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回到了这里,找了这份清洁工的工作。”
“这样不是更好吗?”
“好什么呀?我从家里来了之后,别说没见着小明阿米的人,连电话也联系不上。到今天为止,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我打了上百遍他原先使用的那个号码,都无法联系上。”
“是不是换了号码没有通知你?”
“以前他可能会这么做,可后来的他懂事多了,凡是要换号码,都会第一时间内告诉我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小明有可能被人着重旧业了……”老赖脸上写满了忧虑。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那几个抓我们的人,除了郑新泉,我一个都不认识。”
方翔一惊,“他们不是‘加佳’厂的保安吗?”
“不是。其中一个额头上有块刀疤,正是前一次深夜追小明的那个人。”
方翔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他认识,是小明以前的同伙,郑新泉不就是带着包括此人在内的几个人把他押到火车站的吗?小明落在他们的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小明不是与你见过面吗?照理说,郑新泉应该把小明给放了。”
“可当时我只见到小明一个人,阿米却没有和他一起来。”
“你当时没有问小明吗?”
“我问了。可小明支支吾吾解释不清。”
方翔马上明白了老赖的担忧,“你是说……阿米还被郑新泉扣着,而小明来见你,其实是郑新泉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制造他们被放的假象?”
老赖叹息说:“小明为了阿米,是什么事都会做的。”
方翔点点头,“有道理。如此说来,郑新泉是在玩一石二鸟,既把你清除出‘加佳’厂,又把小明重新地拉下水了。”
“他们会不会把小明往派出所送?”
“不可能。这件事本身很有可能就是一件见不得人的阴谋,郑新泉只怕想捂住都嫌来不及,哪里敢到处张扬?再说,派出所是什么地方?狐狸再狡猾它也怕猎人,有哪只狐狸肯轻易把自己暴露在猎人的眼睛之下?”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找到你……”老赖脸上充满了焦虑。
方翔想了想,对老赖说:“我去找郑新泉,让他放过小明。”
“你去找他?不成不成……”老赖双手乱摇。
“不入虎|岤焉得虎子?”
“你也是被他赶出来的,你去我去其实都一样,都是自取其辱。”老赖十分担心,“这次你送上门去,弄得不好,他也像对付我一样也给你弄个罪名,事情办不成反腥了一身马蚤,不划算。”
其实,老赖并不知道,郑新泉曾把方翔驱赶出繁城,并警告方翔,不许再在这个城市出现。这个时候,方翔去找郑新泉是很危险的。
但方翔没有考虑得那么多,反而觉得道理在自己这一方,有理走遍天下,没有什么可怕的。他安慰老赖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小心的,我与他打交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050、替罪羔羊
o5o、替罪羔羊
在一家宾馆的包厢内,方翔终于见到了郑新泉。
房间内还站有几个彪形大汉,其中就有额头上有刀疤的那个人,他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眼看着方翔一步一步走进房间,表现出极不友好的态度。
郑新泉坐在正中央,正品着热茶,有点电视电影里见到的黑社会老大的那般派头。
虽说方翔早做好心理准备,但乍然看到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也忍不住脊背上凉嗖嗖的直冒凉气。
郑新泉细细地品了一口茶,抬眼看了方翔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说:“方翔,这个时候你还敢来找我?要知道我本来就要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你如此地不识时务,那也就怪不得我了,这就叫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方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指了指那几个彪形大汉,故作惊诧地问:“郑大主管,小小的一个方翔值得你弄出这么个架式吗?”
“你方翔也算是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我的地盘我做主这个道理吗?”
方翔摇头笑道:“可在我看来,你心里虚,弄这么几个大块头在这里是为自己壮胆。”
郑新泉一愣,“我什么虚?”
“是啊,你什么虚?你总不会认为赤手空拳的我会把你郑大主管怎么的?”
“哼,就凭你?”郑新泉傲慢地一昂头,朝那几个人挥手,“你们都到门外去。”
那几个人向方翔投来凶狠的目光,不太情愿地走出房去。
方翔大马金刀坐下,老大不客气端起泡好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咂巴着嘴称赞道:“好茶!”
