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顾南枫!
答应去给人送晚饭!结果睡过头忘了!
安许脑补着顾南枫龇牙咧嘴撕掉她的表情,一哆嗦,急忙关了火。
刚出厨房,想想。
他不会真的那么傻等她的饭吧?
那里那么多人,纪彬也不会让他饿肚子,她这么就没过去,他们应该也会先吃了才对。
想罢,叶姑娘又安心地开了火,继续酝酿面条。
过了一会,安许又想了,如果这货真的死性子一定要吃她的饭呢?
——不会这么变态吧,就算是喜欢的菜也可以叫纪彬买啊。
再者,叶安许你也太看得起自己。
——但是,如果……
百般纠结后,叶姑娘还是去炒了个菜拎到医院。
——反正又没亏,对吧?
深夜。
医院里只有楼道的灯依旧亮堂,安许推开顾南枫的病房,一片黑暗安静。
——呼,太好了,睡了。
安许往病床靠了靠。
依旧没反应。
既然他吃了,她就可以安心地吃了吧!
想罢,自顾自开了饭盒,刚要下口,一顿。
顾南枫如此警觉,怎么会让人靠这么进依然保持睡眠状态?
“顾南枫?”
“没睡理我一声?”
“顾南枫?你不说话我开灯了啊”
“喂?”
安许纳闷地开了灯,嘭地一声,室内灯火通明,顾南枫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顾南枫有胃病,以前又经常不按时吃饭,一犯病起来就是这幅模样。
安许大骇,连忙拍了拍他的脸,
“喂,怎么样啊,没死吧?!”
“你别吓我啊!医生呢,医生怎么都不在?”
摁下警铃的一瞬间,感觉有人拎起了她的肩膀,接着就被提了一起来,安许反应不及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撞进一方火热的心跳……
腰间的大掌紧实地扣住他,一阵天旋地转后,上方时炽热的胸膛,下方是含着消毒水的床垫。
“……”安许无语了很久才缓过来,“哦,原来你没死啊……”
顾南枫紧紧地搂住她,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一言不发。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对,安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对不起…我一回家就睡着了…你看,这不是给你带吃的了吗?”
顾南枫理都没理她,安许能感受到无数哀怨的幽灵从他身上飘荡出来。
“你也是…不会给我打电话,也不会纪彬打电话,就这样傻不愣登让自己饿?”
“好饿……”
不仅是他,熬到这个时间她和他一样饿,是个活的都会饿,“那你起来,我请你吃东西?”
安许伸长手拧开了盖子,瞬间屋子飘香四溢,身上的人总算恩赐搬挪了挪,“好香……”
“嗯,我知道很香,所以起来吃饭”
正好好脾气地劝说着,忽然感到脖颈一阵湿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脖子就被舔了…
“……”
她沐浴之后盈满沁香,丝丝缕缕飘进他混沌的大脑,滚烫的舌尖暧昧地舔舐柔嫩的肌肤,将那撮嫩肉含吮在口中,如同饥渴的恶魔…
“顾南枫!!!”安许怒了,脖子很好啃还是怎样啊,有没有比鸭脖子好一点啊!!
顾南枫丝毫不理会,安许挣扎间衣服被扯下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肩膀,顾先森的脸刷地一下变成了幽绿色的光芒,伸手扯下她的胸衣,埋首于柔软间,一口含住,压下去…
“嗯……”安许头顶一麻,天灵盖给劈了一样,脚趾猛地收缩。
身上似乎传来某人的轻笑。
如果说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这厮说的饿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她真的可以去试着撞撞墙然后蹲在角落里看看自己的大脑是什么愚蠢的构造。
安许火辣辣地烧起来,腾地一跃而起,整理完自己衣服的同时将顾南枫死死地摁在床上。
“再动手动脚老娘就砍了它,它们!顾南枫一天不想些这种事就活不下去吗!我食言了是我不对,但你的胃病完全是自己造成的!怪不了我!现在,起来!吃饭!”
