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一边绑着头发就走了出来。
当她看清来者的时候，甚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愣愣的站在房门口，说不出半个字。
“黎黎，发什么呆快点过来。”外婆从厨房端出一些点心和清茶，看着发呆的苏黎招呼她。
苏黎不明所以的看着顾辰翌，听着他和外公聊天，不似平时那样冷漠。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米色的长裤，坐在花藤下吃点心，虽然依旧卓尔不凡，却也显得十分随意。
苏黎盯着他看了足足几分钟，却还是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外公外婆并不过多询问，只是嘱咐苏黎：“黎黎，赶紧洗把脸，换件衣服，陪小顾出去走走。”
这一生小顾，让苏黎几乎石化，可是看着顾辰翌倒是神情怡然。
第十二章希望还是绝望
苏黎换了条短裤，在衣橱里翻出一件高中时代白色衬衣，刚洗过的头发都是洗发水的清香。
不施脂粉的脸上虽然有些疲惫的痕迹，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
顾辰翌和苏黎并肩走在小城的青石路上，顾辰翌走到哪都是引人侧目的,尤其是这样古朴的小城，人们哪见过生的这样好看的男子，苏黎快步往前走，是一片青葱的树林。
“顾先生，这里没有人，你可是实在的最回您自己，说明来意了。”苏黎对于顾辰翌这样冒昧的来访，实在是没有任何好感。
“苏黎，我买你三年，三百万。只要你同意，签了合约我立刻给你一百万。”顾辰翌说话的时候，点了一根烟，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
苏黎如何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样的侮辱她不曾面对过，可是此刻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找不到任何力气反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看向顾辰翌的眼神里，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恨意。
“苏黎，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如果你想好了，明天让你外公外婆和我们一起回城，医院我已经安排好，有最权威的心内专家。”
顾辰翌说完，转过身向回走去。苏黎的眼神却是也刺痛了他，可是他也只能继续下去。留她在身边，这似乎是唯一的方式。
哪怕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选择用这样卑鄙的方式来困住一个女人。
苏黎跟在他身后，不近不远。顾辰翌的画一遍遍的撞击着大脑，苏黎就那么冷静下来。
她不清楚顾辰翌是怎么得知外婆的病情，但是却相信他的能力，也只有他能请来权威的专家，能让外婆接受最好的治疗，只有他能够救了自己仅剩的亲人。
而他要的，也不过三年。苏黎的心再疼，可是选择却已经渐渐明朗起来。
在外婆的安危面前，爱情，尊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苏黎快走了几步，追上顾辰翌。
她说：“顾先生，我答应。“
顾辰翌看着苏黎，仰起头看向自己的眼眸里写满了一种坚决，没有刚刚的恨意，有些无所谓又有些落寞。
“你别那么着急做决定，再考虑一晚。”顾辰翌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
“不用了，顾先生。只要外婆能好好活着，比一切都重要。”苏黎平静的口气，让顾辰翌都有些不适应。
“那好，回去我让人把合约传过来。你签一下，希望你明白，这三年里你是有义务的。”
苏黎不愿去想顾辰翌话里的暗示，只是点点头说：“回去吧。”
到家的时候，外婆已经在准备午饭，因为顾辰翌来时说是苏黎的朋友，老人家难免误会了他们是男女朋友。
