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用力爱我》
惊悚的祝福
贝以琳身着一袭水蓝色雪纺长裙,乌黑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惨白。
她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扇黑漆漆的镂空铁门面前,眼神里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来了多久,终于鼓足勇气伸手按响了门铃。
估计这会儿里面的情势非常热闹,远远地便听见宾客们的欢声笑语,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贝以琳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她连续按了几下,这才见一名四十来岁的女人匆匆朝门口奔来。
“贝……贝小姐?!”来人见到她似乎非常惊讶,甚至有点恐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贝以琳对她惮度视而不见,只是面无表情的笑了笑:“陈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陈妈一边干笑着一边给她开门,心里也在琢磨着什么,吞吞吐吐的说:“贝小姐,你过得还好吗?其实我们少爷一直打算要去看你的,只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脱不了身。”
她一笑置之,并没有搭话。
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怕她会闹事,只能领着她避开会客区,碰巧撞见了这里的女主人。
“小琳?”赵娇看见她也是一阵惊愕。
她兀自笑着:“伯母不会贵人多忘事,连我也不记得了吧?”
赵娇毕竟是有点资历的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和善的笑容里却有着明显的警告:“小琳,不是伯母说你,你刚从那里出来,现在来参加阿柏的婚礼,这不是明摆着给我们添晦气呢?”
贝以琳眼神一滞,有股怨愤的情绪在酗漫过,素白的小手紧紧握拳,微微咬牙:“伯母,我为什么会进去那种地方,你们母子比谁都清楚。”
赵娇也顾不得伪装,反正现在的贝以琳在她的眼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于是厉声道:“你要是敢在我儿子婚礼上捅娄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愤怒到了极点,她反而平静了下来,不屑的冷笑:“怎么?伯母不欢迎我?话说回来,本来今天的女主角,应该是我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娇自知理亏,但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她哪里还顾及别人的感受?
贝以琳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放心,怎么说我跟邵柏也是相识一场,他要结婚,我不该来祝福一下吗?”
赵娇冷哼:“只怕……你没那么好心!”
她嗤笑一声:“还真把你儿子当宝了,我来,就是为了感谢这位无知的新娘,把邵柏这种垃圾收了。”
“你……”赵娇扬手便要打人,最后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随便你怎么说好了,从今以后,我们邵家就跟你没有任何瓜葛,你现在可以走了。”
贝以琳却不以为意:“我会走,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见见新郎官。”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继续说:“当然,如果你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邵家是如何清白的话,那你尽管阻止我试试。”
赵娇恨恨的瞪着她纤瘦的背影。
“啪!”高脚杯跌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暗红的液体蔓延开来。
邵柏惊愕的看着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慢慢的朝自己走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着贝以琳的出现,全场的气氛迅速冷却了下来。
“小琳……”邵柏紧张的看着她一步步靠近。
“我有那么可怕么?让你如此紧张。”
“我……”
她轻笑,接过服务员托盘里的一杯酒递向邵柏:“我祝你们,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微笑着将杯里的酒慢慢的洒在地上,然后踮起脚尖凑近邵柏耳边低语:“你会下地狱的。”说完,便在大家惊诧的视线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新娘气愤的质问:“她是谁啊?”
赵娇立刻出来圆场:“一场误会,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为了嫁入豪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女孩子一直缠着我们家阿柏,纯粹来闹事的,各位亲朋好友们不必理会,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让这种事扫了大家的兴致。”她这一席话又带动了现场的气氛,或许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大家很快便又投入了状态。
进错地方了
一年前,她傻傻的为邵柏顶罪,家人对她失望与痛恨的眼神就仿佛噩梦一般缠绕不去,父亲那一巴掌留下来帝痛依旧那般清晰,那愤怒伤心的咆哮依旧回旋在耳边:“滚!永远都不准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而她不顾一切去喜欢的人却令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被关在那种地方整整一年,如今身无分文,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朋友赠予的,邵柏另结新欢的消息也是从朋友口中知道的。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次,再见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场景?她想给他一个惊喜,而他却给了她一个无与伦比的震撼。最信赖的人原来一直都带着虚伪的面具,到如今,她还能去哪儿?
