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版青春

绝版青春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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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了远处的那些树。而马海洋也已经聪明的意识到,张怀民是再也不敢扇自己的耳光了。

    垃圾,活该。

    这阵子,老牛杨涛赵阳几个人也都很忙,忙着商议把一群能打仗的人撮成干兄弟。像于大飞马海洋禚洪磊华哥等都赫然在列。人数看样子不少,三班的阳台那里,每天都会聚着一帮别班的鸟人。几个撮合的人的意思就是,只要能打仗,人越多越好。

    于是,热闹的事情比不热闹的多起来。

    18,十三个人的结拜

    我最大的特点就是,我从来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因为我不是人,所以你们都不是人。

    ——马海洋

    周末那天,是逢月的大休。马海洋和赵阳几个人站在饭店门口张望着,正在讲一个关于男性生殖器官的笑话。累了,马海洋就整个人靠在墙上,一条腿抵着墙尽量保持着舒服和平衡。按约定,被通知的人一共是十三个人,十点在明忠饭店门口集合。然后十一点准时上桌,一边喝酒一边把拜干兄弟的事情给定下来。可是,直到现在还没见到一个人影。马海洋就丢了一句:人都死哪去了。

    这话刚丢完不一会儿,老牛就带着六七个人从一条巷子里出来了。

    赵阳在旁边插了一句:几个贱人,跑龙龙家去了。早知咱也去啊。

    一拨人又了一会儿,剩下的也终于66续续都来了。

    坐在饭店的酒桌上,没有菜单,只好让熟路的老牛和赵阳去点了大半天的菜。点毕,老牛充当主事的,最先讲话:“今天呢,大家都不是外人,能坐到一起就是缘分。我们不玩虚伪的,今天我们来喝酒的主要目的就是拜干兄弟的。那现在,谁要不愿意还可以退出?”这是客套话,客套话的最大特点就是激人。

    杨涛刚点了一根烟,还夹在手里,第一个被激到,说:谁敢不愿意,站出来?说完,自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用肢体语言开了一个威胁味道的玩笑。

    众人齐嚷:看看是谁站起来的啊?

    杨涛慌忙一坐下去了。

    老牛继续:那好,我们中间呢,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现在大家都把自己介绍一下。把出生年月都说清了。

    轮着介绍,一共十三个人。分别是于大飞,马海洋,杨涛,张波,宁浩,老牛,禚洪磊,龙龙,赵阳,华哥,王苏同,大蒙,龙龙,刘高林。每个人都介绍完了后,从八五朝后推,按年龄和月份又排了大半天。确定了一到十三。排好后,又重新换位子,王于大飞年龄最大,坐在朝北的桌子的正上方。十三个人排序后为,于大飞,大蒙,赵阳,华哥,王苏同,老牛,马海洋,禚洪磊,杨涛,张波,刘高林,龙龙,宁浩。

    既然是老大,于大飞就被要求讲几句。于大飞点了一根烟,笑了笑,说:我就简单说几句,大家能在一起玩,这就是缘分。在一起玩,玩的是义气,我们不惹别人,别人惹我们也不能轻易就算了。但是呢,最好别惹事,都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好,讲话完毕。

    说完,端起酒,其余的人也都顺势一仰脖子把自己的喝干了。

    菜还没动,就开始吃菜。每个人都按顺序敬了老大一杯,算是对老大的恭敬和谦让。完了,一伙人乱喝一气,看谁不顺眼就找谁喝,理由从考大学找老婆一直找到了下一代考大学找老婆。

    闹够了,桌上狼藉,每个人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开始商议着怎么磕头。龙龙从外面找来一把拖把拖地,赵阳把另一个房间的桌布揭了下来铺地,马海洋有经验了,点了三根烟放在碗里,关上门,每个人找个空隙跪下来,于大飞跪在最前面,每个人依次报了自己的名字,由于大飞领着磕了三个头。好笑的是,每个人磕完了头,都急着站起来,好像有种赔了的感觉。

