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婆,用力爱我

老婆,用力爱我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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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意,说不定还恨不得她一走了之不再回来呢!想到这里,她便又开始心安理得的进了别墅。“回来了?”纪承希正在大厅的沙发里看报纸,听见动静也不回头,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声。

    “嗯!我回来了。”她将手提包往门口的鞋柜上一搁,然后冲到他身边,将自己的身子往的沙发上一摔,震得纪承希的身体也跟着抖了抖。

    他皱了皱眉,转脸看向她:“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这样大大咧咧的,还特别的自来熟,才认识没多久就把你当家人一样什么招都使。

    她撇了撇嘴,嘟囔一句:“我都累死了,放松一下还不行么?”

    “嗯,是很累,下班还有精力玩到现在才回来。”他无关痛痒的瞪了她一眼。

    尽管他表现得极其淡漠,可她看得出,他是真的关心她的,于是笑眯眯的解释说:“我遇见了一个老朋友,没想到他居然是我的老板,所以下班他就请我去吃饭了。”她又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小尴尬的样子,又补充了句:“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没有手机。”

    他习惯性掸手看了看时间:“去把桌上的饭菜给我热一下。”赶回来发现她不在家,还以为是路上堵车了,谁知道左等右等还不见她回来,这订好的晚餐都凉了。

    “你不会是等我等到现在还没吃饭吧?”她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薄唇一勾,唇角绽放出一个性感至极的微笑:“你可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狐疑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是刚刚有点事情要处理。”

    “哦!那你等会儿,我这就去给你热一下。”说话间伸了个懒腰,然后端着饭菜进了厨房。

    神秘快递

    前脚刚进工作室,就被谢雪猛然扯到角落里质问:“臭丫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骗我了?”

    贝以琳有些一头雾水:“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是孤儿院的,可哪来那么一个阔少哥哥?”谢雪鄙视的瞪了她一眼。

    “什么哥哥?”贝以琳十分费解的反问,跟家里人的关系都断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哥哥来找她。

    谢雪揶揄掸起胳膊肘撞了撞她:“你别装了,依我看,你们俩有j情,他这个哥哥应该是情哥哥吧?”

    “你胡说什么呀?我自己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谢雪仔细回忆了一下:“嗯,很帅,很,看上去特有味道,身材一级棒,尤其是那华丽性感的声音,直叫人酥到骨子里去了。”

    望着谢雪充满幻想的模样,贝以琳这才恍然大悟,这样的男人,在她认识的人里面,除了纪承希还能有谁?

    “哦,他有说什么吗?”没想到他回来这里接自己,不过画社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大概是因为太顺路了吧。

    谢雪摇摇头:“没有,他就问我你走了没有,我说你下班就离开了,然后他就走了。”

    贝以琳了然的点点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催促道:“赶紧工作吧,明天得完稿了呢!”

    谢雪手里的任务比较重,要是不赶紧点的话搞不好今晚还得加班,于是她连忙点头很积极的开始工作了。

    快到午饭时间的时候,快递员突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外询问了一声:“谁是贝以琳?”

    “我是……”她愣愣的应了一声。

    “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她狐疑的签了字,然后打开包装,里面是手机最新款。

    “哇,好浪漫!是不是你那个情哥哥送的?”谢雪正要喊她去吃饭,没想到她这时收了一个快递,羡慕的搓了搓手。

    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她一时也猜不出是谁,难道是米艾?不可能的,米艾要送她东西会亲自交给她,不会搞快递什么的。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怔了怔,然后才淡定的接听:“喂……”

    “收到了?”

    熟悉的声音话筒传来,她立刻了然:“真的给我的?”

    “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既然收留了你就对你有责任,以后再发生晚归的事情记得给我电话,那样我就不去画社接你了。”

    他总是让她措手不及,虽然认识才几天,可他却像个家人一样照顾她,就好像黑暗里的一道光,让她灰冷的世界仅存下一丝温暖。

    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她是个很感性的人,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在这样落魄潦倒的时候,是他收留了她,给了她丰衣足食的生活,心里的感动早就无以言表了。

    听出她声音不对劲,纪承希微微皱眉:“怎么了?”

    她吸了吸鼻子,刻意掩饰哭腔:“没什么,你吃饭了吗?”

