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区。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当然,我知道,这只不过是我暂时的收留所,亦或是驿站。
我随她乘电梯上到了第八层,然后进了她的房间。
她说这是她单独的房子,她不喜欢跟她父母住在一块儿。
她房间的客厅很宽敞。正好有两个卧室。这或许就是有钱人的铺张浪费吧?
我不觉心想,两个卧室?不会是事先给我预留的吧?一个人住,多浪费啊?
当我在沙发上坐下后,她去找来了一堆速食和一些水果搁在了茶几上,让我吃。
然后她忙着进了卧室。
由于无所事事,我胆大地自作主张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她从卧室跑了出来,递了一张4纸给我,同时冲我说道:“这是你暂时住在这儿的公约。”
啊?!!我暗自惊疑,心想着,还有公约?
我接过4纸,看了起来:
“1、不许把这儿当成永久的住处或是收留所,待伤愈后,必须尽快找到工作,离开这儿,且等有钱了,要付我房租费;
2、在住期间,不许看黄|色书刊及杂志,更不许看黄|色光碟、唱黄|色歌曲、讲黄|色笑话,甚至不许穿戴黄|色衣衫、领带、鞋帽、袜子等;
3、不许在房间内外裸奔;
4、不许偷看本小姐洗澡、洗漱、更衣、化妆等,更不许触摸或盗窃本小姐晾晒的内衣、内裤;
5、不许进入本小姐的卧室,更不许在行动上和思想中非礼本小姐;
6、不许使用本小姐的洗发水、沐浴液、香皂、浴巾、毛巾、牙刷、牙膏、梳子等;
7、不许带外人或邀请朋友进入本小姐房间,包括小孩、老人在内,更不许带女朋友或三陪女进入房间胡搞;
8、用完厕所后,需将马桶坐垫擦拭干净,至少擦拭十遍以上;
9、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不许接听房间内的座机电话;
10、在住期间,不许割腕自杀、上吊自杀、跳楼自杀,总之,不得有自杀念头和行动。
备注:以上十条不得违背或不服从,否则将驱赶出房间,如性质恶劣,则将驱出北京境内。”
第二十四章危机四伏
不觉地,盘旋在我内心中的疑问像是欲要爆炸了一般——伊燕为什么会救助我呢?她虽然处事有些野蛮亦或霸道,但是对我也不乏关怀吧?
想着,我忽然对自己泄气道:“省省吧,傻瓜!人家只是良心发现而已啦!别多想了,还是安心吃个苹果,补充些营养吧!一会儿睡个好觉!脸颊还没有消肿,后脑勺又被扎了个大洞,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好呢?对了,管她呢,都n年没吃过苹果了,还装什么斯文啊?”
不禁,我从沙发上坐起身子,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大苹果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这时,正巧,伊燕裹着粉色的浴衣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见得我狼吞虎咽的模样,粲然一笑:“嘿……诶,瞧你那吃相,还真跟非洲烂民似的!”
被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两颊一阵微热,倏然止住了嘴嚼,像个小丑似的抬头望向了她。同时,我心想,真失态!!!
随着从她身上飘来的洗浴后的香波味道,不禁,我这一望,傻了眼,呆了。此时此刻,百般娇媚的她正在擦拭湿淋淋的长发。真是水灵灵的,极为诱人目光。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不例外。望着望着,在感觉浑身火热的那一霎那,我倏然止住了欲念,半掩饰状地擦了擦嘴角溢下的口水。回神后,不禁,我尴尬地刻意弯下了身子,以遮挡下身那敏感的胀胀的部位。
这一切,她似乎早已经看在了眼里,不料,她又冲我粲然一笑:“嘿……喂,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倏然涩涩一笑,“我……我在想……这苹果真甜!你是从哪儿买的啊?”
“嘻,”她迟疑地一笑,“真的吗?”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咬了一口手头的苹果,一边嚼着一边说道,“真的很甜。”
“嘻,”她又怀疑地一笑,“那你的脸…怎么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啊?”