“以琳!”一辆红色的雷克萨斯在她身旁停下。
她闻声望去,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狼狈,自从她入狱后,之前所有看来关系不错的朋友都断绝了联系,能够抽空去看看她的,也只有眼前这个朋友了。
米艾下车拉住她纤细的臂弯:“可找到你了,你也真是的,都跟你说了邵柏不是个好东西,你还瞒着我去找他。”
她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总该有个了断的。”
米艾不放心的看着她:“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那混蛋是不是还有感情?”
她摇摇头:“出来之前,我就已经想通了。”整整三百六十五天的煎熬,他没有去看过她,哪怕一眼!如果这样还能继续爱着他的话,那她真是瞎了眼。
米艾松了口气:“这才对嘛!走,我们去好好庆祝一下,给你去去霉运。”
贝以琳苦涩的笑了笑,她的人生已经被抹上不可磨灭的污点,还有什么霉运比这更糟糕的?!
包厢里都是以前关系不错的老同学,高中之后就出国深造去了,看样子也是刚刚回国的。
今非昔比,刚刚出狱的她跟他们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去下洗手间。”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歪歪扭扭的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捧起水洗了洗脸,燥热的感觉慢慢缓解,双手撑在洗水池边缘微微喘息。
“喂!”
一个十分好听的男声突然响起。
她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可是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的脸,她用力闭了闭眼,语气带着浓浓的醉意:“你……是谁?”
男人薄削的嘴唇微微一抿,用那富有磁性的性感音色说道:“喝醉酒还敢乱跑,进错地方了还不知道。”
她小声嘟囔一句:“要你管!”
男人嗤笑一声,拿出放在裤兜里修长的大手,缓步上前:“丫头,拜托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妨碍到我了。”试想一个大男人要解手,而旁边却站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小萝莉,那感觉该是多么的诡异啊?
她伸手揪着他衣襟,踮起脚尖神情迷茫的慢慢凑近他:“大叔,我哪儿妨碍到你了?”
他不耐的扳开她的手,神经病才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喝醉的女人。
酒精的催化下,她早已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楚,情绪失控的小声啜泣起来,癞皮狗一样死抱住他的胳膊不放。
这时又有几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说笑着走了进来,而他们俩的姿势确是暧昧到了极点,这让进来的几人瞠目结舌。
“呦!三少不愧是三少,魅力势不可挡,所向披靡,这才离开一分钟的功夫,就在这儿调起情来啦!”
纪承希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看不出来她是在发酒疯吗?”
“我看看。”说着,那人便走近瞧了一眼正哭得梨花带雨的贝以琳,而后笑呵呵的揶揄:“不错呦,还是个小萝莉,你可以考虑换换口味。”
忽觉胸口处一凉,名贵的白色衬衣竟然被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弄湿了一片。纪承希隐忍的咬了咬牙:“我老了,这种小丫头片子我可消化不了,还是留给你们这些胃口好的吧。”
贾政津与江东面面相觑,而后一起用鄙视的眼神看向纪承希:“是是是,你胃口不好,只能消化那些带刺的玫瑰,小雏菊只好留给我们了。”
懒得跟他们搭话,纪承希试图把贝以琳拨开,可她身子软绵绵的挂在他胳膊上,他也不好太用力,于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大概是把他当成了邵柏,贝以琳哭骂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混蛋!”
纪承希浓眉一挑,烦躁的冲一旁看好戏的两人低吼一声:“你们还愣着干吗?快把她拖走。”
贾政津得瑟的眉飞色舞:“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眼睁睁看着那两个损友离开,为了这场闹剧早点结束,纪承希只得压下脾气,耐着性子问道:“你朋友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但她似乎根本听不进去,进来的人都以一种惊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纪承希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崩溃的感觉,继续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万般无奈之下,决定先把她带走再说。
我介意
这是哪里?室内的陈设豪华典雅,不会是酒店,更不是米艾的住处,仔细了一下昨晚的记忆,想起喝醉后碰见了一个男人,具体什么情况她自己也不清楚,可她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了?
