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版青春

绝版青春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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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张老师吗,我是马海洋”“我想跟你请三天的假”“我被人打了”“我现在没法上课,眼肿了”“我现在在宿舍”“不用,不用,不用跟家里人说,我自己能处理好””那行,张老师,等我回去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马海洋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回被张贱人看笑话了,还在电话里被他“奥,你也有被人打的时候啊?”嘲笑了一句,但也没办法,这年头,老师的人数猛涨,学生的费用猛涨,学校的大楼猛涨,就是从来不见老师的良心猛涨。

    29,被打(3)

    寂寞是一个人的难过。

    无聊是一个人的堕落。

    也许吧,无聊更是一个人的自我折磨。无所事事,看不见未来,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生或出现。这是一种短暂的迷惘,也是一种可怕,也是一种可怜,如同一个人的夜晚和屋子,突然停了电。

    压力会随之而来。

    估计每个人都有恨自己的时候。

    估计每个人都有怀疑自己的时候。

    你不光是为你自己活着。你得让父母满意,还得让自己满意,还得让与你有关的人满意。这怎么可能。一个学生,父母得让他考大学,自己又想要自由,老师还想让他成为一个自己与其他老师pk的砝码,朋友还想让他能帮自己的忙,这是件很难办到的事,甚至是根本就不可能。

    你也有理想,但那是瞎想。

    你也努力了,但都是没用。

    因为你不可能会令所有的人都满意。

    更何况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

    说大点,日本人还带个人字

    说小点,比如张贱人。他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因为他一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打完电话,马海洋百无聊赖的出了话吧。站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下面看了一眼四周,又来了一身的假从容,丢人就丢人吧。“我丢人了我谁都怕”。走到一个书摊前,翻了几本老书,也没兴趣看,又翻了一本时尚杂志,扉页上还有题诗:这个冬天,我不穿鞋。马海洋立马扔了就走,心想,你不穿鞋试试,冻不死你!

    又沿着国道一直向前走。不停地走,看着路上来来往往各种装扮的人,轿车“嗖”一下就到了远处消失了。卡车的噪声永远是同一个声音。永远是没完没了,过了一个又一个。顺着一条小路,进了一个全是稻地的地方,一望无垠,金黄的麦穗整齐的直立,很壮观。也让马海洋突然觉得逃课的感觉很爽。路的尽头,再朝刚才对称走的路走那么远,有一个挺大的大桥,一看就是盗版上海黄浦江那个无数次在电视剧里出现的大桥,虽然主要差了那几根悬在半空的铁链。

    马海洋站在桥的中央,趴在扶栏上,朝远处看,白茫茫一片,远处是树林和雾。

    便使劲嚎了一声。

    弄得桥下一个钓鱼的老头还专门站起来斜头瞅了一眼还以为又是一个想跳水自杀的。

    马海洋的心里有很大的失落。

    自己到底是自己,朋友到底是朋友。干兄弟归干兄弟。你出事了,大家不可能都不上课了陪你去打人。也没人会帮你把打你的人彻底揍到爬在地上喊爹。那不可能,大家不是黑社会。而且都是小屁孩。只不过是一群穷孩子,为了不受欺负才拜了干兄弟。也算是一种团结,但并不是说有了干兄弟就没有人敢欺负你。有难了,兄弟不一定能同当,你就是你,没人会同情你,一切靠你自己。

    下午五点的时候,马海洋提前去了大飞的宿舍。大家直接就买了酒和菜,还有两大塑料袋山东的特产烤牌、鲁子和赵宁宁也来了。鲁子也当场恶搞,幺,老大,你也有今天啊?。赵宁宁则是很气愤,凑近了看马海洋,问:就是那个严伟啊?

    又转身损了大飞一句:你看看你这个老大当的?