郑新泉看着方翔说:“见到我,你怎么就不害怕呢?”
“我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我怕什么?”
“你无视我的警告,我必定是会对付你的……”
“是祸躲不过,躲过不是祸,反正我没有离开繁城是事实,与其躲躲闪闪惶惶不可终日,不如早点让你见到我,早点了结的好。现在我送上门来,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方翔说得如此之硬,一是给自己壮胆,二是料定在现在这样一个法治的社会里,郑新泉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好像还有恃无恐……就凭这一点,我倒有点佩服你的勇气。”
“才有一点点佩服?”方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哼,还不知足?那你可得掂量掂量自己,就你这么一个乡巴佬,让我说句佩服你的话,已经够给你脸面了。”
“谢谢。我知道在郑大主管眼里,我方翔算不得什么东西,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如果你说不出一个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今天我就不会再对你那么客气了。”
“为什么扣住赖小明与阿米不放?”方翔也觉得是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了。
不料,郑新泉跟方翔玩起了太极,“赖小明阿米是谁?”
方翔怒道:“你不要明知故问……”
“跟我交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记不住名字。”
方翔耐住性子说:“那好,我说清楚一点,你把老赖的儿子与他的女朋友弄到哪儿去了?”
“老赖的儿子儿媳……这你应该去问老赖才对。”
“如果老赖知道他们在哪儿,还需要我来与你交涉吗?”
“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在我手里?”
“自从被你们抓了之后,老赖父子就没有过联系,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老赖是不是去找过你?”
“你问这个干什么?”方翔担心郑新泉会对付老赖。
“你别担心。既然他认定他儿子儿媳在我手里,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向我要人呢?老赖也曾做过我手下,我是个念旧的人,对他还是讲感情的嘛!”
郑新泉的这一套,方翔早有见识,冷冷道:“他身体不适,让我前来。”
郑新泉极为傲慢,“你方翔真把自己当根葱啊?你又没长三头六臂,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就算他们真在我手里,你有什么筹码来向我要人?”
“……”老实说,方翔没有任何筹码,他之所以敢来,除了有那么一点点冲动外,还有的就是对老赖处境的深切同情。老赖远离故土,除了他儿子和同一个厂的同事之外,只怕未必还有其他熟悉的人,方翔若不站出来帮他还会有谁帮他呢?当然,这些话方翔没有必要对苏志全说。
郑新泉看方翔没说话,有点得意,“你知道赖小明与阿米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无权无势的小人物。”
“那你可小看他们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大概不知道吧,他们与老赖才是‘加佳’厂电池被盗事件的始作俑者,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方翔受不了郑新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忍不住地说:“什么人赃俱获,什么铁证如山,这都不能算数……其实事件的真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什么话都得有凭有据,那些胡乱猜测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好了,你不要再跟我讲这些事,我现在也没有兴趣,我所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把赖小明与阿米放了。我只想提醒你,做事总得有个限度吧,你都让老实巴交的老赖全盘承担了这件事难道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斩尽杀绝你才满意?”方翔说到后面有些激动,不自觉地声音就大了起来。
“别激动,看看,你又激动了,就是因为你太激动,才会有今天的局面。”
“……”这一点方翔自己也不否认,因为从他开始怀疑郑新泉起,事情才会变得如此错综复杂。
“如果你听从我建议,老老实实回家,对于你我老赖都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偏偏你不听,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事端,那我总不能任你诽谤而坐以待毙吧。所以,我所做的一些事情,从根本上说,是被你所。”
“郑大主管,你说我你,这话有点过了吧?要是说这事与我有关系我不否认,但你要说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事端我就不同意了,因为我离开了‘加佳’之后,全身心投入了新工作之中了。”
“方翔,你不该那么健忘吧……一个多月前,有人曾经向精精集团总部寄过一件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方翔当然知道,是照片。
郑新泉眼露凶光,“这件事除了你不可能会是其他人。”
“我承认,是我在进‘亿来’公司之前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你要算帐也应该找到我头上,不应该找老赖父子的麻烦,而阿米纯属局外人,你把她拉进来是什么道理?”反正什么事都挑明了,方翔索性无所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老赖与他儿子都不能算是局外人……至于那个阿米,我只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作为与他们有密切关系的一个人,受到牵连也是在所难免。”
“我不知道赖小明损害了你的什么利益?”
