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版青春

绝版青春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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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那边早已把菜往碗里扒,端着碗就到另一个屋堂屋看电视去了。

    从家里回到学校,马海洋好像忘了什么,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由于来得太早,校园里人还很少,稀稀拉拉的。不禁后悔该晚点再来。可是也没办法了。来了就来了。站在操场的大门边,看着一个老几在偌大的操场上一个人不知疲惫,又有了点羡慕。自己呢,真不知将来上完了学有什么用。

    宁浩也有同感,常常跟马海洋抱怨上学没有用,还举例说中国的亿万富翁多数都是小学学历。挣钱还得靠本事。学历有什么用。考试了大学又能怎么样。一个月三千块钱又能怎么样。得当老板。得自己挣钱。

    马海洋虽然与他想的不大一样,但也赞同上学没有用。有时候,真的不想上了,可不上学了又上哪干什么。

    所以说很矛盾。

    两个人在一起骂了应试教育半天,决定第二天逃课。马海洋的语文课刚好是宁浩的体育课。所以说好了一起去书店百~万\小!说。两个鸟人难得有这么一个爱好。不易了。

    第二天中午的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一响,马海洋的心里就一阵着急,不断的翻书,把书翻得哗哗哗哗的响。还不时的做出要砸桌子的动作,以示对拖堂的不满。一看还不下课,终于烦了:还日您娘下不下课的?

    估计数学老师也听到了。

    可也没办法。数学老师毕竟是母的,只好装作没听到,继续“我们只要给这个图形,沿着这条边,做一个垂线,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大家异口同声:是。

    马海洋趴在位子上终于听到了“好,下课”这句。

    从位子上站起来就朝外跑,在门口还挤了好几个人,也不管,顺着楼梯的扶手又嗒嗒嗒嗒的往下跑。撞着一个女的了,也没回头,气的那个女的立马停下来破口大骂:急着上哪死啊!

    操场那里,宁浩正和一帮人聚在乒乓球台子那里打球。找了大半天。马海洋倒又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站在台子旁看。劝了一句: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好打的。高一的时候还没玩够吗?

    宁浩辩了一句:他要挑我的。我能退宿吗。我得迎风而上。还故意把那个“而”字念成方言味儿的”儿“音。

    这时,马海洋已经看出来了优势,宁浩占优势,对方一看就是一个次品。马海洋也不管那次品愿不愿意,上去就夺了拍子,说:你看我的!跟宁浩掐了起来。宁浩了一个悬球,马海洋没能挡住,大言不惭的了一句话:这个球,我一定抽你。宁浩了一个,啪一声,被马海洋一提拍子抽了过去。旁边几个看的人都看傻了眼。不大相信那么低的球都能抽过去。此时,宁浩又了一个,马海洋也不知吃了什么药,啪一声,一提拍子又抽了过去。宁浩放了一句话:你吃性蛋了是吧!

    捡球回来,宁浩把球扔给马海洋,让他。做好了姿势准备接。马海洋本想一个快球,却用大了力,岸了。被损了一句:小样,傻了吧。宁浩又球,了一个正常球,但马海洋故意使坏,宁浩在右边的时候,他朝左边打,宁浩在左边打的时候,他朝右边打,打了七八个来回,马海洋一不小心挑了一个高球,误以为宁浩会抽,赶快后退,却不料宁浩轻轻的打了一个短球,马海洋赶不及,干脆把拍子扔了出去,叽哩咔碴,拍子翻了几个跟头掉到了案子下面。

    大家都看热闹了,因为球过了防线了。

    宁浩把拍子一甩,说:走,不打了。趁马海洋在前边走,从背后故意用力报复性的捣了两捶。

    又闹了起来。

    席殊书屋是一个不算很大的书店。位于一个四岔路口。特别受学生欢迎。很多学生常常跑了很远的路就为了到书店里随便看看。书店虽然不大,可是书却不少,而且都是正版的。耗子和马海洋在里面兜了大半圈,也没看到什么好书。韩寒的《三重门》,早看完好几个月了,郭敬明的的《左手倒影,右手年华》,也完了,《挪威的森林》,让老板进货也没进来。马海洋低头一看,呵,何员外,《毕业我们一起失恋》,再翻:我们好好珍惜这段感情,不吵架,不分手,约定等到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

