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版青春

绝版青春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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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涛别闹事了。杨涛把话套出来之后也满意了,指着李锋说:行,你牛逼。但同时对赵阳的做法十分反感,他是你同学,我是你人兄弟,你他妈到底应该帮哪个。

    赵阳也傻逼,殊不知两头充好的人最后一定是两头都得罪。

    杨涛又在亭子里跟他们班新来的一个学生小志呆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就去了大飞的宿舍。大飞的宿舍里,马海洋6启洋大飞老k四个人正在围着一张桌子赌钱。一看杨涛来了,6启洋立即打趣,说:贱人,今天,你恋爱了吗?

    杨涛气了一句:还恋爱?差点让人给揍了。

    大飞还没当回事,说:谁又揍你了,敌人在哪呢,跟哥说,您哥我这就几个导弹过去。

    杨涛一本正经:真事!差点被人打了。被我们班的李锋从看台上推了下来。就是个子跟我差不多的那个。跟我争苏文娜的那个。小,一直找我的茬。老虎不威,想当我病猫啊!妈个拔子的。

    杨涛越说越气愤,说:我就是不上了,也得弄死他。

    几个人停止了赌钱。

    杨涛继续说:你们知道吗。人家李锋当着几个班的人说的,就你杨涛认识的那几个鸟人,找来动我试试。还有那个马海洋,我看他挨没挨够?我亲口问的,我说那马海洋是你找人打的了。亲口承认的,差不多吧。

    杨涛还学了一下,扬了一下头,说:差不多。

    马海洋就被激着了,说:真的啊?我日他血娘。怪不得打我的人认识我,原来是这小认的我。小。

    杨涛继续说:你们想都想不到,李锋是严伟的表弟,要么就是姨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我刚听我们班小黑说的。

    马海洋又冒了火,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那就打呗。

    马海洋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平时挺冷静的一个人,一打架了,就容易冲动。

    于大飞终于撂了话:走,喝酒去。

    五个人又在小酒馆里商议了很长时间。准备下个周六堵李锋。。因为这个周六大飞又弄了一点事出来。地点暂时定在学校门口。具体的,到时候再议。

    呐。

    这就叫谁牛逼就挑了谁。

    想出风头是吧,好,那得看你怕不怕挨揍。

    34,杨涛——人群中的仙人掌(3)

    水能载舟

    亦能煮粥

    在川上曰:有船多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司马缸砸光。

    杨涛躺在床上望着阒寂的操场自言自语地说:有了老婆才叫好。

    最近几天,经过杨涛死皮赖脸的猛攻,早上恬不知耻的给苏文娜买饭,晚上像流氓一样给苏文娜免费当保镖,几天的累积下来,已经取得了相当的进展。上课的时候,杨涛屁大点的事都要跟苏文娜传纸条,借笔,不借前后左右的,得借两排之外苏文娜的。也亏他脸皮够厚。换了别人还真不见得行。对此,杨涛的说法是:“我胜过爱面子。我喜欢我追,是因为我确实爱这个女的,你们喜欢你们不追,说明你们爱的是面子”。

    决战也随之而来。

    有一晚,杨涛大胆的揽了一下苏文娜,却觉没有遭到反抗,索性兔子胆顿时变成了豹子胆,从背后猛一下抱住苏文娜,说:娜娜,我喜欢你。也不松手。苏文娜轻微的反抗了几下,现杨涛抱得根本就不容她反抗,便说:杨涛,你先松开。杨涛哪肯,说:不行,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就喜欢你。苏文娜说:我们俩不适合。杨涛急了,说:那你跟谁适合,你说?苏文娜不说话。杨涛又添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苏文娜果然上当,急忙解释,说:我没有!杨涛还抱着不放,懒懒地说:那就是你看不上我了。苏文娜急了:不是!杨涛很认真很平静的又说,娜娜,咱俩谈恋爱吧 。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吗?苏文娜也不想再逃避了,说:杨涛,其实——我也喜欢你。说完,转过身跟杨涛黏在了一起。于是乎,初吻,拥抱,倾诉。激动。