    于大飞也不让,怎么?我这个老大当的哪里差了

    赵宁宁说,你还好意思说。

    于大飞说:我怎么不好意思说?被打是一种幸福。

    马海洋不得不说了:贱人,不要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大家又是一阵商议,赵宁宁非要把他哥哥找来,非要揍严伟。被于大飞拦着了,一来他哥是黑社会,把人打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二来,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得了。一点小事,犯不着弄得那么大。按于大飞的意思,需要比放学提前十分钟,所以大家晚上九点二十准时在学校门口的那个小卖部那里集合。于大飞还一再强调,都不要迟到了。实在去不了的,就别去了。

    大家都说好,就散了。剩下鲁子和马海洋一起去了四岔路口的知心市玩老虎机。因为鲁子是学影视评论的,可以不上课。不过一会儿鲁子就输了十块钱。被马海洋强制拉走了。

    学校这边,其实也没怎么样。不是说就他一个马海洋能牛叉到轰动学校的地步。那是不可能的。倒是二班三班七班三个班都在议论这个事,因为大家大部分都认识马海洋这个傻逼,不认识也都知道谁是。。又能怎么样,马海洋挨揍,只不过成了大家交流的话柄。“哎?听说马海洋被人打了”“是啊,是啊,不过天天打人肯定也得挨打啊”

    杨涛是最积极的一个。挨个班跑,叫人,采取张三喊李四李四喊王五的方式,已经叫了不少人,具体多少,没人知道。

    二班呢,大家也都在看笑话。以张怀民为,以刘国栋为辅。可把马海洋看成了孙子。张怀民就在课堂上直接当成大事来讲,把“马海洋被人打了”讲的跟“大家明天都得回家拿学费”一样。当时,张怀民用一种仿佛胜利的口气说:“大家可能都听说了,我们班的一个同学挨打了。给打的不轻,眼都肿了。现在都不能来上课了。所以说,谁都不要逞能,总有人能治得了你。”寥寥几句,把马海洋败坏的无比彻底。

    晚上,九点十五分,马海洋带着鲁子从学校的南边赶到,但于大飞和杨涛等人早就到了,气的杨涛骂了一句:你日幺,皇帝不急太监急啊!马海洋笑了一下,径直走到于大飞旁边,问:行了吧?于大飞也骂了:怎么一点逼数都没有啊你?又说:再等等,大蒙老牛跟赵阳去看地形了。马海洋买了两盒烟,匀给大家,有的不吸,所以没用完一盒。剩了一盒,给了于大飞。

    这时,大蒙几个人刚好从马路对面的学校走了出来,一见面就说:找到了,二楼的第一个教室。

    集体出。路过保卫科的时候,于大飞扬起手朝窗户里面扔了一盒烟,也没人说什么了。保卫认识大飞,大飞逃了几回课的时候都跟保卫聊过天,后来熟了,一出校门就打一个招呼,也成了熟人。

    每个人的脚步都很轻。但楼梯的声响还是让人能听出来得有半个班的人。

    上了二楼,马海洋趴了趴后门,又到前门,轻轻的推开门,问前排的一个女生:同学,帮忙喊一下你们班严伟?

    回答是:没来。

    马海洋不信,又趴后门瞅了半天,果真没有。顿时很颓废。大家也不顾脚步声了,噼里啪啦的都下了楼。

    这时放学的铃声响了。壹黎翁昂了起来。马海洋全身没劲,又使劲嚎了一声。

    杨涛打趣了一句:听这声儿,不像阳痿啊?

    众人都笑。又客气了一番,都散了。

    剩下马海洋大蒙鲁子大飞赵阳6启洋杨涛七个人。大飞也看出来了马海洋的没劲,便说:走,唱歌去,。

    6启洋说了一句:晚上可能是十块钱一小时。很便宜,现在正在搞活动。走,唱去。

    打了两辆三轮车,七个人去了芭提雅。

    钱还是凑的。

    马海洋坐在包厢里,听着震耳的音乐,也确实感到了热闹。但到底是第一回来,不好意思唱。所以坐在沙上看他们疯。6启洋拿话筒过来逗马海洋:来,贱人,唱两句,朋友一生一起走,唱。

    马海洋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声情,一辈子,一杯酒。

    6启洋损了:老大,别人唱歌是偶尔跑调,你唱歌是偶尔不跑调。行,我服了你。

    大飞坐在点歌面板前,大声问:洋s,想唱谁的,我给你点。洋s是6启洋最近给马海洋起的外号。洋s是洋sir的简称。最近流行取别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然后再加一个s。

    马海洋突然想起来说:许巍的《蓝莲花》。

    大飞弄了半天,说:什么逼歌,没有。

    马海洋失望了,说:那再看看有没有唐朝乐队的《国际歌》?