“……”
某只越加怨念怨念,然后,捂住了肚子。
“……”
好吧好吧,安许最终心软地放了手。
“那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顾南枫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沈然偏偏又打过来。
“后天有空吗?”
“没空”
“你相公我有事找你帮忙”
“给点颜色还真给自己捎上了两把刷子……”安许撇头瞅了瞅顾南枫“什么事?”
“新戏,具体到时候说,一定要来”那边沈然轻松一笑“小安许,给我个吻别~”
“吻别你妹!”
安许怒挂电话,只见刚刚还一脸风轻云淡的某人,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这厮肯定又误会了……
……
《搁浅》由著名作家妖子的同名小说改编,于今年筹资开拍,演员制作组斥资巨大,备受瞩目。事实上五年前《搁浅》已红遍全国,荣登最受期待影视改编榜首,说起来妖子与安许颇有渊源,不过当时只知道对面住这个写小说的妹子,经常大半夜发出痛苦的哀嚎。
故事系于前世今生,前世云小鸥为爱苦等十年,留干一生泪,心碎而亡,今生华辰赎罪十年,却再也未有一滴晶莹,恩恩怨怨,缠情痴恨,再见已然白发苍苍。
顾难枫对此类题材没有兴趣,穿越重生,那是新生小公司搏噱头的事,以ty的影响力,更倾向于拍经典的持久于荧幕的东西,但安许疯狂地痴迷,好劝歹劝软硬兼施,顾南枫才勉勉强强答应接,没想到最后被娱星抢了先。
安许和沈然刚到,场务姐姐就喜气洋洋地迎上来。
因为某只一副“天要塌了”的口气害得她推了一天工作结果丫的只是陪他去片场,死的心都有了!
“阿然,快去准备准备,诗诗已经就位了”
沈然回眸一笑百媚生露出一片小白牙“小安许,只有一会,不要太想我哟”
“……”安许做了几次心里建设才忍住没有骂出一声滚。
片场设在一户私人庄园,主人常年外出,房子背靠高山,和整座山界限不明,漫山遍春色一片,生机勃勃。
刚下过一场雨,花海迷雾缭绕。
想曾经成天和娱乐圈打招呼,竟然从没来过片场,搪塞的理由万年不变——老板不让露面,任凭她舞着爪子抗议了多久,顾南枫说不行就不行。
还美言说什么原则问题!
相较之下明显沈然这儿好,没人认识她,没人跟着她,不用担心第二天和某某明星不清不楚,她可以一个人躲在墙角画圈圈,把上辈子怨恨的人一个个咒过去…
……
华辰乃一代名医,白衣飘逸,一头墨发飞舞如日暮的蝴蝶,柔美风华。沈然本就生得美,那份俊逸飘摇的气质简直量身定做,他手持檀扇,若凌空而来,足不沾尘,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正注视着她。
这场戏沈然要吊半场威亚,风情万种地从女主面前飞过,风情万种地将她抱起,携手遨游,共览山河。
“小鸥,等我十年,十年后我定还你一片锦绣风华”
本来想找一处清净的地方,一边享受清风,一边欣赏帅哥,结果被场务一路赶到百米开外,啥也看不到。
山坡背后横卧一条溪流,上有古朴老桥,木桥年代久远,偶尔发出吱呀响声,已经没人敢走,沈然提醒过她不要上去,不过身板小,体重轻,安许踩了几脚发现桥的根基也扎实,于是晃着两条白嫩的腿,肆无忌惮地占为己有。
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自己也不记得了,一年到尾除了吃饭睡觉打豆豆就是工作加工作…李安然损她这么热衷拆散别人,一定有什么心理阴影。
阴影嘛,确实没有,热血嘛,倒是一桶接着一桶。
有一堆人抢着给票子让你对渣男进行人道毁灭,在填饱了肚子的情况下,还能满足了英雄情结!这种事儿打着探照灯都难找阿!
不过,顾南枫出现后!她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种快感了!