    就这样,一群干兄弟就这样成了。最后又是马海洋提议,说大家一起去照个相吧。众人一致赞同,晕晕冈冈的去照相。十三个人站成两排,定格的画面中,十三股痞气正往一起冒。

    19,找钱

    心情一好,烦恼就少。

    拜了一伙干兄弟,马海洋自然是喜形于色,看谁也都顺眼。心情好了,话也多了,一下课,就跟鲁子顺子王坚三个人在教室后面折腾,好像在炫耀他们的玩世不恭。慢慢的也养成了一些坏习惯,表示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会故意把头在脖子上转一圈,正上着课的时候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功夫非得伸一个无与伦比的懒腰。脾气也渐渐的犟了,知道了自主,不喜欢被别人影响。比如那个什么,有一回,马海洋实在没钱吃饭了,便向二班的两个同学借钱,但人家就是不借,马海洋虽然心里不怪他们,但也确实很不舒服,在心里狠狠地誓从今以后无论如何不再借别人的钱。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事儿虽小,但影响却不小。

    上个周六,老牛龙龙大蒙赵阳等六七个人又叫了马海洋一起去街里吃了一顿饭。这一顿饭不打紧,虽然是制,每人凑了十五块钱,但也够马海洋犯愁的了,一个月一共二十块钱的饭钱,又给大蒙垫了五块,得,一分没剩。幸好马海洋还有煎饼,勉强吃到了这个星期。但是没钱花的日子实在是太漫长,这一天,马海洋忽然又不知错了哪根筋,忽然想找钱花了。就在宿舍里翻了一大摞子书,高一上学期的课本学案地图册什么的,倒也弄了不少。又去了二班的宿舍,找准班长的橱子,,也不管那个三七二十一,所有的书都往怀里抱。几个同学想劝阻,马海洋干脆把书往床上一撂,看着他们说:“干什么啊,这书是你们的吗?”见他们还不让路,便又添了一句:谁想死谁咳嗽一声给我听听?见没动静,抱起来书就走。出门的时候,又撂了一句:等班长回来,跟他说,书是我抱的。

    把书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看着满满一床的战利品,马海洋确实有一点得意洋洋,又把书都抱起来估了估,大概得有六七十斤。行,不少了。

    正沉醉着,下午课的预备铃声响了。马海洋顿时也顾不得书能有多少斤甚至能卖多少钱了,锁了门,拔腿就跑,跑到楼门口的时候,还差点吓到了三班的两个女生。马海洋更是连停都不停一下,这样连尴尬也免了。

    刚想进班,班长刘国栋就把马海洋推了出来,笑着说:你个鞭,听说你把我的课本都抱走了?

    马海洋立马那个气啊,很想打人,便说:谁说我抱的,你让他过来作证?

    刘国栋就是一个j货,马海洋怎么看怎么像秦桧他表弟转世,还是笑着说:你别啊,说真的,我的课本你不能抱。

    马海洋看了他一眼说:我就抱了,你能怎么着吧。说完,从刘国栋的旁边挤进了教室。

    上课了。

    刘国栋又隔空扔过来一个纸团,上面写着:海洋兄,都没外人,你也给我一点面子。课本留下,我还得将来复习。别的包括学案都不要了。行吧?

    马海洋抬头看了一眼数学老师,确定很安全,便回了一条,故意逗刘国栋:不行,我要定了。

    刘国栋也沉不住气了,着急的又扔过来一个纸团。马海洋从桌子上懒懒的拿起来,仿佛漫不经心的拆开,一看:别不要意思啊。再说过几天就钱了。学校退学杂费。将近二百。还不够你花的?

    马海洋本来想借“别不要意思啊”整他一下,但又对学校退学杂费很感兴趣,勉强回了一条: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说清楚。

    刘国栋回:前不久,有人给教育局写匿名信,告学校乱收学杂费,学校马上就会退了。咱可说好了,书你不能给我卖了。

    马海洋也痛快:行。

    别说,果然让刘国栋这孙子给说对了,三天之后的当晚就了钱。乐的马海洋和鲁子在课下来来回回数了好几回。晚学后,马海洋又去找赵阳和杨涛,请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包大骨方便面和一根火腿肠,还外加了一瓶老干妈。杨涛也乐了,手里拿着方便面和火腿肠,还能在进大门的时候蹦起来摸了一下门梁。

    宿舍里还是没水。一班的和四班的两个也学懒了,被杨赵马三个人喝怕了,估计得有很长时间没打过水了。

    杨涛踢了踢暖壶,暖壶也很轻的晃了晃,没水,确实没水。

    杨涛想了一下,突然两眼放光,说:哎,同志们,同志们,咱去打水。走!