“醒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她摸了摸耳朵,缓缓抬眼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双手随意的插在口兜里,看起来一副慵懒的模样。
此男很美!
这是贝以琳第一反应。
不过美男似乎心情不大好,此刻正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想到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她不由讨好的笑了笑:“你好啊!”
“因为某人的关系,我感觉很不好。”也难怪,他一个大男人拖着一个又哭又闹的女酒鬼在众多异样的目光下离开,可以说是颜面尽失了。
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贝以琳尴尬的搔了搔凌乱的头发,心里不满的抱怨。
见她低头不语的样子,好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他不禁微微摇头,无奈的轻叹一声:“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么可以离开了。”
孰料她居然对主人的逐客令置若罔闻,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语气带了几分撒娇:“我饿了。”
“……”
“还有吃的么?”
“……”
面对他不可思议的表情,贝以琳可怜兮兮小声重复:“我真的很饿嘛……”
“我说……”他慢慢提了口气,看来是对她彻底没了耐性了,可这时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看屏幕上的来显,又睨了贝以琳一眼,这才接通电话:“喂……知道了,你先处理一下,我马上过来。”
看来这丫头的事情只能稍后再解决了,还是公事要紧,因为她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楼下餐桌上有份早餐,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转身走开。
贝以琳好奇的把这里打量了一遍,这是一栋仿欧式的豪华别墅,顺着旋转楼梯下来,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派大气典雅,可见屋主品味高端。
这么大的房子难道就他一个人住?看这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应该会定期有钟点工打理。
无意间瞥见沙发旁边的座机,于是走过去给米艾打了个电话。
“是我。”
米艾一听见她的声音立刻训斥了起来:“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我昨晚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我喝醉了,碰巧遇到了我表哥,现在在舅舅家。”她不想再给米艾添麻烦了。
“没事就好,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记得跟我说。”
“恩,我待会儿要去找工作,先不说了。”
结束通话后她并没有出去,更不可能按照纪承希的吩咐乖乖的离开,而是翻出一些白纸,趴在茶几边开始画起画来。
已经一年没有动过笔了,不过深厚的功底不是虚的,笔上了手便跟活物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已经躺着好几张素描,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她猛然看了看时间,没想到已经下午四点半了,难道是他回来了?
果然,门一打开,纪承希见她居然还没离开,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连忙将一地的画纸草草收拾了一下,干笑着说:“你回来啦!”
“你在干什么?”看着一屋子的狼藉,他强忍着脾气没有发作。
“我在画画呀!”
“我有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了吗?”
她嘟了嘟嘴:“没有。”
纪承希忍不住伸手抚额:“算了,你现在赶紧回家去。”
“……我没有家。”
他只当她是个任性的丫头在闹离家出走,并未留意到她眼底深藏起来的一抹哀伤,于是淡然劝道:“告诉我地址,我送你回去。”昨晚她醉得不省人事,身上连个手机也没有,没法联系到认识她的人,这才将她带了回来,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赖在他家里到现在还没离开。
她懒皮的抱着沙发的扶手:“我不走。”
纪承希闻言不由头疼的揉了揉太阳,他早看出来了,这丫头是个不好解决的麻烦。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来到她身边:“那你到底想怎样?”
她抽咽着攥住他的衣袖:“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总不忍心看着我流落街头吧?”
他忽觉这丫头表情丰富得有趣,不由轻笑:“我为什么不忍心?”
“你要是忍心,昨晚就不会把我带回来了,求求你就收留我吧,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你只要管我吃住就好了。”她满眼乞求的望着他。
他却淡然一笑:“小姐,你似乎没弄清楚状况,我们并不熟,而且,我还是一个男人,你对于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男人提出同居的要求,不觉得很突兀吗?况且,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他唇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一丝亲和感。
“那我不管,你把我带回来的,你就要负责。”
纪承希对她的蛮不讲理表示各种无奈:“喂,我说,你是强盗吗?”