大学几年，苏黎和齐秋航恋爱也还不曾同家里说起过，外公外婆见着顾辰翌不辞路远的跟随苏黎回来，心想也只能是恋爱中的人才能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
外公在院子里摆弄他的花花草草，顾辰翌过去看着那些并未见过的植物倒是十分有兴趣。
他不随苏黎称呼外公，也不见外的叫老先生，开口直说您。态度倒是谦逊的很，外公常年守在外婆身边，少见旁人。
顾辰翌也算的是博学，和外公谈起写名人古事倒也哄得外公开心，直夸他有内涵，说是现在的年轻人了，懂得文化的人太少了。
苏里心想，大抵是因为两人都留学国外，所以难免有了些不寻常的情结，在一旁听了几句便进厨房帮外婆做饭。
苏黎的厨艺尽得外婆真传，但是外婆极少让她进厨房，用外婆的话说，女孩子的身子都是金贵的，做菜这手艺学到就好，以后嫁人了总是有的操劳。
“黎黎，你和小顾是什么时候相处的？”外婆洗着菜突然问道。
苏黎愣了愣，刚想否认。却意识到自己已经答应了顾辰翌，她接过外婆洗干净的油菜，低声说：“快要一年了。”
“那孩子长的英俊，但看起来却也沉稳，看上去也是有担当的孩子。”苏黎听外婆的话，知她对顾辰翌是很喜欢，心里涌起莫名的酸楚。
想到之前打电话时，还兴奋的和齐秋航商量，等他回国以后就带他回家来见外公外婆，苏黎记得齐秋航在电话那头，自恋的说外公外婆见到我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苏黎想到这些，脑海里都是齐秋航笑着的脸庞，心里涌起一阵阵的酸楚。
“外婆，明天和我们一起回城吧。好好把身体查一下。”苏黎不愿谈论感情，只能说起看病的事情，这一刻她倒是也有了底气，苏黎心知不管怎么样她必然是要把外婆带回去的。
“黎黎，外婆不是说过了，外婆身体很好，没有什么好查的。”外婆的语气依旧固执。
“老太婆。饭做好了没有？”正在这会，外公进来，苏黎没再接着说什么，把做好的菜端了出来。
顾辰翌在桌旁摆弄那壶桂花米酒，问苏黎：“你会酿酒吗？”
“不会，这个很麻烦。”苏黎的情绪不是很好，她还在纠结该怎么样说服外婆，听到顾辰翌的话倒是突然想起他肯定又办法。
“顾先生，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劝劝外婆，明天一起去城。”苏黎悻悻的看着他。
顾辰翌眯着眼睛打量她，说：“苏黎，你觉得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啊。”苏黎和顾辰翌相识短暂，他又是她的老板，所以一直客气的叫他顾先生。即使短暂的时间里，彼此关系似乎在坐着什么改变，可是苏黎却没想过，称呼他什么。
“叫我名字。”顾辰翌继续摆弄着那壶米酒，淡淡的说：“你外婆的事不用担心。”
苏黎听到顾辰翌的话，倒是安心下来，返身去厨房端菜。
第十三章宁静的小城生活
“小顾，尝尝这米酒。”外公拿来酒盅，给顾辰翌倒了一杯。
他倒也不去阻挡，只是外公倒好酒后，把酒壶放到自己身旁，外公看着眉眼里更多了笑意。
地道的江南菜色，顾辰翌吃的欢喜，不像往日那样象征性的吃几口菜，便放下筷子。
“外婆，您收拾下行李，明天我们一起回城。”顾辰翌给外公满上酒，让人觉得几分突兀的说了一句。
眼神却那么随意的看着外婆，不是邀请，却也不是商量，似乎这就是彼此早已商量好的事情，苏黎是真的佩服，为什么这个男人嘴里说出的话似乎就那么理所当然。
“小顾，不要听黎黎的，外婆的身体好的很呢呐。”外婆愣怔了几秒钟。
“外婆，医院我已经联系好，治疗时间很快，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长黎黎几岁还有些积蓄。黎黎一个人在城也会寂寞，您二老就当过去陪陪她，等身体好了再送您回来。”
顾辰翌看着外婆，似乎犹豫着，只接着说：“您只能把身体养好，等我们结婚有了孩子，才能帮忙照看着。”
苏黎听着顾辰翌这段极为动情的话，仿佛他们真的就是相爱的一对恋人。
那样温情的讲述，饶是苏黎似乎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更何况外婆怎么能够拒绝。
