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弗洛伊德禁地

弗洛伊德禁地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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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周和杜若一起惊叫。杜若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紧紧抓住郎周的胳膊。

    周敦意叹了口气:“是的。他1o年前就死了。11月6号,又到北京杀了你的房东,抓走了你的女朋友。”

    周敦意盯着他们,说:“很荒唐还是很可怕?可是这样荒唐可怕的事确确实实在我们警察的眼皮底下生了。现在别说上海警方被震惊,就连通州警方也都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杜若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望了望郎周,现郎周也在好奇地望着她。杜若伸出手,握着郎周冰冷的手掌,说:“周队长,这件事我一点不觉得荒唐,而是很可怕。可是这种可怕的事情是由你们警方来处理的,跟郎周有什么关系?你们现在已经否定了他的杀人嫌疑了。”

    周敦意点点头:“这的确是我们警方的职责,我来这里就是来问郎周三个问题。第一,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北京?第二,这种死人复活来杀人的恐怖事件为什么生在你的身边?第三,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对我们隐瞒着?”

    郎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杜若冷冷地说:“周队长,我提醒你,郎周现在不是你的犯人,你没有权力用这种审讯的口吻对他说话。”

    周敦意张口结舌,半晌才说:“正因为这样,我才没有请他到公安局去说,而是……”他指了指那兜水果,“而是提着水果上门拜访……”

    若冷笑了一下,“原来那兜水果是个道具。”周敦意脸色涨得黑红,杜若接着说,“周队长,我可以回答你第一个问题。郎周来上海是我请他来的,这一点我已经跟你们说明白了。第二个问题就需要你们调查了。第三个问题是,我们没有秘密。即使有,也是受法律保护的个人。”

    周敦意皱着眉,对杜若冷冰冰的口吻实在有些无可奈何。他想了想,问:“你找他来上海是为了什么原因?”

    杜若问:“周队长,你离时代太远了,听没听说过网上交友。就这么简单。我们在qq里聊得投机,就想见见面。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的饭菜都凉了。”

    周敦意无奈,起身站了起来,刚要转身,郎周忽然说:“等等,周队长,你们有没有兰溪的消息?”

    17早已死去的凶手2

    周敦意摇摇头:“没有。估计还活着。因为凶案现场没有现她的血液,如果凶手要杀她,肯定在现场就把她解决了。既然他带她走,肯定有原因。”他深深望着这对青年男女,“他很有可能来找你。”

    郎周吓了一大跳,惊恐地望着杜若,杜若仍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这女孩的神经当真坚韧。郎周平静了一下,问:“那么……那么,那个死人……就是那个凶手是什么身份?”

    “告诉你也无妨。”周敦意又转回身重新坐下,一看见杜若正望着他的座位,又急忙站了起来,做出要走的姿势说,“他姓刘,叫刘汉阴。1o年前的8月4日在广州一家五星级酒店坠楼身亡,死前被尖锥刺穿了手掌,估计是被人谋杀。可案子至今未破。他是广州时代天河实业集团董事长的独子,死时年仅19岁。一个19岁的孩子应该不可能有什么生死大仇人,当时警方的判断是恶性企业竞争而产生的报复行为。”

    郎周紧紧抓着杜若的手,忧心忡忡地问:“你们确定死的是刘汉阴吗?”

    “绝无问题。”周敦意肯定地说,“作为亿万富翁,他父亲不可能连死的是不是自己的儿子都搞不清。况且当时广州公安部门为确定死因,还经过了尸检。”

    “会不会刘汉阴有孪生兄弟?”郎周问。

    周敦意苦笑:“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吧?因为这几天广州公安在调查刘汉阴出生的医院,找到了当时负责接生的医生和护士,证实刘汉阴的确是独生子。况且,即使孪生兄弟,指纹相同的情况目前地球上还没有现。更不用说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

    郎周听得汗毛直竖,一想到这个死而复生的恶魔有极大可能会来找自己,他就感到毛骨悚然,急忙说:“会不会这个人就是刘汉阴?我记得福尔摩斯说过一句话,什么排出所有可能什么的……”