“嗯……”不禁,我更是浑身一阵火热,“它……它本来还没消肿嘛。”
“呵呵呵呵……”她倏然笑了腰。
不料,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随着门铃声,她倏然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像是傻了,又百般焦急:“啊——”
即刻,随着她的表情,我也忽然紧张了起来。
忽然,她灵机一动,伸出手指给我打了个手势:“嘘——”
于是我便沉默了下来。
然后她蹑手蹑脚地朝房门走去了。
她站在门前对着门孔探视了一番后,又忙着转身朝我蹑手蹑脚地走了回来。
看着她的表情,我也愈加紧张了。
随后,她又伸出手指给我打了个手势:“嘘——小声点,是我妈。”
然后她开始朝四周环顾了起来。
看着她,我渐渐变得沉静了,然后忽然站起身子,凑到她的耳畔低语道:“我躲到卧室去。”
她收回目光,焦急地看了看我,低声回道:“不行啦!万一她要在这儿过夜的话,就麻烦了!”
忽然,门铃又响了起来。
随着,她一激灵,忽然将目光移到了客厅中央的圆桌。正好那圆桌的桌布垂到了地板上。于是她急忙回头冲我低语道:“快,你藏到那桌子底下去吧!”
没有办法,我便只好轻手轻脚地冲那桌子迈开了步子,然后我又忽然感觉不妥,于是回头冲她低语:“那……万一……你妈要在这客厅坐一晚上,怎么办啊?”
“哎呀!”她烦心回道,“叫你去你就去了!”
“哦。”
然后我走到桌子前,蹲下身,撩开桌布,便钻进了桌子底下。
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蹲在桌子底下,默不作声。感觉犹如战争年代的地下工作者。或许与她的相识,已经注定了我的这种身份?
片刻后,我听见门被打开了。再随着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待脚步声愈来愈近时,我不禁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
随着脚步声的消失,我感觉她们坐定后,我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传出了她妈的声音:“燕儿啊,孪弋说,你今天已经跟他闹翻了,说你明天不会再去怀柔了,有这回事吗?”
她妈像在质问她。
“有。”她回道,“因为我没有可能爱上他的。妈,您就别白费心机,浪费我的青春了吧?怎么说,您也曾经年轻过一回,您应该懂得爱与不爱是要讲缘份的。难道您就打算把我和一块石头放在一块儿吗?这样,您又于心何忍呢?您知道青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从小到大,您都把我看得紧紧的,我没有朋友,没有玩伴……您觉得我快乐吗?”
她妈沉默了片刻,恼怒道:“你以为你真长翅膀了啊?会飞了啊?”
“我要是真有了翅膀,您不会约束我了,因为您也是有翅膀的,我是您的女儿,那样的话,我们应该都属于向往自由翱翔的一族,会没有约束的。”
不料,片刻后传来了“啪”的一声。我想,应该是她妈打了她一个耳光。
“总之,”她妈气恼道,“你必须与孪弋在一起!因为只有孪氏家族才配娶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掉下的一块肉!这也是为了你将来的幸福!”
“哼,”她似乎仍不示弱,“为了我的幸福?您目的是为了您的企业能够上股上市,您以为我不知道吗?是,我是您掉下的一块肉,所以现在您要用这块肉去跟‘孪氏集团’交易。”
倏然,“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哼……”她像是哭了,“您就打吧。不过,我觉得您应该用刀,就像分割牛肉一样,分成肥牛一号、二号、三号……这样,就可以拿去跟更多的公司交易了。”
“你?!!你……”不料,她妈竟然忽然也哭了起来。我忽然想,大概是想来软的了吧?
这时,不料,一只小宠物狗忽然钻进了桌子底下,吓得我猛然一愣,冒了一身冷汗。
见它的两只大眼睛狐疑地仰望着我,我心想,完了,只要它一叫出声,我就会被暴露的?再说,暴露得多不是时候啊?她妈还不得剁了我熬粥喝啊?
想着,我尽量抑制住了自己,沉静了下来,在心里对着小狗念叨了一句:“小朋友,乖,千万别叫,哥哥陪你玩,一会儿奖励你一张麦当娜的性感海报!”
第二十五章化险为夷
那只小狗大概是听懂了我的话?听说我一会儿要奖励它一张麦当娜的性感海报,这时,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莫名地瞪了我一眼,随着摆了摆它那肥大的毛茸茸的尾巴。
“嘿……”我默默地蹲在桌子底下,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狗狗,欣喜地乐了乐,心想,“看来,你小子也是个好色之徒哦?”
