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美女邂逅

美女邂逅第8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当上“亿来”公司经理一职,谁就是老板娘潜在的对手,祁落霞自然不会让别人来危及到自己的地位。

    “不错,哪怕这个职位一直空闲,我也不会让别人来担任。”祁落霞的话似乎也在印证方翔私下的猜测。

    “你能任我们公司的经理,说明你的能力也是不同凡响……为什么你不干了?你还那么年轻,应该正是帮助徐老板创业的大好年龄段。”

    “说实话,他老头本就不是什么好货,一大群漂亮女孩子围着他打转,我很是看不惯。”

    看来,她吃醋的本事也很大!

    “当然,公司的性质就决定了必须靠一帮女孩子来打天下,我曾经是其中的一分子,自然明白当中的道理。可我每每看到她们与老头撒娇打嗲,我就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愤怒,忍不住有了想冲上前大吵大闹的冲动。”

    的确,徐老板对手下员工的管理稍显放纵,脸上一律表现得和蔼可亲,即便有某些员工违反厂规,也只是不动声色数落几句,难得有见他沉下脸来大声喝斥的时候。一帮女孩子们在他的纵容之下,放浪得有点没形,不仅敢揪徐老板的耳朵,还敢把吃剩的冰棒塞进方翔与老莫的脖子里去。

    祁落霞摇摇头,说:“我没法安心工作……我想好了,既然无法忍受,又无法改变现状,还不如躲开得好,眼不见心不烦。”

    方翔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告辞:“我得回公司了,万一徐老板有事找我。”

    “慌什么?他有事会打手机来。公司就那么芝麻大小点事,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你多陪我说说话不行吗?”

    “呃……不是……我是怕……别人……说闲话……也不是……”方翔显得有些语无论次。

    祁落霞格格直笑道:“看你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怎么也还那么封建……坐下,什么时候你手机铃声响,你就什么时候可以走。”后面这句话,她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在说。

    方翔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电子钟,他一连十几次抬头去看时间,那时针与分针看上去基本上没怎么移动,在这里干坐,有种在苦海中煎熬的感觉。这个时候,方翔十分盼望手机铃声能够响起,救他于苦海之中。但手机似乎故意与他作对,平时响得特勤的它偏偏许久也没有动静。

    “是不是有人在窥视着经理的位置?”祁落霞翻看着涂着醒目的腥红色指甲油的十根手指,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吧……不过,也是,谁不想当经理?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废话,你说这话等于什么也没说。”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我又不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只是我没有这个能力,不然我挺想当的。”

    “还别说,我正想提名让你来当。”祁落霞神情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方翔颇感意外,“……我这几板斧用在什么地方我自己知道,你也别拿我开涮,我这人胆小不经吓……”

    “我就是让你来当经理……别只让我吃老头的醋,我也让老头吃我的醋……”

    方翔愕然了。此时,他已明显感觉到祁落霞说话的声音在生变化,惊慌之余忙抬眼去看,却看见她半眯着眼睛,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脸现妩媚状,都泛红了整张脸。

    方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哆嗦,赶紧起身往门口走。

    祁落霞赶在方翔打开门之前,背着手用身体遮挡住了门柄,眼睛里射出一种可以夺人魂魄的光芒,吃吃笑道:“你走得那么慌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会吃了你?”

    祁落霞慢慢向方翔倾斜,浓郁的香水味直冲他鼻腔。

    “你别这样……”方翔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结,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费劲地在往外吐字。

    “我就这样,你待怎么的?”她仰头抿嘴娇憨的样子,几乎就让方翔有了强烈的生理冲动,觉得把她狠狠地怎么一下才好。

    幸好,方翔还没完全丧失理智,当祁落霞那滚烫而又软若无骨的身体贴上来的时,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料,祁落霞一个踉跄,身子软软地跟着就前倾了过来。方翔怕她摔倒,伸出手来去扶。祁落霞两手一圈,已把方翔拦腰抱住。

    方翔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在这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候,方翔的手机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是阿杜竭斯底里的沙哑嗓音:“……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

    祁落霞脸色一变,松开双手,叹息道:“为何要把这种伤感的歌设定为手机铃声呢……你走吧。”