    “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最不可能的就是事情的真相。”周敦意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那个凶手就是刘汉阴。我们也这样想,他死亡时肯定有什么特异的情况生,其实还活着,所以现在通州方面已经派人到广州调查1o年前的那桩案子。”他恳切地望着郎周,“你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涉及到一种很怪异现象的秘密,一定要告诉我们。这不仅仅是能否抓获凶手的问题,还关系到你们自己的人身安全。”

    杜若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们会保护自己的。如果郎周想起来他有什么所谓的秘密,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她丝毫不加辞色,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周敦意无可奈何,只得告辞。刚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杜若立刻就不客气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敦意脸色尴尬地咳嗽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这次来我一个主要目的是还给郎周钱包的,刚才都糊涂了。厕所旁边那个小偷团伙给我们一锅端了,在他们的赃物里找到了你的钱包。给我写个收据,你就可以拿走了。”

    郎周又惊又喜,急忙拿过钱包看了看。周敦意说:“不要看了,里面的一千多块现金给他们挥霍了,卡里面的5ooo多块钱还在。他们取不出来。你的身份证也在,不然我也不知道是你的。”

    郎周连声道谢,又开了收据。周敦意这才真正走了。

    他一走,两人又想起刚才的谈话,房间里立刻陷入了冰冷的沉默,两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一种阴冷的感觉。一想到有个死而复活的恶魔杀手会在某一个漆黑的夜晚踏入这个房间,他们心中的惊惧便如野草般疯狂的滋长,顷刻蔓延了全身。

    过了好久,杜若才喃喃地说:“吃饭吧。外面的阳光很好,待会儿咱们出去走走。”随即又恨恨地把筷子扔到了餐桌上,“哎呀,菜都凉了。”

    “没关系。”郎周平复了一下心境,笑着说,“我喜欢吃凉菜。唉,前几天我好容易才克制自己没去垃圾箱里扒拉烂菜叶。”

    两人拼命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刻意逗对方乐着,笑着,吃完了这顿残羹冷炙。然后杜若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去了徐家汇公园,让郎周为她画肖像。

    18疯子阳

    这天是周末,阳光温暖洁净,徐家汇公园天上飘着风筝,地上孩子们在奔跑欢叫,情侣们拥抱着脸凑在一起呢哝私语。郎周忽然有一种久违的感动,这才是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吧?他呆呆望着杜若玉石雕刻般的脸庞,有些痴。

    杜若脸上染出一抹羞涩的红晕,拉着郎周选了一处寂静、光线充足的松树林,让他画肖像。郎周仍然沉浸在那种幸福的突然一击中,帮她摆好姿势,架好画板,很快一幅兼工带写的肖像画一气呵成。

    杜若跑过来观看,觉郎周很好地捕捉到了自己淡雅清丽的气质,但眼睛里却带着一抹很淡很淡的孤独和冷漠。她惊讶地问:“在你眼里,我是这个样子吗?”

    郎周仔细观看着自己的作品:“差不多吧。我可能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感受。”

    杜若望着画面上自己悠远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什么:“郎周,你能不能把你父亲的模样画出来?咱们不是要一起寻找你父亲吗?”

    郎周心里一沉,闭着眼睛想了想,淡淡地说:“好啊。我从来没有画过他的画像,时间久了,怕就忘了他的模样了。”他把杜若的画像摘下来递给她,闭着眼睛回忆了好久,才在画纸上慢慢地画了起来。

    杜若无来由的感到一阵紧张,默默地望着那个人在画纸上一点一点地呈现,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一个冷静、执拗、严肃,文气中充满了野性的中年男人的形象一点点地凸现。杜若感到心脏剧烈地跳动,身体像风中的树叶一样颤抖,但慢慢地就平静了下来,兴趣重新放在了郎周专注的脸上和不断颤动的手臂上,一种温柔悄然生起。她想:“童年那场阴影对他的影响看来太强烈了,连画他父亲的样子时他的手都在颤抖。”

