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骗艳记

骗艳记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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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喜爱。

    店主殷勤的赶过来,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介绍道:“老板真有眼光呵,这酒壶是我从外面收来的,找遍摩西镇只有一件。这是货真价实的纯银,人家祖传下来的。”

    才怪!胖子用指尖轻轻一弹,酒壶发出悦耳的声音,纯银倒是不假,不过说是祖传未免牵强,这年头谁肯将祖传的东西卖掉?何况光是精美有什么用,看酒具的尺寸即使装满,也不够漱口用的。

    “别叫我老板,你才是老板,我不是。这些,这些,还有所有藏银的首饰,另外加上那边的佛像。”王浩用粗短的手指转眼间挑出一大堆银器来,除了一些法器、佛像,还有全部的藏银制品。

    “这些你全部都要?”店主忙了个不亦乐乎,碰上好主顾累死也值得,可是心里却是没底下。

    “这些统统都不要,我要挑剩下那些。我这样的主顾不好找吧?你是不是应该给些优惠呢?按照你的标价给我打八五折行了。”王浩哪里是和人侃价,分明是在自言自语,纯银制品的利润不高,打到八五折到极限了,不过自己的购买量大,店主一定会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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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除了这些全部都要?”店主的眼睛比先前瞪的更大了,这等于是扫了店里所有的存货,当然仅仅限于纯银的制品,白铜的垃圾货不算,事实上那种东西本来也不值钱。

    “过一个小时给我送来酒店,千万别耍花招,不然我可退货。”胖子才不怕他耍花样,只要不付定金自己就是爷爷。购买银器的目的很简单,经历过几次尴尬以后,已经等不及陈玄许诺的酒具,说不得只能亲自操刀了。

    好歹也是练神期的高手,炼制一个酒壶能有何难?这种事还用得着求人吗?不过能请动云逸仙子炼制酒具,可是不容错失的良机呀,放眼天下,除了陈玄谁有这个面子?还说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切。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王浩又连续扫了五家银铺,除了藏银和佛像、法器挑了出来,纯银制品全部都不放过。搞定一切,胖子兴致勃勃的跑回酒店,由于是第一次炼器,也不知需要多少材料,心里还是蛮紧张的。说起来银器倒是并不贵,当是第一次炼器交学费,宁可多买点,也好过玩到一半没材料,胖子有些后悔刚才买少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一名炼丹师为了炼器紧张,非笑死不可。

    事实上,他的确是低估了炼器的消耗,同时也低估了摩西人的智慧。

    一小时后,浩浩荡荡的送货队伍闯进了酒店,吓的七八名保安都不敢出声。单是看队伍的规模,怕是十家店铺的存货都搬来了。胖子挑选的时候只说哪些不要,人家自然会找来更多的银器充数,当地的铺面彼此间都是通气的,有好处大家一起分享。

    胖子先是一愣,依他的脾气本来要发火的,但是转念一想,本来就正担心材料不够呢,既然送上门来为什么不要?店主们虽然耍了小小的花招,送来的货物却都是真材实料,每一件都是纯银制品,而且法器和佛像,包括吊坠都挑了出去,他们很清楚胖子的意图。

    不过就这么收下未免太窝囊了,胖子喜欢吃东西,但是不喜欢吃亏,用手指摸摸下巴,质疑道:“我刚才没要过这么多东西,你们自作聪明多送的带回去。”

    “我们可没有多送,都是照你的吩咐,纯银的,佛像和法器不要,有些是放在里边的,你当时没有看见,你挑出来的我们一样都没送。”

    店主还算得上老实,王浩故意为难道:“说到底还是你们在耍花样,我一次性买这么多银器,你们也赚了不少,如今还耍花招,惹毛我大家脸上都不好,我又没付过定金,就算现在改变主意,你们也是无话可说,何况这种情况本来就是你们自找的。”

    店主的确是动了歪脑筋,本来是想稍微加点进去,谁知道占便宜的人太多,加来加去就成了现在的规模,连傻子也能看得出端倪来,黑脸上随即飞起一团红云。

    见火候差不多了,王浩再次换上豪爽的面孔。“既然送来了,让你们搬回去也不近人情,这样吧!如果你们打成八折,东西我全部都收下了,就当是在摩西交回朋友。”