贝以琳一脸无辜的仰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这都被你看出来啦?”
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直接把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丢出去吧?想起她昨晚伤心的样子,他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冤家路窄
纪承希正在整理资料,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以后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她委屈的嘀咕一声:“是你说不管什么事都要征求你的同意的。”
他答应暂时收留她,条件就是不准她随便动屋里的东西。
“嗯,真乖,那么现在就去把你的头发吹干,然后去睡觉。”他漫不经心的说着。
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贝以琳沉寂的心湖瞬间,心头某种情绪泛滥成灾,犹记得小时候,父亲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亲自给她吹头发,哄她睡觉,那时候,她像珍宝一样被宠着,可是……
往事总是不堪回首,她勉力镇住心神,故作轻松的询问一声:“啊!你的床被我占了,你睡哪里?”
有她这样的么?赖在他家不走,霸占他的床,蹭吃蹭喝,却还能这样心安理得的“关心”他睡哪里!
纪承希不耐掸眼望向她,可没想到她居然穿着他的浴袍,那宽大的浴袍哪里包裹的住她这副纤瘦的身子,看上去香肩微露,漂亮的锁骨竟让她这个外表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突然变得性感起来。
他干咳了一声,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托你的福,除了睡沙,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看样子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还得添置一张床才行,虽然房间不少,可因为一个人住,所以也没有考虑突然会多一个人的状况。
“嘿嘿……晚安。”她笑嘻嘻的转身出了书房。
闭上眼,过去的点点滴滴如同老旧电影般再次倒映在脑海里,勾起了她对家人的思念,想着想着眼泪便沾湿了枕头,曾经那个温暖的家,怕是再也回不去了,而现在仅有的一丝温暖,竟是一个陌生人给予的。
好不容易整理完手里的资料,纪承希活动了下筋骨,正准备休息,忽然听见卧室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似的,他惊疑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房门是虚掩着的,所以完全没有隔音效果,他不禁佩服这个小女人的大胆,跟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男人提出同居也就算了,睡觉居然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不过也难怪,她要是有安全意识的话也不会赖在他家不走了。
推开门进去,眼前的景象又是让他哭笑不得,她此刻正侧趴在地上,不用猜也知道是从床上掉下来的。
本想叫醒她,但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显示凌晨两点了,于是俯身将她抱回床上去。
扯过薄毯给她盖上,准备离开时她却突然抱住他的胳膊低声抽泣:“爸,我想回家……”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脆弱的一面,她清醒的时候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有在没有意识的状况下才会显露出内心真实的情绪,要不是相信她是真的无家可归,他也不可能收留一个陌生女孩住在自己家里。
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也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在噩梦里挣扎,于是坐在床沿,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直到她渐渐松开他的手,他才起身去客厅睡觉。
由于昨夜被折腾到半夜,今早起来有点精神欠佳,洗漱完便收拾东西下楼,一阵香味隐隐传来,纪承希疑惑的向从未开过火的厨房望去,但见贝以琳端着汤碗走了出来。
“你醒啦?我给你做了早餐,吃完再去工作吧。”她笑眯眯的行至餐桌旁。
他很快便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开始淡定的用餐。
待他用晚餐后,贝以琳将浴室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奇怪的问了一句:“你没有换内裤吗?我怎么找不到啊?”
“咳……”纪承希正在喝水,猛然被呛了一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水泽:“放那儿吧,会有人收拾。”
“哦……那个,我一会儿要出去一下。”她眼巴巴的望着他,又看了看门,好像意有所指的样子。
纪承希一眼便洞悉她的心思,颇为无奈的抿了抿嘴,然后取出预备的钥匙递给她:“别再给我惹什么麻烦,否则……”
“知道啦!我会安分守己,绝对不干扰到你的私人空间,?”接过钥匙便迫不及待的出去了。
跟米艾约好的地方,两人携手在商场闲逛,却没想到会碰见邵柏夫妻两。
“是你?哼!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没男人要了,心里是不是特不是滋味啊?”秦虹对贝以琳那天的突然出现一直耿耿于怀,虽然邵柏说尽了好话,但女人天性,从那天邵柏的表情里就知道他们俩关系绝对不简单。
贝以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小艾,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臭味?”
