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军营我的青春

我的军营我的青春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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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对我后来能在部队有所发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这次的谈话,处长除了给我和张银喜、施土水提要求,还把教导队的基本情况也和我们一一的做了介绍,特别是赵队长的情况,处长介绍的更为详细和具体。赵队长他就是我们测报组郭组长的前任,是我们测报组的老组长,二个月前,和郭组长是一个命令,刚被任命到军区气象教导队当队长。赵队长还是我的江苏老乡,他是江苏江阴人,五八年入伍,老报务员,参加过六三年的全军大比武,取得了总成绩第八名。处长要求我们几个到教导队后,一定要向赵队长学习,以他为榜样。可我们刚下的车,才到了没一会儿,赵队长这个时候就喊我,会是什么事呢?赵队长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在头脑里快速地猜想着。

    我的宿舍到队部没有几步路,中间就隔着一排教室。“报告!”当我忐忑不安地立正站在队部门口时,却看到里面四个队干部正围坐在一张小方桌前,四个队干部正举着酒杯喝的热火朝天。刚把我们接回来的陈副队长也在其中。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对着门坐着的看上去很精干的那位干部马上就喊了:“是小江,江建军吧?快进来,我们一会再说事啊,先来帮我扫他们一圈,这几个湖南佬欺在我一个呢!”我这人从小性格外向自来熟,适应各种环境的能力也好,一听赵队长喊我也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事,心先放下了。再想,这可是第一天到教导队,这也该算是队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还用得着再说别的,我端起赵队长的酒杯,按照赵队长的指点,就挨着个儿,陈副队长、李指导员、刘教员,那是菜没吃一口,一人一杯,把那原本已快见瓶底的酒就全都搞完了。我着实是趁机过了一把酒瘾,赵队长在旁边乐的直说:“看你们几个湖南佬还有什么话说!小江行,不错!”可我发现,李指导员看我的眼神不对了:“这哪像是新兵?”也可能就是这次酒喝的,后来我不管训练成绩多好,平时表现多优秀,李指导员都很少表扬我。

    陈副队长喊来了炊事员收拾桌子。赵队长告诉我,处长在昨天就打了电话来,介绍了我们三个人的情况。赵队长在问了组里现在的状况后跟我说,于班长、李丽、郝庆秀几个报务员都是他在测报组当组长时带出来的,这几个人都是干部子女,尤其那李丽的爸爸还是军里邹副政委的战友,是江西省委管宣传的领导。

    我离开队部时,开晚饭的哨声也吹响了。晚上无事,可在半夜里,赵队长搞了我们一次紧急集合。

    第十五章教导队(四)

    漆黑的夜,除了脚下的山路,还隐隐的,别的什么也看不见。寂静的山,没有一点点的声息。逶延盘旋于山底的山路,不见了来往的车辆。白天也很少见到的为生计而奔波的山里人,此刻也早就没有了踪影。在这天寒地冻的夜里,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除了我们这帮年轻的士兵,还在高一脚低一脚的奔跑,再也没有了别的。就连远处那散布于教导队四周的山脚下的小村落,也找不到一星半点的灯光,山村也和这夜一样,已然是睡着了。

    因为有过了三十天的新兵连的集中训练,我在心里,对半夜里的紧急集合,对早晨一起床就跑步出早操走队列,已经没有了刚当兵时的那种抵触和惧怕,反倒有了老兵才会有的自然和从容。只把它看作是自己部队生活中每天必有的内容,只是根据忽然响起的哨声,去完成那哨声规定的过程。我和战友们一起,跟随哨的声音集合,跟随哨的声音解散。也就是在这起起落落的哨声中,我的气象教导队的学习和训练生活,紧张有序地开始了。