    忽然旁边出来爽朗的笑声:“呵呵,杜若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杜若吃了一惊,觉身后不知不觉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他身后还远远地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个瘦瘦的,有点斯文,夹着个公文包。大概是秘书。另一个是个魁梧大汉,戴着黑墨镜,看来是保镖。这英俊的男人大约3o岁,脸上架着一幅锖色眼睛,眼睛不大,却很柔和,嘴角微微上翘,一副文质彬彬的富家子模样。杜若瞥了一眼郎周,急忙站到他身后挡住那男人的视线。

    这时郎周已经画完了最后一笔,将画取下来交给杜若,看见那个富家子,愣了一下,问杜若:“你朋友?”

    杜若将两幅画卷了起来,连看也不看那富家子一眼,说:“谁跟他是朋友?”说完拉着郎周就要走,那富家子及时地凑上来向郎周伸出手:“哈哈,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冯,冯之阳。东盛实业集团的总裁,你一定听说过。”

    郎周愣了愣,这个名字他还真的听说过,东盛实业集团几乎算是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商,他们的楼盘遍及全国各地,北京1o个最大的楼盘中有三座就是东盛实业盖的。不过真正使冯之阳出名的还是福布斯排行榜。每年大6福布斯排行榜一出来,他铁定排进前五,然后冯之阳就在媒体上叫屈,说世界上最穷、最难做人的人就是房地产开商。

    郎周刚要伸出手,杜若把他的手拉了回来,让冯之阳的手尴尬地在半空里戳着。杜若瞥了他一眼,说:“他还有个绰号叫‘疯子阳’。”

    19疯子阳2

    冯之阳尴尬地把手收回来,宽厚地一笑:“哪里。杜若你不要对我成见这么深嘛。”他瞅了瞅杜若手里的画,指了指,“这位朋友看来是个画家,能不能让我瞻仰一下作品?”

    郎周觉得过意不去,说:“可以啊!”

    杜若立刻说:“不可以。”

    郎周也有些呆,冲着冯之阳尴尬地笑了笑,他不知道冯之阳和杜若什么关系,也就不再说话。冯之阳倒颇有涵养,认真地望着杜若:“杜若,我上次跟你说过,希望你来我公司工作。销售部经理虚席以待,年薪至少5o万。”

    “对不起。我没兴趣。”杜若说完拉着郎周匆匆就走,冷若冰霜的样子让郎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冲冯之阳点了点头,去收拾画板。

    突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轰隆隆地卷进了松林,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辆运动型摩托车呼地从杜若身边掠过。骑摩托那人头戴头盔,身穿摩托装,掠过杜若身边时一伸手,从杜若手里抢过那两张画,撞碎一排木栅栏,便消失在一丛女贞树后。

    杜若惊叫了一声,脸色煞白。郎周急忙扔下画板跑了过来,不料冯之阳反应更剧烈,他脸色铁青,指着不远处那两个随从,大吼:“,愣着干什么?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把画夺回来!”

    那个保镖反应快捷,撒腿追了上去,那个秘书抓起领口的通话器开始呼叫:“一组,二组,立即拦截一辆运动型摩托车!现在往东门方向驶去!他抢了老板的两幅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来!铁牙已经追过去了!”

    郎周望望冯之阳,心里猛然一冷,只见冯之阳方才还温文儒雅的面孔突然间变得狰狞可怖,脸上皮肤滚动,仿佛里面蠕动着无数的毒蛇,目光冰冷得仿佛一把冰锥。郎周震得惊无以复加,面前这个人竟然一瞬间变了一幅面孔,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自己随手画的两张画居然会有人劫夺?看冯之阳的安排,似乎这公园里到处布满了他的手下,可看起来他们仅仅是场偶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冯之阳匆匆地和那个秘书向树林外跑去,而杜若望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恐惧,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迷茫。郎周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杜若,到底怎么回事?”