它似乎又听懂了我的心语,又摆了摆尾巴。然后,它冲我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迈了几小步。
我没敢动荡,只能像个稻草人似的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而它却探出鼻子冲我的膝盖处嗅了嗅,然后调皮地抬起一只前脚,挠了挠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臂。
看它探头盯着我的面颊看,我不禁心想,不会是想乘人之危,咬我一口吧?
可我又不敢动荡半点,只能就那么木木地蹲着,所以也只好在心里默念着:“乖乖啦,小朋友!别动啦!”
不料,它索性把那只前脚搭在了我的手臂上,接着,它又调皮地抬起另一只前脚搭在了我的手臂上。
随后,它狐疑地嗅了嗅我的鼻尖。
“喂——”我只能在心里焦急不安,“小朋友,可千万不要咬我噢!否则的话,就没有奖品了噢!”
然而,它竟然伸出了舌头,调皮地舔着我的脸颊。
还好我没有心脏病,否则早已经被吓得晕过去了。
它还真调皮,舔了我的左脸颊,又开始朝右脸颊舔去了。
我不禁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靠,你小子不会是舔得上瘾了吧?”
……
忽然,我听见伊燕她妈一阵哭泣后,抽噎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伤心的?
随后,我听见她妈苦口婆心道:“燕儿,你就原谅妈的暴躁脾气吧!妈让你和孪弋好,主要也还是为了你将来的幸福。你想想,‘孪氏集团’就孪弋一个独生子,以后还不属于你们俩的啊?妈不是巴结他们家,而是这也正是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我的公司虽然没有上股上市,但也是京城百强企业之一,也在地产、商场、旅游等领域取得了一席之地。妈并不是希罕孪氏的家产,而是希望你嫁得体面。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明白了吗?”
还真让我给猜对了,她妈果然使用了软招!
伊燕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见她回道:“妈,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将来的幸福,但是我想问您,幸福是什么?”
“幸福当然是你比别人过得富足啊。别人家的孩子出生喝米粥,而你出生喝鲜奶,所以你比别人家的孩子幸福,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别人家的孩子毕业后要为生计四处奔波,而你毕业后可以开着宝马车四处游玩,所以你比别人家的孩子幸福,还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嘿,”她似若一声冷笑,“妈,这不是幸福,这是物质享受。当然,只有有资本的人才能享受。幸福应该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开心和愉悦。您以为我幸福,其实您根本就感觉不到我的苦恼。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们可以结伴玩耍,一起放风筝,而我只能在爬在窗户前羡慕着他们,其实……算了,这些都过去了,我也回不到童年了,所以我的童年只能是永远的遗憾。现在,我只不过想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出去闯拼一番,至少证明我年轻过。我不想整日生活在被水泥包围的房子里。”
“你……”她妈深思地拉着长音,“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想……我的青春我做主。”
“你?!!”她妈又像是急了,“你真的不愿意和孪弋在一起么?”
“不是不愿意,而是面对他,我没有心跳过。也就是说,我不爱他。这样的话,即便您强求我和他在一起,那跟我拿青春换大米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她妈深思后,忽然怒了,“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已经向他父母承诺了,也定了你们的婚事。”
“这……妈……您……”她思虑了许久,“可以退婚的嘛。结婚还可以离婚呐。”
“混账!不可以的!总之,我说过的话,没有可能更改!”片刻后,她妈又缓和地补充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所谓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久而久之,自然就会有感情了。”
“妈!”
“好了,不说了,就这么定了!我困了。今晚,我在你这儿过夜。总之,你明天必须继续去怀柔。”
听见她妈说要在这儿过夜,我感觉犹如一盆凉水迎面泼来,浑身顿时凉飕飕的。我蹲在桌子底下,想,不会让我在这儿蹲一晚上吧?我的双腿已经麻了诶!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我也就不必替伊燕气愤了。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我还要在这桌子底下蹲多久?
这时,那只调皮的小狗已经爬在我的跟前熟睡了。它睡觉的样子还蛮可爱的。这已经是我最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了——它居然没有冲我“汪汪汪”地叫嚷。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我听见她妈的脚步声迈向了卧室,应该是睡去了?
我依旧像只等待时机猎食的、聪慧的野狼一般,静静地蹲在桌子底下。
唉!我不觉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这样总比守卧在街灯下过夜要强一些!
大约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不料,一人忽然撩开了桌布,我被惊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
“喂。”那人轻声道。
这时,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伊燕。
忽然,她发现她的那只宠物狗安睡在我的跟前,不料露出了一脸惊讶:“啊?!!”