    大飞没听清,问:什么?

    马海洋吼:《国际歌》

    大飞搜了一下,说:有,有,好,行了。

    《国际歌》唱了。马海洋也不会唱,瞎唱,就是旋律特别的暴动。几个人也都乱跳了起来。到底是《国际歌》。歌词多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我们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音乐可以让人短暂的忘了烦恼。

    30,被打(4)

    人最怕的就是熬时间。

    有时候熬时间可能比干活还累。

    三天的时间,马海洋过的其实很艰难。没能打到严伟,让他十分的窝火。总想找个人当沙包,所以见着鲁子就拳头相向,气得鲁子一边跑一边骂“你吃错药了是吧”。本来,马海洋准备第二天再打,但是遭到了大飞的彻底反对,理由是已经打草惊蛇。说是等一个星期以后再说吧。马海洋也没办法,大家都是大飞挑头,老大就是老大,老七就是老七。

    吃完早饭,马海洋去药店拿了一盒云南白药,十块钱,疼得自己在掏口袋的时候都掏了老半天。

    马海洋也闲着没事,就又到街上溜了一圈,又到新华书店里百~万\小!说,又在宿舍里听歌睡觉,又到后山的亭子在墙上写了“我是傻逼”四个字,也觉得很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很自由,到底被允许的逃课有一种无忧无虑的快感,没被允许的逃课却像是做贼一样。

    但玩了两天,也觉得无聊,因为大家都上课,而你不上,大家都学习进步,你却逃课退步,确实是一种罪恶的行为。确实对不起二老的含辛茹苦,一想起来,心中难免又泛起一种久久的罪恶感。

    自己不能原谅自己。

    三天的假期以后,马海洋的脸已经基本消肿,除了左脸边上有一点瘀青,已经不碍事了。只好去上课。但是在去教室的路上,心里又犯了嘀咕,心想这回惨了,大家一定得把我看扁了。于是不断的斜着头瞅自己附近的人,竖起耳朵,想听听大家是怎么鄙视自己的。

    却也没听到。

    到了教室,马海洋也装的从容,是从后门进的教室,一坐在凳子上,随便拿出来一本英语课本,随便看了起来。偶尔还拿笔在纸上乱划几下。跟没事人一样。虽然心里早就像着了火一样。大家果然用齐刷刷诧异的目光看过来,也纷纷想看看马海洋是不是被打成了传说中的那样惨。一看马海洋全身挺好,有的人继续学习,因为与他们无关的事情他们才懒得关心。学习好的同学永远都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不关心,除非学校里六个公用的厕所被美军全副武装用波音747战斗机投了三百个手榴弹炸了。他们说不定会关心一下以后到哪里上厕所。但也有人失望,平时给马海洋欺负过的,早不知骂了多少句“活该”,都不禁大失所望,原来不是传说中的“鼻子被打破了”“两眼被打肿的跟两个彩灯一样”“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白布,胳膊搭在上面”。

    呐,都哪跟哪,谣言有时候真是比电脑病毒还让人讨厌。

    刚上了一节课,马海洋就急不可待的去十八班找耗子要了松下。听上了瘾,就上课也听,老师一下来巡视,就把头一歪,耳机就被挡着了。不说话,不出教室,不上厕所,买了两节五号电池还是让一个同学上操的时候给捎的。也不是懒,是确实没了力气,一直就趴在桌子上,头也疼,一副蔫了的样子。谁看了谁不舒服。

    一连几天,马海洋都是这种病恹恹的样子,自己什么都不觉得,但别人看了却觉得怪。终于,这惹火了化学老师。虽然学文以后化学课就不是正课了,但学校也装逼,说什么全面展,所以还一直设了化学课。化学老师姓曹,外号僵尸,刚好是七班的班主任,也就是大飞的班主任。所以马海洋对他很熟,而且从大飞那里知道这厮有很多口头禅“不行的话,再来”“同样的话我不想说两遍”,更被传颂的是,他们班有一个叫王刚的同学,在学校外面根人打了架,结果上午的时候来了一群人堵他,不过没堵到。这件事呐,被僵尸知道了,于是僵尸在讲台上铿锵豪迈的说:我听说今天上午来了一群人要抄我们的班,据说敌人今晚还要来。所以说,今晚所有不回家的男生都晚走一会儿,我教你们怎么防敌,一个人一个凳子,来了就给我打,打出事了,也都别怕,我给你们担着!