    杜若怔怔地摇摇头,望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好久,杜若平静下来,淡淡地说:“没事了。只是刚才被吓着了。咱们走吧。”

    郎周莫名其妙,边走边说:“哎,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原来上海也有飞车党!还有啊,他怎么会不顾危险来抢走两幅画呢?好像我的画还没这么珍贵啊?”

    杜若笑了笑:“也许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火了,一幅画都值个百八十万。”郎周顿时笑了起来:“这个嘛,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哎,杜若,那个冯之阳跟你什么关系啊?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追求你呢,可后来画被抢走后,他对那副画比对你还关心。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没什么,认识而已。”杜若轻描淡写地茬了过去。

    就是从这一刻起,郎周才对生在自己身边的种种异常警觉起来。他不明白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明显感觉到生活中充满了异常和诡谲,甚至有些恐怖。他想起失踪不见的兰溪,想起被残忍杀害的房东,想起刚才骑摩托抢劫画纸的车手,还有冯之阳对那两幅画紧张的神情,好像某个看不见的手张在以自己为圆心的空间内在搅拌着其中的一切。

    20疯子阳3

    这个念头困扰了郎周好几天,他对杜若日渐迷恋,两人几乎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只差这个“爱”字尚未说得出口。杜若也好几次暗示,郎周琢摸了一下,一来不敢肯定杜若的意思,二来他牵挂着失踪的兰溪,觉得该跟兰溪明白说一下好了无牵挂,这个字就讷讷的在口腔里盘旋,却说不出来。

    兰溪已经签订了工作,是上海一家颇有名气的电视台,过了年就需要去实习。临近毕业,学校有很多手续需要办理,她常常去学校,不过每次都去打个转,就急匆匆回来陪郎周。杜若不在的时候,郎周就一个人在附近游荡,在画家的眼里,上海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入画。尤其是老上海那逼仄的街道,斑驳的墙壁,幽深的里弄。

    这一天,他逛到中山路附近,正在路口等红灯,忽然一辆黑色奔驰s35o在他面前停了下来。郎周以为它要拐上人行道,刚要往后让,车玻璃慢慢落了下来,冯之阳坐在驾驶座上朝他微笑着招了招手。

    郎周一愣,警惕地望了望他的面孔,还好,儒雅和蔼。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奔驰车驶上中山路向西开去。

    “嗨,郎周,又见面了。”冯之阳愉快地说。

    郎周有些奇怪:“好像不是偶遇吧?上海这么大,怎么咱俩见面就这么容易?”

    冯之阳呵呵笑着:“这个无所谓,关键是我们又见面了。哎,上次真不好意思,竟然当着我的面让人把你的画抢走。当时我派了十几辆车在各个路口围追堵截,但还是让那家伙溜了。后来我让上海公安方面的朋友帮忙,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在曹家渡附近的淞江里找到了那辆摩托车,后来查证是一家摩托车俱乐部的被盗车辆。这几天我就是在摸这家俱乐部的底。”

    郎周听得呆住了:为了自己的两张素描画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值得吗?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冯先生,你看过我这两张画吗?”

    “没看清楚。”冯之阳说,“所以我才找。”

    他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让郎周觉得更不安:“可是……这仅仅是两张素描画而已,你费这么大的精力……值得吗?”

    冯之阳张大了嘴,差点连方向盘都丢了,脸上的表情要多惊讶又多惊讶:“你……原来……”他呆呆得想了片刻,“原来如此。”

    郎周更加茫然:“原来什么如此?”

    冯之阳笑了笑:“郎周,最近你身边是不是有什么怪异的事情生?”

