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笑相思

笑相思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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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蓝琳似乎神色不好,他不好再问。

    旁边的碧波水蓝色的眸子,带起几分寒光:“是不是茹月?”

    蓝琳神色怔忪,像是魂游天外,碧波摸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生病后,又捣捣她的胳膊:“妹子,你也别太担心,那个女人凶狠有余,却没有多少耐心,我们抓住她的把柄后,直接送给素月,就算素月在偏袒她,也不会为她破坏这楼里的规矩。”

    王雷亭在一边直点头,要他说,何必这么麻烦,只要一句话,他就能半夜偷偷进入那个女人的屋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切麻烦都解决。

    弯弯绕绕的最是麻烦。

    “姐夫,我想求你一件事。”耳边突然传来蓝琳的声音,他看了碧波一眼,后者对他点点头,他忙回应:“啥事,说吧?只要姐夫能办到的,定然帮你做到。”

    ……

    又圆了几分的月亮下。

    王雷亭将碧波放在他的膝盖上,为她轻搓小手,见纤细的手指上点点伤痕,心疼不已。

    “你说,清溪妹子让你去寻让人武功丧失的药?”碧波眉头微蹙。

    王雷亭点点头,将面前冰凉的小手完全包在掌心内,这样的药,或许别人那里没有,可许致远的身上一定有。

    这么久没有拿小子的消息,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眼睛瞟向阴影下的围墙,不过,就算是要走,也得充分保证这两姐妹的安全再说。

    正思忖间,脖子上已暖,娇媚的人儿如无骨一般,挂在他的脖子上,水蓝色的双眸如同最深的漩涡,他直接掉进去,兴不起任何的挣扎,也不想要挣扎。

    芳香软语,依偎在耳边:“这一次,注意安全,在消失的话,我直接就去当寿王的暖床侍婢。”

    不等这张小嘴,继续在往下说,王雷亭已然将其堵住,一时春意盎然,连这萧瑟的冬夜也多了几分艳色。

    阴影的围墙下,露出一张冷肃的脸,黑肤黑发,略带疑惑的眼,在春园和梅园前探视一番,见没有什么发现,才又慢慢地退回到黑暗当中。

    第二十八章就是相思不能得

    ()忽然,黑暗中,似乎有另外一人的身影闪过,只是一撇,身材带着几分肥硕,有些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子容没有一刻犹豫,展开双臂,脚踢向墙壁,几下攀爬上围墙,冰冷的寒霜有些冻手指,长期未曾动弹,这样大幅度的动作,带的大腿处一僵,膝盖也因为长时间的跪在雪地里,带起针扎般的疼。

    就是这么一顿,那个神秘的身影就此消失。

    子容判断方向,向外追去,大概追了一盏茶的时间,雪地上的脚印完全丧失,又被那人给耍了。他恨恨地一胳膊锤在石墙上,雪花“簌簌……”的往下掉,落在他黑色的劲装上。

    刚才那个胖的跟球一样的身影,绝对跟侠盗傲霜有关,就在上一次灭口行动中,就是这个胖子扰乱他的视线,将身负重伤的傲霜救走。

    胖的跟球一样,身手却敏捷如猴子。这样有特色的人物不可能在江湖中没有名号,除非为人低调,可他并不认为这个胖子低调,应该说此人相当的自信,自信到……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很不意外的在其上看到一只缩头缩尾的乌龟。

    第三次,这是第三次,他被耍了。

    某胖子,缩在某个墙角,捂住包子一样的脸,想笑又不敢发出声音,他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酷酷的黑脸小子,武功不比大内高手差多少,要不是今夜风比较大,他也不敢贸然出手,去画那只缩头缩脑的乌龟。

    见黑脸小子瞅了片刻,轻功纵跃间,消失在漫漫黑夜当中,小胖子撇撇嘴,并没有出去的打算,反而将身子蜷的更小,完全屏住呼吸,不露出一丁点的痕迹。

    过了片刻,身形硕长的人影出现在月光下,神情间似乎有些疑惑,又环顾四周一圈,狠狠地将手上的衣服摔在地上,在次消失。

    还是这么暴力,估计他家主子的脾气跟他差不多。小胖子撇撇嘴,在阴影中缩了大半个时辰,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真没想到,圣医之徒居然躲在青楼,若不是那个妓子透了信息,他还真找不到。