    说罢,她闪在了一边,把门给让了出来。

    030、一丝疑云

    o3o、一丝疑云

    手机是6欣愉打来的,要方翔开车去一家咖啡馆前接她。

    方翔从徐老板家出来,就急匆匆地赶向指定地点。他走进咖啡馆,看到6欣愉身旁坐着穿戴不俗的一男一女两人。三人有说有笑,谈得甚是投机。

    6欣愉面对着门,看到了方翔,向他招手示意。那一男一女也扭头来看,方翔看到这两人的脸,不由地一怔。这两个人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这两人正是李志和与林芹。

    对于李志和,方翔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他能进入“加佳”厂做上一名普通的保安,还是靠李志和拍板同意的。方翔虽然不知道李志和为什么会选有腿伤的自己去当保安,但不可否认的是,李志和的这个行为对当时的自己无异于是雪中送炭。所以,当李志和看向他,方翔毕恭毕敬地向他鞠躬致礼,说:“李副总曾经的关照,让我没齿难忘。”。

    李志和对于在再见到方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非常礼貌地欠了欠身,“方师傅,久违了!”

    6欣愉对方翔说:“原来你在精精集团旗下的‘加佳’厂做过,如果不是李总主动问起你,我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林芹满脸笑容地看着方翔,不无深意地说:“方先生的口风真紧,连朋友也不告诉吗?”

    方翔与林芹的目光相接,能明显感受到她掩藏在笑容后面的敌意。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想偷拍郑新泉与“利好”有联系的照片时,就现郑新泉与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在“利好”厂门口会面。现在想起来了,原来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林芹。

    方翔想:“那天的林芹从‘利好’厂内走出,说明她就是这个厂的人。从林芹与郑新泉会面这一情况来看,‘利好’厂与郑新泉私底下应该是有合作的。而这种合作也必然是见不得人的,否则,林芹怎么会指挥一群人来追我呢?”

    方翔心里立即明白那天追自己的那一群人不是平白无故地蒸消失,而是6欣愉的突然现身,让林芹没法再让他们继续追下去。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与6欣愉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如此说来,6欣愉还真是他方翔的福星,不仅是让他顺利进入到“亿来”,还让他免遭一个劫难。

    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方翔装出对林芹似乎没什么印象似的:“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的记忆就有点模糊了,好像叫林……林……”

    6欣愉看方翔绞尽脑汁的样子实在太难受,忙回答:“叫林芹。”

    “哦,对对,叫林芹……林小姐在哪里高就?”

    林芹并不相信方翔对自己会没有印象,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回答。

    方翔把头转向6欣愉,又问了一句:“想必林小姐也与6小姐一样,是业务方面的精英。”

    6欣愉笑说:“人家是‘利好’厂厂长,岂是我这样的一个小小业务员可以相提并论的。”

    林芹竟然是“利好”厂的厂长,这让方翔大感意外。林芹是李志和的女友,而林芹却是“利好”的厂长,那么李志和与“利好”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呢?方翔的心里陡然升起一丝疑云。

    林芹说:“我多次邀请你跟我一起干,偏偏你不愿意。”

    李志和说:“那是6小姐眼高,‘利好’这样的小庙容不下你这个大菩萨。”

    6欣愉说:“我算什么大菩萨,再说,你们‘利好’也不是什么小庙,至少比我现在所在的‘亿来’要大吧。”

    林芹说:“欣愉,我今天来找你,还是要说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利好’随时欢迎你来。”

    6欣愉把头转向方翔,“我的好姐妹如此热情地邀请我,方翔师傅,你说说,我去还是不去呢?”6欣愉一向来都是直呼方翔其名的,此次有点特别,她特意在方翔名字后面加了“师傅”两字。

    方翔看出6欣愉在敷衍搪塞林芹,被6欣愉突然这么一问,准备不足,“这个么……这个么……”

    林芹似笑非笑地看着6欣愉,“欣愉,莫非你与这位方先生有什么特殊关系,你需要听他的意见?”

    6欣愉说:“林芹,你别胡猜!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们公司的人都叫方翔师傅什么吗?”

    “叫什么?”