“老太婆，我们就一起过去吧。天天呆在家，也把我闷坏了。”外公推波助澜的建议到。
终于，在晚饭结束时，外婆点了点头。
夜色静好，顾辰翌和苏黎就坐在花藤下喝茶，大概是因为解决了心事，苏黎觉得轻松了很多。
“顾，顾辰翌。合同现在要不要签。”苏黎很不自在叫他的名字。
“回去以后吧。”顾辰翌回答“苏黎，这宅子也有些历史了吧。”
有点惊讶顾辰翌的问题，苏黎转身看了看这周围：“是祖父的祖父留下的吧。”
“我不介意，你讲讲你外公的故事。”明明自己有兴趣，却像是苏黎有满肚子的话，这样一个人，倒是让苏黎无奈。
可是这样的夜，苏黎似乎也忘记了那些瓜葛，她喝了口茶，慢慢回忆起外婆曾经讲给她听的故事。
“外公的家族，原本小城的望族，成为地主或者资本家吧。后来战争起来，外公也恰好出国留学，等到在回来原本的财产都被没收了，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座宅子留下了，外公回国后自己做实体，家境在小城还是不错的。后来，听从早年的媒妁之约娶了外婆。”苏黎说到这，眼睛里倒是有了些光亮“外婆年轻时候漂亮的很呢，她是隔壁小城里出名的美人，也是大户族家的小姐，外婆嫁过来时候光嫁妆就雇了几十个挑夫。外婆说，她本来就是在闺阁中绣绣花弹弹琴，直到嫁给外公才开始学习读书识字，思想也越发的不同。”
苏黎说了的渴了，顾辰翌随意的给她添了些水。
“很通俗的故事吧？”苏黎更像是自言自语。
“第一眼见到你外公外婆，就觉得他们不是寻常的人，听你那么说起就理解了。早年留过洋的人，和现在出国可不同。那都是人才。”
难得听顾辰翌说那么多话，苏黎抬起眸子打量他。那样陌生的感觉，她不愿去想像，以后的几年就要在这个男人身边。
“怎么了？”顾辰翌被她看到有些糊涂。
“没什么。客房收拾好了，你凑合睡一晚上。”苏黎指了指房间后，径自回去自己屋里。
顾辰翌看着她有些厌烦神情，心里烦躁。他也不知道，这样留住她，到底是对还是错。
顾辰翌的生活习惯规律，六点半准时醒了。看到床边的衣服，不觉皱了皱眉头，想要赶快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外婆已经做好了早餐，见顾辰翌起床，便招呼他洗脸。转身又隔着窗叫苏黎。
“黎黎，该起床了。小顾都起来了。”
顾辰翌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倒觉得这水甚至有些甘甜。
“外婆，这水是从哪来的。”这声外婆似乎叫的顺口，苏黎从房间走出来就听到顾辰翌的话。
“这是自家的井水。”苏黎应了他一句。
“给我块毛巾。”顾辰翌在国外是养成的习惯，每天早晨用冷水洗头发，脸上的水珠干的很快，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等一下。”苏黎跑回屋里，取出一块没有用过的毛巾，递给他。“估计不是你惯用的牌子，凑合用吧。”
顾辰翌擦着头发回了她一句：“苏黎，我没有那么多讲究。”
章夏开了半夜的车，寻到苏家宅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饶是他跟了顾辰翌五年多时间，看是每次看到的总裁都是衣冠楚楚，这样站在一个大宅院里，站在水池边擦头发的顾辰翌，他是第一次见到。
“总裁。”他甚至有些不忍心打扰这个千载难逢的场景，这样的总裁才是真实的。
“叫顾总就好。”顾辰翌把毛巾递给一旁的苏黎，对章夏说。
章夏还没弄清楚状况，但却知趣的点点头。
“苏小姐。”他又同苏黎问候了一声，章夏的火眼金睛也不是说的，顾辰翌这样放下两个公司的会议，谈判跑来这样一个小城，无非是为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至少跟着顾辰翌的这些年里，章夏还没见过他为了任何一个女人这般用心。
“章特助，辛苦了。一起吃些早点吧。”苏黎邀请章夏过去，见总裁也不做指示，便坐了过去。
外公和外婆一起从厨房出来，顾辰翌见苏黎为难这介绍，便悠悠开了口：“这是我助理，接我们回城。章夏，这是苏黎的外公外婆。”
”外公好，外婆好。”章夏的嘴巴真是抹了蜜，叫的比苏黎都亲，本身他就比苏黎大不了几岁，看上去又比顾辰翌开朗的多，老人看了自然欢喜。
