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欲要离去。
“诶——”她倏然在我背后嚷道,“你要去哪儿啊?”
我迈了两步后,忽然无奈地转过身,冲她说道:“伊小姐,拜托,我现在已经被你打得遍身鳞伤了,我的脸胀胀的,火热火热的,我想透透风啊。”
“嘿!”她反倒砰然一笑,然后定睛地看了看我,又微微笑了笑,“嘻嘻,好了,上车啦。”
“不用了。”我回道,“我自己回去吧。谢谢啦!”
“你没有车费,怎么回去啊?”
“我走路。”
“呵呵,”她又乐了乐,“走路?你有毛病啊?你知道从这儿到怀柔有多远吗?”
“总之,你走啦。拜托!和你在一起,我早晚也得有毛病。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赔你修车费的。”
“你?!!”她倏然瞪大着眼珠子,看着我,不禁推开了车门,直逼我而来。
吓得我忙着退步,一边吞吞吐吐地说道:“诶,狗急了……还会跳墙哦!你……不要逼我……出手哦?”
不料,她噗嗤一笑,变得温和地看着我,说道:“真的对不起啦!上车啦。”
我倏然莫名地看着她,停下了步伐,然后默默地注视着她,心想,既然她这么有诚意,就算了吧,还是上车吧?要是真的步行回到怀柔的话,那也得等过了二00八年后才能到吧?
想着,我忽然生着闷气地瞟了瞟她,然后没再理睬她,只是默默地绕过她,走到了车后座前,刻意坐在了车后座上。
她在驾驶室坐下后,扭头看着车后座上的我,微微笑了笑,然后将她随身携带的化妆用的小镜子递给了我。随着,她又微微一笑:“嘻,这是照妖镜,不信,你照照,你的前世一定是猪八戒。”
我撇着嘴,瞟了她一眼,然后接过镜子一照,不禁我傻眼了,啊?!!原来她使得不是“无影拳”,而是“毁容拳”?我毁了她的车,她毁了我的容,现在也算扯平了吧?
愈看着镜子中那幅鼻青脸肿的模样,像极了猪八戒,我愈是窝着一肚子火,不禁我把手头的镜子往座位上一甩,怒视着她,心想,原本我还想赔你修车费,现在我赔根毛给你!!!
她竟然还笑微微地看着我?不禁我怒道:“你出手也忒重了吧?还笑?!!”
“嘻嘻,”她居然继续乐了乐,然后忽然低沉了,“不好意思啦!我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所以……你知道吗?我妈自作主张帮我定了婚。但是我讨厌那个人!我跟他根本就无话可说!我讨厌他,讨厌极了!”
“讨厌他,那也不能拿我出气啊?你应该打他才对啊!或者打……你妈。”
“早就想了,但是……我哪敢动手打我妈啊?怎么说,她都是我妈。至于打他……我都不想搭理他,也压根没搭理过他。”
“那……”
忽然,修车店的伙计走了过来。我赶忙低下了头,生怕他见到我的丑态。
修车店的伙计上前后,冲她礼貌地说道:“小姐,麻烦你把车挪一挪好吗?你挡着我们的门面了。”
“哦。对不起!”她回道。
然后她开动了车。
她开车出了修车店后,忽然在路旁的空地里停了下来。然后她下了车,去了车尾端。
片刻后,不料,她拽开了车后座的门。
这时,我只见她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
然后她俯身进了车内,在车后座坐了下来。
我侧脸看着她,胆怯地问道:“你……你……又要……干吗啊?”
“笨啊,你?把衣服脱了啦!”她也侧脸看着我。
“啊?!!”我愣了愣神,“脱……脱衣服?”
“是啊。”她答道。
“在这儿……脱衣服?不……不太好吧?”
“你想什么呢?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擦跌打药水啊?”
“嗡……”我有些涩涩地看着她,“不……不用了吧?”
“你害羞啊?”她笑微微地问道。
“不……不是啊。”我的脸颊更是一阵火热,“主要是……面部胀胀的。”
“嘻,”她微微一笑,“还说不害羞?脸都红了。”
“它本来就……肿得通红通红的嘛!”
“嘻嘻,”她笑着,忽然低头打开了急救箱,取出了一瓶消肿的药水,“好好地靠在椅背上吧。”
哼!我不禁暗自气道——这跟打了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糖吃有什么区别呢?