    于是乎,恋爱开始了。。

    两个人的恋爱也随之公开。

    第三天的中午,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去吃饭就被他们的班主任看见了。可想而知,恋爱的代价是惨重的。先就遭到了他们班主任的严打,定性为早恋,分别找两个人谈了两天的话。见效果为负数,于是就叫来双方的家长。杨涛的老爹居然很高兴的接受了杨涛班主任的批评,不以为怪。事后还拍着杨涛的肩膀说,没事,没事,早恋,早恋,早早练练。不是什么坏事。让杨涛都乐歪了嘴。也不愧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反过来估计有什么样的儿子也得有什么样的爹。但苏文娜那边却遭到了严训,并强制苏文娜写了一份一千字的保证书。苏文娜愁的不是怎么可以不写,反而是怎么凑那一千个字,写了一张“我保证不和杨涛再来往,从此以后是陌生人”,被班主任告知不行,理由是态度不认真。苏文娜也没办法了,就让杨涛找了马海洋,马海洋也逗着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合格的四有新人”“为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做贡献”“将来成为一个对社会主义有用的人才”“奋图强,凿壁偷光”“保证下次学习成绩进前十五名”之类的写了一大堆,最后,马海洋还用圆规在手指头上戳出了一点血,按了手印,看得苏文娜都笑的站不直了,但认鬼不认人的是,但不成想却居然过了关。

    看,这叫什么事呐,真他妈自欺欺人不死人却让人不能叫人。

    而且,这一阻挠,反而更加促进了两个人的理解和关心。每天晚上,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情话,手牵手,在操场上非得熬到熄灯才肯散。可羡慕死了无数的同龄,每个人看见了难免都会产生一些关于自己的幻想和无奈。

    所以说了,很多老师都是笨坯,有时候,早恋就像蚌壳一样,你越是想把它掰开,它反而合得越紧。

    对吧。

    与此同时,杨涛和李锋的矛盾也不断升级,甚至已经显现出来早晚有一天得把对方治死的迹象。两个人不能聚头,一聚就得骂,一骂就要打,幸好每次都被拉了。一直以来就是处于谁也不服谁但实力也都相当谁也治不倒谁的这么一个情况。虽然都扬言“你日你娘你有本事你就给我等着”。

    为了怕有一天挨打,杨涛一时心血来潮,还专门跑到广场边上的一个刀具店里买了两把弹簧刀。趁了一个课间,又在二班教室门口拦了一个上厕所刚刚回来的同学,把马海洋叫了出来,给了马海洋一把,说是防身。马海洋反倒觉得有人送自己东西很好,而不是用刀防身这种招数很好。马海洋也确实是个傻逼,拿着刀,又在鲁子面前炫耀了老半天,真是够土的。每天也带在身上,壮胆。毕竟,刀,是用来吓唬人的。谁傻啊,谁用它去真的插人。插伤了,自己得赔钱,倾家荡产,插死了,自己得赔命,那就一起玩了个上帝的蛋。

    回到教室,马海洋心里又犯了嘀咕,虽然说防身是好,但是冲动是魔鬼之父啊,本来两个人的根源就是因为苏文娜争风吃醋,现在一个得意,一个失落,弄不好一定得打起来。稍一走火,说不定就得弄出来一点大事。那还了得。为了一点面子,再把小命搭出去了,那是绝对不值的。此刻的杨涛,怕是已经很不冷静了。人一激动。就容易冲动。到时候哪还有什么自制力。就跟谈恋爱一样,一冲动就容易失去理智。

    马海洋越想越担心,深怕杨涛出了事,一下课,就急忙出了教室,趴三班的后门,让赵宁宁把杨涛叫了出来。

    马海洋其实是担心过火了,说:杨涛,我有一种不好的想法。

    杨涛没想到是什么事,说:什么想法?