    耗子正在翻余秋雨的书《千年一叹》,爱不释手。但又没钱,翻了几下又扔了。又到古典文学那里瞅了几眼,也没什么,就喊了马海洋一声:走吧。过几天再来。马海洋挺直了腰板就跟了出去。大街上,马路对面的喇叭里还正在放刀郎的《2oo2年的第一场雪》,响彻整个大街小巷。得,今年可火了刀郎了。

    走着走着,耗子就现了一个问题,马海洋一直挺着身子,胳膊什么的都不动。就奇怪了,猛伸手搜马海洋的身,于是,两本书就从马海洋的褂子里掉了出来。马海洋迅的捡起来,塞在怀里,回头看了看有没有人,又把书拿出来,在广场中央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耗子惊奇的问:你偷书的啊?

    马海洋说:怎么,不行啊?

    耗子又缓过来了:行,行,一人一本。我看《千年一叹》,你看《毕业一起失恋》。

    两个人就在广场上看了起来。

    哎。

    反正就那么回事吧。

    24,对抗

    有一个司机的父亲死了。

    当这个司机知道消息的时候,事后感慨说,怪不得今晚开车一直打不着火,原来都是前兆。

    其实不是,因为就算他父亲不死,他开车也有经常打不着火的时候,只是他没注意罢了。

    所以说,这是迷信。虽然迷信最能让人自我安慰。

    ——插序

    第二天,看完了《毕业了我们一起失恋》,马海洋琢磨了很长时间,趁一个课间耗子去厕所的空档,到十八班班里把《千年一叹》给换了出来。意外的是,掀开耗子的桌洞,竟然看见了一大堆摇滚磁带,崔健的《一无所有》,郑钧的《裸》,还有朴树的《生如夏花》,爀,还有一个薄壳的松下,打开盖一看,磁带是许巍的《时光漫步》。马海洋愣了一下,许巍是谁?

    这时就有人通风报信:宁浩从厕所回来了!

    马海洋慌忙的盖上了桌盖就从后门窜了出去。

    耗子进前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了马海洋从后门窜了出去。追了一下,也没用,咬牙大骂:马海洋,你个小!怎不死的你!

    一回教室,得知只是书被换了,也坦然了。把耳机往耳朵上一塞,歌声又来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马海洋这边,回到了教室,却也没看《千年一叹》,主要是怕书太新,被宁贱人给糟蹋了。现在好了,放心了,便从桌洞里拿出来《神雕侠侣》的第三部,翻到折起来的那一页,又看了起来,也看的用心,一连几节课没怎么动过,连厕所都忘了上。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晚上熄灯后,听到楼道里没了动静,马海洋很鬼祟的从门缝里探出头,左右看了一眼,空荡的走道里已经没了老师。便大胆的走出来去了卫生间。回来后又一如往常的点上了蜡烛,又看了起来。刚看不到两页,一束强烈的手电筒的灯光从门上的玻璃窗里照了进来。正好照着马海洋。马海洋急忙吹了蜡烛,藏了书,假睡了起来。可惜已经晚了。

    张怀民正站在门外不停地敲门:开门,开门,马海洋,给我开门。快点。

    马海洋无奈,只好靸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一开,张怀民径直走到了马海洋的床上,,翻了几下,把《神雕侠侣》翻了出来,又拔了蜡烛,到了马海洋跟前,问:这是干什么的?马海洋低着头不说话了。

    张怀民本来想赏马海洋两个耳光的,犹豫了一下,说:你出来。

    马海洋也跟了出去,也很直白:你把书给我!

    张怀民冷笑了一下,问:我为什么要给你书?