    打成八折的银器还是有的赚,但是利润已经是微乎其微,胜在销量够大,等于将店里的货物换一次,俗话说苍蝇那也是肉呵。少赚总比没有赚好得多,原封拉回去面子也不好看。

    店主咬咬牙,递过一本红色的帐簿,所有的清单都列在上边,包括价格,赶来以前就全部算好了。“人家的东西轮不到我作主,我店里的货全部八折给你,这些是货物的清单和标价。”

    胖子才懒得一件一件的查对,装腔作势的核对了一番后说道:“依照你给的数字再去掉半个点。”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别的商贩,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有一个店主肯卖就说明有赚,有利润还怕他们不肯动心吗?

    “能清掉存货机会难得,我也把东西留下了。”

    “我也卖了吧。”

    很多货因为款式和用途的关系长期压在手里,重新打制费时费力,不如全部清掉进新货。店主联盟犹如建立在沙滩上的巍峨城堡,一个浪头拍过来立即分崩瓦解。

    胖子最终以八折的优惠扫掉了他们的货,藏区的人都很痛快,确定交易就不再罗唆,生意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好抱怨的。不过他们只认现金,好在胖子事先有准备,出发前就提了大笔现金,存放在星蓝戒指里面,妈妈说过,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用信用卡,何况有储物戒指,把钱带在身上也不碍事。

    胖子的采购行动掀起轩然大波,早就惊动同住一家酒店的拓拔舞,不过她仅仅是在远处观望,看着胖子用虚伪、狡猾的面孔疯狂压价。修真者在俗世里如同神一样的存在,不过更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慷慨。

    因为对他们来说金钱、地位来得都十分容易,所以他们不会吝啬分给别人一些。可是胖子的行为恰恰背道而驰,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斤斤计较,以前在拓拔家的时候如此,还可以说是有所图谋,毕竟万载冰魄足够诱人,关系到胖子的筑基大事,耍点花招也是无可厚非,拓拔舞已经原谅了他。

    可是如今,胖子对付普通人依然如故,想尽办法苛刻人家的货款。虽然不知道胖子的经济实力,多支付零点五想来不难,何必要自贬身价呢?花花绿绿的钞票在练神期的修真者眼中和卫生纸无异,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想要,想要就一定有办法得到,而且一点也不难。

    可惜她的内心别人无法知道,尤其是胖子,胖子不到十岁就拜到丹王门下,师父传授技艺的方式也非常特别,想学到东西就必须去干活,遇到困难的时候才能去求教。不过询问以前最好是先动动脑筋,碰钉子的时候常有。

    胖子掌握的知识几乎全部是换来的,或者想尽办法从师父那里骗出来,童年的经历告诉他,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即使有也不会好吃,没人会拿好东西出来施舍。所以他既不肯接受别人的馈赠,也不会让别人占便宜,找他讨丹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付出代价。

    每个人都有行事的原则,没什么可耻。在过去的生涯里,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散仙,还是劳碌奔波的普通人,胖子全部都是一视同仁。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第一次做回好事就被师父赶下山,结果让他结识到大名鼎鼎的陈玄,两人虽然没有正式结拜,关系却是一点也不差,彼此早就拿对方当兄弟看待了,胖子的原则可不针对兄弟,还有亲人。

    “不知道王兄弟买这么多银器有什么用?其实如果大量购买的话不该在旅游区,换成别的地方可以将价格压得更低。”正常人很难理解修真者的行为,李芦也是。

    拓拔舞不愿看见胖子得逞后的面孔,转过身说道:“不打折对他来说也不贵,你何时见过缺钱的修真者?他收购纯银是为了炼器,几个月的时间不见,他已经升到练神期修为,进步的速度让人惊讶呵。”

    第六十八章

    房间里由于堆放大堆银器,散放出金属特有的光泽,这还仅仅是纯银。假如眼前放的是金银珠宝,那还不是珠光宝气?