    “是啊!你怎么知道?”郎周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对人对事毫无戒心,仿佛找到了知己,滔滔不断地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和兰溪被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冯之阳脸上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郎周,如果我猜得不错,你现在处于极端的危险中。”

    “是啊,那个警察周敦意也这么说。”郎周叹了口气,“可我不明白为什么。”

    “周敦意?”冯之阳皱眉,“那个人称‘黑米周’的刑警队长?警方让他们帮个忙还行,真正碰上事情是靠不住的。这样吧,郎周,你跟着我走吧,我在佘山有一座别墅,那里比较偏僻,我把这座别墅送给你,你和杜若搬到那里去住。我派人24小时保护你们。”

    郎周顿时张大了嘴巴,他这几天在上海,也听说过佘山,那里是上海顶级的富人区,随便一座别墅,起码也得上亿的价格,就这么说给就给了?虽然冯之阳有钱,可对一个刚刚见过两面的人——即使包养明星——也不见让他随手甩出一个亿吧?郎周此刻想起周敦意的话——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们?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秘密,也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任何东西当作秘密,他从来对人缺乏防范之心,即使一面之交,也会把心事说给别人听。即使像父亲失踪这样影响他一辈子的事情,他也没有藏在心里。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秘密呢?它能使一个死人死而复活,绑架杀人,能使一个富翁说话间送给他一座价值上亿的别墅,甚至……他不敢再想,可思维还是不由自主地延伸了出去——甚至使一个仅仅在网上聊过几次天的美丽女孩子对他倾心相爱!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郎周?郎周?”冯之阳喊了他几声,把他从深思中惊醒。

    “哦,没什么。”在这一刻,郎周才真正惊慌起来,因为他知道让一个亿万富翁也感觉到危险的危机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况且,他急需证实,杜若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所谓的秘密才会爱他。他立刻做出了决定:“不用了,冯先生,是不是有危险我不在乎。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到底是什么恐怖的东西潜伏在我身边。”

    21疯子阳4

    冯之阳无奈:“好吧。这样吧,郎周,我负责把你女朋友兰溪给救出来,无论绑架她的人是谁,我相信他还躲不过我的掌控。另外,我给你一个东西……”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交给郎周,“你把这个东西时刻带在身上,如果有人要伤害你,你就把这个给他。”

    郎周接过盒子,是个扁扁的木质黑漆小盒。打开,连面是一把大约5厘米长的装饰用的不锈钢尖刺,上面还有一个两厘米长的手柄。看来是缩小版的。郎周有些纳闷:“这个东西能保护我?呵呵,不会是什么开光的法器吧?凶手虽然死而复活,但是不见得是个鬼魂吧?”

    冯之阳笑了笑:“如果你不小心的话,你即将面临的比鬼魂还要可怕。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会把兰溪救出来给你看。”

    前一句话让郎周脊骨凉,但对他的最后一句话却感到些许欣慰,就点了点头。这次谈话就到此为止了,郎周把漆盒放在口袋里,带着一脑袋的莫名其妙回到了家。

    天已经晚了,杜若已经从学校回来,正在屋里焦灼不安地等着他,一见他回来,才吁了口气,跺着脚埋怨:“你……你去哪儿了?这么久都不回来,吓死我了。”

    一看见杜若,刚才在冯之阳车上的那个念头顿时疯狂地涌进了大脑:杜若是不是因为什么秘密而跟我相爱?他默默地望着杜若,眼神中有一种深沉的悲哀。杜若明显觉察到了,轻轻地叫了一声:“郎周?”

    “我今天见到了冯之阳。”郎周说。

    杜若惊讶地望着他,似乎有些紧张:“你怎么会见到他?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郎周把冯之阳和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杜若的身体忽然颤抖了起来,郎周吃了一惊,急忙搂住她:“你怎么了?”

