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不过是随他心情。
顾辰翌进屋后打开冷气。“给我倒杯水。”
苏黎不答,但却进厨房倒了杯水,想了想问道:“你要加冰吗?”
“不用。”
苏黎把水放下,屋里已经凉快很多,刚刚在外面站了很久,身上汗黏黏的粘着衣服不舒服,没理会顾辰翌,便上楼洗澡。
秘书送来衣服的时候,还是顾辰翌开的门。
听到有人说话,她套了件长款的t恤就下了楼。这个秘书苏黎并未见过,想必是总裁秘书室的,她见到苏黎下来,恭敬的笑着:“苏小姐,您好。”
“麻烦你了。请坐。和点什么?”秘书笑着推辞,顾辰翌在沙发上随手翻着他的杂志,并不理会两个人。
“衣服需要我帮您拿到楼上吗?”看着那一推的手提袋,苏黎十分感谢秘书的细心。
“那就谢谢了。”苏黎带秘书去了衣帽间。
年轻的秘书挽着头发,显得十分干练。她把每套衣服,搭配好内衣,鞋子,甚至一些装饰都依依整理好,又递给苏黎几套睡衣:“苏小姐,这个还是放在卧室的衣橱里比较方便。”
“嗯。”苏黎应声把睡衣拿去了卧室,小秘书已经整理好,她几分俏皮的笑了笑:“我也没有见过苏小姐,只听总裁说您平时的穿衣风格,挑选了些,现在看来倒是顶合适的。
年轻女孩子,总是容易亲近起来,苏黎也淡淡笑了。刚刚看到那衣服的时候,苏黎就是喜欢的。
她清楚,这衣服定是最好的牌子,可更为欢喜的却是这秘书挑选的样式。
第十七章阴霾的伤痛
秘书下楼后,同顾辰翌道过再见,又给了苏黎一个甜美的笑容,同她摆摆手便离开了。
“衣服还喜欢吗?”顾辰翌随手翻了一页杂志后,抬起头。
“嗯,谢谢你。”她的称呼再不是您,顾辰翌听起来却觉得顺耳。
苏黎的电话突然想起,手机屏幕闪亮的显示,老公。
因为进来以后,苏黎随手放在了茶几上,此刻震动的音乐,让苏黎不知所措。
顾辰翌的目光,在锁定了手机屏幕上的称呼后,从淡漠到愤怒,那中间说不清楚的情绪,让苏黎心生凉意。
“接。”顾辰翌命令道。
苏黎还没得及想好一个理由,还没有积攒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齐秋航,这一刻她那么惶恐不安,可是顾辰翌在看着她,她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
“喂。”苏黎的声音几乎在颤抖。
“黎黎,在做什么呢?”齐秋航的声音温柔的传过来,房间里出奇的安静,所以电话里的声音就那么赤裸裸的流淌在空气里。
“没,没什么事情。你在做什么?”苏黎走远几步,站在露天的阳台上,才觉得安心些。
“我学术论文,还有其他事情都快要结束了,如果顺利下个月就能回去,宝贝,我想你了。”齐秋航的声音温润如水,苏黎的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黎黎,怎么哭了,你这是怎么了?”关切的声音,让苏黎更加乱了分寸,可她知道,她没有选择只能说清楚。
“秋航。”苏黎的声音,让顾辰翌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他见过最初张扬的她,也见过会所里静好的她,见过悲伤的她,却唯独不曾见过这般柔情似水的她。
阳台的风吹着她的衣摆,她娇小的身躯显得那么落寞,她对着电话那头,哽咽了很久。
“秋航,我们分手吧。”
顾辰翌看不到那个男人的反应,却见苏黎自己哭的泣不成声。
他大步走过去,夺过电话,只听电话那头的男声急促的问道:“黎黎,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突然说分手!”
“因为苏黎有了我,所以和你分手。以后不要再打扰她。”顾辰翌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战栗,确实,看着苏黎在为另一个男人哭泣,他心里说不清的怒火。
顾辰翌只觉得,这是一个男人占有欲的本质,却不曾明白,也是有在意,才会有这样的醋意。
苏黎就那么蜷坐在阳台的木地板上,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顾辰翌夺过电话的那一刻,她只顺从的,她清楚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齐秋航死了心,相信是她背叛。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悲伤,她的齐秋航该有多伤心,她用尽生命去爱的人,却再也不会属于她。
顾辰翌也只是烦躁的点燃了一颗烟,那么静静的看着哭泣的苏黎。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坐了几乎三个小时。
顾辰翌的电话响了几次,都被他挂掉。他想要离开,却又放不下心。
他无法想象这个男人,在苏黎心中有多重要,值得她这样伤心。爱情,在顾辰翌而言,是幼稚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辰翌淡淡的开口,“苏黎,哭够了去洗个脸,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苏黎依旧保持那样的姿势,没有任何的回应。
顾辰翌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还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断挑战着他的极限。
“苏黎,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那么一幅要死要活的样子,签协议不是我逼的你,既然你做出选择,就得负责。”
顾辰翌的话语里,压抑着怒意,苏黎终究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眼睛红肿,嘴角却是一抹讽刺的笑意。
“顾辰翌,我是把自己卖给了你,可是我的心,你买不起。随便你怎么侮辱我,可是我就是瞧不起你,我可怜你。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苏黎的语气,一字比一字重,顾辰翌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拉起苏黎的手臂,因为坐久了,她的身体十分僵硬,几分摇晃。
顾辰翌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握紧苏黎的下巴,他狭长的眸子里写满了阴郁,他就那么盯着苏黎,说:“我再可怜,也比你强。你懂爱,你让那个口口声声爱你的男人,来救你外婆的命,你懂爱,你现在也不过是为了钱出卖身体的贱货。”
说完,他随手拉起窗帘,把苏黎重重的仍在沙发上。
顾辰翌的吻,随即而来。带着汹涌的怒意,没有半点的温柔,那几乎是一种啃噬,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怒火,让她记住,只有自己才是她的男人。
苏黎本能的反抗,她不愿在这样的时候,被他践踏。可是终究,她抵不过他半分。
因为之前洗过澡,皮肤清清爽爽的,顾辰翌发疯一样撕扯了她身上的t恤,苏黎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
冷风的凉意,让她更加冰冷。撕扯之后的身心,是一种深深的疲倦,苏黎放弃了挣扎,闭紧双眼,泪水却更加不由自由。
顾辰翌被她的泪水,再次激怒。
他紧紧扼住她的喉咙,问:“你还在想你的爱情,你爱的男人是吧,觉得现在很对不起他,是不是?!”