“啊——”一声尖叫毫无预警地穿过耳膜,安许哇靠了一声差点吓得翻出去,只见一女子正悬空挂在老桥外,下方是湍急的溪水,两只手颤颠颠地攀着老桥的边沿,摇摇欲坠。
“救命啊——!”
老桥离花海远,旁边也没人,女子瞪大双眼死命地喊叫,求救,仅仅几秒,瘦弱的身躯又向下沉了沉,安许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虽然她是靠拆塔吃饭的,不过再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
“哇,你怎么样啊!”
女子脸色煞白,只是尖叫,“救命啊——”
安许一边安抚,一边全力就着女子的手向上拉,她的手一刻钟都没放松紧紧拽住安许的手臂,锐利的指甲因为重力划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疼痛使手上的力气骤然减弱许多,还没把人拉上来,安许差点被连带着一头扎进水里。
一只大手猝不胜防地揽上腰,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待睁开眼,已是几十米的高空。
“啊~~~”这回叫的人是安许,双目紧闭,两只小手死死地拽住沈然,飞起来的感觉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好吗!
身旁传来男人薄怒的声音,“不是告诉过你不准上去?”
“沈然你要飞自己飞我才不要当鸟人啊啊啊…”
……鸟人……
沈然的脸明显一黑,拧眉沉声“你自己看看做了什么蠢事?”
“不要!”安许死死闭住眼。
沈然腾出一只手掰开她的眼皮,安许咆哮着张牙舞爪“如果你骗我的话等会落地不要跑!老娘要和你决斗!”
“行,首先你要有胆睁开眼睛”
安许睁开半只眼狠狠瞪着某人,见他一脸虔诚,将信将疑地朝他示意的地方看去,只见不久前还岌岌可危的女人,双臂一撑,灵活地跃回木桥。
perfect!
目瞪口呆。
“这样的人,需要你这个笨蛋来救?”
“小安许,拜托长点脑子好吗!你这样别人不会夸你纯真 ,而是笨!笨你明白吗?”
安许被鄙视超级不爽,张牙舞爪嚷嚷着要下去,墨发在空中随风飞舞,痒痒地擦过沈然的脸庞,某人一阵心猿意马,忽地邪气一笑,腰上的手紧了紧,“安许,我们飞一圈?”
——啊?还没啊完,身子猛地向前冲去,逆着大风皮肤瑟瑟生疼,沈然娴熟的技巧摆弄各种高难度姿势,一脸风马蚤地求夸奖。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到底在啊什么?”飞太快,他压根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安许怒,双手捧着沈然的脑袋掰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大喊“老娘恐高啊啊啊啊…”
“…”
直到又飞了一圈,沈然才肯定她真的恐高。
安许小脸惨白,脑袋里回旋女人狰狞的面孔,一只冰冷的手紧扼咽喉,下方,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
白色的斑马线,扭曲着化成一刀刀利剑,交错变换。
她说,丫头,跟妈走吧。
走了,就不会孤单,我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在世界上受苦。
chpter12叫你娶我信不信
说好的周六发还是被拖延了呜…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11章后半部分剧情做了改动亲们看了才知道12章得原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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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道路组说那边出了些问题…”
副导正盯着头顶上飘来飘去的某人心急如焚,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场务姐姐发出类似尖叫的声音“那他没说怎么办?”
小助手摇头。
“——啊!!那怎么得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场务姐姐来回踱着步子,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一声刺耳的响声滑破天空。
“——阿然!小心!!”
沈然凤眸一眯。
“发生了甚?”安许戳了戳某人妖孽的脑袋“那什么声音…”
沈然目光炯炯,语气严肃“安许,从现在开始不许动!”
安许看着祸水的脸蛋,猛地咽了咽口水,“不动?为什么不动!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我才不会屈服!”
钢索打滑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支撑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安许的挣扎不觉间又下滑了不少,沈然转换了姿势,如张开的双翼,紧紧抱住她。
剧组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阿然这是要…给人当肉垫吗…
“不想死就听话!”