    王浩是幸运的,少年时拜入丹王门下,在龙门山脉一住十年,基本没受过世俗影响。所以对名利、的渴望并不强烈,要知道,世俗间的诱惑和挫折很容易形成阴影,伴随人的一生,对修士来说就是心魔。

    这让他不知不觉的渡过了开光期,即使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自己乱闯,仍然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气动期。

    所以说福祸相依呢,胖子并没有吃亏,炼器的第一步首先是提纯,将小山似的银器去芜存菁,当然并非提炼到纯银那么简单,提炼后的银子该叫做什么?这个连胖子也不知道,因为他并不擅长于炼器,以前也从来没尝试过。但是依照常理来估计,一百公斤左右的纯银,经过反复提炼总能留下几克吧?这是王浩自己的估计,如果让云逸仙子听见,怕是要笑落牙齿的。

    说实话,百斤纯银经过提炼到底能剩下多少,这完全取决于炼器者所具有的实力,实力越强提炼出来的精华也就越纯,数量自然也就越少,不过反而更加珍贵。

    炼器和炼丹截然不同,对付没有生命的金属、石头,可以肆无忌惮的将冰焰催至极限,锃亮的银器在极限低温下迅速溶解、挥发,不一刻就剩下一滴闪光的溶液,看起来就像金属成分的水滴。饶是王浩想尽办法也无法继续提炼了,从提纯的角度来说冰焰并不如三味真火,而且,王浩到目前为止仅仅是练神期的修为,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能力极限了。

    只能继续加入其他的银器,当那堆小山似的银器耗尽时,提纯过的溶液足有拳头大小。咕嘟咕嘟的翻涌冒出丝丝寒气。王浩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溶液足够炼制一只酒壶了,这才稍微放心,依照最初见过的酒壶款式塑造起来。

    真元的催动下,溶液瞬间完成了酒壶的变形,眨眼间一个精致的酒壶已经成型,这种变化让王浩吓了一跳。实际上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经过提纯后的液态金属本来就和水一样,利用真元可以随心所欲塑造成任何形状。

    基本上王浩非常中意这个款式,看起来像是古代使用的酒坛,古色古香,而且圆圆胖胖的非常惹人喜爱。所以只准备将装饰花纹稍做改变,比如说刻条龙上去肯定拉风。谁知道改来改去也不能满意,他的水平照葫芦画瓢还行,要创造出精美的图案来,那简直就是奇迹呀。几番尝试后最终放弃了创新,老老实实的照样板复制了一个。

    不过现在的酒壶仅仅是个半成品,功能和普通的酒壶没什么两样,如果要装下更多的酒,或者是拥有别的功能,那就要依靠阵法来辅助。能装下多少酒,要看炼器者对阵法的造诣,比如云逸仙子之类的强人,能装下一湖的水也不奇怪。

    虽然向陈玄讨教过阵法,知道该使用什么阵法,不过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胖子的目标是装下一坛酒,总之够两三个人喝醉的就行,准确来说也就是三十斤左右。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比起炼丹时的酷,胖子如今实在狼狈。双手笨拙的画着符号,不仅毫无美感,而且错漏百出,片刻功夫就已经汗流浃背。别说和云逸仙子那种大师相比,就连屈瑶的手法也比他强过百倍。不过胖子的定力也着实惊人,接连犯错却没乱掉方寸,几番尝试下来终于稳住手脚,虽然谈不上渐入佳境,总算是看见了成功的希望。

    慢一点,再慢一点,王浩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布置阵法必须要一气呵成,稍微失手前面的努力就付诸东流,经过无数次失败的尝试,胖子的手法逐渐趋于成熟,阵法的布置也接近尾声。

    “成功了!”王浩像个孩子一样大叫出声,比炼出碧青丹还激动。说实话,早就不记得自己炼的第一颗是什么丹,就炼器来说,这个酒壶确是毫无疑问的chu女作,非常具有收藏的价值。银白色酒壶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光滑的曲线叫人爱不释手,因为使用冰焰炼制而成,壶体至少具有保持低温的作用,可惜这种属性不太适合保存烈酒。