    三个人屁颠屁颠就去了。出了宿舍,还在不停的探讨四班的一个女生的胸部。杨涛甚至和马海洋争起了那个娘们是不是chu女。杨涛就说是,那么挺,而马海洋就说不是,腿那么喇叭。

    也没整出来个头头道道。

    打水的人很多。已经排了很长的队。马海洋一看,等的话就麻烦了,就怂恿杨涛说:你赶紧看看有什么眼熟的娘们?

    杨涛驳了一句:你不废话吗!要有还用你说!

    赵阳在旁边凑过来小声说:哎,那不是我们班魏佳吗?杨涛,你上!

    杨涛不大敢,说:我不来电。你上。

    赵阳也躲:我上多没有意思。海洋,你上!

    马海洋正不知怎么上,看机会来了,得抓牢了,便说:看我的。说完就提着暖壶走了过去。一拍魏佳的肩膀,说:哎!魏佳一转身,也看见了他,说:啊!你也打水啊!快点,给我。伸手就要暖壶。马海洋慌忙就递了过去。

    这可看傻了杨涛和赵阳。

    在回来的路上,不断的追问马海洋是怎么搭上他们班的美女的。

    马海洋故弄玄虚,把食指按在了嘴上,说:秘密。可以吗?

    三个人又上了后山。

    后山的夜景很好。就是路不好走。朝北,北外环的路灯亮成一列,据说县城每一夜光路灯的电费就要上万,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朝南,远处教学楼依然有很多教室在亮着灯。可叹总有那么多的好学分子。马海洋很奇怪赵阳和杨涛怎么都不说话,便第一个开口,不停抱怨张怀民怎么怎么不是人,简直就是一个人渣。做事不符合人之常情,为人差到了连是人皆知,班里的几个女生的口头禅甚至都因为他的惨无人性而变成了“妈呀,他想干什么!”杨涛从旁边接话了:知不知道,中华五千年文明精华就是一个字——打。马海洋驳了一句:打什么打,你就知道打,打完就不用上了。在现阶段,上学比打他重要。与我的前程相比,他算个屁。

    是的,他算个屁。

    但赵阳突然伸手拦住了两个人,还嘘了一下,示意两个人不要出声。前方的主席台上,正有两个人抱在一起狂啃。三个人感兴趣的事情来了,小心翼翼的,绕到冬青的后面走,生怕惊动了这对野鸳鸯。走的稍远了,三个人立定了躲在一个比较不错的位置肆意欣赏。赵阳笑着说:同志们,假如说这是一段电视动感画面,让我们给配台词,你们说应该怎么配?

    马海洋接了一句:先得有个名字,我看就叫“感动7o,动感8o”。

    赵阳又接了一句:台词就是,啃啊。

    马海洋又接了一句:啃啊。

    赵阳又接了一句:继续啃啊。

    马海洋又接了一句:使劲啃啊。

    赵阳又接了一句:越啃越烂啊。

    马海洋又接了一句:越烂越啃啊。

    赵阳又接了一句:一直啃到烂为止啊。

    马海洋又接了一句:不啃到烂不停止啃啊。

    三个人捂着嘴笑了很长时间。马海洋觉得有趣,就怂恿杨涛也来一句,杨涛迟疑了一下,问:来一句是吧?。马海洋说,是,一句就够了,但是得有杀伤力。杨涛爽快的答应了,说:行。然后把手放在嘴上,使劲喊了一句:校长来了!。

    三个人也不顾那对狗男女了。各自提着暖壶拔腿就跑。也笑了很长时间。时间也巧,三个人刚到宿舍大门口,床号就醠嚟彝醠的响了起来。

    20,失眠之夜

    午夜的校园一片寂静。除了远处莫名旮旯里传来夜莺的叫声。

    叫声一阵一阵,响亮的划破夜空。

    杨涛正一个人趴在窗户上面欣赏月光。月光打在窗台上,那么亮,像要故意揭穿谁的心事一样。

    翻了一个身,杨涛还是睡不着。自己也很想睡觉,可是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一起在折腾。又翻了一个身,床也叽里旮旯一阵,也顾不得了,干脆一个大翻身,又故意用脚踹了一下床。

    马海洋在床下来了一句:你踹什么的?