    马海洋说:怕你把事弄大了。

    杨涛刚反应过来,说:你说刀啊。放心,我知道。咱还没傻逼到用刀插人的地步。拿刀,是为了防身。咱就是不能让人欺负了。

    马海洋就这样又放了心,说:行。咱就按大飞说的来吧。先把大飞的事弄好了再说。到时再办你的。你吧,别急。别把事闹大了。你跟李锋,说到底还是因为苏文娜,万一你们真的打了,苏文娜还怎么在三班呆下去。对吧。再打伤了,就坏了。你得为苏文娜着想。其实也就是为你自己着想。大飞的表哥上次喝酒的时候就说的,打架很牛逼,但最好别是因为女人。你忘了?李锋吧,我也跟他没完。咱俩个的事,我们一起办。忍忍,行吧?

    杨涛说:行,明白。

    一席话说完,马海洋也顿感轻松,又回到教室睡觉。昨晚由于点蜡烛又看了一夜的书,所以很困。但昨天夜里却不知哪来的精神,看了一夜也不知疲倦。一天一夜就看完了黄易的《寻秦记》。看了一夜也不觉得累,但天一亮就受不了了,两个眼皮一个早读都在pk,老师一走就睡,老师一来就坐直身子装装样子。睡了一上午,断断续续的,一会儿被铃声吵醒了,一会儿又被同学“老师来了老师来了”给推醒了。也不易。到底白天不是睡觉的时间。白天睡觉的不好之处就是脑袋里像塞了石膏,跟拧了筋一样。醒了还困,头还不断地转圈,一低头又被吓得猛一下睁了眼。

    于是乎,马海洋就干脆趴在了桌子上睡。后两节课是语文,谁还管它什么“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一起在於里鋼铛之中“商女不知亡国恨,最怕不给钱”吧。

    35于大飞——墙头上那棵风吹不倒的草(1)

    想牛逼

    必先傻逼

    虽然这话说得粗俗了点

    但是这年头流行粗俗,倒是粗俗成了一种高尚。

    粗俗者说,谁粗俗谁有前途。

    粗俗者又说,走牛逼的路,让傻逼去说。

    于大飞早就已经明白,在学校里打架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你就算把别人打了,又能怎么样。没人给你钱,而且被打的人不一定服你。而且遇个不怕死的说不定还能给你一刀,不值。在学校里混,根本就混不出来什么名堂。你若想出头,肯定会有人过来拔了你。真正能打的人都不怎么惹事,经常惹事的怕也都是三流货色。就算你在学校里混出来了,也没用,一出了学校,你会现,比你牛的人实在是还有太多,,随便说一个,你就不敢惹。

    所谓的朋友和义气,其实寥寥无几。真正敢打架的又有几个。在这寥寥无几之中,还要除去一拨“为朋友两肋插刀,为美女插朋友两刀”的,。所以说,所谓的兄弟义气都是用来伪装自己或者唬人的。有用,但是没大用。每个人都只会为自己着想,为别人着想了怕也是在这个基础上。每个人也都只会为自己拼命,就算有了别人肯为你卖命,那肯定是因为你给过他什么好处,甚至或者是你曾经为他卖过命。因为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情,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

    最终,一切全得靠自己。

    大飞自认为混得还可以,不是说很强吧,至少应该说是很不赖。在学校外面住了一年多 ,也没白住,确实接触了不少所谓的大痞子,很多虽然也不熟,但见面的时候到底还可以随意的打个招呼。算是攀一下,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跟第三职业中专的也八竿子扯出来两伙人兄弟,虽然很多人都不认识,也虽然没多大用。平时也不惹事,那也确实是没什么事能谈得上惹,小事一巴掌就解决了,大点的跟6启洋老k两个人一起吓唬吓唬就完了。多数情况下,都是帮别人惹事。数来数去,因为自己惹起来的就一件,有一回,大飞住的这个院子遭窃了,院子里的衣服和鞋都没了。当时6启洋还感觉到好笑,天天骂“什么人呐都是,连内裤都偷”。巧的是,才两个星期过去,大飞就在一个高一的老几的身上现了自己的褂子。因为这个好认,全校就这么一件。而且大飞的褂子上有一个刀痕,还是杨涛干的好事。所以啊,也没闹大,挺没人性的打了那孩子三顿,最后要了二百块钱,才算了事。。在这一点上,马海洋和大飞还有过分歧,马海洋认为,人家才高一,要钱就行了,不应该打人的。大飞当时就骂了,你个笨坯,高一怎么了,高一都会偷人衣服了。欠打。你不打他,他能给你钱吗,他能知道错误吗?