    “方老大。为什么叫方老大呢?那是因为他有太丰富的生活阅历,知道的东西非常多,人人都喜欢向他讨教问题。我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把你的这个问题拿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也没什么不好的呀。”

    方翔心里暗暗好笑。其实,能有谁叫他方老大的?还不是6欣愉为了推辞,在信口胡绉。说到他知道的东西非常多,人人都喜欢向他讨教问题更是子虚乌有,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挺有主见,怎么需要他去指手划脚呢?乍一听到这个称呼时,方翔根本就不喜欢,因为这个称呼多少带有点江湖匪气。

    但不管方翔喜不喜欢,自6欣愉开了这个头后,方老大这个称呼还就成了他名字的代名词,已被“亿来”的其他同事所接受。

    林芹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看方翔,“那好,方老大,你说说,你对欣愉到我‘利好’来有什么意见。”

    方翔想明白了,6欣愉打电话让他过来,一定是不想得罪她的好朋友,要他来扮演黑脸的角色。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让6欣愉失望。

    方翔清了清嗓子说:“不好。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6欣愉进入‘亿来’公司才多久,在无所建树的情况下离开的话,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林芹显然不同意方翔的说法,“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良禽择木而栖,良将择主而事,欣愉有所选择有什么不对?”

    方翔说:“不管择木也罢,择主也罢,都需要时间,6欣愉来繁城的时间毕竟太短,还没有充分地擦亮自己的眼睛。”不知不觉中,方翔把对“利好”恶感表现在语言上。

    林芹俏脸一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6欣愉明显也感觉到方翔后面的这句话说得有点过头,似乎有所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了怕林芹多心,赶紧打圆场,“方老大无非就是打个比方,并不是说‘利好’有什么不好。”

    方翔也意识到这一点,“我没有别的意思,随便就这么一说。”

    林芹嘿嘿冷笑,“方先生只怕一向来喜欢说一些做一些没头没脑的事吧?”

    方翔自然听出了林芹的弦外之音。她所说的没头没脑的事应该就是指他到“利好”厂厂门口拍照的事。

    6欣愉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过这么一段故事,笑说:“我觉得,这事要怪就怪李总。”

    李志和笑容可掬地反问:“怎么反怪起我来了?”

    6欣愉说:“方老大在‘加佳’做的好好的,却被你赶了出来,你说,‘加佳’给他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他只不过把这个印象转移到林芹的‘利好’了。”

    李志和说:“6小姐,这可有点强词夺理了!先,我得声明,方翔被开除的事,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虽身为精精集团副总,但手不会伸得太长,不会去过问‘加佳’厂招入或解雇一个员工这样的小事。再说,‘加佳’厂是‘加佳’厂,‘利好’厂是‘利好’厂,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

    方翔觉得李志和没有完全说实话,说他不会过问“加佳”厂招入或解雇员工的这件事至少不太准确,因为他就是李志和亲自招入“加佳”的。

    “可你跟林芹是一对,这是事实呀!”6欣愉歪着头,摆出她惯有的俏皮神态。

    031、充当说客

    o31、充当说客

    6欣愉一坐上车,就用拳头擂了方翔一下,“行啊!挺不错的嘛!”

    “什么挺不错的?”方翔当然知道6欣愉要说什么,但他还是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你今天的表演呀……”

    “我有表演吗?”

    “哼!明知故问!”6欣愉白了方翔一眼,把脸扭到车外。

    “我没演砸是吧?”方翔装糊涂就是想调剂一下心情,自然不能装久,装久了就失去了味道。

    6欣愉点头作出肯定:“可以这样说,你的悟性出我预想,虽然略有瑕疵,但瑕不掩瑜!”

    “6大业务员如此称赞人,大概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吧?”

    “没良心!我都不知夸过你多少回了,难道全被你给忘光了吗?”

    “不会吧,我怎么只记得这一回呢?以前你是怎么夸我的,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我这个人喜欢被人夸。”

    6欣愉脸上笑嘻嘻的,并不予理睬。

    “跟你说正经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林芹的邀请,只怕有负你好朋友的一片好心吧?”

    “那是因为我太了解我的这位好朋友,她实在是太要强了。而我恰恰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们俩在一起工作不是特别合适。”

    “傅灵也算得上是一个特别要强的人,而你与傅灵表面上尽管闹到如仇人相见,但也仅仅如此,总体上来说你们还是相安无事的。”

    “如果傅灵能与我成为朋友的话,那么我也会选择逃避或者退让,可惜她不是!”

    “为什么你跟林芹与跟傅灵会如此大相径庭呢?”

    “其实这很好理解,朋友之间靠友情维系,不会特别在乎谁对谁错。同事则不同,直接与利益挂钩,存在着非常激烈的竞争关系,有时候还就非得分出个是非曲直。”

    “如此说来,你不否认傅灵是一个合格的同事?”