早餐过后，便准备动身。外公外婆行李很少，苏黎也是带回来的来时的背包。
因为顾辰翌提到有病人，章夏刻意开来一辆奔驰商务车，看到年迈的两个老人，章夏是十分佩服自己的选择。
一路上，几乎都是章夏在说话，逗的两个老人喜笑颜开的。
苏黎心里忧虑，想着如何安顿外公外婆。顾辰翌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在她身侧低声说了句：“不用担心回去的事。”
第十四章一纸卖身契
车速很快，但是回到城时天色也已经沉了下来。章夏把车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小区里，下车接过行李。
顾辰翌在同外公走在前面，苏黎也并不询问只是跟着往前走。
看得出这是高档的住宅小区，进门时检查很严，绿化特别好，都是花园式的小高层。苏黎清楚顾辰翌的身价，心想狡兔三窟，顾辰翌还不知道置办了多少安身之所呢。
楼下是指纹解锁，顾辰翌摁了一下侧身让外公外婆先行，电梯停在三楼。
顾辰翌把钥匙递给苏黎，“开门。”
房子是复式，收拾的十分干净。苏黎心想，估计这一切都在来前就派人整理好的。
“把您行李先放在这。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直接去医院。”顾辰翌的语气不急不缓。
虽然仓促，但却合了苏黎的意，医生的话她还记得清楚，一分钟也许都能更多些希望。
“小顾，怎么能刚刚到就去医院。”外婆自然是不愿意的。
“外婆。医院就在对街，苏黎就住在这里，医院最近有个国外来开学术会议的专家。”顾辰翌也不过多的去劝，只是把现实摆明。
外婆听着便不说话了，她心想顾辰翌也定是找了很多关系，不想更多麻烦他。
在徐记喝了些粥，便直接去了医院。
特级病房的条件并不比家里差，齐全的家电影院，卫生间，而且是套间。
外公看到这一切，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外公，外婆。您二老就先安顿在这，晚上抽一些血样和常规的检查，出了结果明天便能直接会诊。苏黎回去住，明天过来陪您。”
“小顾，不用那么麻烦。你和黎黎都要工作的，医院的事情你们都已经安顿妥了，就不用惦记。黎黎也是，等到下班再过来就好。”
苏黎没有反驳顾辰翌什么，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已经没有任何立场。
“外公外婆，我先回去再收拾一下。明天过来看您。卫生间在这边，那里有电视。”苏黎细心的告诉了外公一些电器的用法，才放心离开。
章夏已经派人把顾辰翌的保时捷停在楼下，他开今天那辆商务车离开。
苏黎的心底惴惴不安的跳动着。
“一会去你之前住的地方，把行李都收拾好直接搬到花城，衣服什么的该丢就丢了，明天我会让秘书给你买一些过去。”顾辰翌开着车，声音冷淡的很。
苏黎看着车窗外，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样子，没来由的觉得难受，但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掉眼泪。
“不用了。那边没什么可收拾的。我去超市买一些日用品就好。”苏黎转过身对顾辰翌笑了笑，那笑容却在夜里里格外刺眼。
”这个拿着，喜欢什么买就好。”顾辰翌递给苏黎一张烫金的卡，饶是苏黎寡闻却也知道这无上限卡的概念。
那么一秒，她真的想要推开车门，甩给顾辰翌一巴掌。可是苏黎没有，因为她清楚就是眼前这个将她的尊严践踏的男人，才能挽救她的亲人。
“谢谢。”苏黎接过卡，却难掩眼底那抹失意。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花的钱是你的权力，不需要客气。”在顾辰翌的世界，对女人好的方式无非就是给她钱，让她买到所有喜欢的东西。对女人最好的宠爱，不过是冠上顾辰翌女人的名号。
但他却忘记了，苏黎并不是那些女人。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停在家乐福地下车场，苏黎一个人去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