    反正就是混吧。

    “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这也就是他于大飞的混之哲学。

    36于大飞——墙头上那棵风吹不倒的草(2)

    无论怎么着,关键是看谁能混好。

    对吧。

    说到眼下。大飞也弄了一点破事出来。什么破事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七班的一个叫徐龙龙的老几,平时跟大飞也挺好,经常在一起分烟抽,也经常一起干一些比较不入流的事情,比如,看见一个女的从面前经过,故意大声的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二一”,比如,趁数学老师在办公室里办公的时候,偷偷地把门给锁上了,再比如,弄了一把笤帚放在半开的门上,谁一进门就会被笤帚掉下来砸中,反正都不是好鸟。话说这一天早上,七班的几个人在一起闲扯,都在拿一个叫朱允浩的糟蹋,说他爹当了公安局副局长逢年过节一定收了不少红包偶尔出去办案裤裆要是痒痒了肯定会以扫黄为由随便抓几个享受一下然后再放了什么的,也都是胡扯蛋玩的。但大飞也是无意,替朱允浩说了一句大实话:你们都是嫉妒的!其实也没什么,大家也都是起哄,徐龙龙就笑着揭了大飞一句:奥,我们是嫉妒的。那个什么,那个谁啊,天天晚上到后山等我们班的一个女生,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徐龙龙说的这个事呐,确实是有,最近几天,大飞确实又晕了,自从有一晚在后山闲转碰着了本班的一个外号叫二丫的女生聊了一晚以后,感觉有戏,不禁又动了心,连续好几天一放学也不回宿舍了,一个人假装在后山看夜景。但悲哀的是,二丫出现了两晚以后就彻底消失了。由此,希望成了空,所以也成了大飞的一块心病。也怪大飞自己贱,和徐龙龙几个人吸烟闲聊的时候,把这事说了出来。没想到倒成了如今的话柄。人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看透心事。虽然徐龙龙其实是无心,但听在了大飞的耳朵里就顺着血液扎着了小心眼,一急,又一烦,转身就给了徐龙龙一个很响的耳光,“啪”一下,让气氛一下子僵到了极点。

    徐龙龙估计是一直自以为很牛逼,当即也翻了脸,指着大飞说:你日你娘的,你有本事你给我等着,这个星期六,我要不抄你的宿舍我就不姓徐了。

    大飞倒是很冷静的说了一句:行,我等着你,这个星期六见。是骡子是马咱就到时候拉出来溜溜。还有,牛逼不在声高,你也不用嚷嚷,我也不跟你废话,就这个星期六见。

    其实都是赌气。

    最后弄得假的像真,真的又像假。

    到了星期六的上午第三节课,大飞趴在二班教室的后门,把马海洋叫了出来,说是让马海洋陪他回家拿钱。马海洋正好想逃课,也上够了课,便匆匆忙忙的写了一张请假条扔在了狗屁班长刘国栋的桌子上就窜了,也不顾刘国栋追在身后喊什么“你这个请假条不能行,到时候变态又找我事”。

    又叫了杨涛,三个人出了学校门口打了一辆出租破三轮就去了车站。

    阳光还可以,天气也不错,中巴车在路上一路黑烟的行驶。

    路两旁的景物刷刷的后退。

    什么都好,就是中巴的噪音太大。

    逃课的感觉到底是很爽。

    都这么认为。

    到了郊区,一片稻地,金黄的稻子都笔直的站在地里,像立体的油画。

    到了大飞的家,马海洋和杨涛都客气的跟大飞的老爹打了招呼。但是,也很明显,那就是大飞的老爹十分生气,问:你来家干什么的?大飞回了一句:来家拿钱。老师要交学案费了。大飞的老爹又问:多少?大飞也不含糊:二百。大飞的老爹疑问了一下:干吗要那么多?大飞肯定了一下:就那么多。拿了钱,难免又听了几句唠叨:给我好好学习。只有考大学才是出路。我可告诉你,考不上学,你就回家来种这几亩地。别人能学,你为什么不能学?