    杨涛一听,也来了精神:哎,也没睡着啊?

    马海洋也翻了一个身,说:我在想严伟的事呐。你说严伟这会不会拉倒啊?他能拉倒吗?要是找人打我我不就丢人丢大了吗。

    杨涛又来了:你怕那个干什么。他要敢打你,我找人帮你废他。行了吧?

    马海洋也是无心问了一句:那你怎么了。说,看上那个娘们了?

    杨涛做贼心虚:哎,你看我们班苏丽娜怎样?

    赵阳在被窝里偷偷笑出了声:怪不得睡不着觉奥?

    杨涛立马急了:赵阳,你可不能乱说啊,你要是说了咱可恼了?

    赵阳其实根本就不会说,说了一句:你放心,再说了我跟谁说?

    马海洋骂了一句:你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丢人的。说了又能怎么样。女的要是知道有人喜欢,说不定今晚女生宿舍也有一个床前明月光的。贱。怕说你就憋在心里,你又讲出来干什么!你不贱嘛!

    杨涛被说急了,不停的踹床,也不顾另外两个老实人了,不停地踹,说:住上铺就是好啊。

    马海洋仰着声音威胁了一句:那个谁,苏-丽-娜。我明天到三班,往讲台上一站,然后说:‘同志们,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们想先听那个’

    赵阳猛把头伸出被窝,抢了一句:好的!

    马海洋继续:杨涛喜欢上了一个叫苏丽娜的娘们。

    赵阳也挺配合:坏的呢?

    马海洋捏足了腔,说:著名哲学家苏丽娜曾经说过,我们姓苏的不喜欢装和bsp;此话一出,赵阳躲在被窝里都笑了。

    杨涛则卯足了劲,使劲踹。

    马海洋直接爬起来站在了床沿上,要掀杨涛的被子,杨涛服了软,说:大哥,大哥,海洋哥。我服了。

    两个人的声音都特别大

    这时,窗外的楼下传来一声破裂,扑铛一声,一个暖壶被摔在了地上。

    随之传来一声:妈个臭逼的,别说话了。

    杨涛一听,这是冲着自己啊,逗了一句:哎,再来一个?

    楼上迅就扔下来一个暖壶,扑铛又是一声。

    杨涛继续:响亮,响亮,人财两旺。好,再来一个?

    楼上紧跟着又是一个暖壶,又是扑铛一声。

    杨涛也不生气:好,为了新中国能更加富强。学生能吃上四菜一汤,再来一个?

    楼上立即又把暖壶摔在了地上,又是扑铛一声。

    杨涛也干脆了:来,再来一个。

    楼上撂下来了最后一个,附了一句:去你妈的吧!

    杨涛把头探出去,问:你妈了个逼的,骂谁的?

    楼上来了一句:就骂你的。

    杨涛气了:你有本事你下来?

    楼上也气了:你有本事你上来。

    整个男生宿舍楼早已经乱声一片了,这么大的动静,谁还能不被吵醒。前后宿舍不断地传来看热闹的议论以及等待看结果的言语。热闹了。这下热闹了。

    杨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说了一句:穿衣服!言外之意的意思很明显,那个什么,揍人吧。

    三个人稀里哗啦一阵,照着月光,皮带甩的噼噼啪啪响,匆忙穿上了衣服。马海洋最先穿好,出了门,去敲鲁子宿舍,刚敲一声,门就开了,鲁子打开门说:等等,马上就好。我不管啊,明天得有请客的。

    四个人上了四楼。算了半天的位置,才找到对应的房间。

    赵阳推门,可是里面插上了了。推不动。马海洋拦了拦杨赵两人,上去对着门就是一脚,“嘭”一声,门开了。杨涛率先走进去,顺着走道里的灯光,径直朝里走,问窗边的两个人,说:刚才是不是你们骂的?说,是不是?