    不过,他不明白为何那个妓子会警告他:不要在圣医之徒的面前提起傲霜,虽然不明白,不过越少人知道傲霜的身份,傲霜才能够更加安全。

    现在,在紧迫的事情,就是要将圣医之徒带回去,否则,傲霜这次真的恐怕熬不过去了。

    几个纵跃间,圆滚滚的身子如猴子一般,掠向远方。

    他是走的轻巧,可苦了“五爷”,也就是面具男的手下们,在如此冰寒的夜晚,悄悄地在出城的各个要道布置罗网和走访。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位胖乎乎的肉包子,正在某个香喷喷地暖帐里,汲取温暖,不知是否会气死他们。

    夜纵然漫长,也会过去,没有人知道黑夜中发生的事情。

    天空中一片澄澈,带着湛蓝湛蓝的颜色,好像一大块巨大的宝石晶莹剔透,又像是炫美的湖泊,惹人遐思。

    晶莹的雪花挂在枝头,冰棱如倒旋的冰激凌,同样挂在树上,阳光透过它们,闪出漂亮的异彩。

    一大早,陈亦知便在王雷亭的要求下到了,知道馨馨受了伤,还特别拿来一瓶药膏,说起来真神奇,这翠绿的,黏糊糊的东西,馨馨抹上才两个时辰,就止了痛。

    “谢谢,公……公子。”馨馨小脸挂着通红,呢喃开口。

    “无妨。,举手之劳而已。”陈亦知温和的笑笑,是他招牌式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就已经生生秒杀小馨馨,错了,不只是小馨馨,还有茹月,还有什么云儿,琦儿的……天天黏在他的身边,这样的男人还真是祸水呢。

    蓝琳托着下巴,看着陈亦知的侧面,长长的睫毛,盖住清澈的双眸,淡淡的眉毛更衬得他带着几分飘渺的味道,他轻轻地将绸布缠在馨馨的左腕上,淡青色的长袍,能看到他胸膛平静了的起伏着,可能是胸口的伤还疼,他光洁的额头上,冒出点点汗水,“滴”的一下,落在雪地上,化出一个小窝。

    “行了,只要这一个月都好生将养,应该能痊愈。”他收起药瓶,转过头看向她:“有些事,无需你操心。”

    言下之意,就是说素月大老板那里他回去摆平?寿王那里他也会去摆平?让自己跟个傻子一样的,就坐在院子里,等他“拯救”她?这样的拯救,不过是将她从面具男的手里,在移交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中而已。

    与他是完成任务,不辜负朋友的嘱托。而于她来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改变,从一个笼子到另外一个笼子而已,可能另外一个笼子比较大,不仅仅是这个院子。

    可古代女子的地位,还是有诸多限制,就算是在风气开放的唐朝,怕也只是好上一些,毕竟来唐朝这么多日子以来,她还没有经历过唐朝普通人家的生活。

    他纤细的脖颈,优雅的立着,目光中很温和,没有一丝强迫的意味,可蓝琳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霸道的意味。

    面前的人儿确实迷人,不过她似乎并不想乖乖的听话呢。

    一日无话,晚间,蓝琳将碧波蹬到梅园里来,一起吃晚饭,晚饭精致小巧,是陈亦知专门吩咐摘月楼里的小厮去天香酒楼里买来的。

    香喷喷的黄金鸡,还冒出丝丝白气,凑过鼻子闻上一口,香极了。顿时,脑袋里纠结成一团的麻烦都被她扔到脑海。

    “不能喝酒……”某人俊脸黑黑的,似乎想起某日不好的记忆。

    某女瞪他一眼,不理。拉过吃笑的碧波,碰杯豪饮,今日的酒,她多掺了一点味道烈的,自然带起几分辛辣的味道,不过,于此时的心情,却是极为契合。

    能快乐一时便快乐一时,能潇洒一时便潇洒一时,往日,是她太自苦,人嘛,何必看不开,该来的总会来,不会以人的态度做任何的转移。

    “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莫使金樽空对月呀……”

    “小姐……别喝了,你醉了……”

    “没有……我家的小亲亲在,如何会醉?”