“他没有损害我什么利益,他也不可能损害到我的利益,但有他参演这么一出戏,我可以暂时转危为安。”
方翔心里明镜似的,“你让他顶了你的黑锅,成了你的替罪羔羊……”
“我不承认你的说法,但承认你是个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就是没那么费劲!”郑新泉显得十分得意。
“可李全明他们能相信吗?”
“问题是他们已经相信了。”
“那好,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该放过赖小明两人了。”
“那不行,谁能保证他离开我视线之外,去到处胡说八道,给我添乱呢?”
“我保证,只要你放了他,老赖会带他回老家,从此再不踏回这座城市一步。”
“你方翔的话,我不相信。”
方翔怒火冲天,腾地站起来,对着郑新泉大声嚷道:“郑新泉,你不要挑战我忍耐的限度,惹我火起,我是个什么也敢做的人。”
包厢外站着的那几个人听到喊声,一同涌了进来。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刀疤”。他问郑新泉:“老大,他想干什么?”
郑新泉咬牙切齿地说:“他在威胁我。”
“刀疤”大声说:“老大,姓方的这小子不知好歹,屡次坏你的事,不如让我们教训他一回吧。”
其他几个也纷纷附和:“对,只有让他尝尝铁拳的滋味,他才懂得什么时候张嘴,什么时候闭嘴,才会老老实实!”
“他不是有条腿是残的吗?干脆打残算了!”
“照我说,索性别让他走出这只房间!”
……
看到人家人多势众,方翔心里到底有点虚,“你们想干什么……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们就不怕触犯法律……”
郑新泉狠狠地把手一挥,“d,给点颜色他瞧瞧!”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悠着点,别太狠了!”
“刀疤”等人一拥而上……
051、敲山震虎
o51、敲山震虎
6欣愉走进饭厅时,其他人早已吃过了,饭厅内只剩下方翔一个人。方翔已把6欣愉与自己的饭菜一起端到同一张桌上了,好像是在专门等她。
6欣愉略显惊讶,“你今天也不是特别忙,怎么也到现在才来吃饭?”
“等你呀。”
“谢谢,荣幸之极!”6欣愉微微下蹲,做出一个似古代女子裣衽的动作。
坐下之后,6欣愉审视了一下方翔的表情,说:“说吧,有什么事?”
方翔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你方老大也会有请人帮忙的时候?”6欣愉头也不抬,只顾着吃饭。
“我方翔这么一个凡夫俗子……”
“你不要自然感觉良好,我没有夸你。”
方翔笑说:“可我觉得你就是在夸我……我这个人不经夸,只要被人一夸,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6欣愉白眼一翻,“哟哟哟,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水份就芽,给点颜料你还以为自己可以开染坊了!”
“只可惜,你给的颜料稍微少了一点点。”
“想在我面前邀功请赏?那你大概是选错对象了,你应该直接找田红姐才对……我的时间可宝贵着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下午还要会见一个重要客户。”
“一开口就是屁不屁的,这样的词句好像不应该从一个女孩子嘴里出来……”
“我就这样子,你才知道吗?”
“我想……请你把李志和李副总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方翔觉得6欣愉身上一定会有李志和的联系号码,因为她与李志和的女朋友林芹是闺中密友。
6欣愉惊异地抬头,“你要李志和的电话号码干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好奇呢?”
“不能。人人都好奇,我6欣愉也不能免俗。何况,做任何事都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出师得有名,名正才言顺,你需要我帮忙,就必须给出一个让我帮忙的理由。”
“好好,我说不过你。我在‘加佳’厂时有一个同事叫老赖,他有一点点事,可能需要李志和出面。”
6欣愉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看方翔,“昨天晚上你被人打,是不是就是因为老赖?”
“怎……怎么会呢?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你不要硬往一起扯……”
“那么,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请你解释一下。”
“我不是早已说过,我心情不好,是我自己主动找人打架的。”
“我不相信你方老大会主动寻人打架。”
“我怎么就不能主动寻人打架?”