    马海洋不想跟他废话,撂了一句:因为那书是我的。

    张怀民找到理论了,说:学校三令五申,不允许点蜡烛百~万\小!说。就你能是吧。你点蜡烛百~万\小!说,万一失火了怎么办?

    马海洋还是很简单,说:没失火。

    张怀民烦了,踹了马海洋一脚,说:你还嘴硬。等失火了就晚了。到操场上给我跑十圈!

    马海洋故意挤兑了他一句,说:我跑十圈,那你把书给我吧?

    张怀民答应了:行,你跑十圈我就给你。

    马海洋也到底单纯,到了宿舍简单的穿了一下衣服,果真到操场上跑了十圈。然而,等马海洋回来找张怀民的时候,早没了影。

    狠得马海洋趴在窗户边上朝偌大的操场喊了一句:妈了个臭逼涝子的。

    声音太大,引起了好几个宿舍议论嗡嗡的声音。

    坐在床上,一向精明的马海洋也自责了一句傻话:哎,怪不得今晚肚子老是疼,弄了半天,是这要来找我的事。。妈了个臭逼涝子的。

    这时,一向没有主见的杨涛突然说了一句:哎,你肚子疼跟你班主任来逮着你有什么关系。

    马海洋辩驳了一句:这是征兆。

    杨涛也来劲了:我跟你说,你那是迷信。便从床头又翻出来一本《读者》,说:你看看第一页,说的就是这个事。来,给你小电灯。蒙在被窝里看。

    马海洋这回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看了那篇文章。说的还真是那个意思。大意是说,有一个司机的父亲死了。

    当这个司机知道消息的时候,事后感慨说,怪不得今晚开车一直打不着火,原来都是前兆。

    其实不是,因为就算他父亲不死,他开车也有经常打不着火的时候,只是他没注意罢了。

    所以说,这是迷信。虽然迷信最能让人自我安慰。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马海洋算是跟张怀民誓死了两立。

    上政治课的时候,张怀民故意提问马海洋,马海洋就算会也故意说不会,也不在乎张怀民故意一直让他站着。马海洋也胆大,一看张怀民下来视察了,立即把手里的政治课本换成了数学课本,等张怀民一走,立即又把政治课本换了回来。有时候,张怀民说:大家下面把依法治国的内容和意义背一下,过会儿我提问。“别人都背了起来,马海洋也背:”toilet,厕所,toilet,厕所,toilet,厕所,1dint1en,toilet,厕所。”“踏遍青楼人未老,请用汇仁肾宝。”听君一席话,省我十本书!”脱了衣服我是禽兽,穿上衣服我是衣冠禽兽””女人长大了就要嫁给唐僧,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把他吃了。”“士为知己者装死,女为悦己者整容”。“生活就像宋祖德的嘴,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楼”“不想当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出来混,老婆迟早是要换的!”照着一本搞笑语录,马海洋不停地念,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笑得鲁子和前面的几个女生都没法再朝下背了。

    闹了一节课。

    但最终,马海洋还是在第四节课快上课的时候,被张怀民让一个上厕所迟到的学生叫了出去。。

    什么也没说,又一起去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张怀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从抽屉里拿出来几张纸,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马海洋一猜就想到了成绩单。看来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而张怀民仿佛抓住了马海洋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指着成绩单,一改以往咄咄逼人的口气,说:“看看你的成绩”然后头猛地贴在成绩单上,看了一眼,说:“幺,第二名”,言语中凸显着自己的惊奇,继续说:“奥,我是从后朝前看的”

    马海洋确实心虚,干站着,也不知从何说起”

    张怀民又拿出来另一张单子,指着说:“看看,看看你进班时的成绩”又低头瞅了一眼:“全班第十八名。幺,你这是火箭的度下降啊!”

    马海洋什么也不说。

    张怀民扯起了教育论:你要知道你是农民的孩子,你父母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让你来上学就是让你来玩的吗?还天天跟小痞子玩。你能拿什么回报父母?只有成绩,就你这个成绩,你对得起谁?