    对方倒是死不承认了,说:不是,不是,我没说。他也没说。真的不是我们骂的。

    杨涛借着黑很想打人,说:“你。指了一下对方”,骂,“是不是都活腻歪了”。说完,打了对方一个耳光。

    打完,杨涛又觉得没有一点意思,便又说: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对方好像很委屈:不知道!

    杨涛很冷静的说:那我告诉你。说话啊,要文雅点。别动不动就妈了个逼的。好吧。

    也不等对方回答,杨涛转身就要走,说:都走了。不好玩。今晚不想打人。

    几个人又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马海洋还是没有睡意,感觉自己的脸很烫。

    便对着窗外使劲嚎了一声。楼下立即传来华哥的声音:,这么快就把战乱平了。

    下面一个宿舍热闹成一片。

    马海洋又想不明白了,刚才自己是干什么呐。好像太不思议了,不知不觉的,又算打了一次仗。虽然属于小打小闹。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哪来的心思再惹事。自己得反省一下。还得好好学习。要不干嘛来了。玩讲玩,学习是学习。他马海洋就要证明给所有人看,自己是一个学习成绩优秀的痞子。还不信那个邪了。

    当然,架还是少打。毕竟,打人是很爽的事情,但被打确确实实是件很不爽的事情。

    尤其是当你知道有人将会打你的时候。

    哎,你他妈倒霉了。

    21,混

    相对于没钱花的日子太漫长来说,有钱花的日子实在是太疯狂。

    可能是昨夜的事情闹的吧,再加上马海洋后半夜点着蜡烛看了大半本的《天龙八部》,眼疼了一个早晨。五点半就起了床,简单的把脸洗了洗,连头都没来得及梳。跑到了教室。因为张怀民已经话了,谁今天迟到,就一人交五块钱。算是班费。

    还好,马海洋没迟到,但也没什么意思,上完了操,马海洋一看张怀民走了,便交代鲁子的同桌帮忙放哨,一头就栽在了桌子上。

    放学的时候,马海洋也不知怎么醒了。好像是放学的动静太大,吵到了他老人家。揉了揉眼,从位子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无比傻帽的懒腰,朝三班走去。

    人都已经散了。

    到底是读累了的饿

    也到底是睡醒的不饿。

    杨涛还在看小说。好像是什么玄幻。马海洋斜了一眼,说:你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这个书你也看。

    杨涛眼不离书,回了一句:这书怎么了。《坏蛋是怎样炼成的》。牛逼。谢文东。你没看过就不要表言论。您毛爷爷说过,调查才有言权。你要是看了这个小说,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牛逼。

    马海洋说:真的假的?说完上去翻了翻。

    继续说:我不管,看完给我看啊。

    杨涛也干脆,说:行,让你长长见识。

    临走之前,马海洋又甩了一句:你帮我买饭啊。我回宿舍睡觉了。

    杨涛说:行,no proble

    宿舍的走道永远是那么的潮湿和肮脏。地面上水太多了,马海洋只好提着裤腿在上面走。

    宿舍里还是一股臭脚丫子味儿。马海洋也顾不得了,把赵阳三十五块钱买的那个破录音机一开,感觉就来了,也随着哼了几句:“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我的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却也睡不着。干躺在那里。听宿舍外面一些牛人叽叽喳喳的怪叫,好像都很吊。

    杨涛一脚把门踹开了,把饭往桌子上一扔,说:给,你下回自己买啊。

    马海洋关了录音机,敷衍了一下:我没钱了。

    杨涛说:那一百八十块钱哪去了?才刚几天?

    马海洋说了实话,钱呐,都在,但我不敢花。我们村有一个老几是我们学校学理科的,跟我一级。他要是回家把钱交了,我要是花了交不出来。到时候还不给揍个半死。

    杨涛也忽然想到,说:多亏你提醒,我得跟俺叔家的二孩说好,别到时把我卖了。

    马海洋把头底下的被整了整,问:打算怎么花的?