    6欣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林芹学的专业与我是一样,把我们俩摆在一个小公司里,腾挪挥的空间太小,我们的作用重复。”

    看来,这才是6欣愉拒绝林芹的主要原因。

    6欣愉接着又说:“更何况,在来到繁城的最初几天,我去过‘利好’……”

    “原来,你进行过实地考察?感觉怎么样?”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感觉怪怪的?——此话怎讲?”

    “就是感觉不是很好。”6欣愉摇了摇头,“说不上来,究竟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6欣愉为什么会感觉不好?难道她现了“利好”厂有什么问题吗?方翔感觉有一丝兴奋在心底里游走。连6欣愉都有这种感觉,那就说明自己原先的一些猜测可能是正确的。

    “我怎么就感觉你说的那一句话有点蹊跷……”

    “哪句话?”

    “你说我来繁城时间太短,还没有充分擦亮眼睛。就这一句。”

    “你觉得有什么蹊跷呢?”

    “我觉得你好像是在提醒我。”

    “你要是觉得是那就是呗!”

    说实话,方翔的那句话属冲口而出的无心之举,但说到底,他还真有点怕6欣愉在林芹如此大的攻势下,会选择去“利好”,说他是下意识的提醒也不是不可以的。现在,6欣愉表示铁定是不会去“利好”,方翔的这个提醒也充其量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与你的好朋友经常见面吧?”

    “没有。今天与他们相遇纯属巧合……林芹只要一见到我,就极力邀请我去‘利好’帮她,我都有点怕见到她!”

    “我在‘加佳’厂时,听身边的同事说,‘利好’是‘加佳’的竞争对手。”

    “两家都是电子厂,同行之间存在竞争也是必然的。商家与商家之间就是这样,既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往往都有亦敌亦友的关系。”6欣愉尽管年轻,但在这方面却是个老手,加上又有理论水平,说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林芹在‘利好’算得上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可我……有点不明白的是,她怎么偏偏会是‘加佳’所在的精精集团副总李志和的女友?”

    “你这问题问得有些奇怪,这能说明什么?”

    “李志和与‘利好’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志和与‘利好’能是什么关系?按他所说,‘加佳’就是‘加佳’,‘利好’就是‘利好’,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嘛。”

    方翔没有说话,他心里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可他心里的疑问暂时还不能对6欣愉说,毕竟无凭无据,如果仅凭臆测就对“利好”进行说三道四,只怕反而会引起6欣愉的反感。

    方翔的沉默还是让6欣愉有所觉察,“你是不是对‘利好’有什么看法?”

    方翔矢口否认,“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6欣愉把话题转到黄俊身上,“这几天,黄俊怎么样?”

    “萎靡不振,精神大不如前。”

    6欣愉想起黄俊起的那些诗,不由自主地莞尔一笑。

    “你还乐?还不是被你的一个电话给闹的!”

    “那么几句话就受不了了?那他的承受力也太差了吧!”

    “怎么样?不打算给黄俊一个机会?”

    方翔早就想在6欣愉面前为黄俊说几句好话。黄俊自精心策划的短信炸弹成为哑炮之后,自信心好像遭受重创,与前段时间的那个他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本来,一个年轻人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并对生活有着美好憧憬,是一件十分好的事情。方翔打心眼里并不希望黄俊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变得如此消沉,再怎么说,不能让其身上的一些好特质如此轻易地被流失掉。

    “你想为黄俊当说客?”

    “不行么?”

    “你是受了黄俊的什么好处呢?还是你自己主动请缨来的?”

    “你别把人看扁了,我这个人能是随便被收买的吗?当然是我自己主动请缨来的。”

    “我记得,你是属耗子的?”

    “没错,怎么了?”

    “你这只耗子怎么反过来帮狗做事?”

    “什么耗子狗的,你在说什么?”方翔刚一说完,马上明白6欣愉是在拐着弯说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方翔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咱们……谁也不用说谁,彼此彼此!”他所说的彼此,自然是指6欣愉自告奋勇为他与田红牵线搭桥的这件事。

    “哼,不识好人心!你不属耗子,而是属狗才对!”

    方翔想到自己当说客的使命,暂时作战略撤退,“好好好,我是狗,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总行了吧?”

    6欣愉“扑哧”一笑,点头说:“嗯,这还差不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真想知道?”