气话归气话,不过看她细心地给我涂抹着消肿药水,我还真有些感动。我不会是感情太丰富了吧?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毁了她的车而拿我发泄呢,原来只是因为她妈帮她订婚而拿我发泄。我也活该倒霉!干吗这事正巧让我赶上了呢?我也郁闷!
看着她小心翼翼给我涂抹着消肿药水,面带些许愧疚和歉意,我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见不说话,闷得慌,我忽然问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真像猪八戒啊?”
“嘻……”她歉疚地笑了笑,“不只是像,是像极了。要不……你也打我一顿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涩涩一笑,回道:“嘿,算了吧,因为……我下不了手。不过男人不受点伤,也枉在世上闯荡。不过女人不一样,女人是需要男人用受伤来保护的。”
不料,她不禁笑微微地看了看我,沉默了片刻,说道:“嘻……你还真有意思。你让我开心地笑了很多次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快乐?”
“我是穷人嘛,穷得没什么了,所以就剩下逗人开心了啰。”
“你干嘛总会不经意提到钱啊?钱真的那么重要?”她似真切地看着我。
“嘿,”我半似苦涩的一笑,“有钱的人,不懂钱的重要。就像快乐的人,不懂快乐的重要一样。”
“嘿!”她若有所思地一笑,然后沉默了片刻,“好了,现在把衣服和裤子脱了吧。”
“啊?!!不用了吧?”
“叫你脱你就脱啦!我看看你的胳膊和腿肿了没?”
“没事。不用啦。”
“你脱不脱?”她瞪着我,忽然放下了手头的棉签。
“嗯……”我胆怯地看着她,“真的……不用了。”
不料,她一侧身,跨腿就坐压在了我的大腿上,拽开了我上衣的一粒纽扣。
倏然,我赶忙捂住领口,反抗着,一边羞涩地说道:“你……下来啦!”
她猛然抓住我的双手,欲要掰开。
我则使劲捂着领口。
随着我们俩的扭来拽去的,车也跟着动荡了起来。
“咚、咚、咚。”不料,一位身着警服的人敲了敲车窗玻璃。
吓得我停下了反抗。
而她却顺势又拽开了我上衣的一粒纽扣。
不料,那位身着警服的人俯身朝车内看了看,低声道:“诶,小姐,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下。再说,你看看你男朋友都被你折腾成啥样啊?你还想……如果实在想……那个的话,回家去好了。”
倏然羞得她面红耳赤的,止住了她的举动。
第二十章梦醒后
不觉地,我在车上睡着了。折腾了一晚上没怎么合眼,也该歇歇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车被停在了一个地下车库。望着幽静的昏暗的环境,我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不禁我心想,她人呢?去哪儿了啊?还是我在梦境啊?
想着,我倏然掐了一下脸颊,“吆——”痛得我直摇晃。原来我忘了我已经被她伤得鼻青脸肿了。这一掐,岂不是自残吗?痛得我捂住脸颊,紧咬牙。
待疼痛渐渐淡去后,我沉思了片刻,然后我忽然推开了车门。然而,不料,这一推,车门磕在了旁侧的一辆车上,随即它的警报声“嗡……嗡……嗡……”地直叫嚷。
吓得我下车后慌忙撞上了车门。
“别动!!!”随后,一人威逼道。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保安。随着,又急忙跑来了几个保安,围堵住了我。
见情况不妙,我倏然心想,不会把我当成偷车的了吧?
于是我冲那个领头的保安涩涩地一笑,解释道:“哦……我刚刚推车门……推得忒重了,所以就……撞着旁边的车了。”
“嘿,”那个领头的保安冷冷一笑,“通常的小偷都这么解释。”
“嘿……”我涩涩地看着他,“我真的……不是小偷啦。”
“小偷都说自己不是小偷。”
“可……我……真的不是。”
“嘿,还说不是?瞧你那贼头贼脑的模样,都被人家打得跟猪头似的了。是不是没钱治伤,所以就来偷车换钱治伤啊?”
“我……嘿……”我真是有苦难言,哭笑不得,“我像小偷?”
“总之不像宝马车的车主。更不像宾利车的车主。”说着,他冲身旁的另一个保安命令道,“小王,报警!”
“嗡……我……”我无奈至极。
不料,倏然传来了伊燕的声音:“你怎么啦?”