    所以说,特别牛的一个人。

    僵尸也没事,被逼得来熬课,说了一句“这节课,大家自习吧”,然后围着二班的教室乱转,现大家都在学数学或者英语,还有睡觉的,竟然没一个看化学的,心里不平衡了,想找点事干了,于是走到了讲台上,摆弄了几下黑板擦子,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感觉吸的差不多了,然后说:大家是不是觉得化学不重要?

    有几个逞能的说:不是。

    僵尸逮住了话柄不放,说:那好,下面我找几个同学上来默写一下几个最基本的化学公式。

    讲台下面顿时“啊”声一片。

    僵尸拿起讲桌上的名单,得意的念:马—海—洋。

    鲁子立马用胳膊肘抵马海洋,示意老师叫他了。马海洋立马慌忙的拔掉耳机,诚惶诚恐的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僵尸说:你上来默写一下高锰酸钾加热的化学公式,就你一个人,你一个人代表你们二班。

    看马海洋不动,僵尸又添了一句:会不会的?

    人一紧张,声音都会变。马海洋不想上去丢人,便很老实的说了一句:不会。

    僵尸也有了点尴尬,说:不管会不会,你先上来。

    马海洋深怕脚底有陷阱的一路走过去,说:老师,我真的不会。

    僵尸说:行,不会也行,给大家唱个歌就行,来,大家鼓励一下。

    立马。掌声响了起来。

    起哄的掌声太热闹,反而让马海洋红了脸。

    马海洋乞求了一句:老师,我不会唱歌。

    僵尸故作大气,说:行,也行,那你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马海洋挠了挠头,说:老师,我不会讲笑话。

    僵尸说:那你总得弄点项目吧。也算给我一个台阶下。

    马海洋继续挠头,说:我真的不会讲啊,老师。

    僵尸到底有经验,说:那你就站在讲台上想吧,什么时候想出来了什么时候回去。

    马海洋终于妥了协,说:那我写在黑板上行不行?

    僵尸立马捡着,说:行,那更好。说完自己也站到了一边看。

    马海洋随便捏了一根粉笔,感觉有了点生硬。写之前,又温习了一下几个月前在《悟净日记》中看的一个笑话,又故意把沙悟净改成了猪八戒,开始写,刚写了“猪八戒说”四个字,就听台下笑了一大片,于是,继续写,写完了是:

    猪八戒说:师傅,那些妖精为什么都要吃你?

    唐僧说:他们都说吃了为师的肉能成仙。

    猪八戒问:师傅,吃了你的肉真的能成仙吗?

    唐僧说:当然不能,要不然我早咬我自己了。

    讲台下面,早笑得乱成了窝。

    马海洋满脸平静的回到了坐位上。

    僵尸也随意评价的夸了一句:字写得比较好!

    鲁子也凑过来捶了一下马海洋,以示祝贺。马海洋心里也确实得意,一听夸心里早乐开了花。虽然自己的臭字写的并不是特别的好。也没什么,人啊,就是不禁夸,一听夸就很容易失去自知之明,就算丑男听到别人喊自己帅哥。

    同一个道理。

    有时候,确实在桌子上趴累了,马海洋就站在阳台那里朝远处望。耳朵里还塞着耳机。除非别人喊他,他才懒得扯下来一个耳机,简单的聊几句。也很少笑,也笑不起来,老牛龙龙赵阳他们几个人在一起说笑的时候,他也旁听,偶尔插一句笑话,有一回马海洋的经典语录“改变自己,震撼世界”还被大家笑了很长时间。