    杜若摇摇头,正色说:“郎周,以后你不要再跟这个人在一起。你知道我一见到有什么感觉吗?像见到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蛇……一只把毒尾露出地面的蝎子……”

    “可是我感觉他挺好的啊!”郎周分辩说,“他看来很儒雅,很和气。对我也很关心,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

    “你——”杜若恨恨地甩开了郎周,坐到沙里,“你怎么不明白呢?好吧,我跟你说一下我认识他的经过。”杜若眼神里露出一种恐惧,“那是几个月前,我们开始找工作,打算实习。当时我并不认识这个东盛实业的老总,就向东盛实业投了一份简历,像他那么大的公司,我本来并没有把握,可是没想到冯之阳竟然让秘书打电话通知我去面试。我很意外,因为像他们这种大公司,新员工老板根本就不会亲自见的,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就把一切都解决了。我很奇怪,就去了东盛实业大厦,见到了这位全国的级富豪。冯之阳对我很热情,详细地问了我的家庭和身世,我原原本本地说了。后来过了几天,他又让我去见他,但是态度明显就有了变化,根本不是那种对员工的态度,而是一种追求女孩子的态度。后来干脆直截了当地问我是否能做他女朋友。我当时简直惊呆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于是,我说,我听说您已经结过婚了。他哈哈大笑,说是的,不过他可以给我一个惊喜,让我午夜12点到周家桥北岸,东盛实业旗下的一座大厦去。我怕会有什么陷阱,后来他信誓旦旦,说让我看一出戏。我后来按捺不住好奇心,就过去了……在那里,我看到的事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连续几个月都在恐怖的梦中被惊醒。”

    杜若双手抱着肩,身子突突颤抖,郎周默默走到她身边,抱住她。杜若把头偎进他胸口,继续说:“那天夜晚,我到了那座大厦,他的秘书把我带到顶层一座大套间。当时冯之阳站在阳台上,宽大的阳台正好面对着淞江。整个屋子没有别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在阳台上支了两架高倍望远镜。”

    郎周认真地听着,但听得越来越糊涂,阳台上支着望远镜,干什么用?

    “他站在阳台上,眺望着淞江沉默不语,也不跟我说话。过了几分钟,他妻子打来了电话,说她已经跟客户谈完,已经回来了,到了周家桥。冯之阳说:‘那几个日本人居然能乖乖地签了合同!老婆,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太出乎我意料了!’他说话的声音温柔体贴,逗得他老婆在电话里咯咯地笑。挂了电话,他让我把眼睛凑到望远镜上望着周家桥方向,然后他给我指,说:‘看见了吗?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就是我老婆的车。她真是个优秀的女人,如果我真的能有这样一个妻子该多好!’

    22你太太出车祸了!

    “当时我听得很惊讶,说她不就是你的妻子吗?他只是摇摇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很难捉摸。让我仔细跟着那辆红色法拉利看。这时候路上的车辆很少,我好奇地望着那辆法拉利,望远镜被倍数很大,我可以清晰地看见车子里那个女人漂亮的脸庞和上身完美的曲线。她脸上挂着笑容,仿佛在渴望尽快回到家。突然事情生了变化,就在她快要上桥时,从右侧的长宁路上突然转过来一辆车,以飞快的度向桥上拐去,一下子撞在了法拉利上。危急中冯太太一打方向盘,法拉利的制动性非常好,被撞之下顺势转了个圈,一头撞在了护栏上。可那辆肇事车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它车很快,重重地撞在桥的钢筋水泥柱上,车头当场就陷了进去,当场侧翻。当时我一声惊叫,说:‘你太太出车祸了!’冯之阳微笑地抬起头嘘了一下,示意我继续看。

    “我仔细看时,现法拉利的安全气囊弹出来,将冯太太包了起来。才不禁松了口气。冯太太惊恐未定,放掉安全气囊,想推开车门爬出来,不料那辆肇事车司机浑身是血,从倒翻的车里爬出来扑向法拉利,鲜血淋漓地手掌按在了挡风玻璃上。冯太太惊叫着,送汽车冲了出去,将那人撞得飞了起来。我听不到声音,眼前的场景仿佛在上演一幕可怕的无声剧,可是那种可怕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冯太太将那人撞飞后急忙停下车,这时候桥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辆车,她远远地站着却不敢过去,便掏出手机打电话。过了片刻,我听见冯之阳身上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打给她丈夫。”

    郎周听明白了:“原来是冯之阳设计好的!”