随着,他们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伊燕。一见是一位高贵丽质的美女,他们都看傻了眼。
这时,我望见了伊燕拎着一个品牌手机的纸袋。
她走上前,见一群保安围堵着我,不禁冲他们问道:“你们什么意思啊?”
忽然,那个领头的保安低头哈腰道:“对不起,伊小姐!您认识他?”
哼,一想到他们对待我时的态度,我不禁心想,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伊燕没好气地回道:“你不知道那是我的停车位,我的车啊?我不认识他,他能坐在我的车上吗?”
“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哼!”伊燕斜眼一瞟。
接着,那个领头的保安又赶忙向我低头哈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他领着他们散开去了。
不禁我迷惑地看了看伊燕,心想,她怎么会那么有派啊?
重新上车后,我依旧坐在了车后座上。
伊燕在驾驶室坐好后,扭头递了一部新手机给我。
我感觉莫名地、不解地、疑惑地看着她,没敢接过手机,只是吞吞吐吐地问道:“给……我的……啊?”
“那这车上除了我和你,还有谁啊?”
“嗡……”我沉思了片刻,忽然微微笑了笑,“嘿……多少钱啊?”
“干吗啊?”
“嘿……”我默默地看着她,“以后好还你钱啊。当然得问清楚了啊。要是到时候……你讹我,怎么办啊?”
“嘿,”她不屑地一笑,“讹你?我早就说过了啊,等你有钱了,我们都去月球生活了。”
我涩涩地一笑,没再反驳什么。因为我也不敢保证我以后是否会辉煌腾达?但是我觉得,如果按照目前的形势下去,顶多也只是解决温饱问题——就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她见我不敢接过手机,忽然说道:“诶,你不觉得我的手麻木了吗?穷就穷嘛,别假装大姑娘上轿——扭扭捏捏的啦!你不是着急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吗?”
于是我笑微微地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
“嘻,”她忽然看着我的脸,微微一笑,“就当是你的医疗费吧。下次,我一定不打你的脸了。要是真毁了你的容貌,娶不到老婆,我可生不下那么大的闺女。”
不禁,我兴致地玩笑了一句:“那就娶女儿她妈啰!”
“哼!”她忽然白了我一眼,“等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时候吧。”
我不禁又涩涩地笑了笑,心想,也是,她怎么可能看上我呢?除非等到大象恋上了蚂蚁?
看她转过头去,调整了坐姿,欲要开动车时,不禁我的疑问又冒了出来,于是我低声问了句:“诶,那些保安怎么认识你啊?”
“因为他们拿我们家的薪水啊。”她拧动了车钥匙。
“这是你家?”我又问道。
“我家的商场啊。”
“你家的商场?”我震惊道。
“是啊。”她似乎不耐烦地扭头瞟了我一眼,像是不喜欢我提及这些,“唉,你真是啰嗦!好好的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吧?”
我不禁暗自一怔,瞄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女孩有点怪,时好时坏……
当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孟娜的电话后,她居然拒接了。不过,我好像没了那种揪心的失落感。但是,我还是不甘心,又继续拨打了一遍,她依旧拒接了。
我只好心灰意冷地搁下了手机,不料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对我说:“曾经理,你的钱掉了。”
“别逗了,”我梦呓道,“除非掉了口袋,哪还有钱掉?”
“那,曾经理,请问你们酒店有没有炒鱿鱼啊?”
“有啊。山珍海味,样样齐全。”
“那我想找你预定一桌最后的晚宴。”
“最后的晚宴?别逗了,天还没黑呐。”
“哼,曾经理,睡得还真香。”
“一晚上没合眼,能不香吗?”
“哼!一整个晚上?”那人忽然大声道。
渐渐地,我睁开了眼,不料吓得我“噌”的一下,坐起了身子。原来,那人竟然是冷面的孪总。
他怎么跑到停车场来了啊?想着,我慌乱地推开另一扇车门,钻了出来。
什么时候回到了酒店啊?我怎么不知道呢?我心慌意乱、焦虑不安地想着。看来,完了,孪总全看到了?
这时,我透过车顶望见了伊燕伫立在孪总的身后侧,正在用一种厌恶至极的眼光斜视着他。那姿态似乎在说——看你能怎样?
第二十一章暴露
接下来……该发生什么?我似乎不敢多想了。也许是我的苦苦哀求,也许是我孤影远离?也或许是……
我站在车身这边,透过车顶,镇定地望了望冷面的孪总,恭敬地称呼道:“孪总!”