米艾轻蔑的瞟了秦虹一眼,轻笑着掩唇:“可不是么?好好的环境都给污染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新鲜期
米艾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们站住我们就得站住吗?”
秦虹怒涔涔的瞪着贝以琳:“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跑到我婚礼上闹事,我看你可怜,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以后你还敢缠着我老公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贝以琳露出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慢声细语的说:“放心,你的宝贝老公对我来说已经过了新鲜期了,现在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垃圾,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的,这种垃圾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邵柏脸色一黑:“小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虽然对她心存愧疚,但被她说成这样,心里肯定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那你倒是教教我,我该怎么说?”她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为了他顶罪,而他却转眼娶了别人,她没有埋怨,也没有哭哭啼啼的求他回心转意,她亏欠所有关心她的人,独独没有欠他邵柏任何东西。
秦虹见邵柏语塞,心里更是气愤交加,尖声尖气的训斥:“你怕她干什么?她都这么说你了,你居然还能忍着,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米艾一想到邵柏的行为便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男人?他压根就不是人!”
“哎你谁啊?我们说话轮不到你插嘴,哪儿凉快哪儿晾着去!”虽然很气邵柏不争气,可毕竟是自己的老公,她还是护短的。
贝以琳面不改色的走近两步:“看来你老婆什么都不知道呢!要不是我,你哪来的机会在外面拈花惹草?”
“这话什么意思?”秦虹不了解他们的过去,自然也不会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邵柏抿了抿嘴,在贝以琳面前,他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了。是他不小心闯下祸端,而她当初义无反顾的一力承担,导致与家里人反目,可最后他却抛弃了一无所有的她。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在贝以琳面前做到面不改色。
“行了,我们回去。”他烦躁的冲秦虹低吼一声。
秦虹万般委屈的瞪着他:“你这什么态度?那个贱丫头骂你是垃圾你不生气,你冲我瞎吼什么啊?”
邵柏也不解释,拉着她的手腕便匆匆走出她们的视线。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眼前,米艾才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一家都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贝以琳轻轻哼笑一声:“算了,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情给自己添堵,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买了一些平常穿的换洗衣物,米艾付的钱,贝以琳也没有推辞,就当做是借的,她现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也只能靠这么个死党接济一下了,至于日用品,说真的,“家里”什么都不缺,她不介意跟那个帅哥共用一下。
想起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买了些食材,虽然订餐比较方便,不过她也不能总闲着,家里卫生什么的都有专人负责,她几乎没什么事可做,这样白吃白喝心里总归是有点过不去的,索性厨艺还算过关。
米艾好奇的问了句:“怎么?你住你表哥家还要买菜做饭吗?”
“这不是顺便嘛!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况且我也不能总蹭吃蹭喝的,偶尔帮忙做做饭也没什么。”她轻描淡写的说着,要是告诉米艾她现在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居不知道米艾会是什么反应,所以还是等找到工作一切都稳定下来再说吧。
米艾撇了撇嘴:“叫你住我那儿还不肯。”
贝以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算了吧!你跟你男朋友叼蜜二人世界,我哪敢做电灯泡?”
“你来了我就打发他回家去了。”
“行了,要真那样子的话,你家那位还不得拿刀砍我?棒打鸳鸯这事我可不干!”她不禁揶揄几句。
“我看他敢!”