    我这一届的气象教导队,分气象报务,气象观测和高空气象探测三个专业。我学的是气象报务,是这三个专业中学习难度最大的。气象报务员和普通的通信报务员相比,差别很大。普通的通信报务员听到的信号是短码,是报务员用手发出的,速度相对较慢。而气象报务员听到的信号是长码,是专用的发报机发出的,速度相对较快。普通的通信报务员又收报又发报,而气象报务员只收报不用发报。普通的通信报务员只是把听到的短码信号抄写到抄报纸上,不需要译出来,会有专门的译电员。而气象报务员则要把听到的长码信号,根据先后顺序,马上就译成数字和符号,填写到天气图上标定的城市代码上。要用十个月的时间,才能基本掌握报务员的基本技能,可见其难度是相当大的。听教员们说,报务员的淘汰率也是这三个专业中淘汰率最高的。

    以赵队长为首的教学班子,为了圆满完成我们这一届学员的学习和训练任务,为我们制定了详尽的学习和训练大纲。教员们每天都严格按照循序渐进的教学计划进行授课,并不分课内课外,不分白天晚上的给我们进行辅导。我和所有的学员,也都像自己开学时写出的决心书那样,不畏难,不怕苦,用实际行动,用艰苦卓越的不懈努力,换取了一个又一个好的训练成绩。也许是处长的“要全力争第一”的话在起作用,也许是教导队开学典礼上赵队长“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的动员教育在起作用,也许是爸爸妈妈临行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在起作用,我的训练成绩在所有参学的学员中,一直名列前茅。

    第十六章教导队(五)

    从我开始记事,到上小学读高中,家里一直都是粮食不够吃。在我临参军前,我们兄弟四个一个妹妹,都在上学,都到了长身体的年龄,可家里每月的计划总是吃不到月底。每当这个时候,母亲想不出别的办法,总是到粮站和熟人商量,求人家帮忙,提前支取出下个月的计划。父亲则是想着,怎么从部队农场多买些农场自己生产的粮食回来。参军入伍后,虽说能吃饱肚子了,不必再去担心什么粮食计划,可部队的状况,真的也不比家里好多少。

    在教导队学习和训练期间,几乎每天都会遇上在新兵连也经常会发生的饭不够吃的事情。好些人还没吃饱,那木桶里的饭就已经没有了,食堂炊事员只好再淘米,再做,没有吃饱的学员就拿着碗在旁边干等着。我的头脑还是算灵活点的,在有了几次等的经历后,就每次先打个半碗饭,抓紧吃完了,再装个满满的一碗慢慢吃,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伙房煮的饭是够还是不够了。

    不知道是担心新兵学员太能吃,造成粮食不够吃,伙食费超支,还是真的像赵队长在开学典礼上说的,是为了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和“备战、备荒、为人民!”的伟大号召,每个星期天,教导队的食堂都只做早晚两顿饭。这种事,我在新兵连的训练中没有碰到过。开始几次还能硬撑着,后来顶不住了,饿的难受,就到总队的军人服务社买些饼干点心,或者到附近村里,跟老乡买点山上产的板粟来充饥。那时,我每月的津贴费只有六元,其中的大部分就都用在这儿了。

    为了节约伙食费开支,从开学之初,教导队的领导们,就会在正课之余,利用一切时间,带着我们搞副业劳动,开荒种地,种各种蔬菜。李指导员在给我们做开荒种地的动员教育时说:这是培养我们学习延安精神,学习南泥湾精神。是用实际行动,发扬我军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是用实际行动,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我从小没有正经干过农活,可那会儿,南瓜、冬瓜、茄子、四季豆我都跟着种过。队领导们还利用星期天,带我们进过一次山,砍木头。一百多号人,天刚亮就吃过早饭上山了。都带了工具,没有带干粮,按照教导队的惯例,星期天是没有中饭的。一天的强体力劳动,只靠军用水壶的一壶水。到快天黑了才往回赶,所有的战友都是又饿又累。可每个人的肩膀上,都至少扛了一根又长又粗的杂树回来,把那伙房门口的空地都堆满了。

