脂满——就似那中秋月圆时那蟹黄满满的大肥蟹,稍一碰触就一手的蟹油~
“辉煌,起来了。”他蹭蹭她,“我们去散会儿步吧。”
她迷糊糊地探出头来,“不要,我还要睡。”
“你今天睡了大半天了,不能再睡了,会睡醉的。”他拉拉她,像拉兰州拉面一样拉起她的双手。
她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头往后仰,只差嘴角没有拖出两管口水。
“辉煌,你从昨天七点开始睡到现在了,”他抬头看看钟,“已经十四个小时,不能再睡了!”
十四个小时算什么?切~
她不理他,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他皱着眉,看看外面灿烂的阳光,毫不气馁,“辉煌,醒来啦。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散步。”
沐浴着阳光,手拖手去散步……
青草地,小粉花朵儿,闪着露珠的叶子,还有在地上撒欢儿的小狗,推着宝宝车的幸福夫妇……
多有爱……多幸福……
“辉煌,起来啦。”他哀哀地求着,“我想去散步啊!”
“要散步你去嘛,又不是没有脚。表吵我……”她咕哝了几声,又缩回去继续睡,双眼眯眯一直没有完全睁开来。
他有点泄气,却仍然不依不饶,“你陪陪我嘛,不要一直睡好不好?”
“滚边啦!”她屁屁一顶,把他顶下去,“都几点了还去散步……这么热的天,晒死我了。”
他被她顶得滑下来,委屈坏了,“早上六点你又起来不来,现在又嫌太阳大……懒虫……”
幽幽怨怨地盯着一动不动的人球,他期待着她能把她看醒。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人球里明显传来微微的鼾声……
“辉煌,你怎么可以这么懒呐?”他无奈地摸摸她的背,叹了口气。认命地抓起钥匙出门了。
散不了步,就去买菜吧。
现在还不到午市,应该菜还新鲜,价钱也不会太贵。去买几把青菜回来,再看看有没有她喜欢吃的鸡翅膀,还有栗子。这么热,买点莲子炖甜汤也不错……
菜市场出现一个拎着购物袋的年轻男人本来就比较少见,何况是在早市快收市的时候。但附近的摊贩却见怪不怪,纷纷热情地招呼他。
“虾,半斤,然后再来一斤的蚬子。”他仔细地挑好虾递给摊主,掏出纸巾抹抹手。
“做海鲜汤呐?”摊主打包好递给他,“你老婆有福气,都没见她来买过菜的。”
他递钞票的手停了停,脸上泛起一丝柔和的红晕浅浅地染在双颊,粉粉嫩嫩的。
其实,还不是老婆啦!不过,也没有区别就是了。
他心情大好,又在海鲜摊买了一些贝类,转身要走的时候,瞄到旁边一个小水箱里装着黑乎乎的东西。承着人类惯有的好奇心他很诚恳地问,“这个是什么?”
摊主左右看看,神秘兮兮的,“小帅哥,这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
他还是很诚恳地求知,“是什么?”
“海胆啊。新鲜的,早上才到。我用海水养着打算自己吃的。”摊主拎起一个来,“这可是好东西,大补的。”说到大补二字,摊主的剪刀眉毛一剪一剪的,就差没有并起来下切了。
他学着摊主的样子拎起小黑刺球儿在手上掂了掂,“大补?”心下戚戚,他家小辉煌还缺什么呢?要补吗?
“来点儿?”摊主的表情可精彩了,双眼亮晶晶,嘴角的笑容带着丝无以名状的暧昧。
“这,补什么呢?”他也压低声音,“补脑吗?”辉煌一直睡不知道会不会变笨。
“小帅哥,这可比补脑强多了。你买回去,你老婆肯定高兴坏了。”摊主挤眉弄眼。“这我可本来不卖的,看你长得好又疼老婆,匀点给你好了。年轻人嘛,多吃点没坏处!”