    至于听的磁带,已经升级了。前几天,马海洋在去食堂的路上,突然遇着魏佳了。魏佳又看到马海洋正在听歌,虽然没好意思问马海洋被打的事,但三扯两扯就扯到了魏佳有没有磁带的问题。魏佳确实有,一个月前刚刚从网上邮来一盘李健的《似水流年》,为了这盘磁带,她可是费劲了苦心,因为整个市都没有卖的。全国只有北京才有。而且还花了不少钱。一盒盗版的磁带两块半钱,而这盒算上邮费一共花了三十。够费劲的了。马海洋问,李健是谁?魏佳就笑着对马海洋说,你不知道。你绝对没听说过。他的歌,你一定不喜欢听。马海洋也犟,说,专辑叫什么名字,我放学了去门口买。魏佳得意的继续说,你买不到的。整个市都没有。马海洋倒来了兴趣,说:那你更得给我听听,让我证明一下你的品味。死缠了五六分钟,魏佳总算在马海洋请她和赵宁宁吃饭的前提下答应了。

    这才听上了《似水流年》。

    听完一遍,马海洋就把磁带倒回去,再听完,再倒回去,听够了,再换许巍的《时光漫步》,把声音调到很大,听的也没有一个够。听得时间长了,耳朵也疼,但还愿意听,估计这也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

    上操了,马海洋就趴在五楼上朝下看,现一两千个人在一起做同一个动作确实是一件很壮观的事情。

    开校会了,马海洋自己一个人躲在教室里,为所欲为,就把磁带放在大录音机里听。久久地沉醉,被这清纯的音乐打动了。被这干净温暖的音乐打动了,好像有一个声音理解了自己然后一直在劝慰。

    《远》。《绽放》。《传奇》。《似水流年》。《一辈子的十分钟》。

    “我愿这一夜长醉,流年似水般滋味”。——《似水流年》

    31,被打(5)

    当你有了一个想法的时候,你最好尽快去完成它。

    因为当你一觉醒来的时候,你就会现自己的想法可能变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往往做了很多准备最后却现杯水车薪到头来一场空空。

    因为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学校里的时候想自主创业到了社会上的时候必须得给人打工。

    想法总是不断变化的。马海洋就是这样,等大飞好心好意再来找他计划晚上怎么堵严伟时,居然被马海洋委婉的拒绝了。气得王大飞指着马海洋甩出来一句狠话:别说是我不办人事啊。是你胆小,是你自己贱!马海洋也认了,贱就贱吧,人贱不要紧,只要人性在,毕竟是他马海洋先打人家严伟的,怪不得人家严伟。有时候,马海洋也想,你打他,他再打你,你再再打他,他再再再打你,天天惦着有人不定时的来打你,说不定就要挨揍,绝对是很痛苦而又艰苦的事情。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以和为贵,多好。

    挨打了,长一点见识,多懂一点事,不丢人。

    人活一辈子,要是没挨过打,那他简直不配当人。

    马海洋也烦,也知道就算打了严伟,严伟说不定还得打过来,现在呢,就算一比一扯平了。他贱,他不想再惹事了。当初刚挨打时的那股火气,早已经荡然无存了。当时毕竟是当时,当时他可是想把严伟踩在脚底下喊爹等喊够了再从六楼顺着窗户扔到五楼再顺着窗户扔到四楼最后一直扔到了地上。又刚好有个开碾车的经过,来不及刹车便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现在毕竟是现在。

    希望大家都好好学习。甚至是,上网的能有钱上网,逃课的能不被老师抓住再叫了家长。

    多好。他马海洋还可以尽情看他的小说。

    可能吧,可能在很多时候吧,所谓的生活就是所谓的熬时间。

    紧接着,众所企盼的秋季运动会终于如雷一般而来。

    顿时,学校里的热闹笼罩了一切。你看吧,炎城一中的操场上人头攒动,满操场都是人。广播喇叭里的什么进行曲一直被来来回回的放,来来回回的重复,也让大家听烦了。偶尔一声令枪响,一片欢呼的加油声,此起彼伏,顶天扯地。都像被圈久了的小鸟刚被放出来一样,都疯了。当然,也有另类者,宿舍里有一边吸烟一边聊天的,食堂里有一堆围着电视看足球的,学校门口的路上还有正在考虑去不去网吧的。反正不在网吧,就在去网吧的路上。

    耗子问,你感觉运动会像什么?