    地处深山,远离城市的教导队,生活非常艰苦。可我们的学习和训练任务非常繁重,我和战友们没有时间去多想别的。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心里只盼望着能早日学成,离开这里时,有一个好的成绩。

    正文第十七章至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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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教导队(六)

    这一届的教导队,和我来自同一座城市的学员有二十多人,可从市区来的就我和苏强、肖毅三人。他们俩和我一样,也是报务班的学员。肖毅的训练成绩和我不相上下,而苏强不知是怎么回事,每次的考核成绩,都是勉强及格。像苏强这样的情况,全班还有好几个,教员在为他们做原因分析时说,是他们的书写速度跟不上和信号概念不强造成的。从开学起,我和苏强一直相处的很好,我们都喜欢打蓝球,常在一起玩,星期天的中午,也经常在一起解决饥饿问题,在训练上我没少帮他,他也蛮努力,可不知为什么,总是没什么效果。

    在教导队开学后的第三个月,春暖花开了,龙虎山重新披上了绿色,我们的训练也进入了关键时期。每天早晨,别的人还睡着,我就起来了,反复地背电码,默记城市代码。中午也很少休息,练习抄报。我那时会经常牙疼,也不到卫生队看,忍着,疼狠了就含口凉水,总是怕耽误时间,会影响了训练成绩。可就是这个时候,总队领导却抓了我们一个大公差。让我们各个教导队,每天都抽出二个小时,带人到总队挖游泳池。总队领导在开工动员时说:这是为了进一步增添部队文化娱乐生活的内容,也是用实际行动响应毛主席“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的伟大号召。这欠下的两个小时的训练课程,就只能在每天的晚上补回来。我们整整挖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摊派给我们的土方任务完成了。那活儿就跟农村搞水利挑河工一样,非常累人,才开春的天,可不用一会儿功夫,里面的衣服就全湿了。可所有的学员都像上足了劲的发条,一个个争先恐后,从头到尾也没人喊累。

    在教导队那么长时间,我不怕训练苦,不怕公差勤务累,样样都走在前面。可说实在话,那会儿也有我怕的,就是夜里那两小时的岗。要说当兵的站岗,应该是每个军人的基本功,可我到教导队之前没有站过岗。新兵连集训时不用我们站岗,那儿有专职的军部警卫连。可教导队的情况不同了,这儿是深山,还没个院子,更没有专职站岗的。白天上课不要求站岗,可晚上六点到第二天早上的六点,必须要有人站岗,二小时一班,全体学员轮着来。在夜里,整个教导队只有队部的走廊有一盏灯,营区的四周都是漆黑一片。队部走廊的墙上有一个挂钟,可在深夜,那不停的嘀嗒声,听了真让人心里直发毛。我们站岗要求是流动岗,要不停地查看营区,看前后左右有没有情况。可那个时候,只要轮到我上岗,几乎都是紧背着枪,在连部的走廊前来回地走来走去,不时地盯着那挂钟,恨不得它能走的快些。新兵怕站岗,这话说的真是一点没错!

    第十八章教导队(七)

    当时光老人的脚步陪伴着我们艰辛地走到这年的九月底,眼看着国庆节就要到来时,我和战友们已经用八个月的时间全部完成了大纲上十个月的训练计划。赵队长和李指导员在向总队领导和军区业务部门请示报告后,安排我们进行十天的巩固训练,每天的早上填一张八点天气图,下午填一张十四点天气图,填结束了就交换校对,统计成绩。赵队长并且说了,将把这二十张图的平均成绩,作为我们总的学习和训练成绩,通报给我们各自的单位。所有的学员虽然早已是回心似箭,可听赵队长的这么一说,全都不敢再有一点松懈和马虎,又都全身心地投入了这最后的冲刺拼搏。