或许她在惊疑:“不是吧?它居然没有冲你狂吼?”
正在这时,那只调皮的、可爱的小狗被惊醒了,然后它睡意浓浓冲她摇了摇尾巴,似在撒娇道:“我乖不乖啊?”
于是她抚摸了它几下,以表奖赏或回应。
得到抚摸后,它乖乖地钻出了桌子底下。它像是在对她说——哼,我才不要充当你们的第三者呐!
随后,她钻进桌子底下,凑到我耳畔低声问道:“腿麻了没?”
我看了看她,低语道:“不知道。反正没了知觉。”
她又小声道:“嘘——别出声,出来吧,去我的卧室。”
“啊?”我轻声地惊愕道,“那……我……第一晚上,就违犯了我们的公约第五条——不许进入本小姐的卧室,更不许在行动上和思想中非礼本小姐。”
“……”
第二十六章同房
在进入伊燕卧室的那一霎那,我似乎有了一种特别的感动,感动得想对她说——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还这么关心我,没办法,从此爱你一万年!
但是我没敢说出口,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我感觉只是我一时的冲动和自作多情。
或许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这或许只是她天性的善心?但是我却在为此感动。
一句话,她是没有任何理由爱上我的!
进入她的卧室后,不料,她忽然变得气恼地斜了我一眼。
我不禁想,她不会又想拿我发泄了吧?我可是已经身负重伤了诶!
她也没有言语,只是走到床前展开了被子,然后回身又白了我一眼。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或许……大概是怕她妈听见什么动静,所以她竭力克制住了心间的无名之火,没有向我发泄?
片刻后,她忽然默默地走到了电脑前,坐了下来。
看她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我不禁轻声地走到了她的身侧,看了看她。
看她不理睬我,我忽然想了想,为了不弄出声响来,然后我默默地从打印机盒里取出了一张4纸,接着从笔筒里取出了一只签字笔,在纸上写道:“你去睡吧。我来玩电脑游戏。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我保证!你就安心睡吧。”
写完后,我递给了她。
她看了看,不禁侧脸抬头瞟了我一眼,然后她在纸上写道:“傻瓜,你睡啦!笨啊,你?你傍晚时刚包扎好伤口,不能够熬夜的啦!”
我又给她写道:“还是你去睡吧。我没有关系的。这点伤对我来说,犹如九牛一毛。小时候跟我老爹习武的时候,我经常受伤的,已经习惯了。再说,听说女孩子熬夜,脸上会长斑的。”
她看了之后,不禁瞪了我一眼,然后在纸上画了一个恼怒的表情,注解道:“叫你睡,你就睡了!!!”
不料,这时,那只小宠物狗从一角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我们的跟前,抬起头,瞪着它乌亮的眼球,摇着尾巴,狐疑地张望着我们俩,然后跑到她的脚前,含着她的裤管来回摇晃着,似乎在说:“主人,不要生气,我来跟他说。”
我默默地看着它,不禁暗自乐了乐。
看来,还真被我猜中了?然后,它放下她的裤管,朝我走了过来,咬着我的裤脚使劲向床的方向拽着我。
这时,她冲它乐了乐。
我欣喜地微微笑着,不禁蹲下了身子,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它的背部。
它感觉到了抚摸,忽然松开我的裤脚,抬头友好地望了望我,摇着尾巴。
俯视着它,倏然,我冲她低声地问了一句:“它叫什么名字啊?”
“嘻,”她轻声地一笑,“小新。”
“啊?!!”我惊讶地看着她,“小新?蜡笔小新?”
“嗯。”她笑嘻嘻点了点头,“是啊,蜡笔小新。”
“嘿……”我笑了笑,“哦。小新……我记住了。”
然后,我又笑微微地俯视着小狗,在心中默念道:“乖,小新,让姐姐去睡。我们都是男人嘛,应该呵护女孩子的嘛!”