    尽管这是件典型的伪劣作品,在行家的眼里,幼稚程度像小学生的手工制作,可是王浩却像至宝一样搂在怀里,说什么也要先买几十瓶好酒,先润润酒壶才行。

    冰蚕的阴寒属性刚好适合修炼冰焰,王浩志在必得,却未必能如愿。首先是神秘的白衣女子,既然能写出火鸦两个字,就不是庸碌无能之辈,说不定此刻也在打冰蚕主意呢。

    另外李芦也不是笨蛋,肯定能摸出些头绪,加上有拓拔舞相助,这两个人的组合成事不足,败事绰绰有余。要将冰蚕纳为己有还要动动脑筋才行。

    王浩并非不急,不过眼下的情形急也无用,冰蚕虽然不是异兽中最猛的,但是失去了赤焰丹以后还没找到趁手的丹,一时半刻间还真没有对付冰蚕的方法,贸然前去说不定和格桑大叔的儿子一个下场。

    与其冒险不如以静制动,王浩的意图是先稳住两路人,至少让他们短期内不要行动。而胖子已经悄悄通知火修散人赶来。老杂毛是纯火属性的修真者,收服冰蚕事半功倍。

    本来是叫陈玄来比较合适,不过胖子有救人的打算,所以才不惜叫火修前来,这都到了西藏,不至于碰上冰岚水阁的人吧?

    第二天王浩索性住进了旅游区,海螺沟的温泉可是一绝呵,在万木葱茏的海螺沟里,白雾飘忽不定,群山若隐若现,恍如仙境。泡在温泉里欣赏满山银妆素裹,那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呵。

    经不住胖子口若悬河的引诱,李芦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进来,一同前往的当然还有拓拔舞。

    第六十九章

    海螺沟的温泉水质透明,闻不见硫磺的刺鼻气息,浸泡其中没有丝毫的不适。池外是海拔两千五百多米的低温,池内则是醉人的温暖,很多人一旦入水就不肯出来。不过在高海拔长期泡水是危险的,服务员会很礼貌的提醒游客,注意安全。

    王浩三两下脱掉衣服,除了赘肉叫人叹服,胸口的粉红色蝴蝶也叫李芦惊讶万分。“不可能!难道是上古异兽幻蝶?你是在什么地方寻到的?”要知道,以他的见识和能力,一生之中能见识一次异兽,足矣。谁知道自从遇到王浩,异兽就像家畜一样,三天两头的冒出来。

    “你看得没有错,它的确是幻蝶,一个朋友强行送给我的,我就是要拒绝也做不到,不知道是倒霉呢?还是福气?”王浩用手指滑过胸口的粉红,虽然摸到的仅仅是自己皮肤,却能真切的感受到它的存在,自从进入练神期以后,幻蝶也改变了不少,胖子不懂异兽的修炼步骤,也不知它能进化到什么形态,不过却能感觉到小家伙比以前更贪婪了。要命的是裂天之痕也加快可修复的进度,引导真元的速度显著加快,要不是仗着晶石的帮助迅速进入练神期,胖子可怜的真元绝对不够两个吸血鬼盘剥。

    “有人强行送了条异兽给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李芦转瞬间就被话题吸引,别人穷其一生也未必找到异兽,胖子却有人相送,这难道还不够吸引力吗?

    “那家伙是个笨蛋蛊术师,得到幻蝶却不知道珍惜,居然炼成蛊使用。玩命的时候他把幻蝶当成蛊种到我身上,当时我也重创了他,估计他是伤重不治,挂掉了。于是幻蝶就成了无主之物,既然无主,又是寄宿在我的身上,那自然就是归我所有了。”胖子解释完毕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比专业运动员的入水动作还要漂亮,无奈水花稍微大了点。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根据物理学的基本常识,体型大的确不利于压水花。

    哗啦啦一阵水声,王浩如同旗鱼般冲向对岸,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引起岸边不少妹妹的惊呼。

    自由泳的狂放总能让异性着迷,玩蛙泳和狗刨的男士们立即打住,实在丢不起那人呵。说起来也不能怪他们,现在可是海拔两千五百米的高度,而且还是泡在温泉里,做激烈运动等于是虐待自己的心脏。