    “嗯,一会儿去用餐,那就先这样吧。”说完他先切断了通话。

    祁楠掂了掂手里的手机迈着潇洒的步子往工作室走来,可刚刚走到门口便见到这副情景,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昨晚本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听她说过现在还没有手机,于是今天起早去商场挑选了一款漂亮的女式手机,之前还一直在想她一定会喜欢的,可是有人捷足先登了,轻叹着摇摇头,将那部新手机收进口袋里,而后转身离开。

    谢雪好奇的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我猜的对吧?”

    贝以琳一笑置之:“好啦,先去吃饭吧。”

    “切,跟我还保密!”谢雪撅了撅嘴。

    贝以琳枕着她的肩撒娇道:“边吃边说行吧?”说完便拉着她赶往食堂。

    探病

    米艾可怜兮兮的抱怨:“我在医院呢,都住院好几天了。”

    “啊?怎么了?”听闻这个消息,她惊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

    米艾说话的声音还有点含糊,似乎说话不太灵活:“哎,出了车祸,差点毁容了,现在鼻青脸肿的,真是霉透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去看你。”

    知道地址后她便跑了很远去打车。

    问了前台的护士便乘电梯直达七楼,心急着赶去米艾的病房,一出电梯便撞到一个人,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没……”当看清楚妇人的脸时,她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她颤声轻唤,声音几乎卡在嗓子眼里,小的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妇人显然也是十分惊讶,看着她的眼睛瞬间涌上一层湿意:“琳琳……”

    贝以琳拼命忍住上涌的泪意,微仰了仰脖子,似乎这样就能让泪水倒流。

    “我……我来看朋友的。”她不敢看母亲的脸,怕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情绪瞬间崩塌。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黄蕾抬手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泪水,语气已经无法维持平静。天下哪有不关心自己孩子的父母,血缘至亲,岂是说断就能够断的?!

    她抿了抿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前几天出来的。”她知道,父亲碟了心的不肯原谅她了,所以一定也不会让家里人去打听她的消息,就算知道她撵出来,也是不可能去接她的。

    “那就好,你自己在外面,要好好的……”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黄蕾一脚便跨了进去,她也恨女儿的不争气,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心头肉,哪里狠得下心看着自己的宝贝受苦呢?

    贝以琳许久没有动,愣在那里,心痛的快要窒息了,黄蕾前脚一走,她的眼泪便如决堤的江海奔涌而出。

    路过的护士都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还以为她在哭丧。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慢慢朝她走来,他身着一件白大褂,简单的发型衬得他整个人神清气爽,肤色白净,笑起来露出一排皓齿,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温润如玉的嗓音传来,让她的抽咽戛然而止。

    她囧得慌忙擦去眼泪,硬声硬气的回了一句:“不关你的事!”说完便逃也似的奔去米艾的病房。

    凌景轩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带了一身的刺,先是一愣,继而摸了摸后脑勺无奈的笑了笑。

    一旁的小护士很不满的瞪了贝以琳的背影一眼:“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凌医师关心她一下那可是天大的面子,她竟然不识好歹。”

    凌景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伤心事,让她发泄一下也不要紧,我都不计较,你也别计较了。”

    护士不满的吐了吐舌头:“凌医师就是太绅士了,好吧,倒显得我小气了。”

    这里的护士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凌景轩对此深有体会,于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否则说什么错什么。

    贝以琳收拾好情绪才动手推开病房的门,缓步走了进去,然后顺手将门带上。

    米艾一见她灰头土脸的模样便问:“这是怎么了?”

    “我刚刚……碰见我妈了。”她没精打采的往床尾一坐,显得很无力。

    “啊?阿姨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探病的吗?”

    贝以琳摇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抬首打量了米艾一番,而后转移话题:“你这是怎么弄的?伤成这副德行,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米艾抱怨道:“你以为我想啊?尼玛的肇事者,喝醉酒还开车,出来坑人的,要是老娘真的毁了容,我要他全家都变猪头三!”