    马海洋说,婚礼那么热闹,葬礼那么无聊。

    到底不是本分人,马海洋虽然给张怀民一句“谁不来,就把谁家长叫来代替”给治了来,但在看台上呆了一会儿,等张怀民一到了别处,立马就窜到了后台躲了起来。开运动会好啊,等于是放了假。基本上没人管,也没人能管得了。都乱成了一锅粥。挺像一种比较熟悉的情景,,就是当石块扔中了马蜂窝以后受到了惊吓马蜂都拼命的往外飞。。

    学生都是马蜂的命,只不过不敢玩命。

    不用想,马海洋大飞耗子杨涛四个鸟人又聚在了一起。没喊张波,张波自进了理科实验班以后与几个人确实疏远了一些,偶尔会一起吃个饭,有时也聊聊,几个人也不好意思喊张波,怕耽误了学习。也都认为张波是考大学的料。插一句,也都认为马海洋不是考学的料。继续,无非等张波他妈每回来送饭的时候几个人再去扫荡一回,别的就没了。虽然聚的少,但这并不影响五个人的感情。

    缺钱了,互相帮忙。

    有好事了,一起分享。

    四个人也没敢逃到学校外面,也觉得两千多个人露天玩耍挺有意思。马海洋还假想,要是上帝看见了这情景,一定会觉得人类很弱智。但又想,毕竟是没有上帝,要是有了,说不定上帝更弱智。

    四个人在后山的亭子里打扑克赌钱。周围围着一帮看的。四个人也打的起劲,只听一会儿就有一声大吼,“别动,四个老帽”“是我出的老k啊”“三个七你要不要”“大司令在哪个手里,赶紧打啊”“你怎么站岗的你,坚决不能放水”“快拿钱,一人三块”。

    人群突然乱了起来。

    很多人见了鬼一样的爬回坐席台。

    远处,只见年级主任朱大宝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气势汹汹的来了。看打扑克的人报了信“主任来了,快跑,主任来了”几个人慌忙把各自的钱收了起来。杨涛和耗子是拔腿就跑,连扑克也不管了,到底是赢了钱的,也怪了,今天居然让这两个蛋黄赢了钱。大飞输了二十吧,马海洋输了不到二十。两个人都心想,怕什么的。拾了扑克,便大摇大摆的走回坐席台。走得那么慢,以至于很多人都在怀疑主任给了两个人每上的一棍到底疼不疼。

    疼,还是不疼,于是就成了一个问题。

    下午,又聚在大飞的宿舍里,几个人都打算不上晚自习了。牛逼吧,集体逃课。马海洋还气得直咬牙,说到现在还疼。又非要想个招狠狠的糟践一回朱大宝。跑朱大宝门口拉一坨屎吧,太不文明,打朱大宝的儿子吧,他儿子还太小了。最后还是马海洋自己想出来的,当晚就把朱大宝办公室的门牌“教导处”跟一楼的“后勤科”换了过来。觉得不过瘾,又把门前的几盆花的叶子给掐了,一盆仙人掌,几个瓣都被用脚掰开了,

    又故意插在土里,看上去跟没坏一样。灵感又来了,大飞又专门到宿舍跟看大门的王大爷找了一个螺丝钉跟锤,也牛,居然能借来。最后,教导处的锁里就被砸了一个螺丝钉。后来的一次校会上朱大宝还专门在喇叭里骂过学生素质败坏。

    几个人出了学校,感觉还不过瘾,于是马海洋掏钱在门口的小店里买了一只笔,又跑到学校的公告栏里看了几眼在电线杆子上划了起来。也不嫌累,把电线杆子上的手机号都涂了,写上新的。大飞杨涛耗子三个人也看的乐了,不禁大赞马海洋有才。虽然这个有才仅次于有病。

    成绩估计得是不朽的,估计未来几天主任得有的忙了。

    “喂,你好,请问你是办证的吗”

    “喂,你好,我想问一下你那还有房子吗,我想租房的”