安许被这吼吓得一愣一愣,倏地发出不屑的笑声“沈然…你犯不着这样吓我,老娘胆子可大了,我数321,再不放开我就咬你了!!真咬了!告诉你我刚咬死狗的!”
沈然额上已冒出了汗。
他发誓,活到现在就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刚刚一念而过,干脆,就这么把她扔下去算了。
毕竟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叶安许算什么?
可是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两人飘飘忽忽已落至半空,沈然回了回身,救生软垫在右边,只有一段距离,如果钢索的弹力还行,勉强够得上;如果不够…
生死与共。
多么沉重神圣的一个词。
也不过如此。
“——3!”
倏然,半空中一道响亮的声音绽开。
才稍放松下的沈然,唰地绷紧神经。
“叶安许!闭嘴!”
“——2”
“你再动我们就会掉下去!”
安许一脸骗鬼的表情“你刚刚也这么说!”
“安许,不要闹了!”
“——1!”
蓦地,手腕传来锥心的疼痛,伴随紧绷的神经流窜四肢百骸,因为背对地面,除了视觉外的部位感受异常灵敏,沈然在心里暗骂了一百遍叶安许你果真数狗的,咬着牙,死死不松手。
“神阿…”安许一怔,愣愣地松了口,下一秒,使出全力捶他的胸膛“沈然你丫抱我这么紧做什么!老师没告诉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叫你娶我信不信!信不信!还不放开!”
“嘭——”
轻微的响声。
脑中似乎有什么啪地一声,断了。
沈然瞳眸骤缩。
“阿然——!!!”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钢索打滑,一串劈劈啪啪,沈然曲起手臂缓解落地的冲力,在这放松的空档,突然巨大的力从腹部传来,伴随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远远抛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稳稳落到救生垫上。
紧接着,“扑”地一声,一个影子重重地砸进花丛…
痛…
说不清哪里痛…
眼前黑影越来越多,晃来荡去,最终围成一圈,挡住了天空。
“打120!!快打120!!”
场务姐姐嘶哑地吼着,“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出人命了还看!”
人轰地一声散开,阳光一下子又聚集在她脸上,炽热地疼痛。
“你还好吗?”
安许扯了扯嘴角,不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裴诗一怔,“喂…你醒醒阿…这时候不能睡…”
白皙的肌肤随着晃动若隐若现,一只枚别致的坠子滑出脖颈。
红黑间杂,诡异甚至阴气十足的图腾上,一朵清得刺目的白莲。
这样的不协调令人窒息。
裴诗似乎被烫着般立刻收回手,深呼吸了两口,又重新伸手把项链藏回了衣内,胸腔剧烈起伏。
鬼堂…
********
医院。
不得不说,叶小姐和医院是很有缘的。昨天才觉得能马上离开这了,今天,就以另一种方式真切地投入白衣天使的怀抱。
安许软在床上有些惆怅。
如果有人一醒来就看到医生伯伯板着一张脸沉重地摇头,“睡了两天还没醒…这个不好办呐…”
“有可能会脑震荡阿…”
“严重点可能会失忆阿…”
“再严重点会可能会成植物人呐…”
……
呵呵…
可是没有脑震荡也没有变成植物人更没有像电视剧女主一样失忆…
叶小姐撑着一张不哭不笑的脸悲戚地抖了两下。
如果幸运地失忆了,大概就能坦荡地面对门外那些人了吧…
“叶小姐,听说这是起肇事事故,是由您的疏忽导致,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小姐,面对经济公司的起诉,您打算如何解决这场官司呢?”
“叶小姐,听闻当时是沈然先生带您入的场,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小姐,您这样逃避是没有用的…”
“叶小姐,您开个门…”
“……”
安许揉着太阳|岤……
电视上所有的频道都在报道早上的事故,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任性导致了事故,是她,害的他受伤。
“当红影星沈然遭神秘女报复,高空坠落已就医”
“当红小生沈然高空误坠,经济公司称非我方责任”
“神秘女闯片场肇事,已被起诉”
“……”
呵呵…
突然,门被人哗地一声打开,又啪地一声重重摔了回去。
路过的时候把遥控啪地一声甩到地上,碎了个彻底。
“……”
安许默默地拖起被子,把头埋进去…
忽然有些害怕面对沈然。
如果他也像那些人一样质问,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安许!我知道你醒了!”