看他阴冷地望着我,不说话,我便轻轻地撞上了车门,打算安静的走开。
这时,他忽然扭头看了看他身侧的伊燕,冲她低沉地问道:“你和他单独呆了一晚上?”
“是啊。”伊燕显得很坦率地回道。
“嘿,”他不禁一声冷笑,索性转身,面向她,“是啊?好一句是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伊燕也不示弱地瞥了他一眼,“你说呢?你是我什么人?你不要真把我看成是你的秘书了!更不要把我看成是你的未婚妻了!要不是我妈强制我来这儿……和你培养感情,我根本就不会来的。”
听伊燕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可能是她妈帮她和孪总订了婚?
怪不得他老是像条讨好的哈巴狗似的叫她燕儿?
“你还没忘了你妈的愿望啊?”孪总阴沉地问道。
“嘿……”伊燕也笑了笑,“孪总,通过这半年,你也感觉到了,我对你根本就来不了电的。我真的不行的。我已经忍受不下去了。”
“嘿,”孪总冷笑地摇了摇头,“好吧。我现在就称呼你伊小姐,或者伊燕吧。难道你对一个没钱没势,甚至是一个一无所有、刚毕业的、像乞丐一样的人,有感觉吗?”
靠!这不是在形容我吗?我心想。
“嘿,”伊燕不禁一笑,“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我有权利交朋友的。既然讲感觉,我觉得就不应该论贫富,因为感觉只针对人与人。”
“不管怎样,可别忘了你妈对我及我父母承诺过什么。还有,可要知道你妈的目的?她可是希望她的公司能上市!”
“嘿,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承诺啊。坦白说,那就商业化一些吧,”伊燕想了想,“或许我妈把我的婚姻当成了一场倾销,不过,即便你占据了我最后的死角,你得到的也只不过是廉价的亲吻,敷衍的拥抱,就像一张空头支票。最后,当悲伤越来越多,快乐越来越少,我们早晚会清算破产的。”
孪总听完她的这番话之后,不禁变得格外的低沉了,同时,他的暗伤中蓄存了诸多的怨怒。不料,他忽然回头冲我吼道:“你丫滚!!!”
靠,竟然拿我撒气!吓得我灰溜溜地跑向了酒店的大堂。
我不知道我的天下是否还能太平?
这天下午,莫名地,销售总监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让我去一趟第八会议室。
不禁我心想,总监让我去会议室?不会是看我工作表现出色,要提升我为销售主管吧?
我走到第八会议室门前,推开会议室的门,往里一看,只见那个冷面的孪总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于是,我心想,看来不是提升我,而是剔除我?像我这般人物,哪轮得上总经理单独找我谈话啊?多半是为了我和伊燕的事儿?
其实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冰清玉洁的她,和一个正人君子的我在一起,能出什么事呢?但是,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人最怕的是多疑。
看着孪总那铁青的神情,我战战兢兢地、恭敬地走进会议室,关上门,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极为恼怒地瞥了我一眼,开门见山道:“从你来酒店那天起,我就看你跟伊燕在一起,你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啊?”
“我……”我胆颤地回道,“说实话,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没有?”
“嗯。”我点了点头。
“可是不像没有关系的样子啊?”
“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
“嗯。”我又赶忙点着头。
“那好,没事了,不过你得离开酒店。现在,马上!”
“啊?!!”我震惊道。其实这是我想象到的结果,因为电影里的情节都是这样的。现实中,我也不例外。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用了,还不如减少唇舌的使用率,以利用再次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混得一份工作。但是……我目前身无分文,去向何处呢?看来……这都是那个该死的伊燕惹来的祸?
最后,我想了想,忽然低声道:“孪总,还没有在我的工资里扣满一万块钱呐。”
“是啊。我也觉得太亏了。”说完,他倏然双掌一击。
随后,不料,忽然冲进来了四个身段魁梧的保安。
看来,情况不妙?我傻眼了,感觉一阵发懵,头皮在嗡嗡作响。
在那四个保安欲将围上我的同时,孪总起身走到了门口,然后他嘱咐了一句:“你们不要太狠了,随便揍他个把小时就得了。”
话一落音,孪总带上门,离去了。
随便揍我个把小时?我没想到他如此阴损、狠毒!!!