    发泄够了,王浩才游回池边,将头部枕在池沿上,看不出一星半点的气喘和不适。如果说自由泳是在大山里练出来的本领,这份体质也是修真者特有的财富,李芦羡慕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异兽多数生长在不毛之地,恶劣的环境让人望而却步,也只有修真者能够前往狩猎。

    “王兄弟,有个问题我想找你请教,当然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你也可以不回答。”

    历史上最有名的废话就是这句,既然知道不方便为什么还问。王浩擦掉脸上的水花,说道:“你尽管问好了。”

    李芦停顿片刻后才犹豫道:“是这样的,那天在格桑大叔的家里,白衣女子在纸上写出火鸦,我猜测那个青年遇上了冰蚕,但是又不敢肯定,所有想到找你请教。”

    知道瞒不住他,王浩不假思索的答道:“青年中的是寒毒,不过未必是冰蚕,玄阴属性的异兽有很多,有些异草也能叫人中寒毒,但是相对来说呢,冰蚕的名气最大,知道的人更多。”

    说白了无非是李芦见识不够,提到寒性的异兽就知道冰蚕,不由老脸一红,随即询问道:“就是说也有可能是冰蚕了,如果贡嘎山上真的有冰蚕,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什么打算,有就有啦,那关我什么事?”胖子一副淡然的神情,就算是冰蚕又如何,谁爱要谁就拿去。

    李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异兽与自己无缘,即使让他获得也是浪费,他可不知道冰蚕能做什么?所以早就做好放弃的准备,解释道:“以我的能力即便得到冰蚕也是枉然,只不过有心和你一起长长见识,能一窥冰蚕的真面貌就知足了,不过那个白衣女子既然能说出火鸦来,想必也知道贡嘎山上有异兽存在,万一让她捷足先登就不妙了。你说呢?”

    这家伙率先表明自己无害,再搬出白衣女子制造威胁,果然是老谋深算。不过王浩的担心也正在此处,李芦就是个半吊子,即使有拓拔舞帮忙也很难得手。说穿了,即使被他们得手也没关系,反正李芦不懂使用冰蚕,最终还是要便宜自己,顶多拿一粒碧青丹交换。倒是白衣女子让人感觉深不可测,说不定有方法捕获冰蚕,胖子没把握从她手上拿走东西。

    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可惜着急也没有用,火修散人赶来以前,胖子没把握收冰蚕,还不如静观其变,舒舒服服的泡上几天温泉。不过李芦还是要应付的,以免他和拓拔舞坏了大事。

    拿定主意后王浩不动声色的说道:“过几天我会上贡嘎山,到时候李先生与我同行,如何?”

    “一言为定!”李芦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他的目光却闪烁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两人达成交易后心照不宣的笑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贡嘎山之行显然将拓拔舞排除在外了,原因非常简单,李芦只要放弃冰蚕就必然不敢叫拓拔家的人知道,无论有没有用,这是立场问题。

    拓拔舞在远处看见两人嘀咕个不休,可是又不好出面阻止,尤其他们都没穿衣服,犹豫了片刻才走过来,婉言道:“李先生,我有些事情要和王浩谈,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当然可以!”李芦立刻知趣的走出水池,进入拓拔家虽然倍受礼遇,但是也必然会失去一些自由。拓拔野辛辛苦苦的才拉拢到他,自然要防止别人挖墙角,主要是防止他和别人交往过密,拓拔舞现在才过来已经是极限。

    拓拔舞一时间沉默不语,过来目的就是叫走李芦,以前和胖子之间发生了太多事,到如今实在不知道该和胖子说什么,何况还是什么也没穿的胖子。

    第七十章

    片刻后拓拔舞收拾好情绪,却仍然不习惯和裸男聊天,平淡的说道:“你能先穿回衣服吗?”