“解释解释吧”
安许把头埋得更低了。
果然。
“出来”
“……”
于是,上方一凉,整床被子被沈然拎了起来。
“……”
安许怯怯地抬起一只眼皮。
“要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沈然咬牙,“当然是叶小姐的壮举”
丫的这辈子都不敢相信就在他要英雄救美的关键时刻,竟然被一个女人踹飞几米之外,获!救!了!
简直荒唐!
不容许的荒唐!
安许和自己做了许久的心里抗争,最终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的…”
“耍脾气,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想罢愤愤地补了一句“不过你也有错!叫了你那么多次放开你不放开,受罪了吧!”
“你一早就打算这样做,对不对”
一个恐高的人,在那么高的地方,不仅有闲情逸致和他开玩笑,还不要命的打闹,当时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现在想来,实在奇怪得可以。
安许有些头疼…她只不过是比他早了一点发现滑落的松动而已…
“叶安许,谁让你自作聪明?你那么笨装什么聪明?”
“靠…你才笨…”
“叶安许,你不怕死?如果没有花海在那,就算一百个神仙也救不回你!”
“谁不怕死…总比两个人一起挂得好,还赚了一个…”
沈然咬牙切齿“你是觉得我不能保护你?我沈然还需要一个女人来救?”
“……”
叶姑娘腹诽,你看,你最后不还是被我救了…
沈然被这鄙视的眼神激怒了,一拳重重砸进床头的木柜。
“叶安许你会为今天的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如,那小小的身影在她面前,重重地砸进花丛。
近在咫尺,束手无策。
为什么,心跳漏了一拍?
chpter13我照顾你
沈然的经济公司,坚决起诉。
安许有些蛋疼。
她是成天和官司打交道的人,这次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论财力,大牌经纪公司vs小小事务所。
比人数,一个豪华单位vs勉强算个人的她。
说口才,呵呵…她也要有嘴…有嘴也要说得清……
毕竟这事换做是她也会觉得扯淡。
安许对着空空的天花板,发呆。
自那次沈然帅气地摔门事件后,那些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一并跟着消失了。
甚至知道她平安无事,连医生和寻房护士也鲜少出现。
整个世界安静得窒息。
正神游,有人轻轻推开了门。
一道肃穆的身影,笔挺地站在床前。
“纪彬…”安许扯了扯嘴角,“有事吗…”
然后,另一个西装男也走了进来。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二十个…
不大的病房,瞬间挤满了黑衣人。
“……”
安许嘴里的酸奶差点喷出来。
泥煤…这什么阵仗…和她一个伤残患者打群架吗?
“纪彬……哀家往日待你不薄啊……”安许悲伤地往后缩了缩“好汉…不如我们来日再战……”
进来的所有男人整齐地排成两排,摘了墨镜,开了开关似的齐齐低头“夫人好!”
爽朗明亮且有力。
“就算顾南枫要杀人灭口…靠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纪彬稳了稳自己的节操,轻咳道“夫人看一看他们。”
安许这才回神,仔细地一个个打量过去。别说,戴上墨镜一群能玩连连看的样子,摘下墨镜个个都是风格迥异的型男。
壮实却不夸张,妖孽却不张扬,明明随便一个都是可以扒光上舞台的货色,却偏偏散发着有一股内敛肃穆的气质。
简单来说就是,闷马蚤。
“这位是上届nhunt大赛冠军,这位是凯瑟米兰培养的新秀,这位是拿下五届hunters世界大赛的冠军……”
纪彬挨个介绍过去,安许对这些赛事一窍不通,不过名字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样子。
在感叹这个看脸的世界同时……似乎有哪里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纪彬,这要做什么?”