    过完国庆节,教导队进行了大纲里的最后一项,举行结业典礼。赵队长在典礼上做总结讲话,李指导员宣读受到表彰的优秀学员名单,我和张银喜、施土水都名列其中。

    在教导队学习和训练的日子里,要说我和张银喜、施土水,其实都是先进人物,都是队领导们经常表扬的对象。我的训练成绩那是有目共睹的,自始至终都是名列前茅,赵队长只要讲话,准保要表扬我。而李指导员在开会时,总会表扬张银喜,还反复地强调,要求我们全体学员向他学习。这张银喜也真是不简单,自教导队开学,他每天晚上熄灯后,都坚持在被窝里开着手电筒学两段毛选。我们全队的学员为了学习他,就都跑到总队的军人服务社买手电筒,都在熄灯后在被窝里学两篇毛选后再睡觉。施土水则是陈副队长经常表扬的对象,那菜地劳动和做好人好事,施土水是全队最棒的。

    教导队的艰苦而且紧张的学习和训练生活终于结束了。在鹰潭火车站,当赵队长和李指导员把我们分别送上返回的列车,并一一地和我们握手道别时,我看得出来,所有的战友,他们的心情和我是一样的,除了恋恋不舍,就是发自内心的深切感谢。

    在这一届的学员中,我被评为训练标兵,张银喜是学毛选标兵,而施土水是做好人好事的标兵。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和张银喜、施土水三人,都没有辜负处长临行前“要全力争第一”的要求。

    列车拉响了汽笛,再见了龙虎山,再见了所有气象教导队的战友们,再见了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列车在加速。我和张银喜、施土水都紧盯着车窗外那渐渐远去的龙虎山的山影。

    第十九章返回(一)

    还是于班长到火车站接的我们。时隔八个月,我们三个走时还一窍不通的新兵,学成回来了。我们又回到了这座城市,又回到了军部大院,而且都已经比较好的掌握了本职工作的业务技能。我还清楚的记得,在我刚到测报组时,在新兵连集训期间,于班长有好几次拿着耳机,让我听那耳机里面的声音,当时我什么也分辩不清,感觉像小鸟在叫,感觉好似有无数的蜂子在争鸣。而现如今,我不仅能把那鸟叫蜂鸣的声音分辩的清清楚楚,还能做到整张天气图填写出来,都很少出现差错。

    回到组里后,我只经过两次跟班,郭组长就让我单独值班了,张银喜和施土水多跟了几个班后,也先后被郭组长同意单独值班。在张银喜单独值班后,郭组长宣布,让我和张银喜算一个班,于班长、李丽、郝庆秀她们六个老报务员算一个班,进行两班倒。郭组长说:这样做并不是欺侮新同志,而是为了给新同志更多的机会,好尽快地熟悉工作,提高自己。那一段的日子,我和张银喜除了值班就是睡觉了,可结果呢,也正像郭组长说的,我的业务能力又有了很明显的提高。无论是工作中的图面质量,还是平时的训练考核,我的成绩都超过了组里所有的老同志。

    气象处在指挥所的工作室,每个班都要有六个人值,两个报务员,两个观测员,两个预报员。我由于值的班多,很快就和测报组的老同志、预报组的预报员相处的很熟了。预报员都是干部,预报员的工作就是根据报务员填出的天气图和观测员收集到的当日气象实况,进行缜密分析后做出判断,向指挥员提供当天天气和未来天气的趋势,保障飞行任务的完成。可能是我填的图质量比其他人好,图面也很清晰,预报员们都喜欢和我上对班。

    在我当兵的那个年代,刚到部队的新兵,都会积极要求进步,都会主动地和自己周围的同志搞好团结关系。我那时也一样,和身边战友的关系相处的都很好。处的最好的,还是于班长,他一直都很关照我。李丽、郝庆秀,还有刚熟悉的女预报员陈敏、肖红,她们的年龄都和我差不多大,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我们比较能谈到一起,又有共同的爱好,我和她们相处得也很好。可从感觉上,李丽、陈敏和我要更加默切些,更近一些。可毕竟这是在部队,加上我才当兵,还不满一年,心理上确实不敢和她们走的太近,只是保持工作上的关系,把许多的话留在了心里。