    某人拎着酒壶,正张着自己的五爪,欲对旁边的小丫头实施魔爪。“咚!”脑袋瓜子撞得有点疼,咦?什么时候院子里多了根电线杆,呃,不是,是梅树……

    只是,这梅树怎么还有点软?咦?梅树什么时候也能喘气了,还有点热气。

    蓝琳争着迷蒙的眼,摸向挡住她去路的“东西”,这个“东西”显然不想就这么被占去便宜,朝后一退。

    “呀!这梅树居然长腿了,莫不是成了精。”

    “噗嗤。”是碧波的媚笑声,她摇晃的扑到蓝琳面前,指着她面前之物,道:“是妖精,不过不是树精,是人精。”

    蓝琳挥了一下她的大爪子,很不认同的道:“切,哪有这么木的人精,将人家的好意当成歹意,后退一步不说,还要将自己身上的枝桠砍下来当柴烧,简直就是榆木疙瘩,木的不是一般的木。”

    馨馨听得满脸迷蒙,显然以为她醉的一塌糊涂,使了劲的用她的右手来拉她。

    旁边这个混过男人堆里的碧波,显然明白她说的是谁。碧波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将她的酒壶抢下:“榆木疙瘩也能被火给点燃,清溪妹子别客气,姐姐我啥都没看到。”

    这个女人,绝对比她喝的多,也比她醉的深,居然一掌就将她往前一送,正好撞进面前人儿的怀中。淡淡的兰香气息,窜入她的鼻中,让她的醉又深几分。

    迷蒙间,他的气质更加深幽,如仙落凡尘,风姿绰约,优雅如兰。他温笑的背后,是高贵的自傲,是对人淡淡的疏离。

    她似乎能够看到,这双清澈的眼底跳跃的火花,身子靠着的是一具暖和结实的胸膛,虽然有点瘦,可并不影响舒适的感觉。

    “噗通……噗通……”是心脏有力的跳动,是他的,或许是她的……蓝琳分不清楚,长喝酒的人知道,有时候喝多的人感觉还没有醉,可往往风一吹,就醉了。

    在嘴巴嘟起,想要印上近在咫尺的那片唇时,她脑袋居然一昏,就直接歪在某人的怀中,呼呼大睡起来。

    陈亦知瞧着怀中的人儿,红扑扑的小脸,带着迷人的酒香,嘴巴嘟起,好似是生气了?

    或许,昨日他真的不该说那些话。可他还能够如何?若是有一天,毒解了,她恢复记忆,想起那个在她生命中特别重要的男人,而后悔跟自己在一起,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就算他自私,就算他胆小,他真的不能,这样乘虚而入,做出另三个人都痛苦的事情。

    而他,注定没有未来。

    怀中的人如小猫一般,将头埋在他的臂弯当中,不时的还拱一拱,真是睡觉了也不老实。

    看向周围,不知何时,馨馨和碧波都已经离去,他居然没有发觉,真的……已经陷入进去了嘛?他以为他绝不会为任何人动情,看来,他错了,就在窥视到怀中的人儿,在被软禁到那个院子的时候,就陷落进去。

    那日,下着小雪,他好不容易打探出她被关着的地方。

    生怕她被狠狠地折磨,他不顾暴露的危险,攀上了那座院子的墙,他以为,他看到的她会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他以为,她会充满恐惧和害怕。

    可是,他错了。他无法忘记,那日飘着的雪花中,这个女子如同翩飞的蝴蝶,在雪地中转着圈,脸上带着比春天怒放的花朵,还有灿烂的笑颜。

    同时,他看到她光着的小脚,踩在雪地上,如同雪中的精灵。

    他一直想问,为何她要在雪地上光着脚,跳来跳去。可他在面对她肆意玩笑的灿烂笑容下,居然一个字也问不出,脑海中,总是漂浮起那个赤着脚,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子,在雪地上转圈舞动。

    手指挽上她的发,放在鼻尖细细轻闻,带着香甜的味道,亦如她甜美灿烂的笑容。

    “清溪,清溪……”

    “嗯?……”

    “告诉我为何你会光着脚,在雪地里跳舞?”