“那你说说过程。”
“过程嘛……过程就是,有人看我不顺眼,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我火起……”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就那么容易骗吗?”
“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既然你不说,那对不起,这个忙我爱莫能助。”6欣愉站起身要走。
方翔起身拦住,“别别别!不就让你透露一下李志和的电话号码,有必要这样吗?”
“难道又让你去挨一顿揍吗?”
“李志和是你好朋友林芹的男朋友,我……我怎么可能会挨揍呢?”
“可你已经挨揍了……我敢肯定,你就是因为你以前同事老赖的这件事而挨揍的,你不要不承认。”6欣愉盯着方翔,目光坚定。
方翔只好承认,“昨天晚上我与郑新泉之间,因为语言不合,的确生了冲突……”
“郑新泉是谁?”
“‘加佳’厂的保安部主管,曾是我的顶头上司。”
“你找他干什么?”
“为老赖的事。老赖被他们平白无故开除,我气愤不过,去为老赖打抱不平。”方翔觉得没有必要把赖小明与阿米的事情跟6欣愉说。
6欣愉的眼光里还是有些疑惑,“我怎么就感觉你说的太简单了呢?”
“就这么点事,你不要想的太复杂了。”
“这个郑新泉一言不合就打人,那也太没教养了。”
“所以,我不想挨揍,就得找一个在‘加佳’厂说话更有份量的人来说道说道。”这个时候,方翔除了这样说,也不能再说其他什么了。
“这就是你要找李志和的原因?”
“是的……我与李志和也算是老熟人了,熟人之间叙叙旧也很正常嘛。”
“我可以把李志和的电话号码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必须带上我吧。”
“你去干什么?”方翔并不愿意让6欣愉卷进这样的一个事情当中。
“我想看看你们这两个男人之间是怎么叙旧的,不可以吗?”
“你少一点好奇心好不好?有部电影叫什么来的,叫什么什么让女人走开……”方翔记得是有这么一部电影,但具体什么名字却忘记了,现在想起来了,随口提起,想以此来说明,男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不需要女人干涉得太多。
“战争让女人走开。战争代表什么?还不就是打架……你与李志和到底有恩怨不能好好解决,非得用拳头用武力解决不可?”
6欣愉一说出这部电影名称后,方翔才感到弄巧成拙了,忙解释说:“真不是去打架……我的意思是说,有些时候,男人之间的对话是不需要有女人在旁边的。”
“除了打架还有什么我不能在旁边的?再说,你们就算打架,我在一旁看看热闹也不是不可以的。”6欣愉歪着头直笑,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当成一回事的一贯神态。
方翔拿6欣愉没有办法,只好随她。
本来,6欣愉跟方翔约好,晚上七点由她陪着他一同去见李志和。可没想到的是,6欣愉下午去见的那位外国客户是个工作狂,在她的陪同下,到周边城市的多个工厂进行考察,以至于晚上七点他们还在回繁城的路上。
6欣愉只好打电话告诉方翔,自己没法按时赶到。同时用短信把李志和的手机号码给了他。
方翔立即拨通了这个号码,跟李志和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昨天晚上,方翔没有从郑新泉手里要到赖小明与阿米,反而挨了一顿打,回来越想越憋屈,竟然一夜未睡。
说真的,如果老赖不来电话,方翔不愿意再为“加佳”厂的那些蹊跷事费脑筋伤神了,毕竟自己不在“加佳”厂了。但现在不一样,老赖既然求上门来,自己就不能不管。
更重要的是,事情的根缘是由自己引起的,如果不要去寄那些照片的话,很可能老赖父子仨什么事都没有。就凭这一点,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
如何得到赖小明与阿米的确切消息,尽快对老赖交差呢?方翔思来想去,觉得不妨走个捷径,直接从李志和身上试一试。
方翔一直怀疑“加佳”厂生的电池失窃事件不是那么简单,仅凭郑新泉一个人是玩不转的,郑新泉身边肯定还有其他的帮手。他甚至认为,整个事件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却能纵全盘的幕后黑手。这只幕后黑手不应该是郑新泉,郑新泉还不具备有这个能量,顶多只能算是个重要配角。
这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早在几天前,从方翔知道林芹是“利好”厂的厂长那一刻起,他就对精精集团的副总李志和产生了怀疑。因为,他觉得,李志和分管“加佳”厂与林芹出任“利好”厂的厂长不可能是一个巧合。
方翔感到倘若自己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自己向李志和索要赖小明与阿米的行为无异于是敲山震虎,李志和不可能无动于衷,甚至出来的效果要比向郑新泉直接要人要好上好几倍。
当然,方翔也想到,去惊动李志和对自己可能百害而无一利,甚至比去见郑新泉还更加危险的事情。但一想到老赖茫然无助的样子,热血就直往脑门子上喷,为了办好老赖交待的事情,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052、有惊无险
2、有惊无险
方翔来到咖啡厅。李志和与林芹早已经坐在约定好的座位上了。
方翔主动招呼:“想不到百忙之中的李副总林厂长竟然还比我早到。”
“方翔,我们之所以来见你,全看到欣愉的面子上。”看得出,林芹一脸的不快。
“在我之前,6欣愉……是不是还跟你们通过话?”