    “你要我穿上衣服泡在温泉里?”胖子含笑反问。

    依照常理应该是拓拔舞换上泳装,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来这里就是泡温泉,哪有不下水的道理?假如她肯换上泳装,哪怕是稍微暴露点,肯定是春色无边呵!正是因为断了念头,胖子才会想入非非。

    不过以上那些都是常理,拓拔舞不是普通女人,换泳装势必引起马蚤动,作为足以颠倒众生的女人,必须懂得掩饰自己的魅力,不然很容易被人误解为喜欢卖弄风情,最终归类到红颜祸水的范畴。

    不过两人现在的情形也不好看,除非有一方主动做出妥协,要不然一个岸上一个水里,看着别扭。

    不过拓拔舞最终做出了妥协,十分钟后,穿着泳装出现在胖子的视野里。小贩处可供选择的泳装款式不多,实际上她和别的女孩穿的一样,不过效果却是截然不同。

    更衣室到泳池不足三十米距离,口哨声却已经是连成一片了,海螺沟温泉迎来了最性感的时刻。胖子目瞪口呆的望着佳人,原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谁知拓拔舞真的换了衣服,而且毫不犹豫的步入水池,一举一动都是对美丽的演绎,牵动人心。泳装暴露出的皮肤并不多,充其量和暗金色长裙相当,不过束身效果勾勒出迷人的曲线,胸部挺拔给人呼之欲出的遐想,肩膀处露出柔润雪白让人目眩神迷,小腹格外平坦,和翘起的臀部形成强烈反差,诱人却并不夸张的身体将东方女性的美丽演绎到极致。难怪连陈玄也会给出极高的评价,还是当着老婆的面。

    那副美妙的身体,如今就待在自己的旁边,两人浸泡在同一池温泉,毕竟是深爱过的女人,哪是说忘就能忘记的,死心和完全没有感觉是不同的概念。

    胖子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不过表面上仍然能够把持住,调笑道:“要不要让我先回避,或者是让他们换池水,这水有别人用过不干净。”

    拓拔舞焉能听不出他的挖苦,不过这种话不至于叫她动容。“其实我们早就该认真谈谈,无论如何你对拓拔家也有恩,拓拔世家不是忘恩的小人,而且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你澄清误会,这也是我母亲的愿望,另外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我曾经向你解释过的,在南极冰原并非抛下你,而是先出去帮你找飞机,无论你是不是相信,我都问心无愧,所以,你从南极回来的态度,我无法接受。”

    王浩考虑了片刻才说道:“每次和你交谈都要牵涉家族啦,利益啦,为什么你要活得那么累?轻轻松松活着不是很好?为什么我们不能谈快乐的事?”

    拓拔舞似乎不习惯穿着泳装,还有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尽管那些裸的目光对练神后期的修真者毫无威胁可言,却仍然叫她感觉到不舒服。

    “是你将我们的关系建立在家族利益上的,忘了吗?当初你提出有万载冰魄才肯交换风狸,风狸是用来救我爷爷性命的,所有你是在和拓拔世家交易,而不是我。万载冰魄虽然是神奇无比,可是掩藏在一望无际的冰原,寻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我在南极冰原苦寻数月,还是为你找回来了。可是你又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如果不是为了家族,为了爷爷,你认为我肯答应吗?由始至终,你都是用家族的利益牵制我。”

    王浩接过话题继续说道:“包括现在也是,对不对?假如不是澜姐要你解释误会,你根本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话,将我们绑在一起的仍然是家族,这种关系令人沮丧。假如我不识异兽,也没丹救你爷爷,假如我是个一无是处,平淡无奇的胖子,你才懒得看我一眼。”

    拓拔舞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大男孩。“这与你有没有本事,是不是胖子没关系。既然我们彼此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看你呢?事实是,你的确救了我的爷爷,而且对拓拔家有恩,你的假设不存在意义。人和人之间是讲缘分的,彼此能认识就是缘分,所以我并未排斥过你,有心结的人却是你自己。不知你在南极遇到什么?回来以后就态度大变,母亲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责怪我不该将你扔在冰原,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原因。”

    胖子心说。“我什么时候埋怨过?怪你把我留在冰原了,回来不愿再继续联系?那完全是因为你态度冷淡,让本人突然想通了。你是停在梧桐树上的凤凰,咱就是个不起眼的胖子,明知无望何必自取欺辱?不如放弃给自己留点尊严。”说起来还是胖子有心结,不然完全可以当朋友相处,无须避而远之。