    第二十章返回(二)

    刚熟悉的陈敏她是广州人,肖红来自山西,她们俩的年龄和我一样大,可她们俩都早我三年就到了部队,还都已经被提拔,当了干部,当了预报员。据于班长的介绍,陈敏的父亲是广州军区副参谋长,肖红的父亲是山西省军区副司令。我是又有点看明白了,这气象处啊,就是个干部子女扎堆的地方。

    陈敏和肖红在预报组的状况,跟我和张银喜在测报组的状况一样,她们俩也是新学的预报,是预报组的新预报员。可同样的年龄,同样是一个新字,这之间的差别太大了。我和张银喜是新报务员、新兵,人家也是新,可人家是新预报员、新干部。十八岁的女军官,多稀罕,多神气。现在想想,这么年轻的女预报员,也只是在那个年代才会有,要放到现在,哪怕是地方的气象部门,那也是决无可能的。

    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在这一年的年底,测报组又分来两名新兵,军部大院的复转工作也正式开始了,测报组有两位老兵确定复员,气象处的刘副处长和一名预报员被确定转业。我那时是一名入伍才满一年的新兵,对部队的认识还很浮浅。可在欢送会上,看着哭出声的老兵,看着话未讲泪先流的刘副处长,我的心被触动了,我开始理解他们。他们已把军营看作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们是真的舍不得离开部队,舍不得离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他们对部队有着无以比拟和常人难以想像的深厚感情。不过,在当时,还能给他们带来些许安慰的,是那个年代。那是个崇尚军人的年代,军人到地方后工作安排的都很好,就是农村入伍的战士,复员后也能有机会安排工作,转业干部的岗位基本上都是高配的。处长在欢送会上说,刘副处长到地方的工作已经联系好,刘副处长被安排在江西省气象局任副局长。一个部队的副团,到地方上安排了副厅的岗位,这在现在是想也想不到的,就是十年前,在我转业的那会儿,部队的副团也要任满了四年,到地方才能给个副科的位置。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第二年的春夏之交,总部命令我们空h军调防了,我们离开了那座本来就应该是所学校的大院,登上了向南的列车。

    正文第二十一章至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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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驻防漳州(一)

    调防前,机关各处室根据命令要求,都进行了人员精简。气象处的人员精简主要是我们测报组,施土水和另外几位老兵给留下了,他们被调去了杨村机场。到部队一年多的时间,施土水和我、和张银喜走过的是一条同样的路,我们有着共同的经历。我们同一天来到测报组,一起参加新兵连的集中训练,又一起到气象教导队参加业务学习。从教导队学成回到组里后,我们又在各自全新的本职工作的岗位上,互相见证了彼此的付出和努力。施土水在出发前跟我和张银喜说,他想和我们一起南行,不想去杨村机场,他不想和我们分开。可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已不再是过去的我们,我们已是一名军人,而军人是没有选择的,唯有服从命令。

    根据总部下达的命令,我们军部机关新的驻地是福建漳州。初到漳州,感觉漳州的城市规模跟南昌没法相比,要小了很多,这两座城市本来也就不在一个层面,南昌毕竟是江西的省会。可漳州虽小,却有着别的地方没法相比的特点。这座当时只有三十万人口还是个县级市的小城,离海不远,有着宜人的海洋气候,冬天也不会有霜冻。因为气候条件好,漳州盛产许多在别的地方难得见到的水果。星期天或者平时没有班的时候,如果到街上转转,想吃什么水果,那市面上都能够买到。漳州还是一个侨乡,在市里,就在离军部驻地不远,就有一个很美的华侨新村。在城里城外,也随处都能看到侨眷们居住的非常漂亮的花园洋房。漳州还有很好的地下温泉资源,那街面上隔不多远,就会有一所温泉浴室,那浴室一年四季都对外开放。到漳州后不久,我和组里的战友,就都喜欢上这座小城了。