    这段话,马海洋都快听出来耳茧了,却也只好继续朝下听。

    张怀民继续说:你天天跟那些小痞子玩能有什么好下场吗。你要知道你是实验班的,你是要考大学的。普通班的那些猪是不用考大学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马海洋就是听着,也不辩论,因为辩论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也不知道鸟人为什么总是想干涉自己交什么朋友。贱!心想,要是让普通班的同学听见了,不砸死他才怪。不把他的破自行车偷卖了才怪。

    25,对抗(2)

    如果能够的话,马海洋真想狠狠地往张怀民脸上抹一泡狗屎!

    如果还能够的话,马海洋真想再把张怀民这个绝世大变种扔到伊拉克去挖石油。

    但是很显然不能够。

    这一段时间,马海洋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张怀民对自己格外的关注。连续四天找马海洋谈了三次话。说是谈心,其实一谈就争吵,也没个屁用。马海洋甚至觉得是浪费时间。跟这样的笨坯谈心,简直是找气受。弱智。无聊。神经。低俗。

    这天晚上,马海洋正趴在桌子上百~万\小!说,因为又想到了严伟的事,所以很忧虑的样子,也没心思百~万\小!说。所以也看了半天的书没翻一下。不幸又被张怀民看到了,用两个手指敲了马海洋的桌子几下,示意马海洋出去。

    两个人终于在走道里杠了起来。

    张怀民:你怎么不学习?

    马海洋:我为什么要学习?

    张怀民:你不学习你来这干嘛?

    马海洋:你以为我想来啊?

    张怀民:你不想来你怎么来了?

    马海洋:我来这玩。

    张怀民:你不好好学习你将来想干嘛?

    马海洋:将来我想当一个!

    然而令马海洋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左右,父母就被叫到了学校。

    这自然令马海洋十分的窝火。屁大的事,犯得着叫家长吗。。而且自己的父母是从六十里外赶来的。为了省钱,又一定是骑自行车来的。二老昨夜又肯定没睡好,要不然不会来的这么早。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杀人了呢。越说越是笨坯,叫家长来了就有用了吗。要真有用,还要你老师是干嘛的。

    马海洋在办公楼前见到了父母。庆幸二老还没就见到张怀民。贱人回家吃饭去了。还好,也没怎么样。倒是马海洋反过来把张怀民骂了一个彻底。也把上学以来的苦水说了个干净。父母自然心疼,但也感到了失望。一看儿子没事,又把好好学习不蒸馒头争口气的理论阐述了一遍,便被马海洋劝的正要回家。也巧,刚好校长跟主任从旁边经过,被马海洋的妈妈认了出来,因为家里有学校的宣传杂志,所以他妈妈很熟,除了没见过面。马海洋的妈妈上去就拦着了,看那意思,好像是想让校长给一个公道。连马海洋也意外了一下。因为这很像闹事。尤其是农村妇女一占着理了那就无敌了,很让人反感。

    马海洋明白,上前拉住了自己的老妈。意思是校长没空管这些事。

    也幸好被马海洋拦着了。

    但却见校长甩了一下袖子,迈开步就走,理都不理。边走边还议论:这是哪里来的?干什么的?怎么跑到学校了?

    马海洋心中的愤恨一下子了。狠狠的朝校长背后看了一眼。

    这个也不是什么好鸟。就是本事大了点。名为一中校长,实际权力比教育局长还大。因为是省政协委员。相当于正县级,跟县长是一个层次。而且他的儿子还是中央纪检委的,所以这条老虫的后台实力非常大,以至于几个校长合伙贪污,几个副的都被判了刑,但就他没事,好像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官做到他们那个地步,基本上也就没有人管了。

    操!