    第二十九章梦里依稀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撒着清亮的余晖,从窗缝,门缝中偷偷的溜进来,若是这一片清幽的月光有眼,能够感觉,一点会羡慕床上相互依靠的两人吧。

    男人着一身淡青的长袍,坐在床边上,淡淡的眉目间,溢着满满的柔情,他的手,白嫩细腻宛若比这月光还要清幽几分,落在床上女子的脸颊上,指腹细细地磨砂而过,很轻很轻,彷佛怕惊醒睡梦中的女子。

    他的指尖留恋的滑过女子的左颊,晃了一下,停留在如红玫瑰般艳丽迷人的双唇上。他的指尖在轻轻地,发出战栗,似乎他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指尖,连肩膀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的眉,他的目,紧紧地盯住怀中的女子,时而蹙眉,时而微笑,不是那种招牌式的微笑,而是深深地达入眼底,落在心里,如山林拨开了轻雾,露出他清新柔美的线条,那手指尖的舞动,犹如最高超的琴师,正在弹奏美妙的乐曲。

    低下头,轻轻地吻上臂弯里的女子,算不得吻,只算是轻轻一触女子的额头,随即离开。如蜻蜓点水一般,不留丁点的痕迹。

    连屋外的风,都嫉妒如此梦幻般的景色,如梦似幻,偷偷溜入屋里,带起烛影一阵摇曳,映照在墙壁上的影子也跟随着烛影晃动。

    风吹拂起女子散落下来的发,它感受着如牛奶般的丝滑,带起阵阵飘香,它的调皮,使得某人战栗一下,更紧地搂住身边的温暖,头更深的埋入,贪婪的吮吸着。

    陈亦知拉拉被角,将一直往怀里钻的清溪裹得严严实实的,嘴角微撇,有些无奈,可更多的是欢愉,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别人需要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将他的心涨的慢慢地,有些发疼,但跟多的是甜,甜道心里去,让他止不住的想笑。

    这样想笑的感觉,已经不知何时便不曾有过。怜惜的伸手,搭起清溪胸前的发向后撩去,却没想怀中的人儿微微一侧身,指尖不经意间擦上一片柔软,犹受电击,他的指头往后猛的一缩。

    “啊!”怀中的人儿猛的喊起来,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就见眼前抬起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头发,使劲的揉搓,嘴巴里还不满地唠叨:“讨厌,哥哥不要闹啦。”说话的人儿眼睛依然闭着。

    哥哥,是哥哥嘛……可以搂在怀里,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睡梦中逗弄,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这样密切,那么他……脸色瞬间变得刷白,全身都如坠在冰窟当中,丝丝的凉意从他的背脊爬上来,如他炙热的心,一下凉了。

    她不属于他。

    陈亦知嘴角下拉,看着她熟睡的笑颜,心紧紧地揪在一起,就算没有那个人,他也不能和她在一起,面前浮现出戴着面纱的主使……她不会同意。

    紧紧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良久,激荡的心情才再次平复。他抬起手,想要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手一动,感觉又什么东西缠在手上,转过眼,一缕墨色的发丝缠在他的指头上。

    应该是刚才他去拨弄清溪的头发,一惊之下,不小心扯到的,怪不得刚才她会一下惊叫起来,应该是痛的吧。

    眸间闪着他也不能控制的温柔和疼惜,轻轻地,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将手指上的发丝弄下来。其实,如果可以,真的想就这么缠住,不放开。

    将淡淡的叹息止在胸腔当中,临着一点距离,他轻柔的点着面前娇艳的红唇,怀中的人儿突然张口嘴一口咬上他的手。

    “嘶!”痛在手指间蔓延。

    这只小狗,牙这么尖。陈亦知无语凝噎,身体竟然又在起某种他痛恨以及的变化,想要拔出手指,没想到才离开一点,就被再次咬住。

    “想……跑……”娇艳的小嘴里含含糊糊的吐出字:“这鸭大腿可真香……啊……”

    他感觉被咬住的指腹上,灵活带着温热的小舌头,软软地舔舐着,好似偷吃的小猫。

    这……这……这……

    脸上腾的一下发起烧来,身上过电一样的酥麻,更要命的是,这酥麻还在继续……汹涌澎湃的热血冲上他的头,“嗡”,他彻底呆住。

    滴答,滴答,是烛泪的声音。

    光与影纠缠在冰冷的墙壁上,带着不真实的幻觉。

    良久,手指被放开,红艳的小嘴吐出长气,好似极为享受:“真香啊……哥哥,你要不要也来吃一口……虽然有点冷,味道真的不错。”

    “哥哥?”