幸好我是武术世家出身的!之前忍受伊秘书小姐的痛打,那是因为她是女人……何况我损坏她的车。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能仁忍了——否则流血的将会是我,甚至半死不遂。我也知道法律可以裁决这一切,但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我不得不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否则流血的将是我?管他呢,反正我这是……正当防卫?
想着,倏然,我在心里嘟嚷了一句:“老爹,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出手了吧?”
随即,我似乎感应到了我老爹在对我说:“打他丫的!”
哇!我的感应没失灵吧?我老爹怎么还会地地道道的北京腔了?
那四个保安见我依旧坐在沙发上按兵不动,以为我是胆怯、懦弱,于是其中一个保安笑道:“你们三个先一边歇着吧。”
然后他朝我冲了过来,直接挥起拳头,迎我的太阳|岤击来。
倏然,我以太极的以柔克刚,接住了他的拳头。随着我心中的愤怒,我抬腿一脚踹在了他的“老二”上。只见他猛然退后,跪倒在地。哼!我不禁在心中怒道——跟我玩狠,我让你丫阳痿半年!
那三个保安见此情形,忽然露得目瞪口呆。
我则倏然起身,扎下了马步。
他们见状,不禁胆怯了。然后他们见那个保安跪在地上捂着裤裆哀嚎,更是感觉恐惧了。
见状,我恼羞成怒地冲他们说道:“如果你们都想像他一样阳痿半年的话,就放马过来吧!其实……又何苦呢?他又能给你们开多少工钱呢?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性,你们不觉得可悲吗?”
我的话已经说到了如此境地,竟然还有不开眼的人存在?
忽然,又一个保安冲我“哼”了一声,冲了过来。
看来,要玩就玩得漂亮些?我心想。只有这样,才能削减他们的锐气!
我也懒得管他三七二十一了,倏然,我飞身腾空,一摆腿,又一脚踢在了他的“老二”上。
在我落地的一瞬间,他已经屈身捂住了裤裆,一阵哀嚎。
见此情形,剩下的那两个保安傻眼了,愣瞪瞪地瞅着我,倏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忙道:“大哥,你走吧!”
“嘿!”我一声冷笑。
然后我便冲门走去了。
正在我拽开门时,迎面碰上了伊燕。
伊燕莫名地、焦急地看了看我,然后冲会议室内看了看,忽然震惊道:“啊?不会吧?你真的会功夫?”
我看了看她,没有回答,只是挤身从门侧走向了走廊,欲离去。就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和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我迈步到走廊,转身朝前走去了。
不料,忽然,她在我背后嚷了一句:“你去哪儿啊?”
听到她突然的发问,我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缓缓地放慢了步伐,回头望向她,答道:“回宿舍,拿行李,走人。”
听着我的回答,她倏然暗自一怔,渐显歉疚地望着我,说道:“对不起,都是我惹的是非!”
见她一脸歉疚的表情,我想了想,回道:“活该我倒霉而已。回头……我会还你那十块钱的,还有你帮我买那个手机的钱,对了,还要赔你修车费。谢谢……你!”
她听着,莫名地沉思了片刻,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还敢回来找我吗?”
我不明白她话说什么意思,只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能说不敢呢?放心,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这时,她莫名定睛地望着我,沉默着。
望着她,我忽然道:“谢谢!再见!”
第二十二章因美女而失职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五百年一回眸?自从我来到怀柔,来到这家“舒适会议度假酒店”的那天起,就因为伊燕落得了一个“铁饭碗”,现在又因为她而将这个“铁饭碗”摔得粉碎,我甚至可以听到“哐当”一声声响。与她一次次有意或无意的相遇,亦或纠缠,让我沦陷到了这般境地。我只不过想想拥有一份工作,我只不过想好好地、默默地工作,但是她的出现似乎注定了我的悲剧。
此时此刻,我多多少少对她有了一种偏激,亦或气恼。所谓红颜祸水,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我的天地会是异常太平的?我开始对她产生了一种厌烦感。
至于她与孪总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我也不想去了解,因为我知道那是他们有钱人的游戏。我原本以为有钱人的生活是快乐的,但是我看他俩并非乐观。
他们快乐也好,悲伤也好,总之,我这只癞蛤蟆是没有资本去参加他们的游戏的,所以我也只好乖乖地、静静地趴在僻静的臭水沟内独享清闲——安静的离去——被炒了鱿鱼,也不得不离去了。
到宿舍收拾好我的行头之后,我便踏上了“征途”。至于去向何处?我也不知道。
迎着夕阳,我拉着行李箱从酒店大院的门口穿行而过,沿着道路延伸的方向走去。这感觉倒是有点像牛仔,只是少了一顶牛仔帽。
随着这种沉静的心态,不禁,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娜的电话。我只是想,或许她还能够帮助我一把?但是,她拒接了。反正我也无所谓失落了,当初她不就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离开我的吗?不接通也好,因为接通后,或许……不但没有得到援助,反而引来了嘲讽?