    26,对抗(3)

    马海洋坚持认为,对一个人最大的蔑视就是你不理他。

    装作看不见他,不和他说话,他讲了笑话你不笑,他理你了但你就是不理他。

    这就是对他最好的讽刺。

    就他小小一个张怀民,又算什么鸟。

    他的存在不愧彻底的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什么鸟都有,裤裆大什么吊都有。

    马海洋就以这样的状态和张怀民又耗了几天。也觉得无聊,什么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心想,跟自己pk,他有那个实力吗。也是,跟这种次品pk,自己只要使三成力就足够够够够的了。

    虽然狂了点。

    所以心情又好了起来。

    星期二的中午放学,马海洋懒洋洋的到十八班的教室找耗子。耗子说是要让马海洋跟他去买什么磁带。去就去吧,反正也是闲着没事。马海洋轻轻的走到耗子身后,猛一拍耗子,说:贱人,咱可先说好了,今天你得请朕吃饭。

    耗子被吓了一跳,也没当回事,把小说往桌洞里一扔,说:走,你怎么才来?

    两个人到底是脾气同性相斥,道合志不同,一说话就吵,吵不过就动手,打不过就跑。

    向来是这样,也幸亏两个人谁也打不死谁。要不然这年头猪肉不至于这么贵。

    哱儿。

    出了校门,两个人又碰见了第三职业中专的刘琦,说是大飞让去到宿舍找个人的。不免又寒暄了半天。最后刘琦说了一句:行,等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啊。就散了。马海洋也是嘴贱,没话找话,说刘琦太虚伪了,“行,等有空请你们吃饭啊”,啊,太假了,简直跟“将来有空大家一起财”一样。

    “有福一起享”

    “等我财少不了你的”

    “哥几个还旁人吗”

    马海洋还故意学了几个。

    耗子就噎他:“你难道没说过这样的话吗?”

    但马海洋具有反噎能力,说:“说过,所以我觉得我是最虚伪的人。我是人渣,我是色盲,我是变态,我有心脏病。行了吧。”马海洋永远是这套,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总比别人扇要强。

    看见一个漂亮的娘们,耗子又自我作践评价了半天。也不知整的是哪出,说了一句“我将来得买一辆奔驰,然后在海边买个房子,娶个老婆,天天看海,肯定很爽。”

    马海洋甩了一句:也肯定很傻逼。说不定天天跳海也怪爽。

    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或许吧,不可能或者太遥远的事情,最好不要经常挂在嘴边。

    最终还是耗子请的客,两个人在学校门口简单的一人吃了一个铁板烧。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吃,居然又看见杨涛了。跟在苏文娜的后面,旁边还有一个女生当电灯泡。马海洋恍然大悟,怪不得杨涛最近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回宿舍吃饭,就一天在宿舍睡一个觉。跟以前有很大区别。原来是真的当了一回事,对女人动了心。行,也是块料,谈恋爱啊,脸皮厚才行。

    进了一个音像店。耗子一进门就问老板:老板,那个磁带进来了吗?老板从柜子里走出来笑着说:进来倒是没进来,还没去进货。不过,也赶巧,我在家里翻出来两箱子老磁带,全是我弟弟的。你看看,都是摇滚的。这些磁带,现在你都买不到。说完,指了指柜子上的两个硬纸箱子。耗子一听,上前就翻,马海洋也翻,被里面的许多磁带吸引了,多数都是摇滚的。光张楚的就五盒。崔健的好几张,黑豹的,唐朝的,窦唯的,许巍的《在别处》和《那一年》,还有一张纪念张炬的《礼物》。还有好几张中国火专辑。马海洋也常看《时代影视》和娱乐杂志以及萌芽,所以也知道很多摇滚人物。也不管买不买,先拣了很多。老板又说了:我看你们也是真心想买,喜欢这个,这样吧,就一块钱一盒。这可都是正版的。。两个人拣了大概有十五盒,但又不想多买,所以扔了这个的时候,又想扔那个,犹豫了半天,还是马海洋心眼多,故意拣了十一盒,很自然的说:老板,十块钱吧。老板估计也没想到小孩有这心眼,一咬牙说:行,十块就十快,想买了再来!