“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问我你与志和见面会不会打架……我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所以特地来问问你。”6欣愉的电话让林芹很不安,她正是因为这,才非要跟着李志和一同前来,要弄清是怎么回事。
李志和不急不躁,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林芹啊,不要给方翔出难题。方翔不是约我有事吗?我相信他很快就会给我们答案的。”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
方翔喝了一口咖啡,说明自己的来意:“我今天是为了赖小明与阿米的事情来的。”
“赖小明与阿米?”李志和惊愕地看了林芹一眼,“他们到底是谁……我都还没搞清楚。”
“李副总应该还记得与我一同看守‘加佳’厂大门的同事老赖吧?”
“记得。”
“是他儿子与他儿子的女朋友。”
“他们怎么了?”
“他们失踪了。”
“你在寻找他们?”
“是的。”
“他们是‘加佳’厂的员工吗?”
“不是。”
“那他们一定属于精精集团旗下其他工厂的员工?”
“也不是。”
李志和笑说:“方翔,寻找与精精集团毫无关联的人,那你不应该来找我。”
“但这两人与‘加佳’厂密切相关。”
“就凭老赖曾在‘加佳’厂做过?”
“不仅仅如此。”
“哦,那就说说你的理由。”
“从李副总的口气里来看,李副总大概已经知道老赖已不在‘加佳’厂了。”
“是这样。”
“那么,李副总想必也知道老赖为什么会离开‘加佳’罗?”
“不是太清楚。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必要事必躬亲,什么事都要过问的。”
“那李副总何以知道老赖不在‘加佳’厂呢?”
“老赖与你都曾是‘加佳’厂守门的保安,我去‘加佳’厂见到的第一个人往往就是如你们这样的两个人。所以,他的离去与你的离去一样,都会引起我的注意。”
“那我告诉你,郑新泉把老赖父子仨一起抓了起来,罪名是偷窃电池。”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我好像知道一些。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好些时间了……”
“也不是太久,在一个多月前。”
“‘加佳’厂厂部对此事已经给出了处理结果。”
“是怎么处理的?”
“怎么处理的?我……我也不是太清楚。”
“你是精精集团老总,怎么会对此事不太清楚呢?”
“我说过,我们没有必要事事过问,这样的小事我何必了解太多。”
“但我知道,电池被盗事件在‘加佳’厂,乃至整个精精集团都闹得沸沸扬扬,这样的一件事情算得上大事才对,何以到了李副总眼里,却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呢?”
这个时候,李志和已经看出,方翔不打听出赖小明与阿米点什么东西来,是决不会善罢干休的。这让他有点头痛。他既不能让方翔看出自己与这件事有关,又不能让方翔这样无休止地闹下去,倘若真把事情闹大了,局面将会难以收拾。
李志和用汤匙不停地搅动着咖啡,心里盘算着对策。稍顷,他说:“可能数量不是特别多,公司秦厂长他们觉得还没有到把他们送入拘留所的地步,所以就罚了些钱,把人都放了。”
“把人都放了?不对吧,你们只放了老赖一个人,而他儿子与他儿子的女朋友至到现在依然还被你们扣着。”
李志和皱眉说:“这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
“昨天我去找了郑新泉……”
其实,郑新泉早有汇报,李志和对此事还是清清楚楚的。“郑新泉跟你说了什么?难道他会对你说,人还在我们手里吗?”