“这个养颜吗?”如果是就买多点,女人最重视那张脸了。虽然他觉着他家辉煌不管什么时候都很顺眼,很养眼,让他非常满意。
“当然了,主要还是……”摊主示意他靠近,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私语这个有缘的小帅哥。
沙沙沙……窃窃窃……
不出意外的,摊主看着小帅哥的脸蛋烧得和新疆蕃茄似的,却有止不住澜开的笑容,双眼一下子水润光盈,荡漾着无比的明媚和那啥情绪的。
“小帅哥,我和你说,这个东西拿回去洗洗,蒸一下就可以吃了。或者……喂喂,小帅哥你干什么呢?”摊主正抖开袋子却突然发现刚才还立在面前的人已经把水箱里的小黑刺球拣得干干净净的了,“我最多匀你一半的。”年轻人呐,真冲动。
“都给我吧。”他站起来,还有点羞涩状,低着头看地面,脚尖点圈圈,“要是好的话,明天我还要点儿。”
“当然,这东西市场我就独一份的,当然是千挑万选的。话说我本来留着自己吃的,……小家伙你好歹留两个给我。喂……”摊主内牛满面地看着小帅哥拎着袋子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对了,他给钱了没有?
摊主看到面前的称篮下面压着两张大钞,顿时泪奔,“小帅哥,钱没有给够啊!”
李辉煌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醒的。
这时,钟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三点了。她又创纪录了,足足睡了二十小时耶!
打着呵欠,伸着懒腰她抓着凌乱的头发踢开房门,“程程?”
他一阵手忙脚乱,赶紧把玻璃碗藏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腌鸡翅膀,应声,“我在这里。”
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从后面贴上他的背,柔顺地蹭啊蹭了几下。这是她惯用的撒娇方式,他向来很受用的。
果然,他很快声音就低下来了,“乖,去看会儿电视,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她多蹭了几下,很听话地去刷牙洗脸看电视了。
这日子过得,真颓废啊。话说从英国回来后他把她宝贝得不行,手上的伤早就好了,现在长出了微红的新肉,他还抱着她的胳膊泪了半天,说以后一定要把它弄掉。
其实她也不太在意这些,就是看他心疼自己的样子很暗自得意就是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乎她嘛。说明她是个香饽饽,他捧在手里舍不得吃。老实说,这种心理有点病态,可她就是喜欢看他这样呵护着自己的样子。
“吃完饭要不要去逛逛?”她嗅着香味到厨房,“早上没出去了,就晚上出去吧。”
他有心事,有心不在焉,随口应道,“好啊。”
“你煮什么呢?忙了大半天?”她奇怪,“腌鸡翅膀不是很快吗?你做什么呢?”
“剥莲子啊,做莲子汤下火。”他有点心虚地剥着莲子。“还有栗子蛋糕。”
“不用天天吃这么好吧,”她嘀咕着,却很快被黄灿灿的栗子泥吸引过去,“好香。”
“你去看电视啦,我忙完就好了。”他把栗子泥拿起来,“我剥了好久才剥好的,不准偷吃。”
辉煌咽咽口水,不甘不愿,“知道了。”反手拉下他的脑袋狠狠地啃了一口,j诈地笑着跑走,“不吃栗子吃口樱桃。”
被她一口啃在嘴上,他是吓了一跳,随即心里的小算盘马上啪啪地乱响,手都有点发抖了。
想干坏事的人,都习惯地会心虚。像他这样的,即心虚,又兴奋!
“你炖了几个蛋下去啊。”她端着碗,勺子悬在半空,“这么大一盆?”
“没几个,来,吃一口。”他笑眯眯地舀起一大勺蛋羹。
她吃了几口,点头,“好鲜哦,很好吃。”
“是啊,我下足料了,好吃!”他点头,自己只生吃了两个,剩下全炖了鸡蛋包了饺子。
“今天的饺子也很好吃哦,什么馅儿的?”她一口一个吞下去,“好鲜的味道。”
“蟹……蟹黄。”他低头,筷子不停,“多吃点儿。”
吃饱喝足的小辉煌满足地剔着牙回房间了,他洗好碗再洗好出来,她已经窝在抱枕里双眼发亮地打小霸王了。
“辉煌,早点睡吧。”他脸上有点烧,她只穿着长长的衬衫当睡衣,两条腿交叉着盘起。
“耶哦~踩死你,踩死你。”她打到兴头上,双腿伸直了踢腾,白晃晃的。
他咽了口口水,浑身发热,声音暗哑,“辉煌,早点睡吧。”他枕头也松好了,小毛巾被也铺好了。
“不要,我今天睡饱了,你先睡吧。”她尖叫一声,“通关了!”