小新似乎还真听懂了我的话,忽然显得很无奈地望了望我,然后又望了望她,像是感觉左右为难。
“嗡……嗯……”小新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叫声,然后低头向门走去了,像是在说,“我不管了,你们俩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望着小新行走的样子,然后渐渐站起了身来。
小新跑到门前后,忽然回头望了望她,气恼地摆了一下尾巴,似乎在说:“我要出去,我可不想看到那些不该看到的事。”
伊燕笑微微地望着小新,沉默了片刻后,然后她起身轻轻地走到了门前,小心翼翼地、轻悄悄地打开了门。
随着,小新从门缝挤了出去。
趁机,我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她回到电脑桌前后,我侧身抬头看了她一眼。凑巧,她正在若有所思地、迷惑地俯视着我。
不禁,我延时看了看她,然后我又低下头看向了电脑屏幕。
正当我想继续玩着游戏时,不料“咔”的一声,电脑黑屏了。我倏然一愣,然后我才发觉是她突然切断了电源。
这时,她正在噘嘴看着我,随着,她低语道:“不让我玩,你也别想玩!”
“那……”我焦虑看着她,低声回道,“我……我干吗啊?”
“睡觉啊。”
“不。你睡吧。那我就在这儿……坐着好了。”
“那好啊,你不睡,我也不睡。”
“啊?!!”我惊疑地看着她,“那我去睡呢?”
“嘘——”她忽然示意我小声点。
她又看了看我,然后拿起纸笔,俯身于桌前,写道:“我们一起睡吧?”
啊?!!我暗自震惊不已。接着,我写道:“不太好吧?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也不能……”
看着我,她怒瞪了我一眼,写道:“你想死啊?”
“不想。”我写道。
“那你在想什么呢?”她写道。
“嘿,”我内心感觉涩涩的,一边写道,“我只是想……睡在一起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万一你控制不住……嘿……或者我……万一控制不住。”
她又瞪了我一眼,写道:“我枕头底下有一把小刀,万一你……我,我就割了你的……”
“啊?!!”
“啊什么啊?睡了!不许胡思乱想!”
我伫立在床边,默默地望着她紧贴着床沿那边躺了下去,总感觉万分别扭。
她躺下后,沉静地望了望我,然后侧转身,面向了床沿那边。
而我总感觉会抑制不住我自己。再说,这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哪有不胡思乱想的啊?何况她又是那么的艳丽诱人?所以我迟迟不敢上床。
许久后,她像是感觉我还没上床,不禁又侧转身来,望了望我。
见此情形,我更是倍感尴尬和羞涩。
她望着我,不料,又开始瞪大她的眼珠子,似在威胁我。
没有办法,我也只好慢吞吞地上了床。然后我也紧挨着床沿这边躺了下来。
接下来,莫名地,我们俩都没能合眼,就那么隔着中间的被子对望着。感觉犹如牛郎织女隔着银河相望。
良久后,她忽然低语道:“诶——你在想什么啊?”
“嗡……”我涩涩地回道,“我在想……《结婚证》和《离婚证》一块儿领,会不会就是我们俩现在这种感觉?”
第二十七章永不安宁
……
后来,不觉地,我也就渐渐地乏困了,随着,我也就熟睡了。
至于伊燕是何时入睡的?我也不知道。
半梦半醒中,我仿佛感觉她渐渐温婉地吻向了我的面颊。仰望着她那柔情的目光,渐渐地,我情不自禁地展开双臂拥抱向了她。谁知,我触摸到的竟是毛茸茸的一团?倏然,我睁眼一看,原来是小新(那条宠物狗)趴在我的胸前,正在舔着我的面颊?!!不禁,吓得我猛然一侧身,“扑——”的一声,掉下了床。
此时,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正照亮了我眼前锃亮的木地板。
渐渐地,我爬起身来,忽然发现伊燕不见了。我不禁心想,她人呢?去哪儿了啊?她妈走了没?
这时,小新站在床沿,莫名地望了望我,然后摆了摆尾巴,似乎在说:“不用害怕了,老巫婆走了啦!”
片刻后,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卧室的门,探头冲客厅贼眉鼠眼地望了望,感觉万般沉静,于是我就大胆地敞开了房门,走向了客厅。
同时,我在想,她应该是去怀柔了?现在,既然她妈走了,那么我也就万事大吉了?