    杨涛咬了一口饼,得意了:那我有用了。喝酒得留着八十。再花七十块钱给苏丽娜买一个熊猫。哼哼,我就有老婆了。

    马海洋问刚刚进门的赵阳说:杨涛有没有戏?能挂上吗?

    赵阳吃完了饭,扔掉手中的塑料袋,把吸管插在了豆浆里,吸了一口,说:有戏。苏丽娜很好追的。

    杨涛更来劲了:怎样!怎样!

    马海洋说:那好,咱可说好了,挂上了就得请客。

    杨涛说:好说,好说。到时候你们扮流氓,我英雄救美,绝对成了!

    一班的那个老几和四班的那个老几早晨一般都不回宿舍吃饭,今天却来了,一进门,把一本书朝床上一扔,整理了起来。还故意提醒了杨赵马三人一句:赶紧整理一下。今天检查。好像是校领导亲自检查。

    赵阳来了一句:那我们更应该不整理。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真实生活状况。

    马海洋听见了也是没听见,把录音机又放开了。

    三个人一起跟着唱了起来: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当一切都已看平淡,是否还有一种坚持留在心间。

    不一会儿,预备的铃声又醠嚟彝醠的响了起来。

    马海洋最讨厌这种铃声。每每一听到,就好像被人招走了魂,顿时没了精神。

    中午放学的时候,马海洋为了防止意外,怕挨揍,又去了三班找杨涛。

    得,这孙子还在看那本书。

    又来了:哎,海洋,你得看看这本书,绝对适合你。

    马海洋也被说动了:你看完了吗?

    杨涛给了一颗定心丸:今天午休就看完。怎样,请我捣球吧?

    马海洋朝教室的前面喊了一声:赵阳,走了!

    赵清还在和同桌聊个小天,也不得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课本,算是掩饰了一下他们是在讲题,不是乱搞。

    三个人一起去了北关小区的一个路口。

    这里,是台球的天堂。几十个台球桌子占了很大一块地方。很壮观。球碰球的声音不绝于耳。人也多,能来这儿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杨涛蹦起来看了看,远处,还剩了几个台子,便快步走了过去。

    拿了杆子,就捣。

    “啪”一声,球散成一片。进了一个。

    杨涛问:半的,整的?

    马海洋从球洞里掏出来,看了一眼,说:半的。说完了也很不舒服,巴不得杨涛一个都捣不进。朋友是朋友,面子是面子。

    杨涛趴在桌子上瞄了又瞄,啪,啪,又进了两个。直到第四个,打偏了。

    马海洋也不看球,用杆子戳了一个,白球直接就从要打的那个整球上跳了过去。死了窝。

    杨涛嚷了:就你这个水平,也跟我挑。你知道人是怎么丢的吧。

    杨涛又是啪啪几杆子,全进了,拉了马海洋六个球,气的马海洋撂下杆子就想走。

    赵阳说:等等。我买包烟。跑步到小店里要了一包红将军。

    匀给马海洋,马海洋不要。又气得杨涛乱骂那个谁谁谁装逼,雷劈完了再电击。

    不过,日子好像又好过起来了。以前,赵阳于大飞他们没钱了都是买散烟,五毛钱三根。躲在厕所里抽,真像作腻一样。也算一种青春了。虽然马海洋这种书看了多的人,太多愁善感,不理解。但都是以自己的方式好好活着。而且也不那么的拮据了。

    志同道合就够了。

    22,混(2)

    当官的,打官腔和拍马屁是家常便饭。

    当老师的,体罚学生和叫家长是一种手段

    当学生的,完全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囚犯。

    九月的月底,要进行一次月考。但小道消息已经流传开了,考完会放三天的假。同学们也都算的很清楚,又是大休,又是周末,又是十一国庆,才放了三天的假,校长也未免太没有人性了吧。可是也没办法,炎成一中向来就是对假期管得很严,放三天假都需要全体校领导坐在饭店里研究一个上午。也不易了,除了放假恐怕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可苦了一些误以为能多放几天的人,等来一个破三天。

    当然真到了放假的时候,谁还管它放几天?