“不需要他说,其中的端倪,我也能看出个分。”
“如此说来,你是在猜测?”
“……”方翔不敢说出有绝对把握的话。
李志和观察着方翔的反应,说:“我呢,虽然分管‘加佳’厂,但也只是个虚衔,很多具体事务我都不太清楚。方翔,今天冲着6小姐的面子,你的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这样好不好,我郑主管叫来,然后让他们给你当面解释。”
有李志和在这里,郑新泉来了也不会乱说话,说到底还是个摆设。所以,方翔觉得不下猛料是不行了。
他稍一沉吟,抬头正色地说:“李副总,我今天来就是找你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看你踢皮球的。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加佳’厂的那些猫腻,凡是个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为了转移视线,你们把老赖父子三人抓来当替罪羊。被盗电池的数量如此巨大,这么大的窟窿你们想怎么填?靠往人家房里塞一些电池大概是不行,这种栽赃诬谄的把戏迟早会被人识破。”
李志和的脸上本来是一直保持着他贯有的笑容,一听此话,顿时荡然无存。坐在一旁的林芹也是脸色青。
方翔看自己的话已经取到效果了,心里暗自高兴,继续说:“其实,你也知道,你们强加给老赖父子三人的罪名是站不住脚的,所以你们不敢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处理,因为你们的证据经不住推敲,根本拿不出手……”
正说得兴头上,却见郑新泉从门外急匆匆进来。方翔不由地一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郑新泉走到李志和身边,毕恭毕敬地叫了声“李总”。
李志和指着方翔对郑新泉说:“你看,方翔在给我们俩做案情分析报告。”
郑新泉恶狠狠地瞪了方翔一眼,喝道:“方翔,你想要干什么。”
“郑大主管,别冲我吹胡子瞪眼。你知道我方翔的性格,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你这样做,是胡搅蛮缠于事无补……”
“你们谈吧。”李志和与林芹都站起身来。
“李副总,林厂长,你们这是——?”
“郑主管更清楚这里面的情况,我觉得他在这里比我更有用。我有事先走一下。”李志和说完这句话,与林芹手挽着手向门外走去。
郑新泉早不来迟不来,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方翔意识到,郑新泉的到来,肯定是得到了李志和事先的通知,而他也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随他一起来的肯定还有“刀疤”等人,要是李志和与林芹就这么一走的话,自己立即被置身于险境,郑新泉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今天的情况与昨日相比,只怕会更糟糕。
如果能把赖小明与阿米的事情解决了倒也罢了,否则再挨一顿拳脚那就是大大不值了。方翔猛地站起身来,朝李志和与林芹大喝一声:“你们不能走!”
咖啡厅内的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方翔,李志和林芹不得不停下脚步。
林芹俏脸生寒,“不许走?你是我们什么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们说话?”
李志和脸上的笑容依旧,“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呢?”
方翔说:“你让郑新泉把赖小明与阿米放了。”
郑新泉说:“我早就把赖小明与阿米放了。”
李志和说:“他说了,他早已把人放了。”
方翔说:“他没有。”
李志和说:“他是我的下属,我相信,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在我面前撒谎。”
方翔坚持说:“可他明明在撒谎……”
李志和微微一笑,“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们之间的矛盾我有所耳闻,可能你对他的成见太深的缘故吧,你才会这样认为。所以,我觉得,你们之间需要冷静,坐下来谈一谈应该是解决争端的最好办法。”
正说间,一个男子走进来在李志和耳边说了几句话。李志和稍一沉吟,转头对林芹微笑道:“看来,你的那位好朋友对我们还真不放心。”
林芹问:“你是说欣愉来了?”