啥?他先睡?
为什么要他先睡?
他怎么能先睡呢?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目光哀怨地盯着她兴奋得发抖的背,声音小小,“辉煌,我困了。”
“困了就先睡嘛!”她双眼发亮地盯着屏幕眨也不眨。“我今天要打通宵!”
通宵!
他泪了……
“我,我睡不着!”
“你不是困了吗?”
“我,我现在睡不着了。”
她扭头看他红呼呼的小脸,“睡不着就陪我一起玩嘛。”
他看看她白生生的腿,一阵抽痛,心里野火雄雄,“不要!”
“随便你,”她扭过头,瞄见墙角的智力拼装球,“要不,你自己玩球去~”
玩球?!
他泪了……
“小辉煌你太坏了!”
58 嗯哼,梅子干
李辉煌童鞋没有辜负二十个小时的睡眠,也没有辜负那加足料的蛋羹和饺子,一直玩到凌晨三点。
等她有点疲累的时候,转头看他,他早已沉沉地睡着了。
还是能看得出的不甘愿的,嘴巴还微微地撅起来,像颗小石榴一样,淬色艳丽,非常可餐。她咽咽口水,顿时心旌荡漾。
她知道他长得好,也不止一次近距离地看他。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她很有耐心地慢慢地打量着他,从头到脚。他侧睡在床沿,手脚很安份地并起微踡。呼吸均匀,睫毛微颤。漂亮的人,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她凑近点闻闻,有些陶醉,又有些得意。
她再凑近些看他,粉嫩嫩的皮肤,没有什么毛孔。他是个很讲究的人,洗面奶买得比她还勤快。所以她不能怨他天生丽质,人家是有保养的。就算她邪恶地指使他干活,做饭,洗衣服,人家的手还是白生生嫩滑滑的。为啥?因为他干完活都习惯抹护手霜!她特别留意过的,天冷的时候他用小宝护手霜,像现在天气热些他就用柏翠的。而她呢?一年四季就是小甘油倒来倒去,脸上觉着干了还顺便拍个脸。手和脸是一个待遇的,也不能怪自己的脸不给自己好看。也莫怪乎他的皮肤比她好,有时候近距离接触时她总感觉自己是块丝瓜擦,在给他去角质。
越想越有点郁闷,她凑近一些,伸出小指,用指甲去拔挑他的睫毛。一下,他动了动。眼角拉起几道细细的纹路,眉毛也轻轻地聚了起来。挤出了一个孩子似的嫌恶的表情。
她玩心起了,像拔过钢琴键一样用尾指扫过他的睫毛,他动了动,眼睛紧紧眯了起来。鼻子也翕了一下,嘴巴呶起来,眉毛皱得紧紧。
啧啧,原来闲下逗宠物是这么有趣的事。辉煌邪恶地想着,站起来在房间里找起东西来——像她这样一个闲下来不折腾人就有点手痒痒的坏蛋,对这种恶劣的消遣方式可是喜爱非常。
终于几番寻找下来,她找到一样很好的调剂小工具。
这无疑是个很邪恶的小工具,她邪魅地一笑(o的浑身在颤抖!),慢慢地接近还在沉睡的小王子。
口桀口桀……
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她扬着粉刷用末稍扫他的脸,几番刷来扫去,沉睡的人有点抓狂地摇着脑袋躲避着,可还是贪睡地不肯睁眼。
她越发贪玩了,坏心眼地揪下粉刷上的小毛去扫他的鼻子。
他越发痒了,伸出小爪子在脸上一阵地抓挠,依旧不肯睁眼睛。却好像隐约地知道是她在使坏,“……辉煌,唔唔……”
鼻音软糯糯的,像粘粘的甜糯米饭。
唉呀呀,干么长得好,你不知道什么叫诱引犯罪咩?还躲?越躲我越是要折腾你。
她干脆蹲在他身边,继续用小粉刷挠他的痒。
他终于被她逗弄醒了。
她咭咭地笑了几声,“睡饱啦?哈啊,现在去散步还早得很呢!”