二人相视而笑,继续牵手闲逛,累了之后便在一家咖啡厅小坐了会儿。
米艾看了看时间,估计是有事要先走了,于是问:“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现在已经三点了,一会儿她也得去一个地方面试。
“那你……”
“我也有点事,办完就回去了。”
送走米艾之后,她才打车去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家绘画艺术工作室,前台接待小姐见她进来便热情的招呼起来,她说明了来意,便有人领她去了面试处。
面试官大概看了看她的画稿,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跟她介绍了一些工作室的情况,然后说:“要是没其他问题的话,你明天就可以正式工作了。”
好久不见
门外走进一个人,见他便礼貌的点了点头:“社长,明天跟你约好的病人临时有事,需要改约。”
纪承希应了一声:“恩,这些事你看着处理就行了。”
小江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这些衣服都是店员推荐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想起贝以琳什么东西都没有,连浴袍都穿他的,也不知道她会住多久,反正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的,于是吩咐助理去买了些换洗衣物。
“行了,你也下班吧。”他打开抽屉取出车钥匙,与小江一先一后出了办公室。
回到别墅,贝以琳正在准备晚餐,见他回来便停下洗菜的动作,擦了擦手,笑嘻嘻的迎了上来:“你回来这么早?五点都还没到呢。”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将手里的衣服递到她面前:“拿去吧。”
“什么啊?”她好奇的看了看他,然后检查了一下纸袋里面的东西,没想到他会给她买这么多衣服,心里腾起一股暖意,感动的笑了笑:“谢谢。”
许是习惯了她泼皮耍赖的个性,突然这么客套起来倒觉得不太习惯了,于是干咳了一声,伸手松了松领结,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一会儿吧,我先去做饭。”她将东西丢到沙发上然后一溜烟的奔去厨房。
纪承希不再管她,照常回卧室去换衣服。
“啊……”
纪承希刚刚换上居家服,正准备拿起杂志翻阅一下,忽闻厨房传来她的惨叫声,快步赶了过去,见她苦着一张脸用力捏着一根手指,指尖鲜红的还在滴着血。
他皱眉上前,托起她的手看了看,还好切口不深,这才松了口气,抿了抿嘴,拉着她转身出了厨房,翻出医疗箱里的创可贴替她包扎手指。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帮她处理伤口,心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楚,这种真正的关心令她感触颇深。这个陌生的男人,总是让她想起家的温暖,却又一次比一次清晰靛会到现实的残酷,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一旦走错了,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早上起来便换上纪承希给她买的新衣服,她的身材还是很标准的,衣服很合身,简单的将头发扎在一侧,看起来随意又清爽。
“这么早就出去?”纪承希刚刚打开车门准备出发,见她领着包包走了出来。
“嗯,昨天找了份工作,今天开始上班了。”
“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后根:“都快九点了,你上班不会迟到吗?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
“小姐,这里是富人区,你要跑多远才能打到车?”
她点点头,第一天上班迟到不太好,权衡之下,还是上了他的车。
进了工作室后,上级给她介绍了一些事项,她很快便能够投入工作当中。
午饭的时候给米艾打了电话,告诉她一切顺利,两人又闲聊了一番,眼看工作时间要到了,她才返回工作室去。
“小琳?”
经过楼梯的拐角处,忽闻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她缓缓抬首望去,惊讶的喊了一声:“祁楠?”
祁楠温柔一笑:“好久不见!”
贝以琳干笑着回应:“是啊,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儿?”见到她,祁楠显然是很惊喜的,笑眼中带着几丝庆幸。
“我在这里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
“是吗?那我们以后几乎要天天见面了。”祁楠笑容满面的垂首低语。
贝以琳讶异的望着他:“你不会也在这里工作吧?”
祁楠很认真的点点头:“不错。”
“哦?真的还是假的?”她不太相信的疑视着他,记忆里他家家大业大,她一直觉得他学成之后应该是接管家业的那种,学画画不过是兴趣罢了!
看她皱眉的模样甚为可爱,祁楠不由轻笑着反问:“我骗你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应该接管你们家公司的吗?”
祁楠一本正经的说道:“谁规定我就一定要接管家业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嗯,很好,有骨气,我支持你!”她立刻表现出万分赞同的模样,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祁楠朗声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先去工作吧,晚上等我,我要请你吃饭。”
一言难尽
“这男的谁啊?长得这么有型,比我们社长还要帅上几分。”
“不知道,没见过,看他好像是来接人的吧?”