    大飞临拿了钱敷衍了一句:行了,知道了。

    他老爹当即又烦了:知道,知道,你天天知道你怎么还学不好。就是一个废品。你看看你将来到底能干什么吧。

    在此,马海洋也感到好笑,因为自己的老爹也常骂自己“就是一个废品,你看看你将来到底能干什么吧。”

    但在这一点,大飞确实是跟马海洋不一样,大飞不敢顶嘴。要是换了马海洋,早就缠上了,估计立即就得反击:反正比你强。你能干什么啊。你要是给人打工干活,人家第一天还要你,第二天还能凑合,第三天就直接撵你滚了。

    三个人又吊儿郎当的回了学校。

    一到星期六,人就容易浮躁。因为下午没课,所以很多学生都计划好了到哪哪哪干什么干什么。都急着下课。谁还认真听讲。马海洋听了一节课的歌,还是《时光漫步》,“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生了”“让它自然的来吧,让它悄然的去吧”。听得昂扬斗志,差点都忘了下课。大飞是干脆就没上课,第二节课又把马海洋叫走了,在后山闲聊了半天,也争了半天。马海洋也说了实话,对大飞说:其实,我跟你讲,你这样很被动。先,摆场子都摆在你宿舍了,这是第一个失败。再说了,你跟他摆什么场子啊,他要不来怎么办,浪费时间,就算摆起来了,两伙中再有熟人,摆个屁啊。一定打不起来!要我说,直接打完再说。跟他废什么话。

    大飞其实都明白,说:明白,明白。我这样呢,就是想告诉他徐龙龙,我闭着眼都能玩过他。

    说完,狠狠的掐了手中的烟。好像在和什么计较什么。

    又站在石台上朝远处看了看。

    好像也看不出来什么门道。

    只有冷冷清清的操场和北外环来来往往的车。

    其实,大飞也很矛盾,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徐龙龙又算个蛋。就算把他揍得跪在地上喊爹又能怎么样。

    居然突然有种上学上够了的感觉。

    就从石台上跳了下来,对马海洋来了一句:有没有兴趣到操场上跑一圈。咱俩比比?说完,也不等马海洋废话,拽着就上了操场。

    两个人还真跑了起来。还撕了起来,一看对方快要过自己了,就拽着着对方的衣服拖后腿。较真的劲儿跟没屁硬挤一样。

    呐儿。

    其实每个人都一样。

    无聊和无奈的时候,也就混一天算一天,走一步看一步,能找点事做就找点事做。

    上学是很无聊的事情。打打时间吧。

    37于大飞——墙头上那棵风吹不倒的草(3)

    朋友又是什么。

    这个定义其实不好下。因为它是随着你的个人主观的变化而变化的。比如,当朋友帮了你的忙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朋友越多越好朋友多了路好走,担当你的朋友拒绝了你甚至不能借钱给你的时候,你又可能觉得朋友都是幌子一切最终都得靠自己。

    说得势力点,这世界上那个绝对的朋友。很多时候,朋友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可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错了场合可能就不是了。说得简单点,朋友就是特殊环境下短暂的友好相处,朋友就是能理解你的人。在他的意识里,你是他的朋友。能聊聊天,侃个大山,分根烟抽,或者作作恶,帮帮小忙抑或是彼此安慰一下。

    交朋友是一种很自然的事情。

    交朋友的关键是真诚。

    相反,吹牛皮是大忌。

    朋友又有四铁,一是一起当过兵的,二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玩到大的,三是一起蹲过牢的,四是一起上过学的。