他眯着朦朦的眼,视线还有点模糊头也还昏乎乎的,但她脸上的促狭却是看得清的。当下抬手去夺她手上的小工具,被她跳着闪过,“吼吼,你拿不到!”
他眨了几下眼,视线终于清明起来,脑子也清醒了。
想着睡觉前受的气,他的眉眼有点阴阴的,嘴巴习惯性地嘟得老长。“辉煌,别闹!”
“偏要,偏要。”她晃着脑袋十足像个欠扁的地主婆,连屁屁也扭起来了。“过来给爷调戏一下!”
这不说调戏还好,一说调戏他的眼睛就眯起来了,郁沉地像一只肉被人叼走的小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带刺。
她蹦跶了几下后注意到他的脸黑乎乎的,自觉有点没趣,收起了手脚。“干嘛呢,凶巴巴的。”
“辉煌,早点睡。”他晃了晃又倒下,又闭起眼小眯起来。
见他又睡过去了,她觉着有些索然无味,又确实有些乏了。于是就小心翼翼地跨过他打算躺到里面去。结果一只脚刚踩上床沿便被他抓着脚踝一把拖了上去。
她惊叫一声,非常狼狈地以一种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软乎乎的毛巾被上。然后被他欺身而上。
“口胡!你暗算我!”居然敢偷袭,她真是太大意了。“你要干嘛?”
干嘛,吃了那么多海胆他想干嘛?他的脚都麻得伸不直了!
他伏在上方,双眼幽幽深深地盯着她,像是一只刚猎得猎物的小狼崽子,诞着口水,双眼放绿光地盯着还活着的猎物,想好好把玩一番再吃掉。
什么叫在劫难逃?这就是!
她咽咽口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困了就睡嘛,我也很困了。”
“我睡饱了。”他一本正经。“你睡你的,我看着你睡。”
笑话,被他盯着还睡得着吗?她愤愤地想,转个身子避开他的眼,把自己卷成春卷,“那你看吧。”别给她动手动脚的,早知道就不逗他了。
“辉煌,今天没有兴致吗?”他的声音很暗哑,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拔弄她的耳朵。“都好几天了。”
“不要。不痛快,不高兴。”她故意斜眼,“不乐意。”
他悬在她上方,可怜兮兮地看她,用脑袋拱她,“辉煌,辉煌。”之前一直顾虑她手上的伤没大好,他不敢太放肆,放任她爱吃爱睡爱玩。结果忍了这么久,安排了这么久,他还是一口吃的也没有捞到。
这也太堵心了!