    看她情况不是很轻,但好在只是局部擦伤,这也叫人放心了,贝以琳嗤笑着给她削了个苹果:“行了,你还是先好好养伤要紧,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真的很不习惯,绑的跟木乃伊似的。”

    青梅竹马

    谢雪凑了过来:“走啦,去吃饭了。”

    她想起米艾一个人在医院肯定很无聊,反正午休时间也比较长,决定去医院陪陪米艾,于是笑着对谢雪说:“不了,你去吧,我得去看个朋友。”

    谢雪失落的撇了撇嘴:“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哪有?是女性朋友,她出车祸了我昨天才知道,反正我中午有点时间,昨天匆匆忙忙的什么也没买,一会儿我得带点鲜花什么的过去。”其实看米艾只是一方面,昨天遇见黄蕾时就觉得有问题,如果母亲真是只是去探病的话,为什么会一脸忧愁的样子?不是很亲的人是不会那么忧心忡忡的,所以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病了。

    谢雪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听说这事便一本正经起来:“这样啊?那她不要紧吧?”

    “没什么事了,就是外伤比较严重,还得休养阵子才行。”她低叹一声,最怕自己关心在乎的人出事,米艾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在她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米艾给了她物质与精神方面的支柱,要不是有这么好的一个朋友一直照顾鼓励她,只怕她也很难坚强起来。

    一进住院部的电梯,她的情绪便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因为昨天意外遇见了日思夜想的家人,所以她这次怀着期待和胆怯的心情,既希望能够看见母亲,又害怕自己无法面对。

    随着电梯门打开,她看着门外等着乘电梯的几个陌生人,慢慢的吁了口气,不急不缓的朝米艾的病房走去。

    “呜呜……以琳你真好,上班还抽空来看我,不像我家那个没良心的,一工作就对我不闻不问了。”见贝以琳来了,米艾感动不已。

    贝以琳也算了解她,虽然嘴里抱怨着,可心肠比谁都软,于是忍不住调侃道:“是吗?这么没良心的,赶紧甩掉算了,咱们找个更好的。”

    果然,米艾立刻一副认栽的样子,微叹一声:“算了,看在他赚钱养家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了。”

    “噗!好吧,那你继续自虐去。”贝以琳知道王宇其实很宝贝米艾,而米艾也深知这点,不然两人也不可能一谈了谈了五年,虽然期间也分分合合无数次,可一段初恋能够维持这么久,也是很不容易的,如果不是足够爱对方,也不可能牵手走这么久。

    米艾也很关心她的感情问题,怕她对邵柏的事情还是难以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昨天说你的老板是祁楠?他怎么样?跟以前比有什么变化没有?”

    她知道祁楠对贝以琳的感情不一般,半年前她也遇到过祁楠,那个时候祁楠向她打听贝以琳的情况,她骗他说贝以琳跟男朋友出国了,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回来,那时祁楠失落受伤的眼神仍历历在目,只是她知道贝以琳被邵柏伤得不轻,只怕是要辜负了祁楠的一片情意,后来没什么联系,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没想的贝以琳会进了祁楠创建出来的画社,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呢?论样貌,论人品,论家世,祁楠不知道比邵柏高出多少倍了,不,这两个人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贝以琳并不知道米艾其实是在试探她,还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祁楠的一举一动:“唔……也没什么变化,就是……比以前更成熟了些,有魅力多了,我们画社的女孩子都是他的脑残粉。”

    米艾调笑道:“是吗?那你呢?粉不粉他啊?”

    贝以琳扑哧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怎么?你不是也觉得他比以前更有魅力了么?”米艾趁热打铁。

    贝以琳恢复淡定的姿态:“我粉他?拜托!如果你对一个男人的第一映像是儿时穿着开裆裤的样子,你还有办法把他当作偶像一样崇拜吗?”