    尤其是第四个,又要数高中时代的最为真诚。它和谈恋爱一样,很纯真的友谊,不讲条件,不论出身,不论相貌。

    周六的下午确实是一个不一样的下午。学校一不上课,学校里像放出来一群被憋坏了的狼一样,满大街的觅食。理的急着理,但哪个理店都好像坐满了人。上网的急着上网,喜欢玩cs的一下课就窜到了网吧抢机子,需要去街上买东西的,都四处问谁有自行车,但借了几个好像也很难借到。没办法,步行也得去,再多划拉几个人一起去,人多好杀价。想谈恋爱的,也终于有了时间,都做好了腻歪一个晚上的准备。各怀鬼胎,男的胃大胆小,恨不能几口就把女的吃了,女的胃小气大,巴不得把男的当狗一样使,好像买东西时只管付钱就行了。

    在于大飞租住的独院里,热闹了,马海洋杨涛赵阳大蒙老牛等十多个人,终于又挤在了一起,混乱的争吵声一片,像反了天。院子里,分成了两伙打扑克,一伙打够级,另一伙大飞马海洋刘琦几个人又开拖拉机赌起了钱,还有宁浩这个废物正在屋子里调《蓝莲花》的循环播放。马海洋又想找他的茬,一边看牌,一边琢磨。把牌捻了又捻,还舍不得看,一点一点的挤,生怕是坏点子,好像这样就能搓出来一点名堂,却被大飞催了一句“你麻利点行吧”。马海洋一看点子是同花顺,立马就加了钱:“五毛”。然后故意损耗子:“浩哥啊,听说你的外号叫,咱可得说好了,等徐龙龙来了,你挑头,你放心,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耗子是大家公认的只凑热闹不打架,看马海洋也烦:你赶紧还我录音机,还要脸吧,听了多长时间了!还让人把你当人吧。

    马海洋出师不利,顿时心虚,敷衍说:明天就给。

    耗子又骂:你天天明天给,都几个明天了。就没看见你给。

    说完,假装不经意的看牌,却猛地把马海洋从后背按在了半空,威胁说:怎样?马海洋,服不服吧?

    马海洋软了,急等着看牌,只好说:”服。服。服”。剩下了“你个蛋啊”没说出口。

    耗子就是不撒手,说:服是吧。穷了,借点钱花。

    马海洋故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气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对吧”,又挣脱了一句:“你撒手”。

    在另外几个人的催促之下,耗子放了手,说:小样儿,惹我?你是有眼无珠。

    马海洋到底是书读得多了点,说话就是反抗性强:错!我是眼里有珠,但是珠里没你。

    大家也都看着两个人互相糟践。偶尔起哄的笑一下。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又玩的这么起劲,到底有一群朋友就算狐朋狗友也是一件很值得洋洋得意的事情。没车,没房,没钱,没女朋友,没关系。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玩的高兴就好了。

    可是等了一个下午,徐龙龙这个三流次品也没来。马海洋就埋怨了,什么事呐,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根本就不能跟这种三烂较真。其实呐,打了就是白打。就这么简单。就凭他徐龙龙,又能找来谁?谁几斤几两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要真能找人来,那他徐龙龙就不至于上回在厕所门口被艺术班五六个人打的躺在地上抱头?

    连大飞都等烦了,扔了牌,说:走,不等了,去明忠喝酒,我请客。

    一听喝酒,都扔了牌就走。

    周六的饭店,喝酒的也多。有过生日的,有聚会的,教导处的几个废物也喝得正在院子里挥手阔谈。让人见了就有想上去一脚直接踹他们裤裆的冲动。

    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的胃口。马海洋最是无耻,吃饭永远只顾自己,少喝酒,多吃菜,够不着的,就直接把盘子端了过来。

    气的耗子乱骂。6启洋也就是嘴麻利,不停的找马海洋的茬,手段使劲,趁马海洋上厕所的空,还专门到厨房要了一点盐撒在了马海洋的杯子里,这样大概就容易醉,跟把烟灰撒在杯子里是一个道理。

    6启洋还是没完:“洋s,你要是给我面子你就把这杯喝了”“双喜临门,再来一个,人都是两条腿走路,哪有喝酒喝一个的说法”“咱感情深吧,深的话,什么都不用说,咱再喝一个,你就直接回答我深还是不深?”“为了咱万里长城永不倒的友谊,是不是得再喝一个巩固一下,来,最后一个,喝完这个,哪个再找你喝”。

    马海洋也没招,不能拒绝,一拒绝就得冷场。但也烦,给了他面子,他怎么不给自己面子?最后却现没完没了了,只好对着干了。6启洋说:洋s,咱得继续加深一下感情,来,喝!