    在漳州,原来也有一个空军指挥所,简称漳指,我们空h军指挥所里有的人马,这漳指也都有。根据总部这次的命令:原空军漳州指挥所撤销,所有人员并入空h军。由此,军部机关的各类人员比起来的时候又多了不少,我们测报组的人员也比原先增加了。难怪在来之前机关各部门都精简了人员。我和张银喜这时也已被编入正常的排班,我被编在和李丽同一个班,张银喜被编在和郝庆秀一个班,于班长还是在我这个班里当班长。因为是两个测报组合并的,人多,要三、四天才会轮到值一个班。那个时候的感觉,就是离家远了,不在爸妈的身边,比起当兵前在学校读书学数理化,真的要轻松了很多。

    第二十二章驻防漳州(二)

    到漳州的时间不长,天气就开始热了。可能是我们一下子不能适应漳州这地方的气候,也可能是大家伙儿都贪吃了街面上过去都没吃过的接连上市的时鲜水果,组里许多人都拉开了肚子。我还算好,比较轻,张银喜和于班长几个严重的老兵还住进了医院,影响了工作。处长得知后,要求郭组长每天除了安排好值班和正常训练,尽可能多的增加全组人员的体育锻练,增强体质。有好长一段时间,只要不值班,我们每天几乎都在重复地做着同样的事情,早上五公里跑步,中午一小时游泳,晚上打一场蓝球。有不少日子的下午,我们还戴着耳机正在搞训练呢,处长就会跑到组里来,把我们全都赶到球场上。每当这个时候,处长也会和我们一起在球场上来回的奔跑,虽然他已是年近四十,可他动作还是相当娴熟敏捷,还是很漂亮,球场上的他还是像小伙子一样轻灵。既让我们欣赏到了他这位当年军蓝球队主力中锋的球场风采,也把我们大家防病打球的劲头调动了起来。要说这多运动多锻炼,还就是有好处,自那以后,组里没有人再拉肚了,我和几个不怎么严重的也很快好了起来。

    在南昌时,测报组里只有我和张银喜、施土水三个同年的兵,我们彼此了解,各有优点,也相处的不错。到漳州后,虽然少了施土水,可从原漳指一下子并过来四个一年入伍的,两个报务员,两个观测员。也非常的巧,两个报务员,吴贵宝和王家民来自我所在城市的郊县,两个观测员,曹红旗和冯涛和张银喜是同一个地方,河北保定。他们都是我和张银喜在教导队的同学,大家在龙虎山下一起学习训练了八个月。在我们这六个人中,也只有我是那一届教导队的业务尖子,在组里的日常工作中,从值班到平时的训练,也只有我的成绩突出,他们几个都非常的一般。虽然业务水平平平,可他们有他们不断向上的道道。张银喜继续保持着不分白天晚上刻苦学习毛选的感人精神。吴贵宝和王家民一有空就到菜地搞劳动大做好人好事。曹红旗和冯涛更加了不得,他们俩都写了入党申请书,并且轮换着找郭组长谈心报告思想。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几个都成了领导的红人,郭组长经常在组务会上表扬他们,倒是我,反而像是成了落后分子,郭组长还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让我不要一到中午就睡觉,要我和他们几个一起利用休息时间去菜地搞劳动,要我向他们几个学习。

    国庆节过后,到教导队学习的两名新报务员回来了,郭组长把带他们的任务直接交给了我。能接受这项工作,对我来说,有高兴,说明我的业务能力是被领导肯定的,可也有担心,怕任务完成的不好,辜负了领导的信任,还让其他战友看了笑话。事遂人愿,不长的时间过后,我就把他们俩都带了出来,郭组长很满意,我自己的业务能力也在带好他们的同时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我这时已做到反着填完整张天气图,也少有差错,而且图面清晰字迹工整。