顾辰翌很惊讶，女人买东西也可以那么迅速。
车子开会花城，顾辰翌打开门后说：“明天让章夏带你把指纹口令设置了。”
“嗯。”
钥匙还在苏黎包里，她在前面开门的一瞬间，顾辰翌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在多年前曾拥有，却十分陌生的回家的感觉。
他情不自禁的从背后拥住了苏黎，楼道的灯暗了下去，苏黎的身体僵硬起来。
“顾辰翌，我们先进去。”她心里的恐惧蓦然浓厚起来，只想他放开自己。
那样温暖的一个拥抱，顾辰翌眷恋着，但他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于是松开了手臂。
“你要不要熟悉下环境。”顾辰翌示意的看着苏黎。
苏黎点点头，必定从此以后她讲生活在这里。
顾辰翌向楼上走去，旋转的楼梯，苏黎迈着小步跟在他身后。
“楼上三个卧室，一间书房。厨房餐厅客厅都在楼下，还有一间向阳主卧。”顾辰翌简单的告诉她。
“这里，你过来。”顾辰翌站在门前等苏黎“这是主卧，你的。”
蓝色的碎花窗帘，米色的圆床挂着轻纱，阳台上是个小型秋千架，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看到这样的房间，总是欢喜的。
“你布置的？”苏黎在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时真的有几分喜欢。
但是顾辰翌却在下一秒，将她推回现实“章夏弄的。”
“苏黎，我去洗个澡。合同在床头柜子里。你看一下。”顾辰翌打开衣橱，拿了套居家服进了浴室。
苏黎不应声，走到床边拿出合同，迅速的签上自己名字。
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没有心思去看合同上的条框，那一切其实都已经不重要。
眼下，让她出卖了自己的男人在浴室，她能听到里面的水声，苏黎和齐秋航恋爱那么久，也不过是在学校后山里接个吻。
齐秋航一直说要等她长大，苏黎心底越发冰冷，也只有她的齐秋航那么珍惜她。可是此刻，这个被他倾心保留的身子却要被另一个男人践踏。
苏黎真的害怕了。
顾辰翌从浴室出来，穿着休闲的短裤，赤裸着上身，他皮肤很白，但是却很健硕，苏黎不习惯这样面对她，转过头脸有些红。
“合同看过了？”顾辰翌擦着头发问他。
“嗯。签好了。”
“那你去洗澡吧。”顾辰翌的话很直接，让苏黎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待杀的动物。
她走向浴室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脑子里都是齐秋航的模样。
热水洒在身上，雾气迷蒙。苏黎真的想要一辈子呆在这间浴室里。
顾辰翌坐在床边看报纸，浴室的门是磨砂的玻璃，苏黎没有打开浴缸，淋浴的花洒水声很大，顾辰翌抬起头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
他觉得全身都燥热起来，顾辰翌从来都是自控力极强，哪怕对着风马蚤万种的美女，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像是不受控制，走下床推开浴室的门。
第十五章初夜的记忆
苏黎在蒙蒙的雾气里转过头看向顾辰翌，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惊恐。
他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俯身稳住了苏黎，他的手握在她的肩头，手指触及皮肤的时候，顾辰翌感觉身体里一股股狂热。
苏黎试图推开他，却被她禁锢在怀里。苏黎紧紧闭紧牙关，不肯回应他半分，顾辰翌不依不饶的撬开她唇齿，这个吻更像是掠夺。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顾辰翌的手就那么抚上苏黎光滑的后背，情欲在这朦胧的雾气中越发浓郁。
顾辰翌随手抓起浴巾，裹住了苏黎，把她抱出浴室，仍在床上。
床头的灯光有些是暗黄|色的，顾辰翌扯开浴巾看着苏黎年轻美好的身体，圆润的肩头，丰满的双峰，修长的双腿，一切都让顾辰翌无法自持。