    马海洋就说:咱俩感情不深,不用喝

    6启洋继续:正因为不深,那咱更得加深一下啊

    马海洋就继续:我说,咱可不可以不加深?我不想认识你。

    6启洋好像逮着了:行,大家都听着了,他说他不想认识我。这很明显是歧视我啊。不行,得罚酒三杯

    马海洋也不急:我就两个字,不喝。谁要再让我喝,我今晚到他宿舍门口撒尿。

    6启洋还在治:你别装了,我知道咱这里面就你酒量高。

    马海洋抵挡依旧:少来啊。一般来说,我认为夸奖是一种辱骂。说我酒量高的人酒量一定比我高。

    也成了大家的笑料。

    众人也高兴,好像拼了嗓门的笑。

    38,巧遇

    看一个人的心机,要看他的眼神。

    看一个人混得怎么样,要看他的一日三餐。

    看一个人是否真的快乐,要看他笑过之后的表情

    看一个人胆子大不大,要看他怕不怕挨打

    看一个人是否真的喜欢另一个人,要看他到底会不会因为那一个人睡不着觉

    看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有没有戏,要看这个男的能不能把这个女的约出来

    看一个人能不能当朋友,主要看这个人有没有孝心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马海洋跟赵阳杨涛宁浩四个人一起回宿舍。酒足饭饱,雅兴也高,微微的冷风吹在脸上十分的惬意,四个人便在路上慢慢悠悠的晃。过来一对谈恋爱的,杨涛瞅了一眼,就骂,妈个拔的,什么玩艺呐,这个女的审美观肯定有问题。哎,咱过去路见不平来,揍孙子一顿。

    马海洋笑着怂恿:走,上。一边说,一边把杨涛朝那对情侣的方向硬推。

    杨涛也想找事,待走到卖铁板烧的附近看到有一个女的正站在那里等铁板烧时,趁马海洋不注意,杨涛猛一推,马海洋就撞着那女生了。几个人拔腿就跑。剩下马海洋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却见那女生很埋怨的说了一句:干什么的你?

    马海洋一看,又傻眼了,但也放心了,一贯的手摸着后脑勺说:是你啊。是你就好说话了。怎么,还没吃饭?

    其实魏佳早就看见他们四个土鳖了,只是为了避免尴尬,故意把头转了过去,装作正在一门心思的看着铁板烧。

    魏佳闻到了酒味,就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马海洋故意装傻:哪有。哎,你不请我吃饭?

    魏佳也大度,说:行。你自己弄吧,我请你。

    马海洋其实早就饱的到了一听见饭就想吐的地步。却不知为什么舍不得走,真的弄了菜,又跟魏佳聊了大半天。不过,还好,算他马海洋心里还有点小树苗,最后掏钱请了魏佳。

    回到宿舍,马海洋刚要跟杨涛算账,却被杨涛反过来推搡:大哥,你得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你能有这个机会跟美女腻歪。就你这个样,就你这张蒋介石他表弟的脸,我就纳闷了,怎么还有脸得了便宜卖乖。

    两个人又扭打了起来。

    打累了。躺在床上,马海洋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今天是周六,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一直以来,自己都有这么一个习惯,就是每个周六的晚上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算问候一下,省了彼此的担心。

    马海洋也懒,一个人不想去,就怂恿杨涛和赵阳:哎,咱买橘子去,去不去,你们两个?

    赵阳懒懒的回了一句:你掏钱,就去。

    马海洋等的就是这句,继续下套,说:去不去?