    “当然。”

    “我与黄俊不来电,他不属于我想要的那种人。”

    “你想要的是哪种人?”

    6欣愉讳莫如深地说:“这个嘛……不能说。”

    032、指点迷津

    o32、指点迷津

    两人回到“亿来”门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田红傅灵等人已经吃过饭了,坐在铁栅栏旁边的长椅上在聊天。6欣愉一下车,赶紧上楼,忙着向徐老板汇报今天所做的业务。方翔也没闲着,拖来了长长的自来水软管,打算对车子进行一次里里外外大冲洗。

    傅灵等人在旁边叫着:“方大哥,要不要让田红姐帮你打下手?”

    自从6欣愉自告奋勇当了那么一回红娘后,作为当事人的方翔与田红还没找到什么感觉,而他们之间的事却完全已在同事之间传开了,并拿来作工作之余的玩笑对象。

    方翔与田红经历了从不自然到自然的适应过程,到如今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摆出一副任凭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式。

    “打下手就打下手,这又能怎么了吗?”田红泰然自若,甚至不用傅灵等人浪费第二句话,捋着袖子就直接走到方翔面前说:“来,我来帮你。”

    方翔对田红的帮忙自然是来者不拒,朝女孩子们喊道:“谁还想帮忙的,请上前来,越多越好!”

    傅灵笑着说:“谁愿意上前来当电灯泡?”

    这时候,方翔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神情恍惚的黄俊,便向他招手,“黄俊,你也过来帮忙。”

    “对,黄俊做这个角色最合适!”傅灵等人一阵狂笑。

    方翔把捏在手中的软管对准女孩子们,迅射了一下水,吓得她们尖叫连连,作鸟兽散。

    黄俊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方翔把自来水管交到黄俊手里,然后对准他弯得如弓形的腰板用力拍了一掌,“挺胸!抬头!收腹!别老像被抽瘪了气的皮球一样,得鼓精神来。”

    黄俊没提防方翔的这一拍,手一松,自来水管掉在地上,本来已经拗死的软管管头自然绷直,自来水立即喷射而出,把站在旁边的田红浇得满头是水。

    黄俊重新控制了软管,对田红说:“田红姐,对不起了!”

    田红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摇头说:“没事!黄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此地心不在焉?”

    “没有。”黄俊的眼光在躲着田红。

    田红用胳膊碰了碰方翔,说:“喂!你也应该关心关心你的小室友。”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田红不再称呼方翔为方师傅,而是用一个简单的“喂”字代替了。

    洗完了车,吃过了饭,洗过了澡,方翔想起田红的交待,把黄俊叫回展览室,打算与他进行一次促膝长谈。

    “说吧,打算怎么办?”

    “什……什么怎么办?”

    “你与6欣愉的事。”

    黄俊默然不语。

    方翔知道,6欣愉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想必对于再次择偶一定会有新的标准。想到自己无非就说了一句赏光之类的话,就被6欣愉讥笑为太酸的这一情景,方翔可以下定论,尽管6欣愉表面上敢为天下先,本质上还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子,她所心仪之人应该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而黄俊显然不是这种人。

    为了不让黄俊再次受到打击,方翔没有将6欣愉的原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而是要选择一种比较隐蔽含蓄的方式对他进行提醒,免得他越陷越深。

    “许多事情,包括人的感情,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能进,固然好,如果不能进,退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黄俊以为方翔可能有什么好的办法,顿时像打了一针强心剂,精神大振,“方大哥是不是在跟我说孙子兵法,在提示我以退为进?”

    方翔知道黄俊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我不懂兵法,我是在跟你说现实。”

    “我知道,现实就是6欣愉对我不冷不热,我该如何解决这一难题。”

    方翔看黄俊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黄俊却对方翔充满了期待,“方大哥,你就指点指点迷津,帮我想个辙吧。”

    “现在时代在展,谈情说爱也在展,我是一个与时代合不上节拍的落伍者,能有什么辙?”