    一个晚上,耗子跟马海洋又逃了课,两个人躲在马海洋的宿舍听磁带。宿舍上课的时候是没电的,所以只能借着校园里整个教学楼的灯光翻看磁带,马海洋又踩着床沿把杨涛的小电灯翻了出来,急着看,跟得了宝藏图纸似的。其实啊,就是两个笨坯。

    也该哉有缘,马海洋留了许巍的《在别处》和《礼物》。让马海洋从此记住了许巍。许巍的歌也在以后的日子里深深地影响着马海洋。影响了多长时间呢,不夸张,从来没变过。除了后来多了个喜欢的歌手李健。之后,马海洋又问耗子要了《时光漫步》,像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灵魂一样。马海洋也当了一回所谓的歌迷,成为了许巍迷。歌迷啊,歌迷啊,马海洋以前一听说谁是谁的歌迷还常骂别人是装逼,现在倒好,石头从天上掉下来砸着自己了。活该。

    活该。

    但是,这一逃课就又坏事了。第二天,马海洋又被张变态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没外人,就他们两个。

    张怀民先开的口:马海洋,咱们好好谈一回,你看行吧?

    马海洋也一副老成的样子,说:行,你想谈什么的?。

    张怀民往背后的椅子上一靠:就说学习。我管你是对的吧?

    马海洋很冷静:管我是对的。但你的方式是错的。

    张怀民说:那都是小事。只要你的成绩能够上去就行了。我管你,就是为了你考大学。咱都是农村人。我也是,所以我很知道你的父母想要的是什么。就是考大学。

    马海洋说:你的方式都不对。怎么能帮我考大学。你知道吗,你这种管理对我来说是一种障碍。

    张怀民说:我是为了你考学。怎么还成障碍了。这么说你将来要考不上大学,还得来怪我了?

    马海洋说:我这样说了吗是你自己说的啊?

    张怀民说:行,行,我阻碍你行了吧。你看,你,马海洋,我也知道你一些事,初中的时候,乒乓球队的,拿过比赛冠军,是吧,高一的时候,是整个文班的象棋第一。对吧。尤其是这个象棋,一般来说,象棋下的好的人都很聪明。正榜生进的一中,在十八班一直是全班前三名,英语经常第一。我说的没错吧。

    马海洋没说话。

    张怀民继续:我看你啊,很聪明,就是不学。你呐,是个大器,所以我希望培养你成才。北大不行,复旦行吧?

    马海洋也犟,心里赞同,表面依然说反腔:学不学习,我自己有把握。你说的那个,对我来说不可能。我不要求考本科。我这个成绩我有数。考不上好的大学。你不要用你的学习方式来干涉我。

    张怀民说:我怎么干涉你了

    马海洋转移话题,说:从进了二班,你打了我多少回?你数没数过?得有二十回吧?

    张怀民说:我怎么不记得。也就几回吧?

    马海洋说:还有,我在那百~万\小!说,你得过来翻几下。你到了我那里,故意得找我点事。我说的不假吧。你动不动就找我谈话,浪费我多少时间?其实谈话一点用也没有。我趴在那里不动,说不定是在百~万\小!说,你信吗?

    张怀民说:那只能说是你理解错了,而且你太特殊了,我采用的是特殊的方式。

    马海洋说:不是我特殊,相反我很普通,是你一直把我看的太特殊了。

    张怀民被说急了:那你还用不用我管吧

    马海洋刹不住车,又说了一句,说:其实你是闲的没事干。

    张怀民也被说傻了,说:你又不是肚子里的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是闲的没事干?

    马海洋越说越牛叉: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是闲的没事干?

    27,被打

    人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确实,虽然这话说得傻了点。

    人生也是一条长长的路。在这条路上,一切都是未知数。往前走,充满了诱惑和危险。什么都有可能生。而且是说生就生。该生的总会生,比如谁都有生老病死,不该生的一定不会生。比如真正能当上国家主席的最多是五年一个。一切也都有可能生。随时都会有意外和突然出现。很多事情像是命中注定了一样,必然会生,必然的事情看上去又像是偶然,因为晚一步或错过一个钟点就不会生。

    偶然中有必然,必然中有偶然。

    该生的事情终归要生。

    你能躲得了吗?