    月考的当天,天突然下起了小雨。从夜里就开始下了,半夜很多人不经意的都被冻醒了,忙着啪啪啪啪的关窗户。一早起来,早起的学生也从外面跑回宿舍,大呼太冷,乱了套了,都把厚衣服翻了出来。马海洋一开窗户,呵,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爽,又不爽,确实是太凉了。

    看来真的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天要冷了。

    夏天也已经过去了。

    由于知道要考试,所以为了保持精神,马海洋连早自习都没上。醒了就琢磨该穿什么衣服,毛衣,没有,厚外套,没有,只好把秋裤提前穿到了身上,又把校服从橱子里翻出来,一闻,不得了,一股冲鼻的霉味。也管不了了,逮着领子使劲抖了抖,,穿到身上能保暖就行了。

    已经很长时间没穿校服了。以前也很少穿,也就是上操的时候穿那么一下,一上完操就立马脱了塞在桌洞里。一个月都想不起来洗一次。前一阵子,马海洋为了不上操,甘愿负责一天扛两桶的纯净水。一个月下来,所以褂子在橱子里都已经捂出味来了。现在,乍一穿上,却也感觉非常的舒服和温暖。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马海洋还故意抖了一下身子,更舒服了。

    考场是一班的教室。马海洋回自己的教室拿了一只笔就去了。忙得还没来得及跟几个熟悉的人打招呼。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一班的教室(1)考场里已经是人头一片。马海洋高仰着头,走了进去,明知大家都在看他,视而不见,自顾自的朝前走。看到前面有一个空位子,趴头看了一下,正是自己,便一坐了下去,动静大得很张扬。一看时间还没到,又一头栽在了桌子上。隐隐的也听到四周有个女声在说:他就是马海洋啊?

    得,看来自从上次打了严伟之后,自己已经成了很多人的吹嘘对象。

    第一场是语文。快两年了,好像第一场永远都是语文。语文好啊,平时不怎么学,照样可以考高分。相反,在语文上下苦工的都未必能成功。

    涂卡的时候,才想起来没带铅笔。马海洋只好用笔戳了一下坐在前面的女同学,说:哎,借一下铅笔用用?

    对方居然好像感到很荣幸。得意的递了一支笔过来。

    马海洋客气的还了一句:谢谢。

    迅涂完卡,又在作文后面写了四个很长的排比句。才满足。又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就把胳膊抵在了桌子上,手托着脸,想起了一些比较瞎巴的事情。

    一个纸团擦擦两声落在了马海洋的桌子上。

    马海洋看了一眼监考老师没看到,急忙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小弟,迅,答案,少废话。

    一惊,马海洋朝四周望了望,才现赵宁宁在左前方正回头肆无忌惮的看着他。趁监考老师没注意,还朝他挥了一下手。

    马海洋做了一个ok的姿势。把选择题答案以及要默写的诗句,都写在了上面。趁老师低头聊天的功夫,“嗖”一声又把纸条扔了过去。

    第二场是历史。一想到前几天历史老师在课上说的“这次考试,难度系数百分之八十。当时就吓得全班几十个人”哇“声一片。马海洋不禁好了一下奇,,一看题,果真难很。几个大题都不知该怎么答。为了敷衍,便随便扯了几个类似于“打击了敌人的士气,提升了民族自信心,维护了我国的领土主权,促进了经济水平的提高,”等等写了一大堆。总算把试卷的空白处填满了,看着也不心亏,毕竟答了就有分。

    赵宁宁那边早急的把书从底下拿出来哧拉嗤拉的翻。

    又伸头看了看前后左右,也看不到什么,最后只好又把纸团扔给了马海洋。

    马海洋也很着急,也只把选择题抄在了上面,又扔了过去。

    气的赵宁宁直跺脚。又不好意思作,恨不能隔空传音:我要的是大题的答案。

    哎。

    窗外,宁浩和于大飞张波正三个人正站在三班的阳台那里等杨涛和马海洋。

    宁浩最先烦了:两个贱人怎么还不出来的?