    “哥哥?”

    ……

    怀中的人儿闭着眼,在焦急的呼唤,好似丢了什么重要的宝贝,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哥哥,不要离开我……”

    声声呼唤似有一柄锤子敲在他的心上。

    不知为何,他会开口,反正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接口,就附在她的耳边:“我在,我一直都在。”

    胳膊猛地被更大的力气抓住,好似要将他的身体揉进去一般,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儿会爆发这样大的力量。

    “哥哥,我真的怕……真的怕……你像医生说的那样……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医生?应该是大夫?他张起耳朵,不放过任何话语,胳膊不由得也使劲揽住怀中的人。

    “哥哥……你有救了……我在姨娘那借到五千块钱,这样医生就不会赶你走了……一定要坚持住,哥哥,我一定能救你,一定能……”

    “哥哥,我知道你想要骂我,我知道,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姨娘将我推到门外,一点钱也不给我……她可是我们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是的,我那么干了,我在雪地上写字,写我们的情况,然后,我脱掉了鞋子,赤着脚在雪地上旋转跳着,许多人都来看我,有很多是姨娘的同事邻居……哥哥,你都不知道当时,姨娘的脸有多困窘,她甩下五千块钱走了……姨娘真的是很好面子的人,我不好,我只有钱,只要救到哥哥,我继续跳,有不少好心人塞钱给我,现在我们足足有五千六百块钱,放到医生那里,他就没有理由赶我们走,你一定能够活下去……如果,你不活着,我也活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已经太冷,太冷,我不能没有哥哥,不能……”泪从她的嘴角滑落,像春天里的雨花,越下越多,打湿他的衣袖。

    这么多话,有些说的极轻,有些说的极快,他并没有听的完全,也不懂,可他听到姨娘,听到姨娘不给钱,听到赤脚,听到……

    尽管听不懂,也能感受到话音里浓浓的害怕和对哥哥的眷恋。

    心忽然很酸,酸的疼,想将怀中的人儿紧紧的护在怀中,没有人能够在伤害的了她,没有人能够在让她掉泪,他喜欢她肆无忌惮的笑,像暖阳里的春日,给人无限的阳光。

    这就是她赤脚旋转的原因,那时的她一定充满惊恐和对未知的害怕吧!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提醒自己,还有希望,还可以坚持,只要不放弃,就可以……

    她不听他的劝告,执拗的要去自己寻找出路,甚至,不惜去招惹背后的那个人,只是因为缺少安全感,就算她对自己有些好感,但是,并不完全相信。

    她相信的是将命运捏在自己的手里。

    其实,在她肆无忌惮,无形无状的话里,隐藏着她的脆弱,甚至,不经意握,就会轰塌。

    不,她会在轰塌之前,再次坚强起来,以她认为的方式继续活下去。

    目光落在她稚嫩清秀的脸上。这一次,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只想给她所有怜惜,轻轻地吻尽点点泪珠。

    他会守护她,不管用什么方式,如果她没有恢复记忆,不愿意去那人的身边,他也不会勉强,就这样,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就已经足够。

    “砰!”一声巨响。

    震醒了熟睡中的蓝琳,她噌的一下爬起来,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咚”头撞到了某个尖尖地,有些硬的地方。

    “啊……痛……”眼泪瞬间布满眼眶,她及其郁闷的捂着头,在仰起来,对上一双闪着徐徐光芒的眼,淡然如风如云,不含一点杂质。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上半身躺在陈亦知的怀里,“腾”脸上发起热气,想到昨夜好似梦到吃鸡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眼前纤细苍白的手上。