    这话不仅仅用于描述马海洋的被打。

    周四的上午有一节电脑课。不幸被数学老师调到了最后一节。不过,据说可以上网。这简直是仅次于学校晚上停电的好消息。一下了课大家就疯了一样跑去实验楼抢座位。马海洋跑的非常快,连路都不看,以至于下楼梯的时候又被本班的一个女同学抱怨了一句。但也没空管,上网是大事。十九号机子是马海洋的。坐在上面,老马亟不可待的的打开了机子。一进去,才后悔,网跟便秘一样,什么玩艺,打了几个网站居然要用好几分钟,最后没办法了,只好听歌,就听歌还省事,还有下载好的f1sh可以看。听,许巍的《蓝莲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穿过幽暗地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当你低头地瞬间,才觉脚下的路,心中那自由地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

    就这一歌,听了一节课。

    到底听歌得合得来,遇上不喜欢的,你再火,有人也懒得听,遇上喜欢的,你就是不出名,大家也能听出来瘾。

    时间过得特别快。

    一会就下课了。急的马海洋赖在机子前不走。以至于老师撵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掐了网线,才走。

    学校里一片混乱,中午放学了。

    说实在的,今天天气晴得不错。万里无云。晴朗漫天。秋高气爽。油然作云。天高风澈。腾云似烟 。白云飞翻。拨云见日。天高云淡。风动叶声。 风光和暖 。风和日丽。停车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行到水穷处,笑看云起时。

    虽然这些词语形容的乱了点。

    正如马海洋的心里痒了点。也不知干什么,也没遇到什么熟人。就随放学的人潮出了学校。

    学校的门口那里,人总是那么得多,那么的挤。

    尤其是推自行车的,你还得给它让路。要不然被车把和脚扎碰的感觉可不是好滋味。

    有人碰了一下马海洋的肩膀。

    马海洋不经意的一回头,“嘭”一下,有人给了马海洋一拳头。

    下手很重,马海洋朝后晕了很远。差点没站住。

    反应快也没有用,虽然知道自己是被打了。

    一个人上来又是一脚,马海洋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好几步,站不稳,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来不及反抗,又上来五六个人,连踢加踹,反正给马海洋的感觉就是不停不停不停地踹,自己是不停不停不停的被踹。马海洋也没办法,只好双手护头,蜷着身子,躺在地上被打,感觉有很多只脚在自己身上踩,这个部位被踹疼了,用手去挡,那个部位又被踹疼了。脚踩在手上的时候,手更疼,跟掉皮了一样。也没法反抗,反抗就是找死。反正就老老实实的挨一顿吧。

    马海洋躺在地上,还希望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都他妈给我住手”,然后打他的几个人就跑了。或者是,被于大飞和杨涛几个人出来一起吃饭撞见了,立马就打了起来。

    至少也不丢人。

    可是只听到了几个打他的人在骂“妈了个巴子的”“你小”,还有踹一脚骂一句“”。

    希望的声音迟迟没来。

    也不知多久,对方撂了一句“再这么嚣张,我弄死你”一句,就走了。

    没人踩了。马海洋终于也站起来了。艰难的站直身子,一看,,当时就傻了,只见以自己为圆心,半径五六米的人堆已经把自己围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马海洋当时就很可怜的挤出了人群。心想,这次可完了,以后估计也没法混了。也没了傲气,低着头,快步走入了人群。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还有人笑,不用想了,那肯定是笑他马海洋的。那么恶毒。不用想了,大家肯定都在讲着自己被人打的事。

    马海洋继续很落魄的朝前走,总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像刺一样。

    马海洋迅的走进了一个小巷。边走边拍身上的干土,土尘被拍掉了不少,也有死活不掉的。但这一拍,马海洋才感觉到身上很多地方都隐隐的麻和疼。又嘛又疼,又疼又麻。

    赵阳居然追了上来。

    “怎的啊你”“谁打的”“是不是严伟啊”“妈了个蛋的,今晚抄他班”