“废话,瞧他一身行头,总不可能是在这里上班的吧。”
纪承希伸出食指擦了擦鼻尖,这样被围观的感觉很尴尬,主要是跟贝以琳工作的地方顺路,他下班也比她早点,从他那里开车到这里也差不多是画社下班的时间,虽然两人之间谈不上什么关系,不过好歹是住在一起的,她又那么一个小丫头,在这里举目无亲的样子,他既然收留了她,多少也对她有点责任,总不能不闻不问的。
谁知道等了许久也不见贝以琳的影子,他到底没了耐性,于是下车堵住一个人询问:“请问……贝以琳在里面吗?”
碰巧这个人是跟贝以琳一个办公室的谢雪,两人第一天上班便混了个自来熟,这回见一个大帅哥向她询问贝以琳的踪影,顿时便心花怒放了起来:“你找小琳啊?你是她什么人啊?”
纪承希本不喜欢跟陌生人搭腔,但是此时也只能耐着性子随便扯了一句:“我是她哥哥。”
谢雪半信半疑的张大嘴巴:“啊?可我问她家是哪里的时候她说她是孤儿院的。”
纪承希清咳了一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于是直截了当的问:“她还在里面吗?”
谢雪摇摇头:“她下班的时候就走了呀!”
纪承希礼貌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了,既然她不在画社,那我先走了。”
此时,贝以琳正跟祁楠在一家餐厅的包厢里叙旧,祁楠跟她说了一些这一年多以来的情况,而后好奇的询问:“你呢?我听说你跟你男朋友出国了,后来就一直没了联系,你应该过得很幸福吧?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贝以琳自嘲的笑了笑:“我跟你不能比,你有你的理想抱负,而我……呵呵……一言难尽。”
怎么说?告诉他,他在为了自己的事业拼搏努力的时候,她却为了一个负心汉去坐牢?更可笑的是,不顾一切之后换来的就是一无所有,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的愚蠢,怪只怪她识人不清,她喜欢的只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伪君子罢了!
当时太天真,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真心喜欢一个人,为了他付出一年的自由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没有远大的理想抱负,也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她,只要她在乎的人不离不弃,就已经够了,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幸福是可以很容易的。可是她知道,父亲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她一直是二老引以为豪的掌上明珠,他们怎么能接受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有一天竟然成为一个罪犯,这种污点一旦沾上,那便是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
看着贝以琳颓废伤感的模样,祁楠不由担心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了。”
她越是这样,祁楠就越是放心不下,以她活泼的性子,要是没什么大事,绝对不会这样的。“不行,忘记我以前的话了?我说过,你是我妹子,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被他逗笑了起来:“所以啊,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行了,别跟我打哑谜,我知道你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委屈,尽管跟哥说,哥挺你到底!”祁楠用力拍了拍,表示他是绝对可以依靠的。
贝以琳长叹了口气:“他已经结婚了。”
“所以……你被抛弃了?”祁楠没心没肺的笑问一句。
贝以琳白了他一眼,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舒服呢?不过……好像事实如此,她哼哧一声:“嗯……姐被抛弃了,你满意了?”
“噗……就你还敢自称姐?就一个小萝莉,说真是年龄都没人敢相信。”祁楠嫌弃的嘟了嘟嘴。
贝以琳无奈掉了挑眉:“我说姓祁的,这长得啥样能怪我吗?说我萝莉,我也就比你小一岁而已,姐我都二十三了。”
祁楠嗤笑着摇摇头:“是是是……不怪你,这不能怪你,都怪那些人眼戳的,老是把你看成十七八岁的女娃儿。”
贝以琳冷哼一声不再跟他搭腔。
两人吃饱喝足后便动身离开了餐厅,祁楠坚持要送她,可她拒绝了,等祁楠车子开得很远之后,她才打车回别墅去。
下车后才猛然想起忘记告诉纪承希一声今晚会晚点回来了,但转念一想,他也未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