    呀,牙齿印,呜呜……怎么会这样,她的一世英名就这样完蛋了,想到哥哥说过,她做梦梦到吃鸡腿时,就会特别可笑,好像一只小狗。

    心跳的厉害,甚至忘记去看到底是谁一大早的踢破她的门。

    她忘记,有人可没忘记,耳边响起陈亦知好听的声音,如金石相击:“王雷亭,有何事?”与平常的古井无波不同,这次带着些微的冷意,似乎……还有点儿生气。

    偷偷的侧过脸,扬起头看去,那尖尖地下巴上,抹起一片红晕,应该是刚才她撞击的结果。

    “许致远失踪了……”王雷亭气息不稳,显然是运功前来。

    “什么?”

    陈亦知显然十分惊讶,对于这个信息非常的担心,看他已经拧成一团的眉头就可以看出,他对于这个叫许致远的重视程度,而这个程度远远超过她的预期,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甩衣下榻就出门离去,留下脸上还有点发热的她。

    都是这个王雷亭,要不然她还可以多闻一阵香气。蓝琳斜睨他一眼:“姐夫,你又破了我的门,说吧,这次想赔多少?”

    王雷亭显然没将这个放在心上,他神情非常正经:“小姨子,那个药我怕拿不到了。”

    “什么?”蓝琳提高声音,这药可是对付茹月关键性的东西。

    “人都不见了。”他呢喃,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就是许致远?”蓝琳再次确认。

    他点点头,满脸都是沮丧:“千万别在丽丝那里说我坏话,我亲爱的小姨子。”

    “……”

    第三十章许致远失踪

    ()王妈妈那里传来消息,让蓝琳这两日随时准备,有贵人可能要到梅园里来,胭脂,各种饰物,以及七八件新的衣服,各式各样,可谓有了不少的心思。

    馨馨在一旁咂舌不已,据她所说,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王妈妈像这样大方过。

    蓝琳倒是觉得无所谓,她本就不喜欢用这么胭脂,平时最多受不了馨馨的唠叨,涂一点薄粉而已。这饰物,倒是有一支钗很漂亮,是用白珍珠制成的张开翅膀,好似欲飞的蝴蝶,蝴蝶的眼呈现出迷人的紫色,带着一点迷幻的色彩。

    她的屋子也迎来最热闹的日子,一次不平常的赏赐,几乎整个红院的姑娘们都动了,纷纷表示出“善意”的好奇,不是称赞蓝琳的美貌,就是称赞这胭脂,这首饰,这衣物……

    咦,才两天的时间她的门槛都被踏坏了。

    蓝琳摇摇头,迈出门外,此时真是夕阳最美的时候,红色的朝霞铺满整个小院,落在白色的雪地上,渲染着如少女般的红晕。

    馨馨去为她准备食物,红院里们的女人们也散了,毕竟此时可是做生意的黄金时刻,便是红院的姑娘们在清高,也得伺候来找乐呵的男人不是,便是她也不能幸免。

    倒是不知,能让素月花掉如此多钱财的人,是何方神圣。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陈亦知曾经答应过她,保护她,不会有人来打扰她,胁迫她,看来,又是一个美丽的童话呢。

    风呜咽的吹过,带起蓝琳的裙角,似乎还有一股清幽的兰花气息,如何都驱不散,熟悉的感觉,就如同昨夜的梦境一样。

    “砰……”

    “劈……”

    “啪……”

    “咔嚓……”

    ……

    隔壁院子里,不时响起各种声音,似乎是……有人砸东西?

    蓝琳撇撇嘴,这两个冤家,这才好了几日就这般闹腾起来,这一下下砸的她颇为肉疼,这可都是钱拿……就这么被砸了,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另外的相好了?……”王雷亭一着急,他特有的带着沙哑的声音就冒出来。

    “是是是是……行了吧,给我滚出去。”碧姐姐的声音听起来也在发怒。

    “你……你……”蓝琳爬上角落里的梯子,看到的就是王雷亭满脸怒火的指着碧波的鼻子,三角眼爆发出极强的戾气。

    碧波“啪”的一下打掉王雷亭的手,冷声道:“让开。”

    王雷亭伸出的指头都在颤抖,肩头不停的耸动,蓝琳几乎都能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的声音,呦呦呦,这气发的还不浅呐。