想给刘明打电话求助,又怕他笑话我。因为我曾向他吹嘘过我有了车,而现在连个住处都没有,怎么解释啊?
一时的吹嘘,亦或得意忘形,留给自己的只是无尽的痛楚,就像哑巴吃黄连一般。
经过这一次次的遭遇之后,我的思维似乎变得成熟了起来,像是少了些许孩子气。
正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禁我想,是谁知道我的新手机号的啊?这个时候,还有人关注我,真是奇迹?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显示着:“伊伊。”
是她,伊燕?我想。我没有储存她的新手机号啊?难道是她在帮我买手机的时候,自己存上的?
原本我很冷静,但是一看是她,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接通电话后,我没好气地说道:“拜托,伊小姐!我不是说好了吗?我会还你钱的!请你暂且不要马蚤扰我好吗?我已经被你害得惨兮兮的啦!”
听后,电话那端的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道:“马蚤扰你?哼,你还真以为你帅过刘德华,胜过周润发啊?我只不过是看你可怜兮兮的而已!”
“那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我气恼道,“拜托,伊小姐,坦白说,我只不过是臭水沟里的一只贪睡的蛤蟆,请你别再打扰我安睡了,好吗?就让我安静一会儿吧,拜托!”
“不是担心你没有车费回市里,我才懒得给你打电话呐!”
“担心我?”我忽然一声冷笑,“嘿,拜托,伊小姐,我可不想再被人找几十个打手来伺候我!”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可不想再被人找几十个打手来伺候我!”
“哼,你不是癞蛤蟆,而是一只胆小的缩头乌龟!”她停顿了片刻,忽然似若泄气道,“好,我就不管你,看你又能有多潇洒?”
不禁,我又本能地焦急地嚷了一声:“诶——”
“怎么啦?”
“嗡……”我涩涩地厚颜无耻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再借我……几十块钱吧?”
“嘿……”她不禁倏然一笑,温和道,“你在哪儿啊?”
“刚走过酒店院门,没多远,就在这条路上。”
“哦。那你等着吧。”
挂断电话后,我倍感疲惫地停下了步伐,将行李箱立在了路旁。然后,我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
我这一坐不要紧,谁知行李箱倏然坍塌了,摔得我个措手不及,犹如笨熊一般,摔了个四肢朝天。我真是哭笑不得。他妈的,我真是见鬼了!
当我爬起身后,不禁感觉后脑勺隐约有了一阵疼痛,于是我抬手向后脑勺摸去,倏然傻眼了,心想,怎么摸到的是湿湿的一片啊?
我猛然转身朝地面望去,不料见得一个尖尖的石子上留有鲜红的血印。
不觉地,后脑勺愈来愈痛了。我咬紧牙关,抽回手一看,只见满手鲜血。倏然,我恐慌地用手紧按住了后脑勺,只感觉似若有股泉水在涌出。
早知道行李箱这么不结实,我就不坐好了!
这时,那辆红色宝马车在我的跟前停了下来。
伊燕降下车玻璃窗,见我坍塌的行李箱以及滚落出来的衣衫等,一片狼藉,不禁抬头看向了我。
她见我的一只手紧捂在后脑勺,忙着问道:“你怎么啦?”
“我……”我羞涩难堪地看着她,“谁知……这行李箱这么脆弱,我一坐就坍塌了,所以摔了一跤。”
“嘿……”她粲然一笑,“你真的是个‘都市背背’!你转身去,我看看。”
我刚一转身,不料她急忙下了车,拽开车后座的门,疾速将我的行李箱以及滚落出来的衣衫扔进了车内,然后忙着绕过车头,打开了车副驾座位的门,焦急道:“喂,上车了!”