    马海洋也不说话。想着自己的心事。好像被揍进了另一个世界。

    进了于大飞的宿舍,马海洋差一点就哭了。忍住了。于大飞和6启洋两个人正在宿舍里蒸米饭。一看马海洋,眼都肿了,就问:怎么了。估计马海洋是被人打了。马海洋也不说话,朝床上一躺,闭上了眼。剩下的就是赵阳和于大飞对话了。

    于大飞急了问:谁打的啊?

    赵阳急着解释:严伟打的?可能吧?

    于大飞孙了一句:你是干吗的?怎么还叫人打了”

    赵阳急着解释:我也是听说的。我当时不在场。

    这时,杨涛也来了,远远地就喊:大飞,大飞,海洋被人打了。

    一进门,看见马海洋躺在床上,就逗马海洋:来,宝贝,我看看。

    看了一眼,说:肯定是严伟。对吧。这。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记着!

    大飞说:走,把米饭端着,出去吃饭!

    马海洋说不想去,不想吃,最后被杨涛给拽走了。

    几个人在一个小饭馆里要了几个菜。还专门给马海洋弄了一瓶白酒。几个人议论着,商议着能找几个人,准备晚上堵严伟。于大飞也不停的安慰着马海洋“挨打是正常的”“谁没挨过打”“挨打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挨打一次就是一次成长”。但挨打的滋味就不是滋味,马海洋的心里正委屈着,所以再多的劝慰说了也是白说。

    走着瞧吧。

    28,被打(2)

    剃头三天丑。

    被打落水狗。

    现在的马海洋就像一条落水狗一样。很不爽。虽然说出来混的,挨打是早晚的事。但也未免残酷了点。这一被打,直接就造成马海洋心底的自卑彻底泛滥出来。像破烂一样。站在路上,都感觉自己比别人矮了一截。即便是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也好像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们说的话一定是在议论自己,嘲笑自己,否则为什么他们会笑得那么大声。

    惨了,自己一定就是别人骂的傻逼。

    脸也肿了,拉动了眼附近的肌肉,一睁眼,就能感到脸上很僵硬。好像脸也变形了。虽然确实有一点小肿。马海洋使劲嗅了几下鼻子,感觉脸上很热,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血液膨胀的腥味。

    两点的预备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马海洋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铃号还可以在学校外面也这么响。特别响。于大飞6启洋杨涛赵阳几个人一听铃声嘱咐了一句“下午再说”就全都窜了。又剩下了马海洋一个人。也闲着没事,马海洋就把床上的复读机按了一下开关,一beyond的《光辉岁月》已经唱到了一半。马海洋又把带子倒回去,重新听了一遍。又想起了初三那年最喜欢的歌就是羽泉的《烫心》和beyond的《光辉岁月》。那时候多好,一上体育课,老师让自习,就总会有捣蛋孩子把英语听力换成一盒流行磁带,全班学习一起一边学习一边听歌,虽然学习效果是事倍功半。但大家也都装作乐此不疲。男生更有才,一放学了,就用杀猪嗓子在路上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现在倒好,连不被人打都做不到。

    突然,马海洋有种想退学的冲动。

    但也不可能。还得给张怀民打个电话,如果不请假的话,怕是张贱人又会一个电话打到家里。明明是自己没上课,二老再一误解,说不定还以为自己被黑社会绑架了。

    真有可能。

    锁了门,马海洋给肿痛的脸做了一下按摩。看西南方的太阳,太他妈刺眼。沿着一条狭窄的胡同,马海洋心里烦成乱麻的去了一个话吧。从身上掏出来电话本,多瞅了几眼张贱人的手机号码,暗自庆幸自己记着了,料想当初的想法也就是为了请假方便。拿起电话,半天没拨号,想了一下该跟张贱人怎么说,拨了:“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