苏黎已经不再反抗，她感觉自己的尊严一点点彻底流失，自己不过是一件物品，在供买主欣赏。
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可是顾辰翌却顾不得那么多，低头咬住她胸前的樱红，轻轻的允吸，亲吻。他试图唤起她身体的知觉，那么细细碎碎的吻着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宽大的手掌游走于苏黎的身体，苏黎的眼睛还紧紧闭着，她坚持着让自己不要流一滴泪水。
不谙世事的苏黎，饶是心底抗拒却怎么经得住顾辰翌这样的折腾，身体不自觉的有了反应，顾辰翌向她最神秘的美好抚过去，屈伸进入了她。
“不要。”突然而来的疼痛，让苏黎忍不住叫出声。
满脸潮红却更激起了顾辰翌的征服欲，他不曾想过苏黎竟然还是单纯的少女。
不禁放满了速度，他的声音因染满情欲而越发充满磁性：“宝贝，疼一下就好了，我会让你愉快的。”
说完，一个挺身，更加深重的撞击着苏黎的身体，顾辰翌身边的女人也都是订好的，但他从来不知道，女人可以如此温暖紧致，让他欲罢不能。
一波波袭来的痛感混杂着一丝丝的舒服，苏黎甚至几次忍不住从嘴角发出某种让她自己觉得无比可耻的声音。
“宝贝，叫出来。”顾辰翌被她努力抑制的声音鼓舞，更加的激|情涌动。
苏黎白皙的身体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次有一次要着苏黎。
窗外月色黯然，屋里却是无尽春色。苏黎在他无尽的索取后沉沉的睡了过去，顾辰翌把她抱到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下。
他抬头看表，已经凌晨三点。
浅蓝色的床单上面，鲜艳的花怒放着，顾辰翌的心里莫名就觉得满足。
苏黎的眉头一直紧紧蹙着，这疲惫的一夜都纠结在接连的梦境里，她梦到齐秋航回来了，在那样无助的时刻，救了她，她似乎真切的感觉到齐秋航的怀抱那么温暖。
后来的梦里，她又梦到了顾辰翌，他充满情欲的眼睛让她恐惧，她一边哭一边跑，想要躲开他，可是却怎么都跑不动。
就那么，醒来的时候感觉一身的汗水。
房间里挂的薄纱窗帘，看得出天空晴朗。苏黎觉得身体身不舒服，疼痛的厉害，这样的明亮里她再也无法躲避这个昨夜发生的现实。
懒懒的看看时间，七点钟。想到今天还要回公司销假上班，苏黎忍住身体上的倦意，起了床。
苏黎没想到，顾辰翌还没有离开。他正在楼下吃早点，皮蛋粥的味道香浓，苏黎心想他肯定是早早叫了外卖的。
“过来吃点。”顾辰翌见苏黎下楼说道。
“不用了。我去公司那边吃。”苏黎的声音越发的冷淡。
“公司那边，先不用去了，陪陪你外公外婆，手术就在这几天。”顾辰翌见她语气淡漠，原本那点愉悦就那么消失不见。
苏黎心想，总不去上班，似乎也不合适。可是，又找不到更好地办法。
“顾先生，我虽然和您签了协议，可是我还是想要有自己的工作。而且，我不希望和您的关系，让别人都知道。”苏黎习惯性的叫出这个称呼，让顾辰翌莫名的恼火。
他想过她醒来后会哭，会闹，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的平静冷漠，这样一番话，又那么实在的把两个人放在了异常交易的立场里。
甚至，在她看来，她宁愿做一个别人不知的情妇，都不愿做他名正言顺的女人。
“苏黎，你放心，你不过是我买来的女人，是一个情妇而已。所以你就理所应当的享受情妇的待遇，在家好好呆着。这比你工作挣钱多着呢。”顾辰翌心里的怒意，让他有些失控的说出这样侮辱的话。
苏黎站在楼梯口，那么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可是最后她却只是笑了笑，然后不缓不慢的换好鞋子出了门。
顾辰翌扔掉手里的半杯粥，开车去了公司。
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无视，她甚至连一点情绪都吝啬给他。可偏偏，他就是想要留住她。
苏黎买了早点，带去医院。护士还在帮外婆测体温，外公在客厅叫住苏黎。
“黎黎，你外婆这到底是怎么个毛病？你给外公仔细说说。”一整晚，血液，血液，呼吸各项检查，把老爷子吓坏了。