    米艾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能笑得太使劲,于是一边忍不住笑意一边又疼得低吟几下,最后平缓下来才说得出话:“这么说……你们还是青梅竹马?连他穿开裆裤的样子你都记得。”

    说到这里,忍不住勾起了往事,说起来,祁楠对绘画的兴趣,还是受到了她父亲的影响,小时候,父亲常常教她画画,祁楠也会从家里偷偷溜出来跟她一起学。只是这些回忆一直她的心,她不敢去想,渐渐的,似乎也就淡忘了,可是再次遇见祁楠,这些儿时的滴滴答答又会时不时的窜出来。

    她提起水瓶干笑着说:“我去打点热水。”

    “嗯,好的。”米艾知道她对所有与家有关的回忆都很排斥,以为只要不想就不会那么痛了。

    正准备开门,却见两个人走了进来,前面一个一身白挂身材高大,正是凌景轩,后面一个身材娇小,穿着粉色的护士制服。

    看来是来查房的,凌景轩礼貌的对贝以琳笑了笑,然后绕过她身边来到米艾病床前:“今天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吃饭不好咀嚼,连笑起来都疼得紧。”米艾怨气冲天的开始抱怨。

    凌景轩咧嘴一笑:“这个还得有个恢复期,你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情,否则会影响伤口愈合的。”

    米艾灰头土脸的靠在床头:“每次都拿这句话来搪塞我。”

    凌景轩不语,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然后让护士做了一下笔录,走到门前停顿了一下,偏首睨向贝以琳:“你是她朋友?”

    想起昨天自己挺失礼的,贝以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是啊。”

    米艾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提醒道:“以琳,你不是想知道谁住院了吗?这个楼层的病人都是凌医师负责的,你不妨问问他。”

    贝以琳正纠结着要如何开口,但好在凌景轩没有让她为难,让护士把名单给她阅览。

    贝以琳刻意无视护士不满的眼神,毫不客气的接过名单仔细翻阅一番,当视线落到贝海宏三个字上面时,她惊得手一抖,险些拿不住那轻的没什么分量的文件夹。

    凌景轩诧异的问了一声:“你……还好吗?”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没……没事。”说着便伸出微颤的手将文件夹递给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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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难得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啊?哦……没什么啊,我在想事情呢!”

    他想这事应该跟她家人有关,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处不能随意触碰的过去,所以他不会去触碰她那无法愈合的伤口,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我约了一个朋友,你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吧。”纪承希放下公文包,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

    “不了,我自己煮泡面吃好了。”知道贝海宏住院后她一直没什么心情,也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原本打算向凌景轩询问一下情况的,可是当时脑子混乱不堪,根本没法思考了。

    纪承希扯着她纤细的胳膊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泡面都被你吃完了,听话,去换衣服,我先把车开出去。”

    她嘟着嘴不情不愿的朝卧室走去。

    到了饭店的停车场,纪承希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皱眉看了贝以琳一眼:“看着你这张苦瓜脸谁还有食欲?”

    她委屈的反驳:“是你要我来的。”

    “既然你这么听话,那现在给我笑一个。”

    贝以琳不满的撇了撇嘴:“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卖笑的。”

    纪承希也不为难她,解开安全带便下车,贝以琳顺手就挽住他的胳膊跟他一起进了预定好的雅间。

    那人已经比他们先到了,待他转过脸来时,贝以琳愕然止步,没想到纪承希口中的朋友竟然是凌景轩。

    虽然凌景轩穿上衣服是样子也挺英俊的,不过贝以琳觉得他医生打扮的时候更仙一点。

    “你来了?”凌景轩笑着起身迎了过来,看见贝以琳时表情也流露出一丝惊讶,不禁问道:“你认识三少?”

    她盘算着一会儿要问凌景轩一些关于贝海宏的事情,于是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我也是他朋友。”

    什么时候成朋友了?纪承希还一阵纳闷,这丫头向来是自来熟。

    凌景轩有些忍俊不禁的看着纪承希:“你朋友?”也难怪他不相信,纪承希除了工作之外平时几乎不怎么跟女性打交道,更何况贝以琳看起来确实不够成熟,他不相信纪承希会是个萝莉控。

    面对凌景轩揶揄的疑问,纪承希无奈的耸了耸肩,并不作答,率先寻好位置坐下。

    凌景轩则很绅士垫贝以琳看座,这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人越是对她不客气,她脸皮就越厚,可是别人对她太客气的话,她反而脸比纸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凌景轩起身给他们斟酒,顺口问了一句。

    纪承希正要开口,却被贝以琳急切的打断了:“偶然认识的。”

    她这样一说,纪承希也无需开口解释什么了,何况那种情况还是不说为妙。

    凌景轩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很快便转到另一个话题上去。

    饭局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纪承希电话又响了起来,他跟凌景轩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包间。

    凌景轩优雅的向贝以琳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景轩。”

    她伸手与他轻握一下:“你好,我叫贝以琳。”

    他笑了笑:“说起来我们也算有缘了,才几天功夫就见了好几次面。”

    “恩……是啊……对了,我朋友米艾的伤势好点了没?”