至于她妈非要逼迫她嫁给那个孪弋,我也就无权过问了,所以我也就不必为此焦虑了。
反正不管她要嫁给谁,总之不会轮到我。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省下些许脑细胞去幻想些别的,比方说,幻想与孟娜重新和好。
这天傍晚时分,伊燕回来时,见小新站在沙发上与我嬉闹着,她不禁迷惑不解地望了望我和它。
见她回来了,小新“噌”的一声从沙发上跳了下去,欢天喜地地迎向了她。
不禁,她蹲下身子,抚摸着它。
望着她,想起昨夜的同床共枕,我不禁感觉有些涩涩的,然后我微微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她像是有些生气地问道。
“哦……”见她如此,我倏然收住了笑容,想了想,解释道,“没笑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小新蛮可爱的嘛。”
这时,她又迷惑不解地望了望我,然后低头看了看小新,迟疑道:“奇怪了?它……它昨晚不但没咬你,且还护着你?没理由啊???”
“啊?!!”我忽然一愣,“它咬人吗?”
“你不信啊?”说着,她站起了身来。
接着,她带着小新走到了门前,然后打开门,将小新放了出去。
见此情形,我愣了愣,我不解地冲她大声道:“诶——你干吗啊?”
然后她回头冲我打了个手势,小声道:“嘘——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哦。”我懵懂地点了点头。
渐渐从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皮鞋底似乎犹如钢板一般,踏得地板“噔噔噔”地作响。
不料,倏然,那皮鞋声嘎然而止,只听见一位男性“啊——”的一声哀嚎。
这时,伊燕躲在门后偷偷地一笑,然后拉开了门,探头走了出去。
随即,我“嗖”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冲向了门外。
到了走廊,我傻眼了,只见小新正死死地咬住孪弋的小腿不放。
待伊燕走近后,小新撒开嘴,转身就跑向了门内。像是害怕惩罚或报复,所以急忙跑进屋内去找地方躲藏了。
见孪弋弯下身子,撩开裤腿一看,小新留下的牙印中有着血迹,我不禁暗自欣喜不已。一想起他曾找来保安收拾我的那一幕,我不禁在心中嘟嚷了一句:“活该!!!”
但是为了礼貌,我还是称呼了他一声:“晚上好,孪总!”
不过,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对我爱理不理的。我好像就是他的眼中钉。
这时,伊燕故作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哇!都流血了啊?不行,得去打针哦!”
然而他此时似乎没有心思去理会伤口,忽然低沉道:“你果然和他在一起。”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心想,看来又是误会一场?又把我当成他的情敌了?但是我什么也没说,也没解释什么,因为根本就轮不到我说话。
“是啊。”伊燕坦率地回道,“我是和他在一起啊。不可以吗,孪总?”
“你?你……”孪弋既痛心又气愤,但是他渐渐抑制住了,变得平和道,“燕儿……抛开你妈为我们定的婚事不说,但是……这整整半年来,我为你所付出的,难道你没有丝毫感觉吗?然而他……为你做了什么呢?”
“嘿,”她倏然一声冷笑,“付出?在爱情的市场中,付出和回报本来就是难以比较,风险与不确定性也是紧密相连的,当然,交易成本往往也是难以预料的。”
“你……”不禁,孪弋愤恨地瞟了我一眼,“他……”
“嘿,”她又是一声冷笑,“你也看到了啊,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啊。可以死心了吧,你?”
“我……我……”不料,孪弋忽然怒吼道,“我要退婚!!!”
“你终于说出口了。这句话,我等了好久。”
“……”
最后,孪弋带着一种绝望和怒气转身离去了。
回屋后,伊燕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倏然变得沉默了,像是什么也不想说了。或许是这半年多多少少给她留下了些许回忆?也或许是她在担心着什么,亦或是新的问题?
总之,我不了解她。因为我所看到的她,要么是无比的伤感、要么就是无缘无故的开心、要么是无比的温婉、要么会无缘无故的野蛮……
我想主动和她聊聊心事,但是我又没有勇气开口,也害怕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虽然她对孪弋说,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但是我知道……我或许只不过是她的挡箭牌而已?
这晚,她睡得很早。
不过她在临睡前,向我澄清了一句:“我刚刚说和你在一起,只是拿你当挡箭牌,故意气死他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心想,这事干吗非要澄清呢?让我留下点幻想空间多好……
见她进卧室睡了,于是我也就进了我的卧室(应该说是另一个卧室,因为不是我的家)。
然后,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想起小新咬孪弋的那一幕,我不禁偷偷地笑了笑。我也不明白小新为什么会咬他,而不咬我呢?