“外公，您别担心，就是心脏上的问题，需要动个小手术，好了以后外婆就会健健康康的啦。”苏黎还没来得及见到医生，却只能这样安抚外公。
“这么好的病房，有是专家，肯定不少钱吧。”
“外公，你不要担心，这钱就当是我借顾辰翌的，以后总会还给他。”
“黎黎呀，小顾这孩子是不错的，尤其愿意这样的时候帮助你，可是外公怕你因为感动而耽误了自己。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情啊。”外公的话，让苏黎心头一酸。
从小把她看到，外公又怎么看不出苏黎对顾辰翌的态度，可饶是这样，外公也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同顾辰翌之间也只是一场交易的关系。
“放心吧，外公。您让外婆把早餐吃了，我过去看看主治医生。”
苏黎过去护士台询问，这特级病房里住的，都不是一般的人，护士的态度都格外的好。
一个小护士带着苏黎，去了楼下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您好，医生。我是林清月的家属。”这几年，对医院也是熟悉的，苏黎对医生更是格外客气。
“苏小姐，您是询问手术的事情吧。”医生脱口而出的称呼让苏黎有些吃惊。
“是的，医生。”她转念却明白过来。
“顾先生已经都交代过了。今天会诊病例，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由最好的心外医生主刀，我初步看过了，虽然年纪比较大而且病情有些迟缓，可是有两个国外心内的教授，又请了秦医生主刀，病人不会有危险的。”
医生的话，让苏黎安心了很多。
“不是您亲自手术吗？”她不禁问了一句。
“我负责前期检查，和术后的药物护理。手术是邀请过来的，咱中国最好的心内医生，苏小姐，你不必担心。”医生理解苏黎的心情，安慰道。
“那谢谢您，医生。”
心底最沉的石头终于放下，可是想想自己却已经沦陷到这种位置，苏黎仍旧摆脱不了那种难以喘息的心情。
外婆明天就能够手术，康复，可是她自己呢？
以后的三年，她该如何度过，她甚至还没有和齐秋航说分手，想到齐秋航她的心就是那般的绞痛，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苏黎知道从她答应顾辰翌的那一刻，她的爱情就那么破灭了。她该找一个怎么样的理由和齐秋航分手，总之她万不会把这样屈辱的现实告诉他。
苏黎现在也只想让齐秋航能够恨她，然后忘了她，重新生活。
她那么沉沉的想着，绕过了电梯，走向楼梯口。
那么短短的两节楼梯，却走得格外费力。
第十六章另一种生活
“黎黎。”苏黎推开门进来，见外婆在客厅坐着。
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见苏黎笑道：“苏小姐。”
苏黎有些茫然的看着外婆。
“黎黎，你看小顾这孩子，专门请来了小李陪护，这哪里用得着啊！”外婆的语气里有着挡不住的欣喜，必定顾辰翌这样的细心，总是让老人觉得欣慰吧。
“外婆，没关系的。李姐是吧，那就麻烦你了。”苏黎可以的说道。
“苏小姐，客气了。这是应该的。”李姐的普通话并不标准，想必也是外地过来打工的。
想到手术的事还没有同外婆说起，苏黎委婉的说道：“李姐，这会我在这照顾外婆，你出去逛逛，中午的时候回来就好。”
李姐也是个心里透彻的人儿，忙应声同苏黎道谢，便走出病房。
外公似乎累了，在里面的床上休息。
“外婆，您感觉身体怎么样？”苏黎倒了杯热水，尽量随意的和外婆话起家常。
“黎黎，外婆没事，从昨天到了也一直在检查身体呢。”
“外婆，我刚见过医生，说您这病是不重，但还是需要做一个小手术，这样以后才能彻底健康。”苏黎小心翼翼的看着外婆。
外婆身体消瘦的厉害，一头银发更显得憔悴，苏黎看着就觉得心疼。
“黎黎，怎么还要做手术，这病是不是···”外婆顿了顿，神色有些恍惚的看了眼里屋的外公。
“黎黎，如果是什么麻烦的病，咱就不要浪费钱了。”
外婆的话音落下，苏黎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她哽咽着说道：“外婆，您这是说什么呢，医生都说了这不是什么大病，很多老年人都有，只要一个小手术就能好起来，我不许您说这些泄气话，黎黎还等着您长命百岁呢。”