看我绕过车头走了过去,她便忙着绕了过来。
上车后,她立马开动了车,随着急忙提速。
忽然,我问了句:“是不是……好严重啊?”
“省点力气吧,你!整个后背都染红了。”她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
到了怀柔县医院后,她下车就奔我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就将背到了她背上。让我感觉有种强行的野蛮。
没想到,她居然有那么大气力?背着我就朝医院大门跑了起来。
不料,她居然还嘟嚷了一句:“你真是背噢,这么轻,居然能把行李箱坐塌了?”
进了医院,她就嚷嚷了起来:“急救!急救!急救……”
不禁我感动得落下了一粒泪来。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她的良心所为,不是情感所为。
也许……各有参半?
第二十三章与美女同居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包扎完伤口后,我从急救室走出来的时候,感觉两腿软绵绵的,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伊燕站在走廊内,见我走路的这般模样,不禁粲然一笑。
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心情和她说什么了,更没有心情去想什么了。
她看着我,又是粲然一笑,然后上前来,搀扶着我的胳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最最柔情的一面。
但是,我不觉略微感觉有些羞涩,因为我总觉得我和她格格不入。这大概是身份悬殊的缘故吧?也亦或是别的原因?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忽然细声说了一句:“伊小姐,我自己走吧。”
她不禁嫣然一笑:“嘻,怕我啊?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微微笑了笑,感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出了医院后,天早已经黑了。五光十色的灯光点亮了夜空。
上车后,气氛不再显得那么紧张了。我是说与来医院前相比。
虽然暂时坐在车上,我不用去想去处的问题,但是下车后,我所要面对或许就是北京的夜景了。我可以想象出来,我一个人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徘徊在街灯下的情景——那种情景恍若犹如五六十年代的淘金者初入大上海的情景。
她在启动车的同时,跟我开了个玩笑:“嘻,你不是会功夫嘛,怎么连个小小的石子都征不服啊?”
我想了想,回道:“要不你去试试啊?”
“嘻……”她一笑了之,然后挂下了倒档,倒了倒车,随着开车往前驶去了。
当车上了主道后,她侧脸瞟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忽然问道:“诶,原来你真会功夫……之前我那么欺负,你怎么不还手打我啊?还是……让着我啊?”
“嗡……”我侧脸看了看她,“因为你是女人啊。”
“女人?”她似乎有些生气了,“你才是女人呢?”
“诶!”我也急了,不过抑制住了,“我又没有你……那个,怎么是女人啊?”
“那我又没有结婚,应该是女孩才对嘛!”
“那……”我想了想,“那你要是一辈子不结婚的话,到了七老八十,还管你叫女孩啊?”
“你?!!”她瞪了我一眼,“我看你是茅厕里找烟屁——典型的找抽型!”
“你……懒得理你!”
“……”
不禁,我忽然冒出了一个疑问——细细想来,她对我也算很好了,那么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我想问她,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问?
回到市里后,她忽然将车靠着街边停了下来。
这时,我不觉心想,该轮到我下车的时候了,但是我去向何处呢?
她侧脸看着我,倏然问道:“我送你到哪儿啊?”
看着她,我心灰地想了想,然后回道:“就……这儿吧。对我来说,反正……到哪儿都是,因为我……没有终点。但是……谢谢你,伊小姐!”
说着,我打开了车门,欲要下车去。
“诶——”她不禁冲我嚷了一声。
我回头看着她,没有言语,似在期待她能给予点什么。
“你没有住的地方吗?”她定睛地看着我。
“嗡……”我涩涩地看着她,“有啊。”
“哪儿啊?”
“嗡……”我想了想,“只要……有街灯的地方……都是我的住处啊。”
“啊?那……”她沉默了片刻,“那你把车门关上吧。”
“当然。下车后……我当然要把车门关上啦。”说着,我下了车,“再次谢谢……你,伊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还你钱的,再上这次的医疗费。”
说完后,我撞上了车门,再次看了看她。
“嘿……”她忽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笨啊,你?我不是要你下车后,再关车门的。”
“那是……”我似乎在怀疑我自己的听力。
“我的意思是,让你坐在车里,把车门关好,然后我好开车走,帮你去找个住处。”
听她这么一说,我怔了怔,倏然拽开车门,钻进了车内,重新坐好,关上车门。那速度比光速还快几万倍。
“嘿!”她砰然一笑。
随着她的车,我进入了一个公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