    哎呀,什么是牛叉,这就是牛叉。

    32,杨涛——人群中的仙人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和难处。

    他马海洋的郁闷是被人打了。而杨涛的郁闷是苏文娜始终不肯让他请她吃饭。鲁子的也有鲁子的难处,就是张怀民老找他的茬,太烦人,有时候真想提腿把他摔死然后挂在校门上示众。大蒙有大蒙的难处,家里面给的钱总是不够花,两个星期前在食堂偷饭的时候还被卖饭的扇了一个耳光。赵阳的难处是自己一家人跟邻居闹仗吃了亏,自己也学不安习,想请所有的干兄弟去砍他个寨子,但又做不到,因为大家的年纪到底还小,估计到了那还不够被人砍的。赵宁宁的烦恼是自己虽然中性了一点,也不至于没人喜欢呐。帅哥都死哪去了,帅有什么了不起的,到了银行能把脸当卡刷吗。魏佳也有,魏佳的烦恼是,究竟爱情是什么,喜欢一个人又究竟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心在火上烧的滋味。自己喜欢的人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对他的喜欢?傻瓜,傻瓜,傻瓜,男生都是傻瓜。6启洋的烦恼是,有了老婆,但想跟老婆睡觉,却每次都被甩了耳光。老牛有老牛的烦恼,上次在路上跟人擦了车,结果居然被对方仗着人多踹了一脚,想砍那几个人,却又不知人家是哪的。郁闷了好几天。耗子的烦恼是,就是钱永远都不够花的。还有,他妈妈来看他,买了一箱牛奶,除了大飞杨涛几个人喝了一半以外,剩下的统统都被他洗头了,连他自己都感觉,用牛奶洗头,也算得上牛逼了。虽然大家都说,这娃子啊,废了。

    面对眼前的困难和挫折,所以说每个人都不要抱怨。

    因为命运是公平的。

    恰恰是因为它对每一个人都是不公平的。

    运动会的第二天,气氛依然热闹。当马海洋大飞耗子张波四个人强制要拉杨涛逃课的时候,杨涛的心里着实翻了一个很大的咯噔,最后一咬牙,任凭几个人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威逼利诱拷打激将说的再好,就是不逃课。弄得几个人也都很扫兴,骂了几句就撤了。虽然杨涛也知道自己很没有人情味,也知道逃课的感觉很爽,可以听歌上网打扑克捣台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没办法,他顾不了了。苏文娜此时此刻正坐在看台前排与男生挨边的位置被几个男生不知讲了什么笑话逗的笑得前仰后合。他受不了了。他甚至有点小心眼,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和异性接触。现在啊,他很想打人,满身的血液像吃了性蛋一样迅的膨胀。

    对,他很想打人。尤其是李锋这个瘪三,就他,也配!

    不过,说起李锋可就复杂了。李锋这只野鸟,也算三班的一个小团伙的小头头。怎么说呢,三班虽然不大,却分成了很多个小团伙。李锋是一个,还有五六个人跟着其闻香,赵阳和老牛龙龙还有另外几个是一伙,杨涛和孙银强葛金星几个人是一伙。但要看形势的话,后两伙多数情况下又变成了一个团伙。常常闹矛盾,上课接话茬都常常能接着接着就恼了。反正谁也不怕谁。就一直不合,但也没打起来过。还算挺好。但李锋这个人的人品不是怎么好,太坏了,跟你聊天,心眼能多到七句话之后。就这么坏。刚开始的时候,杨涛也跟李锋一起玩过,但李锋常常说着说着就翻脸了。很让人感觉没有面子。因为敢翻脸的人都是自以为很牛叉的人。杨涛偏偏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着说着就翻脸了。后来就恼了。一直都看对方不顺眼。都恨不能亲眼目睹对方走在大街上被卡车撞死。

    可是,杨涛又很矛盾,自己就怎么不能把苏文娜哄成那样。也怪了。就他李锋也想追苏文娜,最好滚远远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年头美女可都是喜欢往牛粪上插,难道真的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又是不是美女都喜欢长得很磕碜的。肯定不是。那难道是长得越丑的男人能力就越强,肯定也不是。就他李锋,满脸的苍蝇屎,有目共睹,背后使坏心眼,人人皆知。呐,最好还是歇了吧。