    凌景轩点点头:“恩,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米艾的男人很不放心,所以坚持要住院这么久,还拖关系指定要凌景轩负责医治她。

    “是吗?那就好。”她有点紧张的捧紧手里的杯子,想说的话却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

    凌景轩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迟疑的问:“怎么?有话跟我说?”他不太确定,因为他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可是见她踌躇的样子,感觉确实有话要说似的。

    机会难得,把心一横,豁了出去:“我爸……我是说,贝海宏……是你的病人吗?”

    凌景轩想了想才回答:“哦,对,怎么了?”

    “他……他是哪里不舒服?”

    “他患有心脏疾病,目前还需留院观察。”他简单的陈述了一遍贝海宏的病情,省去了一些专业术语,因为说太多她也不懂。

    “扑”她听后心里十分紧张,手一抖把杯子打翻了。

    “他是你爸爸?那你怎么会一直不知道他住院的事情?”

    她低头抿了抿嘴,正苦恼要怎么解释时,纪承希已经结束电话走了进来。她急忙起身扯了扯他的衣袖:“呃……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凌景轩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但看得出她很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于是如若无事的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事,一起走吧。”

    走到贝以琳面前,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找我。”

    谁送你来的

    守在住院部的大门前,终于等到了黄蕾出现,她一路跟着黄蕾进了电梯过道。现在才早上七点,所以没什么人,等在电梯前的只有她们母女两个。

    黄蕾似乎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慢慢的回首望去,见是自己的女儿,随即露出惊愕的表情。

    贝以琳缓缓摘掉香槟色的墨镜,白皙的脸蛋略显一点局促,颤声道:“……妈!”

    “你……你怎么来了?”黄蕾拼命克制住的情绪,这一年里,她无时不刻不在想自己的女儿,前些天遇见的时候就恨不得抱头痛哭一场。

    “是……是爸爸住院了吗?”她紧张的握紧手里的墨镜,害怕母亲真的对她失望透顶不想再理她了!

    黄蕾长叹一声,与她先后进了电梯,静默两秒才开口:“恩,自从你……那事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好。”

    贝以琳内疚的低下头:“是我让爸爸失望了。”

    黄蕾恨铁不成钢的低叱:“你……你早知如此,当初又怎么会……唉!你爸爸那个人什么脾气你是知道了,想要他原谅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妈……那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怪我不懂事,我以后不会再惹你们生气了!”她无比诚恳的看着黄蕾,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黄蕾无奈的摇摇头:“傻孩子,妈要是不原谅,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可是……要你爸原谅你,我还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贝以琳感动的抱住黄蕾的脖子:“谢谢你,妈妈。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爸爸……只要他健健康康的,我也就放心了。”

    这时电梯门开了,两人走了出来,黄蕾拉住她的手叮嘱:“你也别灰心,等他病情好些,我再探探他的口风,但是现在你最好还是不要见他。”

    听凌景轩说了贝海宏的病情后她哪里还敢出现刺激他?先不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要是她现在出现在父亲的面前,免不了会激起他的情绪,因为她已经从父亲的骄傲变成了家族的耻辱,没那么容易会被接受。

    纪承希一回来就见贝以琳在厨房忙来忙去的,看她的样子跟平时做饭的表情很不一样,难得从她的脸上看见一丝不苟的表情。

    看了看壁钟,不解的皱了皱眉:“现在时间还早,你这么急做什么?”

    贝以琳头也不抬的敷衍一句:“哦……早点做好早点吃呗,反正闲着也没事。”

    “你今天请假了?”纪承希解开一颗领口的扣子,不经心的问了一下。

    “嗯……有点事。”

    他也不再多话,坐在沙发看起了电影。

    菜弄好后她没有急着端上桌,而是拿出饭盒用开水烫了一下,然后一层层的将饭菜装好。

    纪承希见状忍不住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你开车送我去一趟一院行不行?”她匆忙将饭盒装进一个漂亮的手提袋里面,然后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去一院做什么?”