    他握成拳头,对着碧姐姐的背影吼道:“许致远不见了,说出他藏身地方的是不是你……不,不用问了,一定是你,那夜里从我口中套出话来,后半夜就去告诉别人去了,是不是?不要反对,早晨的时候我看到你鞋底湿湿的,是踩了雪对不对?……”

    一声声的职责,一句比一句寒冷,一句比一句暴躁……“为何,要出卖我?丽丝,为何……”声音一下变得悲怆,似乎已经到了心里崩溃的边缘。

    碧姐姐的身子摇了摇,脚步停下,良久无声。

    趴在墙头的蓝琳,心“噌”的一下提起,貌似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出卖?这种话说起来可是非常严重的啊。

    可是,碧姐姐心里有王雷亭,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而且这情意还不是一般的深,怎会去出卖王雷亭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心里隐隐不安,想到前日里,王雷亭说起许致远失踪的表情时,满脸的愤然和担心,这个人一定在他的心目中有着极强的地位。

    他也曾经猜测,许致远是被面具男给捉了去。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因为王雷亭说起那日受到偷袭的时候,那个面具男曾经让他说出许致远的下落。

    若不是,陈亦知前来搭救,他很可能逃都逃不出来。

    可到底,面具男这么迫不及待的抓许致远是为了什么?听王雷亭说,这个许致远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只是医术稍微好一点,会毒,会治病,会下蛊,甚至……还极其百无聊赖的去走过少数民族聚集地,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他的师傅人品太差,在江湖上薄有名气。

    等等……下毒……王雷亭说过能化去人武功的药,只有许致远那个地方才有,这么说就是其他地方都没有,那么,这许致远的医术,可就不是王雷亭说的稍微好一点,很可能是一代名医什么的。

    胸口猛地一疼,好似被针猛地扎了一下。

    蓝琳捂住胸口,最近几日,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越来越频繁,痛感也越来越强,她不能不对小胖子的话提起重视,况且……陈亦知也说过她深重毒药。

    会不会自己身上的毒就是陈亦知下的?他是面具男的同伙?

    不会……蓝琳摇摇头,可不会的话,他如何知道自己在摘月楼,还让王雷亭带上纸条过来。可,要么,是面具男觉得她办事速度太慢,想要出来亲自去对付陈亦知,又因为陈亦知的武功不错,所以想到要用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

    她脑海里首先窜出曾在树上看到过的巫蛊之术,又想到什么巫术,降头术,鬼婴……想的她整个身上都发起冷来,几乎无力去管院子中相互沉默的两人。

    这也不能怪她联想丰富,实在是她以前闲着无聊时,看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书,各种各样的小说实在看的太多,这一想,就想歪了。

    “啪”的一声,拽回蓝琳的思绪,她就看到院门“忽闪忽闪”的扇着,门楞上的雪“簌簌”的直往下掉。

    院里没有王雷亭的身影,只有碧姐姐孤独的立在那里,因为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可是蓝琳能够感觉到她心里的哀伤,似乎是……绝望。

    不应该如此,到底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是误会,可碧姐姐连一句反驳都没有,照她的性子,虽外柔其实内刚,断不会忍受他人的污蔑,尤其是她重视的人。

    可……正想着,院中的碧姐姐突然“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碧姐姐……”蓝琳心里一紧,慌忙爬下梯子,直奔隔壁的春园,扶起倒地的碧姐姐,见她脸色苍白,眼神呆滞,好似丢掉魂魄一般……那曾经如宝石一般,透出干净和强大生命气息的蓝色双眸,浮现着死一样的灰败。

    蓝琳抱住她的身子,想要将她送到床上,可膝盖一软,就朝地上落去,要看就要和碧波一起跌在地上,忽然,怀中的人一轻,好似没了重量一般,而她的胳膊热烘烘的,好似有一股热流从她的掌心流入,充满力量的感觉。

    碧波的状态很不好,她也来不及奇怪,进入屋中,素雅淡洁,将碧波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碧姐姐……碧姐姐……”蓝琳轻摇碧波的手,可没有什么反应,估计是气怒攻心,这世上也只有王雷亭那个笨蛋才能将碧姐姐气成这幅模样。