    “方大哥,你现没有,6欣愉很喜欢听你说话,而不喜欢听我说话。”

    “你这话说的毫无根据,6欣愉怎么会……喜欢听我说话?”听说6欣愉很喜欢自己说话,方翔心里很受用。

    “我这话当然是有根据的。6欣愉就曾经私底下对我说过,你方大哥身上的故事很多,是一个有着丰富人生阅历并且有所感悟的人,我们都必须向你看齐。”

    “6欣愉说过这样的话?”6欣愉曾在李志和林芹面前称方翔为方老大,说是大家都喜欢听他话的缘故,方翔本以为那是6欣愉完全在信口胡绉,现在从黄俊的话里可以看出,6欣愉倒不是完全胡说,至少说出了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黄俊说:“6欣愉认为你身上的优点很多,老成持重,张弛有度,不像我,太过于年轻,有急功近利,浮躁不踏实的毛病。”

    如果6欣愉当着方翔的面说这些话的话,以她说话的风格,方翔肯定会以为她在调侃自己而一笑了之,由黄俊转述,倒增加了几分可信度。方翔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能受到6欣愉的一番称赞,让方翔心里有一种知足感。但这种知足感没有让方翔失去清醒,他略带严肃的口吻说:“6欣愉能这么评论我,我当然是很高兴的,但我不能不说句实话,6欣愉的那些话实在是高看了我,我不仅没有她说的那么好,而且做了许多糊涂事,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说到这里,方翔戛然而止,脸上显出痛苦表情。

    在黄俊眼里,方翔做事从来就是从容淡定胸有成竹,可今天居然会也有这种表情?黄俊在暗暗奇怪的同时,也对方翔的往事勾起了浓浓的兴趣。

    黄俊眼睛一转,说:“方大哥,这样吧,你就说说你以前是如何追求女孩子的?”

    方翔连连摇手,“不行不行,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单调乏味得很,说了你也不爱听。”

    “你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爱听呢?”

    “这是肯定的,因为我们处于两个不同的时代。”

    “你出生于七十年代,我出生于八十年代,相差也不过才十几年,我不相信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会有十万八千里之遥,何况爱情这个东西,与年代与地域无关。方大哥,我不是求你指点迷津吗?其实照我说,你不必太为难,只需要把生在你身上的一些故事讲出来,我就有可能从中获得启迪。”

    方翔看到黄俊兴致颇高,很难说出拒绝的理由,沉吟了片刻,说:“既然如此,那我就说说吧。只不过……我的这些往事听起来可能没有你们小年轻所希望的浪漫,会多了一些悲情的味道,我不敢肯定会不会对你有所帮助。”

    “不碍事,你只管好好说,我只管好好听。”黄俊前倾身体,双手支撑着脸,做出仔细聆听的样子。

    “对我来说,回往事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有许多记忆都深藏在心底,不敢轻易去想,只要一想,就如同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会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6欣愉说我这个人太沉湎于过去,这话说的很对……今天我抱着正视过去的态度把它说出来,就是希望自己能有所改变。”

    说话间,方翔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窗外家乡方向的天空,此时幕色越来越浓,能依稀见到几颗暗淡的星星。方翔凝望着天空,沉默了半晌,才慢慢转过头,开始以低沉缓慢的语调,开启了深藏于心的记忆之门——

    033、偷窥事件

    o33、偷窥事件

    从哪儿说起呢?就从我儿时的一件糊涂事开始说起吧。

    那件事生的具体时间,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每每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就好像是昨天才生似的。可以这样说,我的情感历程非常地非常地不顺利,很大程度与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出生在大成县小同乡水潭村的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家里四口人,父亲母亲姐姐与我。

    在我小的时候,住的房子是单排单层的泥瓦房,简陋不说,面积也很小,除去厨房、饭厅、谷仓间以及专放农用工具的杂物间外,全家四人都住在一间房里,挤在同一张床上。

    后来,父亲便在谷仓间后面腾出小半间,专给姐姐住。

    过了年,父亲又把杂物间整理出个空地,在那里铺了一张小床,说我是男孩子,更不应该粘在父母身边。

    记得,那时的我在十岁上下,还不敢冷冷清清一个人睡,所以紧紧搂住母亲的腰,死也不肯松手。

    父亲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不由分说就扬起大手掌,狠狠地往我的屁股上砸。

    母亲怪父亲打得太凶,脱开我的裤子查看,看到屁股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立即泪飞如雨,迎着父亲就扑了过去。

    结果,母亲也被父亲揍了个鼻青脸肿。两人一度为一个孩子到底到什么年龄时才算真正长大这样一个问题而争论不休,由于都拿不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谁也说服不了谁。而在争吵中,我单独睡觉的这件事也就被暂时搁浅。到了晚上,我被母亲护在床的里侧,任由外侧的父亲着满腹牢马蚤,只管钻进母亲温暖的怀抱甜甜地进入梦乡。