    杨涛也痛快:你掏钱,就去。

    马海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说:走。

    三个人又去了学校门口。马海洋趁机到话吧打了一个电话,可是也怪了。电话嘟嘟嘟嘟的,一直响到了“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还是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马海洋心想,不可能啊,都快八点半了,老爸老妈都应该在家才对啊。越想越纳闷,不由得担心起来,生怕家里出了什么事。

    杨涛和赵阳正在路旁拣橘子。

    马海洋凑过去,看了一眼,就骂:你个傻鸟,到底会不会拣?说完从杨涛拣的里面拿出来几个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拣的什么,就会装逼。我跟你讲,装逼可以,但不能让别人识破了,被识破了就得挨骂。我告诉你,拣橘子得拣皮薄的,薄皮的橘子甜。懂吧。

    气的杨涛又要打。

    回到宿舍,感觉还是没事干。拿了两个橘子给了耗子。又躺在床上,看着昏黄的灯光和潮湿的地面,马海洋不禁又胡思乱想了起来。生活真的是很无聊和无奈的事情。你是被逼的在生活。而每一个人其实没一天做的事情都很小很小,很微不足道。再大的欢乐和焦虑都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只有你自己在乎你自己。打打闹闹,胡思乱想,所谓的生活就是所谓的熬时间。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兴趣,没有终止。

    到九点的时候,马海洋的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又去学校门口打了一个电话。铃声嘟嘟了几下,马海洋的老妈接了电话:喂?

    马海洋很急切的问:妈啊,刚才我打电话怎么没人接?你们忙什么的?

    老妈笑着说:刚刚来家,今天割稻了,割了一天,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就又捆了一大块地的。

    马海洋楞了一下,心想怎么这么快就割稻了。今天上午去大飞家的时候分明看见他那边还没又割,家里倒是快。又说:割稻了?那我明天回家?

    老妈怕耽误儿子学习,急着说了宽心话:不用回来,不用回来。你好好学你的习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跟你爸能弄完,慢慢的弄就行了。你在那好好学习就行了。可不用回来啊。这马上就割完了,你可不用回来啊!

    然而,老妈越是啰嗦不让自己回家,马海洋却越是心里不安。

    挂了电话,围着操场又溜了一圈,看见几对谈恋爱的,不禁心生羡慕,奈何好像自己永远只有孤独的份儿。熄灯的床号响起,只好回到宿舍。也懒得聊天,听着杨涛从教室提来的大录音机正在放水木年华的《轻舞飞扬》,“轻轻飞舞吧,轻轻飞舞吧”一边听,一边还是不停的暗想。掖了掖被角,充分享受着被窝的温暖。

    突然想起来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老爸七岁那年送自己去上小学,第一天就把膝盖碰破了,当天又退了学。五年级的时候,把癞蛤貘扔在女生的身上,被班主任差一点打个半死,;有一回作业没交,脸上还被打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上了初中,天天逃课打游戏机,特别疯狂,都到了舍不得吃饭也得打的地步,天天梦里都在打。;那时候的冬天好像特别的冷,每天都被冻得一夜要醒好几次,早晨也不到万不得已了也不会起床。还有就是上了高中,被张怀民这个人渣可治死了,被打了多少回了,也没法数。可是又能怎么办。学生的天性就是不听话,老师的天性就是太三八。

    家里也不容易。父母也经常受气,三天两头和邻居闹仗,也吃过亏。去年,大队书记还找刀割了老爸一刀,都等着吧,有朝一日让他们死。自己也是,无论如何,将来一定得混的有模有样。

    有钱了什么都好办。

    明天呢,明天一定得回家。

    隐隐的能听到国道上有卡车跑过的声音。

    睁眼看,从窗户扑进来的月光静静的洒在被子上,安静而又温暖。

    闭上眼,翻了一个身,生硬的床板叽哩嘎扎一阵响。

    又掖了掖被角,蜷紧了身子,干脆把头缩进了被窝里。

    也想累了。

    像一只可怜而又倔强的虫子,昏昏沉沉的,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睡吧。

    睡吧。

    都安静的睡吧。

    39,回家(1)

    抬头看见了满天星斗

    忽然又被感动

    太多想说出来的心里话

    被风安慰成了沉默

    远逝的童年已成片段

    一点一点是温暖

    慌忙的脚步被涂上了急喘的匆忙

    天堂一样

    匆匆就像一转眼

    不知不觉十八年

    远去的岁月像画卷

    如今我已不再是少年

    这是金秋的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