    想到,碧姐姐在素雅那个暴躁的女人手里,不知挨了多少打,被羞辱多少次,现在好不容易与爱人冰释前嫌,可又搞成这幅模样,鼻子一酸,眼眶不由的有点发湿。

    拍拍掌心里瘦弱的手,蓝琳柔柔地道:“碧姐姐,那个笨蛋要走,是他的损失,妹妹会一直在碧姐姐身边……别担心,妹妹一定能找的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一定不能丧失信心,要不妹妹犯错的时候,又有谁会来护着我……”

    “清溪妹子……你好是笑着最好看。”碧波的眼里带起几分神采,只是神情依然痛苦。

    蓝琳抽抽鼻子,咧嘴露出大白牙:“姐姐喜欢,我就天天笑给姐姐看。”

    瘦弱没有几两肉的手,离开她的掌心,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带着宠溺,发白的唇终于带起一点微笑,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个青瓷瓶子放在蓝琳的手心道:“这是你要的药,记住,不能随便使用,这药没有解药,中了的人便会武功尽失,还会有大概一个时辰神智错乱的情况发生,因为属于实验品,其它副作用并不清楚。”

    是那个叫许致远的告诉姐姐的吧。这么说……可碧姐姐为何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是将许致远卖给面具男?或者,这里面还有其他的误会。

    蓝琳不死心,她收起青瓷瓶子,捋顺碧波有点散乱的头发:“姐姐,事情不像是姐夫想的那样,对不对?”

    床上的人摇摇头:“他说的没错,是我出卖他,故意套出许致远的藏身地。”

    “咔嚓……”门外似乎响起木柴被踩断的声音,蓝琳转头望去,却传来几声猫叫,便也没在意。

    “他……并没有危险是不是?”蓝琳相信碧波不是会害别人的人,绑走许致远的人,不一定就是面具男。

    果不其然,碧波点点头,可蓝琳在问下去,她便什么都不肯说了。

    蓝琳也不好接着问,只能吩咐刚刚做饭回来的丫鬟,好好照顾她。又安慰了几句,这才回到梅园,才开启院门,饭菜的香味飘进鼻中,最重要的是……酒香?闻这香气,带着几分梅花的味道,偏向清新,少一点甜味的缠绵,酒香浓郁,定然是百年好酒。

    馨馨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这样的酒,她如何买的起。但愿还没有开封,就还能送回去,可是,这样的酒香应该已经打开了。

    急切的推开门,张口就喊:“好你个小妮子……”话未说完,直挺挺地给噎回去。这……这……这位大叔是谁?为何会在她的屋里喝酒?

    第三十一章假胡子“大叔”

    ()穿着非常随意,朴素的麻布衣服,腰间系着宝剑,一双眼儿不甚大,却透出对人世深刻的洞察力,下巴留着一点山羊胡,上嘴唇同样挂着一对八字胡,让其整个人的感觉都成熟了不少,这也是为何蓝琳会一些在心里蹦出大叔的概念。

    他只瞟了蓝琳一眼,便不在看,自顾自的享受他自己的。

    那上好的梅花酒,正在他的豪饮当中,一杯接一杯的少下去,看的蓝琳一阵心痛,如此佳酿,居然这么饮,实在是糟蹋啊糟蹋。

    桌子上,摆着精致小食,都是摘月楼在为出名,也是最为贵的,便是富商来这里,最多点上一半已经了不得,眼前这人却点了整整一桌,很难想象他能吃的完。

    如此豪华的美酒美食,对上他的粗布粗衣,蓝琳对他的好奇心瞬间上升。笑眯眯的向这位大叔身边走去,一边开口道:“公子,好兴致,清溪斗胆,陪公子喝几杯如何?”

    这男人一笑,带起两边的胡子也是一翘,看起来颇为好玩,可是这个人整体的气质让她感觉有些熟悉,如云似风,带着几分清淡飘渺,疏远人世的寡薄,这样的气质很像陈亦知,若不是容貌完全不一样,在加上那好玩的胡子,她一定认为是陈亦知假扮的,可……容貌改变的这么大,应该不会有这么神奇的易容术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