    她扯了扯他的胳膊急道:“你先送我去嘛!我回头跟你解释,好不好?快点嘛!”

    拿她没辙,起身扯平褶皱的衣摆,被她连拉带扯的拖了出去。

    “快点呀!快开车!”黄蕾打电话说贝海宏不怎么喜欢吃医院的饭菜,所以她才亲自做了父亲最喜欢的菜准备送过去,希望让他趁热吃,生怕晚一点就凉掉了。

    纪承希咧了咧嘴:“小姐,你一直这样抓着我的手,我怎么开?”

    她这才恍然松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而后率先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纪承希无语的呼了口气,女人总是麻烦的!

    黄蕾接过手提袋后并没有急着上楼去,而是好奇的向门外张望一番,她听说女儿要过来,就一直在楼下的大厅里等着,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墙,所以即使纪承希没有把车开到停车场的位置就停下了,她也已经注意到贝以琳从他车里下来了。

    “谁送你来的?”

    她不敢让黄蕾知道她跟一个男人“同居”,所以特意让纪承希在路边就停车,没想到还是被黄蕾发现了。

    “哦,我一个同事,跟小艾家靠着,路上碰巧遇见,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很难打到车,所以就拜托他送我过来了,你快拿去给爸吃吧,我得先回去了,不能让人家等太久。”纪承希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比较好风度,可说到底还是有脾气的,怕他等久了会失去耐心。

    黄蕾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

    她应了一声便大步流星的朝纪承希停车的地方奔去。

    推开门,见贝海宏还在开报纸,黄蕾轻声劝道:“你没事还是好好躺下休息会儿吧,别老看这些。”

    “你懂什么?我都快无聊死了。”像他这么忙的人突然闲下来确实难以适应。

    黄蕾干咳一声:“行了,先收起来吧,我给你弄了些你爱吃的菜,赶紧趁热吃吧。”

    然而,贝海宏才尝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劲,硬声硬气的问:“这是你做的?”

    黄蕾心虚的低头应道:“是……是啊。”

    贝海宏沉着脸瞪着她:“哼!你当我老糊涂了?你做的菜我会尝不出什么味道?”

    黄蕾不语,知道想瞒过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给我拿走。”贝海宏丢掉手里的筷子,一脸不悦。

    黄蕾本想劝说几句,可是看着他那表情不禁欲言又止。

    见她拿着食盒起身准备出去,贝海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很矛盾,纠结片刻才喊出:“等等。”

    黄蕾抬脚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听闻他的呼喊,只能转身折回去:“怎么了?”

    贝海宏憋了好半天才硬声硬气的质问:“她出来了?”

    “嗯,听说你吃不惯医院的菜,特地做好了送来的,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这要是扔掉了多可惜?”

    贝海宏白了她一眼,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食盒重新摆放在小餐桌上:“重拿双筷子给我。”

    见她愣愣的不动,他烦躁的解释:“看什么看?我是不想浪费粮食。”

    黄蕾笑了笑,忙不迭的点头。

    理由

    她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唯唯诺诺的坐到他对面去,眼巴巴的望着一脸阴沉的他。

    纪承希郑重其事的开口:“之前我可以对你的身世不闻不问,但是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虽然收留她并且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她的存在,可她身上总有很多读不懂的秘密,有时候他想帮她却也无从着手,因为他一点也不了解她。

    贝以琳为难的咬了咬下唇,她心里也清楚,换做别人是不可能收留像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他能够忍住到现在才问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个……因为一些事情,我被逐出家门了,前些天去医院看一个朋友才知道我爸爸住院了,我妈说爸爸胃口不好,所以我做了他喜欢吃的菜送过去。”她简明扼要的陈述了一遍。

    纪承希毕竟是学心理学的,从贝以琳的表情中便能够看出她内心深处有着令她很不安的情愫。他眸光犀利的凝视着她的脸庞:“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收留你,但是理由呢?如果你连最起码倒白都做不到,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可以毫无顾虑的收留你?”