“表吵,再吵我放闸蟹夹你了,”她拱拱屁屁,往里面缩,“人家困了。”
他坐在床沿边,手揪着毛巾被,一下一下地扯着,“早上你又不起来,晚上你又玩通宵,现在你又说困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你哪有时间安排给我,好过份。”扯着扯着就把春卷芯给扯出来了。他上前点点她的背,“辉煌,辉煌。”
她不理他,他还是一声声唤她,和叫魂似的。
辉煌心想,的确是熬得久了些,要熬出毛病来吃亏的是她。于是翻了个身,“说好,速战速……”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她就语言无能了,嗯,嘴巴被没收了……
人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她住这地方老年人比较多,很多人习惯早上拎着鸟笼子去遛鸟,所以在夏天的时候,很早就会听到各式各样的鸟儿叫声。她往往总觉着烦,可今天她的听觉却异常地敏锐起来,捕捉着那欢快的鸟鸣声,声声入耳。
也不知道窗外是什么品种的小鸟儿叫得这么欢实,清脆悠扬。调调儿很高亢,又很美妙,一声一声地叠扬而上。像她身体里的热潮一样一波波地涌起,简直就像是要涨起天文大潮来。
她捧着他的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忽略去他的其他动作,尽管浑身因为他的行动而有些发麻,她还是拉下他的脑袋,气息拂过他的眉眼,还有肖想很久的那石榴花一样的小嘴……
外面的鸟鸣声低了下去,像见到心爱的伴侣一样,窃窃私语起来。绵密密地爱语着,像挠着小痒痒。她扭过头呵呵地笑着,推开他的脸。却又被他结实地缠上,伏身用鼻尖点弄她。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脑子里花白一片,眼前像是什么炸开来一样。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声音来,顿时间耳边轰鸣一片,一声破哨般的鸣叫拔地而起,像是从窗外传来,又像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一霎间天旋地转地晕眩,像在飘浮在了空中。她看见他嘴边促狭的微笑和满是爱意的眼,眼睛发胀,眨眼间泪水轻轻地滑落下来。
像是夜色中在海里迷途的小船一样,被黑暗吞没。
可窗外的天空渐渐发白,她依稀听得见人声鼎沸,心里升起了一抹莫名的厌恶感。
那双正在窃语的鸟儿这时又开始欢叫起来,像在各诉衷肠。一时轻风细雨,一时春暖花开。
她只觉着身体的热度升高,却也在慢慢地流失着。她侧着脑袋想要甩去不相干的声音,只是好好地体会着那令人颤栗的巅峰。可和着那声声欢快地鸣叫,神经却越发地疼痛,触觉越发地尖锐。
她张成一张满弦的琴,只是和着那高超技艺的撩动而颤抖着。每下的余波荡漾,便有着一声袅袅的轻音和唱。当她的声音慢慢地高亢起来,一切似乎都要到了尽头,却又好像只在音符的一半,再往上便是破音。
夏天早晨是清爽却又带着丝探人的灼热,所以生物都在那丝灼热的撩拔下慢慢苏醒起来。伏在树皮上的蝉哑哑地鸣叫着,像是要扯碎什么。她环着他的颈,软软粘粘地像蛛丝一样。
蓦地,蝉声突然高了起来,尖锐刺耳,像是被孩童掐起了翅膀般。
只一瞬,她环紧了他,像是从海底中浮里的幸存者一样,肺部张开,用尽所有的地力气在呼吸,就连心神也为之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尖叫,只是觉着全身的感官敏锐到了极点,所以的一切都要满溢出来。像是挂在琴弦上的一滴水珠,摇摇欲坠……
窗外的天空渐渐发白,她窝在床角还有点瑟缩发抖。
“还能散步吗?”他低着眼,眉却挑高,坏心眼地问。
“散,我散你个五毒散!”她凶霸霸地。
他凑上去嗅嗅她,“嗯。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她翻翻身,堵气“不吃!”
“乖,饭还是要吃的。”他拱拱她,“说吧,你要吃什么?”
“……昨天的那个饺子,我要吃那样的煎饺!”她咬着手指,“要煎得非常酥脆!”
“行,行,当然可以。”他的笑得一脸大白牙。“还要点别的吗?”
“唔,你去街口的那个腌渍铺子里买点梅子干,要蜜渍的。”她咂咂嘴,“嘴巴有点没味道。呼。”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他啄米一样的小脑袋有点停顿。
。
梅子干?
嘴巴没味道?
这,这代表着什么?