    这一年的年终总结,我因为值班工作和训练成绩都特别突出,获得了参军后的第二个嘉奖,是军嘉奖,全组获此荣誉的只我一人。

    第二十三章青春之恋(一)

    自从到了漳州,自从被分在一个班里,我和李丽的接触比以往更多了,一同上白班,一同上夜班,一同补休,就是平时的训练也是在一起进行。这样的日子,让我们彼此间有了更多的了解,时间没过去多久,我们就已像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值班室旁、指挥所前面的那条山坡小路、指挥所东边那棵两个人才能合拢过来的木棉树下,都经常会留下我们两个人走来走去的身影。

    日子在不经意间过去,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和李丽在一起时,不管做什么都开心,那夜班值下来也不觉得累。而一天不见她,我的心里就会有种空拉拉的感觉,整天的都烦躁不安,那心好象也隐隐的觉得生疼。那段日子过的真是既让人像是喝了放了蜜的水,又特别的折磨人,感觉好伤人。可碍于部队的种种规定,这种感觉我只能放在心里,好多好想说出来的话也只能放在心里。我不能也不敢明着和李丽说,更不敢跟别的战友说,在当时,这种事那要让领导知道了,在部队的前途也就宣告完了。

    直到这年的年底,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我们俩下夜班,李丽让我先不要忙着补觉,到机关服务社门前的路边等她。我忐忑不安地站在路边等着,不知道李丽要做什么。当李丽回到她宿舍又小跑着赶过来,交给我两包大前门香烟,一小袋子白糖,一军用挎包各式的水果,说是给我过二十岁生日时,我明白了,李丽怀揣着的是一颗和我一样的心。那一年,我二十岁,李丽只有十八岁。自那以后,我和李丽开始了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地下活动。

    当我在蓝球场上打对抗赛时,李丽会一直陪在旁边,并会在暂停的那会儿,找我借指甲剪。等球赛结束,我会发现,抽屉里多了一小袋白糖,还有我平时爱吃的水果。

    每当我们俩人都没有班时,李丽会事先买来许多我们俩都爱吃的零食和水果在宿舍等我。李丽的宿舍是我们相聚的最多的地方。如果郝庆秀也在宿舍里,李丽会在窗台上给我放个信号。

    虽然部队的管理很严,外出有严格的请销假制度。可在一个星期天,我们俩还是大着胆,用事先编好的理由请好假,约好集合的地点,一起游玩了现在已是漳州著名景点的南山寺。记不得在寺里我们俩有没有许过什么愿了,只记得那一天我一直牵着她的手。

    第二十四章青春之恋(二)

    平常的日子里,除了值班、训练就是补觉,上街很少。就是需要买个什么生活用品,那军部机关大院里的军人服务社里也都能够买到。可真是不上街不知道,上了街才知道,这漳州市满大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穿各种兵种服装的男男女女的当兵的。也是因了那个年代,因了其所处的地理位置,漳州这个当年虽然只是一个仅几十万人口的县级小市,却驻扎着空军、陆军、二炮等多个兵种部队的多个师军以上的指挥机构,各自辖下的部队自然也是不会少的。

    我和李丽在游玩了南山寺后,来到了漳州的街上。可一看到那满大街的男女军人,我们没有敢再在街上多逗留,生怕会碰到认识我们的机关大院里的熟人。要是遇见同单位的战友,那麻烦可就大了。我们俩那一直拉着的手也马上松开了。并赶紧的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单位,跟组长销了假。坐在宿舍里床的边上,看到组里战友们看过来的眼神里没有什么异样,我那一直紧张的跳个不停的心才算放了下来,那心才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