    然后他听见拓拔舞的低语。“平凡的胖子或者还能可爱点。”

    “你到底要说什么?”不经意扫过的时候,目光总会被她的身体吸引,情不自禁的停留住片刻,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只要是男人都会那么做。

    “平凡的胖子至少不会四处招摇,也不会仗着几颗续命丹胁迫别人,我不知道陈玄和你是什么关系,让他连碧青丹也肯送给你,但是拿别人的馈赠招摇并不光彩,不是吗?我丝毫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恰恰相反,我是在为你感到惋惜。你从筑基到现在才不到一年,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处在气动期,短短的几个月就冲到练神后期,现在的境界已经和我持平了,以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够超越我,可我却没看见你的努力,既然你拥有过人的天赋,为什么不肯脚踏实地的修炼,凭自己努力得到别人认可。事实上你并非一无是处,天赋平庸那是父母给的,就因为受到天赋的限制,多少人修炼半途而废,止步于元婴期以前。相对来说,拥有绝佳的天赋却自甘堕落,不思进取,那简直是可耻的行为。何况你不仅天是赋过人,运气也非常不错,陈玄对你的帮助肯定不小。”

    话说的有些过火,听起来像是教训,那是因为拓拔舞想起了哥哥,白天忙于打理家族事务,晚上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二十年来不敢有片刻的懈怠,如今才刚刚修到气动后期,天道是何等的不公!

    拓拔舞自小便是天之娇女,不仅在修真方面进步神速,学业也相当不俗。不过家族中的长者认为金丹大道才是正经,攻读学业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所以仅仅让她读完了本科。实际上长者们是珍惜她的天赋,修真家族喜欢天赋好的子女,不惜大力培植。她的哥哥拓拔野天赋稍差,所以被安排打理家族生意。

    结果拓拔舞不负长辈们的厚望,年纪轻轻修为就冲进练神期,依现在的进度,修炼出元婴只不过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从小到大,她就是在长者们关注下成长的,而且一直是长者们的自豪和骄傲,试问,如何能容忍胖子的平淡和不求上进?

    强者是不需要别人来肯定的,王浩离顶级高手还有一段遥远的路,但是修炼法门却别具一格,达到登峰造极也并非难事。况且,谁说胖子懒散不求上进的?为了能获得最好的丹,宁肯用生命作为赌注,这能是弱者的所为吗?只不过胖子为人低调,不喜欢张扬罢了。

    说到低调,一半是他的性格使然,另一半也是无奈之举,冷面丹王的徒弟固然威风,说穿了还不就是个烧火的,身份一旦泄漏出去,邀请的人一定踏破门槛,邀请胖子还能干什么?炼丹呗。可是胖子不喜欢烧丹,辛苦烧丹给别人享用,那和厨子还有何分别?所以除非是自己有需要,或者兴趣来了,他是不肯帮别人炼丹的,自然就不肯暴露身份。

    何况丹王赶他下山时不清不楚,到底是不是将自己赶出了师门,这种尴尬的身份谁肯和人提起?不提也罢。

    第七十一章

    仔细想来的确是自己的心态有问题,因为对拓拔舞放不下才刻意疏远。相比之下,和屈瑶在昆仑相遇的时候就没什么感觉。

    王浩并非不识好歹的人,意识到自己有错的时候,态度立即缓和下来。不过要放弃芥蒂仍然做不到,见到拓拔舞仍然会不舒服,更别说接受教育了。实际上不光是拓拔舞,任何人的教训胖子也懒得听,随即展颜一笑。“承蒙你如此看得起我,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呀?呵呵,每个人求的东西都不一样,处事的原则也不尽相同,假如每个人都是千篇一律,都是像你哥哥风流不羁,或者都像陈玄一样完美,这个世界岂不是很无趣?我就是个不求上进的胖子,也许某天死了都没有人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不会模仿别人,做个小气的胖子肯定比做英雄快乐。”

    拓拔舞不肯死心,继续说道:“哥哥并不是风流不羁,他白天处理家族生意,晚上还要抓紧时间修炼,他的刻苦不逊于任何人。陈玄的成就有目共睹,那也是努力换回来的,所有的人都在努力。”

    看在她穿这泳装的份上,胖子也懒得认真计较,顺水推舟道:“我也很努力呀,为了筑基我可是想尽了办法,能得到万载冰魄筑基,进步当然比别人快了,努力方法不同而已,你看我不是到练神期了吗?”