“夫人可有喜欢的?”
“……”安许哗地一下下巴掉了下来。
喜欢?!
——泥煤你当选妃呢!
“夫人若是有满意的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些都是老板命我特意为夫人挑选的,专业的。”
“……”专业的……
“他干嘛没事给我介绍男人?”
“老板说夫人嫌他老,无法沟通,所以找一些年轻人来和夫人交流交流…”
安许被这无厘头的话雷到了“我什么时候嫌他老了……”
这厮不是还为那通电话发神经吧…
介绍男人?
亏你想得出来!
人家避而不及,你倒好!光明正大找二十几顶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扣!
叶小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觉得绿帽子有什么不妥。
“夫人还是快选一个吧,看在我挑了那么久的份上…我看那个就不错…”
“纪彬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论长相论气质顾南枫都能虐他们几十条大马路了好吗!”
简直侮辱她的审美!
“……”
空气静默了许久…
“夫人…你说什么…”
安许调整好表情,刚想教育过去,倏地刹住声。
“她说,论长相论气质,顾南枫都能…”
清冷的声线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悠扬荡漾,缓缓攀上她的脊背…
清冷,却饱含暖意。
安许当即就想把舌头咬下来。
“小小是这么说的?”
顾南枫站在身后五步处,倚着门笑得风情万种,像一支巨大的把柄矗在那晃阿晃,她不用转身都能精准定位他的存在。
世界上最囧的是什么?
——三年后偶遇前任不小心把人家整进医院也就算了,为毛在她最无语的时候他哗啦一声出现了,独留她在风中唰唰凌乱…
“不…不是我说的…”
“不是?我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顾南枫勾唇“没想到在小小心中…”
“闭嘴…”安许咬牙。
“既然不满意…那说说你的要求”
“……”
“长相,气质,学历,专业,阅历…”
“……”
“还是说…小小还是要我…”
清冷的气息愈加靠近,熟悉的古龙水瞬间夺走她的呼吸。
如果往常这个时候,安许一定暴起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自作多情,顺便朝他命根子踹上几脚,可如今从那么高的地方扑通一声,废了武功,血槽清空,只能跪在那里凄凉地画圈圈…
我为鱼肉任人宰割阿阿阿…
安许拽过被子,蒙上头,一概看不见听不见。
顾南枫心情相当愉悦。
他承认这么做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气她,谁让她在他面前和别人卿卿我我,但在她心中搏得如此高的地位,是意料之外。
“你不说话,我当是默认了”
“……”
“出来吧”
“不要”
“那我钻进去也一样”
安许怒“顾南枫你还要脸吗?”
“不要”
“……”
外面的汉子被他俩这种恍若无人的秀恩爱弄得面红耳赤,无比佩服纪彬不仅一脸淡定并且散发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幸福感。
安许装死到底,转身留给他一个高冷的背影,忽地整个人连同被子拔地而起。
“老板!夫人受伤!”纪彬呼吸一窒。
顾南枫避开她受伤的手脚,轻轻地放到腿上。
“……”
“还疼不疼”
“不劳顾先生费心!”
“怎么不费心?你现在住院…”
“哦,对,我在住院,就不能去看顾先生了”
“没事,就在隔壁”
“我现在不能用手,就不能给顾先生煲汤了”
“没事,反正你熬得从来不怎么样”
“……”
感觉遭到了鄙视,叶姑娘刚想反驳。
“我来熬”
“……”
“那再怎么说,我现在废人一个,肯定不能去照顾顾先生了”
“没事,我照顾你”
“……”
安许一愣,怔怔地看着他,顾南枫也不避闪,安许从一双清澈的眸子中看见自己绯红的双颊和慌乱的表情,吓得下意识推开他的胸膛。
“嘶……”
疼到眼泪快飚出来……
顾南枫眸光一暗,倏地扼住她的手腕向后拖,安许被逼着身子后仰,牢牢地锁在他怀里。
微刺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以前……”
安许瞳眸一缩,刹那间冷下脸“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