    “还不仅仅如此。”杜若彻底沉入那场可怕的回忆,“我听着冯之阳用温柔的声音跟他妻子说话。冯太太在电话里哭叫着,把经过说了一遍,问冯之阳怎么办。冯之阳说:‘立刻开车离开,现在估计不会有目击者,即使有我会给你摆平的。那个人估计已经死了,你绝不能牵扯进人命官司里。’冯太太听了他的话,钻进汽车飞快地逃离了现场。然后冯之阳又拿起一部手机,拨了11o,把一台采访机对准话筒,采访机里播出几句话:‘我刚刚看见周家桥上生一起车祸,一辆红色法拉利撞死一个开车的司机后逃逸。车牌号是……’对不起,我记不住了。”杜若喃喃地说,眼神有些涣散。

    “不要说了,我知道了。”郎周安慰她。

    “不,你不明白的。这仅仅是开始。”杜若摇着头,继续说,“他望着法拉利消失,慢慢地抬起头来。我当时恐惧极了,一直往后退,当时怕他过来侵犯我,就想心一横,从这三十多层的大楼上跳下去。可是他没有过来,却对我叹了口气,说:‘她的命可真大,连这样都死不了,反而搭上我一个手下。不过也很好啦,这回她至少要在牢里呆个十年八年。我查过交通法,简单的交通肇事罪最高刑期是3年,再加上因逃逸而致使他人死亡,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这是交通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明文写着的。到时候她肯定还要委托我帮她找律师,嗯,我找个得力的律师,起码能多加两三年刑期。十年,真的很好……可是年后我该怎么办?’我被他这种无耻的态度给激怒了,忘了危险,说:‘像你这种人渣,你以为你能活到1o年后吗?’冯之阳被激怒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及其可怕(郎周想起公园里冯之阳脸上表情的突然变换,浑身哆嗦了一下),说:‘难道我有错吗?冯氏家族所有的产业都是我的!我一个子儿也不允许别人和我分享!凭什么那个死鬼给我安排一个女人来分享我的财产?我不管,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她死!’

    23承诺:寻找彼此的父亲

    “我几乎吓呆了,直到自己的处境极端危险,他随时都有可能杀人灭口。不料说着说着冯之阳居然平静了下来,他微笑地望着我说:‘说得好!杜若,咱们是坦诚相对啊!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事,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恶行,也从不掩饰心中的。如果不是因为法律会惩罚我,我简直想把我做过的所有罪行都让大家知道……哦,那种裸展示在光天化日下的感觉……多爽!’我听得目瞪口呆,知道这个人的心理到了变态的地步,就夺路逃跑,冯之阳也不拦我,说:‘杜若,我现在用事实回答了你今天上午的问题,如果你要主持你心中的正义,就去报警,我会去主持我心中的邪恶。如果你不是我的恋人,那就是我的敌人。’我没敢答话,匆匆跑了出来,冯之阳居然没有拦我。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放任我离开。”

    “后来呢?”郎周问。

    “后来,冯太太被审判,果然在冯之阳的操纵下被判了十年。”杜若哀伤地望着他,“我没有去报警,因为……我害怕,我只要一报警,唯一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况且,我根本没有证据。”

    郎周感到心脏怦怦乱跳,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没有做错……像这种恶人,自然会有正义来惩罚他,咱们……代表不了正义。”他取出冯之阳送给他的小漆盒,取出里面的那枚尖锥,就想扔掉,“像他这样的人,我用他的东西就感到耻辱。”

    杜若把那枚小尖锥拿了过来,仔细观看:“我有种感觉,这个小尖锥似乎是缩小的,你看它还有手柄。那么……那么……”她忽然想起周敦意的话,“周敦意说那个幽灵杀手叫什么?对,刘汉阴。他死前曾经被一种锥子样的东西刺穿了手掌。会不会就是这把尖锥……的原件?”

    郎周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极有可能。但是如果这样,刘汉阴来的话,看见这枚尖锥,肯定以为我跟杀他的凶手有什么关联。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种可能,异口同声说:“他想借刀杀人?”