    人最怕没有自知之明,否则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33,杨涛——人群中的仙人掌(2)

    苏文娜确实是个漂亮的女生。用宁财神的话说就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可是美丽也有不好的地方。方文山说,美丽可以杀人。

    有了美女,就有了幻想,有了幻想,就有了流氓。

    这是一种自觉的行为。好比大家看三级片的时候都会不知不觉的跷起二郎腿。

    杨涛下了看台,在苏文娜身后挤着坐了下来。旁边的几个人也心知肚明,挺知趣的让了坐。杨涛装作在那里百~万\小!说,其实是全力以赴竖着耳朵在听。

    再说到李锋,这确实是个不怎么样的人。甚至是大家公认的小人。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点都不假。李锋这个瘪三,人品相当的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欺软怕硬,最好借了别人的钱不还。但也不知仗着什么人的本事,一直以来是三班唯一一个敢跟杨涛公开对着干的人。每次杨涛无论做了事情,他总会有意无意的在旁边讽刺几句,声音不大不小,总是让杨涛觉得像是说自己的,又觉得不像是说自己的。也不好作,忍了就忍了吧。除非有时实在憋不住了,就大声的对着头顶随便骂几句“妈了个逼的是不是想死的”之类。心想,小样,总有一天让你好看。暗地里也恨的每回一咬牙就想阉了他的命根子然后剁碎了喂猪。

    这时,李锋开口了,说:苏文娜,问你一个问题啊,你有没有男朋友?

    估计每个人都比较喜欢听异性问自己有没有异性朋友。苏文娜笑着看了一下操场,说:没有,像我这样的,谁要?。

    杨涛忍不住了,猛地说:我要。我缺一个女朋友。

    说的声音很大,还让周围的人起了一下哄。

    其实苏文娜就是故意逗杨涛的。跟李锋套近乎,主要是想看看杨涛有没有反应。一看杨涛急了,也满意了,怕引起矛盾,故意用胳膊肘抵了一下杨涛。

    这一抵,却让李锋瞧着了。李锋顿感不爽,假装看着操场上扔铅球的人,说:不想死的,给我滚远点!

    李锋这话,其实是想说出来挤杨涛的。但实际上,苏文娜真正喜欢的人就是杨涛。所以李锋这话一出,自己误以为能吓住杨涛,但其实反而降低了李锋在苏文娜眼中的形象。

    真是笨坯。所以说,人的愚蠢之处不在于笨,恰恰是在于自作聪明。

    杨涛哪能让着,大声说了一句:我想死,我就看谁能把我弄死!

    倒是苏文娜急了,瞪了一眼杨涛,说,杨涛,你别给我惹事,你要惹事,我就不理你了。

    可气啊,女生就是喜欢拿干什么干什么不理你来要挟喜欢自己的男生。

    杨涛到底是应了被追的生气追人的受气这句话,一气,到看台上玩去了。跟几个男生故意讲一些黄|色笑话,笑声故意很油滑,样子故意很张扬。哱儿!他才不傻呐,要知道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打架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李锋这边,脸被憋得通红,感到自尊心受到了腐蚀。但又不好作。就站起来,走上看台,假装要从杨涛身边过去,擦身的时候,却趁杨涛还在讲一个笑话,故意推了一下另一个同学,用另一个同学活生生把杨涛推了下去。看台有一米七八,所以杨涛的两只脚被蹦的又疼又麻,还差点栽在了地上。

    看来不打是不行了。

    杨涛拍了拍手,直接对着李锋骂:你日你娘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李锋也看扁了杨涛,说:怎么,不服啊?

    杨涛继续指着他说:我服您娘个逼啊。你给我等着!

    李锋也激了一句:就你认识的那几个鸟人啊,找来动我试试,还有那个马海洋是吧,一块叫来,我看他挨没挨够。

    杨涛一听,感觉这话里有话啊,好像还掖着什么,,便说:这么说,马海洋是你找人打的了。

    李锋头一扬:差不多。

    赵阳这时过来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