    可能是知道了一旦发生情况后的严重后果,我们一起上街就那一次,后来再也没有过。我们相约我们的相处不能影响各自的积极要求进步。我们讲好要互相鼓励互相帮助,力争早日在部队入党或能有所发展。我们都期待我们的相处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我们这么说了,也是这么做的。有好长的时间里,我们俩除了值班,几乎不怎么见面,把心思和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组里每月的训练考核成绩和工作质量抽查,我们俩每次都是前两名。每天只要组里搞菜地劳动,我们俩也都是积极参加,脏活累活还抢着干。我们还学习了曹红旗和冯涛积极要求进步的方法,定期的主动性的找领导和老党员们回报思想。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们的付出,很快就有了回报,这年的年底,李丽被吸收入党了,我也因训练成绩突出,又一次获得了军部的通令嘉奖。

    正文第二十五章至第二十八章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015:01:56本章字数:3794

    第二十五章老兵复员(一)

    我参军的那个年代,部队的服役期限是陆军三年,空军四年,海军五年。七五年底,我和同年的战友们都已当兵满三年,眼看着过了元旦就能按照部队的规定回家探亲了,战友们无不喜形于脸上。可就是这个时候,军队的最高层领导对军队和国防建设做出了重大部署,因了这个重大部署,全军开始大裁军。根据总部下达的命令,我们空h军被缩编为空军漳州指挥所。

    由于缩编,各单位人员在原基础上都做了大精简,大院里,一起坐闷罐车来的战友几乎都接到了提前一年复员的通知。于班长跟我说,他和李班长还有曹红旗、冯涛、吴贵宝、王家民几个都已被内定复员。他说李丽、郝庆秀、张银喜和我这回可能不会走。面对这就要发生的一切,我的心里很犹豫。趁这个机会,当三年兵就复员回去,安排个好点的工作,那是很不错的,相比插队在农村的同学们好的没得说了。可我入伍三年,虽然年年受奖,入党的事却还一直没有解决,回去怎么跟爸妈交待,真还没法说。加上和李丽有了这层关系,我们俩的以后呢,如果走了,也可能就没有以后了。可在心里我还是做好了两种准备,并当面向郭组长表了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如果被确定复员,我会愉快的接收,如果不让走,我也没意见,一切顺其自然吧。为了让爸妈也有个思想准备,我当即就给爸妈写了信,告诉她们部队的变化和可能就会发生的一切。

    就在全组的人都在为自己的今后去向做盘算时,处长到测报组来了。处长挨着个儿找所有可能复员的老兵谈了话。因为缩编精简,气象处已改为气象室,处长已被宣布调任军区空军气象处任处长,还是气象处长,可级别已是师职。机场气象台的赵台长过来当气象室主任。处长只等这边跟赵主任交接完,就到军区就职了。我没有想到处长会在他忙于做交接的这个时候,还因为整编这个事专门到测报组来找我们挨个谈话。处长在和我的谈话中说了他的从军经历,说了部队再精简也要有人留下来,让我一定要安心工作,服从部队需要。

    最后的结果基本上正象于班长说的,李丽和我还有张银喜都留下了,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郝庆秀也复员了。

    第二十六章老兵复员(二)

    于班长上了一回街,给全组的人都买了纪念品。如果不是百万大裁军,以于班长的能力,在部队应该还有很长的路能走。我学着于班长的样儿,到街上给所有走的老兵们也都买了纪念品。自参军分到测报组,一起几年了,大家相处的真的就像自己家的亲兄弟,这一分别,天各一方,真的说不上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老兵们临走的那几天,处长每天都到组里来问这问那,找老兵们谈话,还会在晚上拉上郭组长一起陪老兵们打扑克牌到深夜。在处长的倡导下,组里还组织了一次送老兵蓝球友谊赛,由处长亲自吹哨当裁判,走的老兵们一边,留下来不走的人员一边。可那场球打的真的是非常友谊,一点不像平时那样激烈,一点看头也没有。那李丽和郝庆秀开始时还在旁边边看边喊着加油,可在球赛快结束前的那会儿,我看到她俩竟相拥着哭在了一起。

    送走了于班长他们,没有过几天,李丽就回南昌休探亲假了。陈敏在接到家里母亲打来的一个电话后,也急勿勿的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