    郎周打了个寒颤,对冯之阳的话更加一个字都不信了。但是他想起冯之阳下午跟自己说的话,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横亘在胸,问,“杜若,我只问你一句,杜若,你……你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秘密才跟我在一起的吧?”

    杜若呆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凄然地表情:“郎周,我们因为什么才会在一起?”

    郎周想了想:“寻找我们的父亲。我们都是孤儿,相互作过承诺,你陪着我,我陪着你,去寻找彼此的父亲。”

    “还有别的吗?”杜若问。

    “别的?”郎周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杜若慢慢推开了他,眼中流着泪水,脸上却在笑着:“是啊,对你而言应该是没有了,可是对我来说还有。看到你以前,我也是这样简单的想,寻找父亲,就是这么简单,可是看到你以后,我现我找到一种感情,一种爱,我想陪着你,无论寻找父亲还是寻找任何一种东西……”

    “杜若。”郎周的心被重重一锤,各种各样的念头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慢慢地走上去拥抱着她,一切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甚至觉得他什么都不想再寻找,只想这样抱着,抱着她到岁月的尽头。

    杜若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们不再说话,就这样抱着,直到夜色已经很晚,杜若昏昏欲睡。郎周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然后蹲在床边看着她。杜若拉着他的手,互相说起童年的往事,两个人同病相怜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杜若沉沉地睡了过去,眼角仍挂着一丝泪痕。郎周帮她掖掖被子,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回到自己房里睡觉。

    24房间里的隐形人

    他们住在三楼,阳台外面是一棵巨大的黄褐色香樟树,清晨起了风,树叶被风筛动,哗啦啦的声音伴着鸟鸣声将郎周吵醒。他睁开眼睛拿过闹钟,居然9点半了,急忙穿衣服起来,到杜若房间外敲门。

    杜若也刚刚睡醒,眼睛还有昨夜的红肿。郎周胸口涌出了一股温情,说:“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你会做饭?”杜若睁大了眼睛。

    “当然。我流浪了那么多年,不会做饭还不饿死?”郎周笑了笑,到厨房里拉开冰箱,一看,顿时有些呆,急忙叫,“杜若,杜若。”

    杜若走过来:“怎么了?”

    郎周指着冰箱:“咱们昨天中午明明在市里买了那么多东西呢!黄瓜,西红柿,金华火腿,一只叫化鸡,还有两盒牛奶……怎么……统统不见了?”

    杜若目瞪口呆地望着冰箱,昨天还塞的满满的冰箱里,只剩下了两节藕,几罐青岛啤酒。她风一般飞跑到屋门口拉了拉防盗门,锁得紧紧的。然后两人提心吊胆地在屋里各个角落巡查了一下,没有人潜藏。这座房子是幢老式的单元式家属院,每个窗子外面都有防盗网。防盗网也没有切割的痕迹,到底贼是从哪里进来的?

    “听说,好多贼都有一种万能钥匙,什么锁都能打开。”郎周分析说,“可是如果有贼进来为什么只偷了些食物呢?奇怪。杜若,你有什么东西被盗没有?”

    杜若扫视了一下客厅,大到家电,小到一些装饰品都在,她又到房间里看了看,没有被翻过的痕迹,也没丢什么东西,甚至手机钱包都在。郎周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两人面面相觑,身子同时颤抖了一下。是谁,会潜入房间只为了偷一些食物?是不是那个死而复活的恶魔杀手?

    两人在惊悚不安中度过了一整天,郎周甚至出去买了两把防身的匕,交给杜若一把,另一把自己贴身藏好。晚上,他留在杜若的房间里。两人四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睡觉,后来再也熬不住了,杜若将匕放在枕头下,睡在床的里侧,郎周睡在外侧,手里紧紧握着匕。

    朦胧中,郎周似乎听见一丝响动,仿佛有野兽在房间里爬行,呼吸声在静夜里嗬嗬地响,还有一种啮齿类动物咀嚼的声音,他觉得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