苏黎委屈的像个孩子，外婆把她搂在怀里，擦着她脸上的泪水，眼圈也是红红的：“傻孩子，都多大了，怎么说哭就哭了。”
“外婆，我只有您和外公，您不许这样吓我。”苏黎使劲将头埋进外婆怀里，泪水不受控制的掉下来，这些天的恐惧，无措，和那些如何都说不出口的委屈，也只能这样用泪水宣泄。
不论如何，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外婆，外公，只有他们才是苏黎最无法舍弃的。
“乖，黎黎是外婆错了，黎黎不要哭了。”外婆爬满皱纹的手掌，轻轻的拍着苏黎的后背，让苏黎紧绷的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疲惫感也那么袭来，就这样靠在外婆怀里，竟然睡着了。
脸上的是干涸后的泪痕，她的眉头还是紧紧蹙着，就那么一小会的睡梦里，她又梦到了齐秋航。
他满脸倦意却又十分欢喜的抱着一束百合，向苏黎跑来，他边跑边说：“我的黎黎，我回来了。”
可能还因为早晨的事情，顾辰翌并没有打过电话。
倒是在午饭过后，苏黎接到了章夏的电话。他态度依旧的客气：“苏小姐，秘书两点会过去花城小区，把衣服那给你。记得在家等一下，还有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就好。”
“章特助，麻烦你了。”虽然清楚章夏的位置并非一般员工，可是这样赤裸裸的关系，被同事看在眼里，苏黎依旧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她想，在别人眼里，她肯定就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吧。
挂掉电话，又给外婆削了一个苹果，苏黎这才拿起包，准备回去。
那个并不是家的地方，是她耻辱烙印的地方，苏黎却无法摆脱。三十八度的气温，晒的人头发晕。
她突然想到，楼下的指纹密码还没有更改，赶忙把电话回拨过去。
“你好，章特助，我刚刚忘记了。指纹密码要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苏黎的声音向来都是温柔而礼貌。
“苏小姐，那您在小区门口等我二十分钟，我这就过去。”
苏黎买了瓶冰水，站在门口的凤凰树下等章夏，艳红的朵悠悠的落下来，散在苏黎的发顶。
她穿着最简单的九分牛仔裤，白衬衫，站在落满火红花瓣的树下，却更衬得肌肤胜雪。
顾辰翌远远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幕，他早晨的怒气就那么，淡了下去。
苏黎没想到，顾辰翌会一起回来。
她在门口上了车，两个人也并未多话，苏黎最初那点忌惮似乎就那么消失了，她坐在车的前座，问章夏：“章特助，我们要去哪办？”
“苏小姐，物业公司就在小区会所里面，很快地。”章夏笑着答道。
“哦。”
确实很快，苏黎随章夏进去，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输入了指纹就出来了。
顾辰翌正在接电话，苏黎轻轻坐进车子里，她的印象里顾辰翌从来都是这幅无所谓的语气，客气疏离，却又带着说不出的霸道。
每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总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饶是苏黎不再惧怕他，可是却依旧会被他身上说不清的气场震慑住。
章夏把车子停在楼下，顾辰翌同苏黎一起下车，也不见他嘱咐章夏什么，自顾就上楼了。
苏黎伸手触摸了电子屏，门果然开了。她不禁欣喜道：“这物业的办公速度真快。”
顾辰翌随随她进门，虽然苏黎也是好奇顾辰翌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却也懒得过问。
这是他的房子，自己是她的女人，他想要什么时间过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