林芹话音未落,6欣愉与田红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6欣愉一进门来就感觉到厅内不同寻常的气氛,惊异地问:“你们在干什么?没有生什么不愉快吧?”
林芹走上前,拍了一下6欣愉的手,笑着说:“欣愉,你说谁与谁生不愉快?是指方老大与我俩吗?……我们之间怎么会有什么不愉快。这不,聊得都难舍难分,我们想走,方翔还不让我们走呢!”
6欣愉把征询的目光停留在方翔身上。
为了不让6欣愉与田红卷入到这样的是非当中,这个时候,方翔也只能与林芹李志和他们结成暂时的盟友,所以也点了点头。
053、似曾相识
o53、似曾相识
由于6欣愉田红的到来,不仅让一场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转瞬之间而消弥于无形,而且也让事情有了转机,李志和前后的态度竟然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就在方翔6欣愉田红三人要离开咖啡厅时,李志和突然对郑新泉说:“郑主管,你定个时间,就让赖小明随着方翔去见见他父亲吧。”
郑新泉没想到李志和会突然崩出这么一句话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李志和回头对方翔说:“方翔,我力所能及给你帮助,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没说,你可要承我的情哟!”
6欣愉田红并不知道赖小明是什么人,以为是方翔曾经同事过的一位“加佳”厂的员工,为了想见父亲,让方翔帮忙在李志和郑新泉面前求个假,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方翔自然知道李志和如此做的目的。其一,他不愿意再看到自己再闹下去,想以此来阻止自己的进一步行为。其二,他也在警告自己,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这不该说的对象应该也包括6欣愉与田红。
方翔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愿意多事,说:“李副总的情我自然会领。”
从咖啡厅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方翔说:“我去拦一辆的士吧。”
田红说:“不用了,反正路途不是太远,不如走着回去,权当散步。”
6欣愉说:“田红姐这个建议很好。”
方翔心情大好,也说:“你们属多数派,我属少数派,我无条件服从。”
6欣愉依然还在想刚才的事,说:“方翔,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见李志和到底是为了什么?”
方翔回答:“刚才我与李志和说得够明白的了。”
6欣愉说:“可我怎么就从你们身上嗅出了一股……火药味。”
方翔当然不愿意承认,“看来,冰雪聪明的6大业务员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6欣愉说:“我总觉得这两天的你显得神秘兮兮的。”
田红说:“我也觉得你们之间的谈话好像暗藏玄机似的。”
方翔说:“你们说话的腔调怎么如此出奇的一致?”
6欣愉说:“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晕!你就自己拍自己马屁吧。”但说实话,6欣愉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方翔对她的智商从来就敢小看。
“我看那个姓郑的好像并非善类……”6欣愉若有所思地说。
在凉爽的习习晚风中,方翔稍带惊惧的心情已经得以恢复。他有一种感觉,李志和郑新泉这些人只怕有着比较复杂的社会背景,其中不乏亡命之徒,与他们打交道不亚于引火烧身。此时再想起刚才的情景,他忍不住心有余悸,不由对6欣愉与田红感激万分,若不是她们的及时的赶来,还真无法预料后果。
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方翔也不愿意再提刚才的事,就对6欣愉说:“徐老板不是让你陪同客户吃饭游玩去了吗?怎么就提前分身出来了呢?按往常的经验,这样陪同下来,至少也得在十点之后才能脱身的。”
6欣愉笑道:“说到陪客户,今天可出了洋相了。在回繁城的路上,由于我心不在焉,与客户交谈当中,答非所问。那客户急了,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连问我为什么。”
她一边还学起了那外国客户的样子:耸耸肩,两手一摊,挤眉弄眼模仿起男人的腔调:“为什么?为什么?6小姐,你这是为什么?”
惟妙惟肖的样子让方翔与田红忍俊不禁。
6欣愉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头,继续说:“我向那位客户道歉,说明了是因为我一直很害怕你与李志和会生激烈冲突。他很大度,让我有事就快去办好了。本来,我还得陪那位客户到他下榻的宾馆,因为我担心由于语言上的不通,把他独自一个人留下与宾馆的人交流会有麻烦,看他还能说点中文,倒也放心了。一离开他,我就急急忙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