    贝以琳噌的一下起身:“我说你是不是有职业病啊?我不是你的病人,不需要跟你分享我的过去,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段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如果为了让我能够在这里住下就一定要拿这个秘密来交换的话,那么我宁可流落街头,哼!”说着便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她不想说,尤其是不想把不堪的过去在纪承希的面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他知道!

    出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可是真正要面临的时候,却还是胆怯了。

    纪承希没想到她会突然激动起来,其实他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够对他坦诚一点而已,然而事实上贝以琳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只是她最近精神压力太大,所以一时失控了。

    纪承希第一次感到坐立不安,现在已经天黑了,真怕她一个人就这样跑出去会发生什么事,明明知道是她在无理取闹,可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的话他也不会安心,思前想后一番,只能自认倒霉,匆匆开车出去寻人。

    一路紧盯路况,他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生怕一不留意就错过了。可是出了小区还没看见她的人影,知道一定是追错方向了,于是立刻调转车头。

    贝以琳一口气跑了很远,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似的,实在累得两腿发软了,她才就近扶着墙壁喘息。

    周围汽车鸣笛阵阵,噪杂得让人更加烦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倒霉,碰上了邵柏那种混蛋!

    “小琳!”

    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在她身旁停下,她闻声望去,居然会在这里遇见祁楠,怔愣的应了一声:“嗯……你怎么会来这里?”

    祁楠抿嘴一笑:“好像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似的。这不是闲得慌嘛!我是来看一个老朋友是,让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一时语塞,只能嘴硬的反驳:“我也是来看老朋友的不行吗?”

    祁楠失笑道:“行行行!您老这是在做运动呢?可是太阳早就下山了呀!”

    贝以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得,谁能管到你头上去?怎么?这是要回去?我送你吧。”他们家五年前就已经搬走了,不过对于一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是轻车熟路的。

    她回去只会让家里人更加抬不起头来,而毫不知情的祁楠又怎么会知道这点呢?尴尬的笑了笑:“我想去喝酒。”

    或许真的不应该想太多,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她不能一直这样懦弱下去,就最后再放纵一晚,之后她不会再做命运涤兵。

    祁楠当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两人在吧台边喝边聊,直到看出她醉了,祁楠不得不制止她继续灌酒,微恼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喝酒的吗?”

    她抗议的挥开他的手:“拿来。”

    祁楠知道现在跟她讲道理那是白费唇舌,于是二话不说,结账走人。

    “你这个样子回去行吗?”印象中贝海宏一直是很反感贝以琳喝酒的,祁楠担心她这样子免不了得上家法。

    “回去?回哪儿去?”她伸手推了推祁楠,脚下打飘,险些摔倒。

    祁楠皱了皱眉,有些后悔带她来喝酒了。“行了,时候不早了,回去晚一样会挨骂吧?走,我先送你回家。”

    她一听回家两个字就好像受了刺激一样,激动的甩开祁楠的手:“不!我早就回不去了!”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别闹了,快点上车。”祁楠以为她是在发酒疯,所以并没有在意。

    贝以琳迷茫的看了看远处的霓虹灯光,晃悠悠的伸手指了指:“我现在住那里,你送我回去吧。”

    祁楠摸了摸后脑勺疑惑道:“那不是我们刚刚来的地方吗?”

    “对,就是那里,你送我回去。”

    也不知道她醉得稀里糊涂的脑袋是怎么给祁楠指路的,总之在兜了圈之后终于找对了门。

    祁楠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

    贝以琳费力的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了看院门,然后懒得搭理祁楠的样子,解开安全带就下车。

    纪承希一听闻动静便冲了出来,他也开车兜了很久,到处都找不到她,以为她生完气就会回来,可刚刚折回来把屋子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你到底跑哪去了?”纪承希第一次觉得火不打一处来,难道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

    贝以琳无视他快要喷火的眼睛,身子一软便栽倒在他怀里。

    祁楠坐在这里看着这一幕,心莫名的一阵揪痛,最后还是苦笑着开车离开。

    我帮你

    正欲将她推开,电话却在这手忙脚乱之际响起,纪承希懊恼的摸出手机接听:“喂……”

    “社长……”来电的正是他的助理小江,似乎觉得不对劲,小江话到嘴边又噎住了,犹豫两秒才问:“社长,您……没事吧?”

    纪承希现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