想着,我也就熟睡了。
……
朦朦胧胧中,我感觉有人在踹我的屁股,不禁我侧转了身子,平躺在了被窝内。然而,谁知刚一躺下,磕着了我后脑勺的伤口,痛得我倏然坐起了身子。
忽然我发现,吓得床边一人往后退了几步。
“你想死啊?”那人压低声音怒道。
这时,我发现那人是伊燕。
随着,我听见从客厅里传来了门铃声。
随后,她上前冲我打了个手势:“嘘!”
我睡意朦胧地、莫名地看了看她,低声问道:“是谁啊?”
她忙着低声回道:“是我妈。应该是他打电话跟我妈说了,说你和我在一起,所以我妈三更半夜赶来了。”
“啊?!!”我倏然醒觉地瞪着她。
“早知道,我就不拿你气他了。现在麻烦越来越大……”
第二十八章鸡犬不宁
待我慌慌张张地下床穿好衣衫后,伊燕为了不让她妈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她忙着将被子叠了起来。
而我则在想,看来这一次……准玩完?既然是突然袭击,她妈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她妥善处理好一切后,忙着贴着我的耳畔轻声道:“照旧,躲到客厅的桌子底下去。”
我愣了愣,小声回道:“恐怕不行了,那儿太危险了。”
“笨啊,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好吧。”
然后我们俩一起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客厅。
我照旧走到了客厅内的那张圆桌前,蹲下身子,撩起桌布,钻了进去。
谁知?小新正躲在桌子底下迎着我。
人人都说狗眼看人低,然而我却不明白小新为何会对我如此友好呢?
待我在桌子底下蹲好后,小新则乖乖地趴在了我的跟前。
片刻后,我听见伊燕打开了房门,装着睡意朦胧地说道:“妈,这么晚了,您还……”
她妈没有回话。
随后,我听见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感觉她妈像是带来了保票之类的人。给我总体的感觉犹如鬼子进村一般。
趴在我跟前的小新不禁竖起了耳朵,像是在探听敌方的阵势。
稍后,那阵脚步声在客厅中央停了下来。
这时,我听见她妈一声令下:“你们俩还愣做什么啊?给我找啊!”
“方董……跟(给)您找,那……您带头啊。”一男性回道。
听口音,这个保镖准是个南方人?因为南方人普通话不好,分不清“跟”和“给”。
“废物!”她妈急嚷道,“我是说,给我去找!”
“我知道,跟(给)您去找嘛,所以要您带头嘛。”
“我是说……让你们俩去找!!!”
“哦……找什么啊,方董?”
“找人啊!!!”
“嗡……方董,找谁啊?姓什么啊?”
“真是废物!!!那,这房间里住了一个男的,现在要你们俩去把他找出来,明白了吗?”
“哦。明白了,方董。”
随即,我听见一人步向我睡的卧室,一人步向了伊燕的卧室。
不禁,我警觉地、提心吊胆地蹲在桌子底下,紧缩着身子。
小新则警觉地、渐渐地、默默地站起了身来。
忽然,我听见伊燕她妈冲她质问道:“他在你这儿住多久啊?”
“谁啊?”她似在装傻充愣。
“谁?”她妈万般气恼,“你还问我是谁?是谁,你心里清楚!我今晚倒要看看他究竟是谁?我看看他比孪弋强多少?我想看看是他想花言巧语蒙蔽你,以谋得我的家产,还是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回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她妈有些气急败坏了,不料,给了她一巴掌,“告诉你,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我不管你跟谁好,总之,你都要嫁到孪家去!”
“那您就等着孪家自动退婚吧!”她不甘示弱。
“你?!!”她妈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是不是要把我活活气死,你才高兴啊?”
“嘿,”她不禁一声冷笑,“妈,您的暴力充其量也就是结束我的生命。没关系,您就用力一些吧。如果我只能够按照您的方式活着的话,即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你……”
这时,我听见那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分别从卧室走了出来。
随后,她妈问道:“人呢?”
一男性回道:“哦……我在,方董。”
“我也到了。”另一男性回道。
“你们俩?!!你们俩怎么废话比屎还多啊?我是说你们俩找的那人呢?”
“哦,没找到。衣柜,床底下都找遍了。”
“我也一样。”
“你们两个废物!”她妈怒道,“继续找!我就不信他会飞!”
接下来,听着那两个人在客厅里窜来窜去的脚步声,我不禁胆颤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不往后缩身子还好,谁料,我这往后一缩,上半身忽然失去了重心,忽然仰身往后倾去了。
大概是双脚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