    除了万载冰魄,还骗到少女的初吻呢,拓拔舞纠正道:“但是你可以做到更好,如果你看看别人怎么修炼,就知道自己在浪费时间。我所知的任何一个修真者都比你努力,包括那些明知道无望进入元婴期的人。”

    说出此话的时候拓拔舞有些黯然,无望进入元婴期的人包括她的哥哥,还有母亲。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元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让美梦成真仅仅需要一粒续命丹,然而续命丹比梦更加不真实,天材地宝本来就难找,炼丹师比天材地宝还难找。

    不过拓拔舞的担心倒是多余,王浩是不会让澜姐去死的,澜姐是真心拿胖子当朋友,胖子也把她当作了朋友,胖子对待朋友从来就不小气。

    想到在南极冰原偷窥的情形,王浩不怀好意的嘿嘿坏笑道:“这个还需要去看别人吗?看你在冰原的表现就知道,基本上,你除了赶路和吃东西,剩余时间都在打坐引气,修炼那叫一个刻苦,确实值得我学习。”

    那种程度也能叫做刻苦?拓拔舞摇头道:“冰原的时候我已经放慢了进度,在那以前我除了学习基本上都在修炼,大学刚毕业的那段时间里,我几乎日夜无休的打坐引气。”

    王浩求饶道:“放了我吧!我知道你够刻苦,行不行呵。”

    拓拔舞知道他是在敷衍,叹气道了:“其实我没资格教训你,到底要不要听随便你,不过我希望你可以振作起来。对了,我找你是为了格桑大叔,我记得赤焰丹就是火鸦,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帮帮他,这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以吗?”

    王浩盯住那张堪称绝色的脸上,目光就像是在审视稀有动物,当初发现风狸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拓拔舞感觉浑身不自在,询问道:“干吗盯住我看?”说实话,这种目光非常失礼。

    胖子惊叹道:“我从你身上发现了善良!看你那天无动于衷的神情,我还以为你是冷血动物呢!”

    拓拔舞差点让他气死。“你到底肯不肯帮忙?”

    笑容逐渐收敛起来,王浩遗憾道:“我倒是非常乐意帮忙,可惜爱莫能助,赤焰丹在几个月前丢失了。”

    胖子虽然有救人的打算,但是不肯说出实情来,如果说和火修做了交易,傻子也能猜出交易了什么,胖子才不肯惹火烧身。

    拓拔舞失望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格桑老爹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死。”

    “有什么办法?人总会死的,早晚而已。”为了表示心情沉重,王浩取出银质酒壶,仰头就灌。可惜没有酒从里面流出来,连一滴也没有。

    不可能,胖子尴尬之余用力摇晃,上山以前才灌了十几斤酒,为什么转眼间就没了。还是因为酒壶的温度太低,里面的酒全部结冰了?

    酒壶释放出刺眼的银芒,在寻常人眼里固然精美,以炼器的角度来看却拙劣不堪,尤其是里面布置的阵法,简直像是三岁小孩的涂鸦。

    尽管有点羞于启齿,胖子仍然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布置的阵法没有错,为什么就倒不出酒来呢?”

    要知道以胖子的见识和骄傲,居然做出这种伪劣的东西,那还不是天大的笑话?拓拔舞强压住笑意,询问道:“你收购银器就是要炼个酒壶?也许我对异兽的见识稍微差点,不过炼器的手法还过得去,可以让我看看吗?或者能帮的上忙。”

    “这两天手头上缺个酒具,一时心血来潮就自己炼制一个,谁知道它中看不中用,这是我第一次炼器,也谈不上什么经验,让你看笑话了。”王浩尴尬的将酒壶递给她。

    拓拔舞第一次看见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