    于大飞便站起来,在走道里走了起来,趴着每个教室的后门看了看。然后拉着长长的调使劲嚎了两声。完了说:过三分钟不出来,咱就走

    教室里,马海洋一听到信号,乱编了一些答案,借了铅笔,涂了卡,交了卷,第一个走出考场。

    杨涛也是早有准备,把厚厚的《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往怀里一揣,站起来就走,看的监考老师一愣一愣的。

    五个人一聚头,动静过两头牛。

    马海洋用手揉了一下脸,问:干什么呐?肯定有事?

    于大飞笑着说:请你们吃饭。

    马海洋跟杨涛对看了起来,又笑着说:杨涛,你自杀一下,看这是不是梦?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于大飞接着说:帮个忙,买衣服去。没衣服穿了。

    杨涛好像失望了一下,挑着调说:就买个衣服啊,用我们五个人集体出动?

    于大飞笑着拉拢:吃饭最重要。我这不是看咱几个人怪长时间没一块吃饭了嘛

    马海洋又突然来兴趣了,说:正好,我也买。人多好讲价。

    于大飞也添了一句:也能多个眼使。要是一个人啊,看不出来好孬。在那看了挺好,一买回来就不合身了。

    张波终于话了:讲个笑话给你们听!刚看的。这世上做人是最难的。所以我建议大家做鬼,省电,而且阴曹地府也不用交电费。又省钱。还能玩捉迷藏,你躲在墙角里,等有人过来了,你一出来,人一看见你,”嘢儿”还被吓了一跳,多刺激。

    几个人早笑了起来。

    马海洋又来了一句:别闹啊,大家都是有身份证的人。

    几个人笑的更来劲了。

    这时,张怀民从二班的教室里走了出来,吼了一声:干什么的你们!别人还考试吧!滚!

    几个人也懒得理。嘴里早咒了不知多少句。一起哄着马海洋走了。

    哱儿!

    又是这小!

    23,混(3)

    人呐,总有不顺心的时候。

    就像女人的那个什么,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

    谁都有难熬的时候。

    可是,当一个人天天数着日期过每一天的时候,时间反而过得更慢是小事,但这个人已经活的很可悲了,因为他彷徨,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干什么。

    他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生活对他也就没有了多少意义。

    所以,每个人,谁都有这样的时候,但也都是很短的时间,正因为迷失了,所以才知道找方向。

    然后又更好的生活。

    马海洋也觉得无聊,恨不能把人生省掉几天。

    但有时候也会觉得可怕,一个人大概能活八十多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就两万来天,过了一天,就少了一天,回不来了。到了二十岁,也就已经过了七千多天,还剩一万来天,再一天一天一天的减,总有减完的那一天。可怕而又可悲。

    虽然幸亏它终究是瞎想。

    十一的假期,马海洋在家里没能好过,三天的时间,至少与家中生他的二魔pk了两天。甚感无聊和气氛。马海洋的父母为马海洋可是操碎了心。疼儿不给儿知道。吃自己舍不得吃,穿自己舍不得穿,哪回马海洋回家不是好吃的满桌。血滴汗点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都用在了马海洋跟他姐姐的上学上。谁又能知道,在农村,一家想养两个大学生,跟欠了一的债一样,十几年之内不大可能过上好日子。而且农村人的嘴跟刀一样,说出来的话像射出去的箭,伤人。三把刀插不死一个人,但三个农村妇女的嘴说不定就能逼死一个人。而且,一上学,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而且学校的收费又不能够讲价,向来都是儿子开口多少,父母就咬牙给了多少。一心疼,难免就会多嘱咐几句。可是当儿子的当然不能理解了,每回到了饭桌上,一听父母“考上大学,就端了国家的饭碗”“你要不上了我们还活什么劲”“你看我们村卖老鼠药刘大宝的儿子,刘宁宁,多争气,他爹还一个小矮个来,他也不高,穿的也破,一年到头吃煎饼咸菜,你看人争气吧,山东财经大学,还没毕业,就给大公司抢着要走了,大学学费都是年年拿的奖学金。“可得好好学,老子不行儿争气”之类的啰嗦就烦,嘴里敷衍着“行,行,知道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