。
59嘎嘎,小豆芽
辉煌呼呼大睡去了,而原本应该去买菜的某人却开始莫名地兴奋和忧郁起来。
从本质上来说,程海吟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比如说他的金主今天对哪盘菜多捅了几筷子,他就就会再买
非常上心。吃完饭后剩的什么配菜他也非常留意,多几次就不会再买,
他非常温柔体贴,天热懂得带凉水,天冷知道带暖手袋,所以特别招人疼。可这样的人,有点不太好,就是有点闲操心,小心思比较多。有一点念想就想入非非,想象力像是坐上粗6轰炸机,在身体里炸滚一遍再飞去外太空奔往火星。
辉煌睡去了,打着呼儿还流着口水。他呢,脸上滚烫,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好久。他是个很早熟的孩子,役事也会看点圣母剧,无聊的时候也会看看生命起源之类的探索剧。所以当李辉煌童鞋说出‘啊,我嘴巴淡得能飞出只小鸟。哦,我要吃梅子干。’这样狗血又有些
雷的圣母剧对白时,他不可避免地会代入前阵子刚看的《未婚妈妈扶孤记》。
然后,当他再次用慎审的目光扫视李辉煌童鞋伏卧在床铺上的有些圆润的身姿时。最后,当他再回忆起这阵子她爱吃爱睡爱懒惰的行为表现时。
一切的不合理都得到了一个极为合理并且强有说服力的解释
他手脚都有点颤抖起来,坐在边上。心潮翻滚得似钱塘江的大潮,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再哗啦
一个巨浪打过来飞起一排鱼,嚼哩啪啦打在他身上。
他又蓦地站起来,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晕浮浮地飘起来。
几下踏脚也找不到着力点,这是为什么?
他只觉着眼着的一切都飞快地转起来,只有自己是站定的,而所以的一切都化成一片绮丽环绕着他旋转着。
顿时大脑里的多巴胺霎时破格。
哆地在他脑子里炸出几个霓虹灯一样闪烁的字,
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面朝心事的大海,他顿时泪流满面,一瞬间全世界都春暖花开……
当一个人被巨大的狂喜冲得没有了理智时,他的一切行为都和神经病无疑。于是乎他当下就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自己要干什么。可怜的小兽陷入了无意识的狂乱的欢喜中。
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后,他终于记起来自己要干点啥。从今天起他要好好伺候他的辉煌殿,伺候得肥头大耳,精神焕发,让她心情偷悦地待产!
待产!
这是多甜蜜的字眼。
当他带着大大的白痴笑容跨进网吧时,坐在台子后面的网吧老板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嗯,有见过挎着菜篮子去网吧的吗?还是那种复古的塑料菜篮子,里面的网眼里还夹着根葱。这小子是来踢场子的吗?网吧老板决定静观其变。
他快速地打开电脑搜索一切和孕期有关的资料,越看眼睛越发亮,十成十地能确定他家的辉煌肯
定绝对一定是有孕在身了。越看越满足,越看越是嘴角抽搐弯曲不止地狞笑。
然后他搜索了一堆孕期相关注意事项和食谱,可惜这网吧没有打印机,他挑了几道比较容易的菜
默默地记下,嘴里念念有词。
逛到菜市场的时候,他脑子里还翻腾着那几道补身菜的主料。记起来有道鲡鱼汤,就转到海鲜摊那里。
海鲜摊老板一看到他就泪了,“小帅哥,你昨天钱没有给够。
“所以我不是来补款了吗?”他递过钞票,“今天有没有螂鱼,不要太大,中等的就行了。“螂鱼有。”老板称好重,递给他,神神秘秘,“怎么样?东西好吧,有效吧。他笑着低头,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今天还要不要?我可先说了,只给你一半的。”老板提起小水箱,挤眉弄眼。他摇头,“不了,我……她不方便。”旋即觉着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也想炫耀一下,宝宝了,我要当爸爸了。”后面那句郑重其事。
提起袋子转身就走,不忘道谢,“今天的您留着自己吃吧。”
“她有
哐当
海鲜摊老板手一哆嗦,小水箱就这么砸到地上,“我滴娘咧,昨天吃今天就……年轻人呐……”
她睡到下午,睁开眼时只觉着眼前一片明亮。所有的东西都像打了层蜡一样闪闪发光。空气里流动着一股醉人的香味,还有炖锅扑扑的顶锅盖声。
她坐在床沿,醒了醒脑,再看看房间,不由尖叫起来,“啊!有小偷!
外面迅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