    再后来,父亲跟着村里的一群精壮男人出外做苦力活,半年也难有回趟家,母亲嫌杂物间的小床碍手碍脚,干脆就拆了。

    母亲大大咧咧,在儿子面前无所顾忌,穿着父亲的宽阔汗衫,常常把不该暴露的部位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我原先并没有意识到看这样的东西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只是因为日子久了,看多了,就在心底里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渐渐地,我的注意力从母亲身上转到姐姐身上,因为姐姐也有同样的东西,并且在茁壮成长,极富有生命力,很像急欲摆脱束缚的两只小动物。

    显然,姐姐更具有诱惑力。有时候,我竟然能呆呆地盯着姐姐看上好几分钟。

    姐姐现我在看她,很是难为情,就低声喝止:“弟,别这样看姐!”

    不过有时候,又忍不住好奇地问:“弟,你干么这样看着姐,姐身上哪儿好看?”

    对于姐姐的问话,我不说话,只是伸伸舌头,做个鬼脸,左手握拳在前,右手向后空甩几下,稚声嫩气地叫了声“得儿驾——”,骑着假想的马,跑远了。

    我儿时的玩伴很多,一放学就拿起根竹棒,学着戏台里的样子,相互之间叮叮当当杀得个昏天黑地。

    玩到尽兴时,就会忘记回家吃饭的时间,每到这个时候,姐姐就会来喊他。

    为了让伙伴们知道,有一位漂亮并且关心自己的姐姐是一件多么值得自豪的事,我在姐姐前来喊我的时候并不急于回家,反而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挑逗姐姐:“姐,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跟你回家吃饭。”

    通常情况下,姐姐不买我的帐,翻着白眼说一句“爱吃不吃”,转身就走。

    但也有例外的,姐姐虽然大我好几岁,可童心未泯,一旦被激起了好胜心,甩掉拖鞋跑起来,就像一阵风似的,并不输于我。何况她在家干活多年,年龄上的优势尽现无遗,体力充沛,耐力持久,能一直撵到我跑不动为止。

    姐姐在追上我之后,怕我再跑,就把我挟在腰间,半拉半拽带着我回家。

    其实,我很乐意做姐姐的这种俘虏,挣扎只是我的变向撒娇,这样既能赢得伙伴们羡慕目光的同时,又可以把脸埋在姐姐身上,闻到她身上伴着汗气的花露水香味。

    大概就在那个时间段里,我开始会手yg。

    母亲仿佛有做不完的家务,经常洗洗刷刷忙这忙那到深夜,以至于我在做完作业后,依然等不来与母亲一起睡觉。

    我只能上床自己先睡。可一个人偏偏又睡不着,就只好等。在等的时候,就想起了姐姐。想着想着,就把手伸到裤裆里……

    当手里沾满了粘粘的液体时,我心里又惊又怕,有了一种深重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可我不敢说。

    夏忙时分,父亲回了一趟家。

    父亲的回来,给家里带来了明显变化。先是火食有了改善,有他在的这些天里,每天每顿都有肉。其次是加入了他这样的强劳力,繁重的劳动变得轻松了,母亲与姐姐的心情好了许多,脸上笑的时候也要比平时多了许多。受益者最大的当然还是我,因为带回来了几本小儿书,我整天带着这些小儿书是向伙伴们炫耀,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可到了晚上,父亲又在杂物间里重新架起了那张小床,要把我往那儿赶。

    这一次,母亲的脸上浮着红潮,再不像以前那样向着我了,而是温言细语地劝我听从父亲的话,。

    这个要求本来是难不倒我的,我习惯了一个人先睡,早已经磨练出胆子。可凑巧的是,我才在杂物间睡了两天,村里有一位老人去世了。整整一个白天,我和伙伴们都在看吹吹打打办丧事的场面,一到晚上,白天所见的那口漆黑棺材便好像悬在黑夜中,似乎还能隐隐约约看见那个刚刚死去的老人躺在其中正朝着我微笑。

    我从来没觉得一个人在黑夜中竟然是如此让人害怕,不由得惊恐万状地大喊大叫起来。

    喊声把惊慌失措的父亲母亲吸引到床前,姐姐也披着衣服赶了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