苏黎根本不回答,她甚至不愿同顾辰翌多说一句话。
顾辰翌一把扯过她的内衣,粗暴的握住她胸前的丰盈,没有昨夜的小心,他的理智已经被她的不屑所侵蚀掉。
没有任何前戏,他生硬的进入到她的身体,霸占着她的温暖。
昨晚折腾了那么久,苏黎的身体还在隐隐疼痛,此刻身体一阵痉挛,一种身体撕裂的痛楚,可是苏黎只是咬紧嘴唇,不说出半个字的疼痛。
顾辰翌不顾一切的要着她,一次有一次,没有任何怜惜,如果不能爱,那就恨吧,总好过她那般无视自己。
第十八章神秘的邀请
顾辰翌发泄之后,走到二楼洗了澡,换好干净的衣服,就像平日里一样俊朗优雅的离开了。
苏黎赤裸着身体,蜷缩在沙发上,冷气直直吹着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就这样死去,再不受这般侮辱。
可是外婆外公的容颜,就那么闪现在脑海里,她没办法忘记,外婆还住在病房,还等待着明天的手术,而这一切都是刚刚那么恶魔一样的男人才能够给予的。
她不过是一颗任他摆弄的玩偶,她甚至没有选择放弃的权力,因为那张合同上毁约的赔偿数额写的清清楚楚。
终于,苏黎无力的找到那件被扯破的衣服,套在身边走上楼。
她用力搓洗自己的身体,似乎想要把那种耻辱洗干净,雾气浓浓的喷洒在镜子上面,她用手擦净雾气,看着镜子里容颜异常陌生。
顾辰翌开车回到自己的别墅,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却只开了不到二十分钟,他想要再急速中获取一些冷静。
周妈见顾辰翌回来,赶忙迎了出来。
“少爷,回来了。”
“嗯。”顾辰翌觉得异常疲惫,嗯了一声算是礼貌的回应,自顾进了书房。
周妈也很少见的少爷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十分担忧。
顾辰翌的书房,常年拉着厚重的窗帘,他靠在那张软皮的座椅上,拿起书桌上的照片,轻轻的抚摸着,那样美好的泪痣清浅的笑容,总是在他梦里若隐若现。
而苏黎出现,无疑还原了他的梦境,所以他不顾一起的想要抓住,他一直都无法舍弃的温暖。
电话有点突兀的想起来,顾辰翌拿起手机,是陈明达。
“顾少爷,你这最近可真忙呀,1987我做东,哥几个乐呵乐呵。”陈明达吊郎当的的声音传过来。
“你做东?”顾辰翌转着手里的钢笔问道:“这场看来不一般啊。”
“能请动你顾少,是最难的,是不是美女在怀舍不得出来了。”
陆明达的话,惹的顾辰翌心里一阵不愉快。
“别废话,今儿都有谁?”
“你到了就知道了。赶紧过来,顾少,可就等你了。”
顾辰翌心里还在烦闷着,心想喝点酒这是不错的选择。他下楼嘱咐周妈,不在家吃晚饭,便驱车离开了。
进去包间是一片纸醉金迷,见顾辰翌进来安静了一下,陆明达便招呼拿酒杯。
“三哥。”一个穿黑色皮裙的女人,端着酒杯走向顾辰翌,酒红色的卷发长至腰间,步步摇曳的迈着碎步。
那一声三哥,让顾辰翌都有些愣怔,他有些不能置信的叫了一声:“曼妮?”
秦曼妮看着顾辰翌眼神里的不确定,走进两步,紧紧抱住他。
“三哥,是我,我是曼妮。”秦曼妮清脆的声音,一句句应着。
周围都是大家的起哄声。
顾家和秦家,是多年的世交。小时候两家的别墅挨着,秦曼妮小顾辰翌几岁,便成天追在他身后,三哥三哥的叫着。顾家大排行,顾辰翌是老三,秦曼妮打小就爱那么叫他,时间久了倒成了专属。
后来,顾母去世顾辰翌便出国留学。虽然顾家和秦家依旧交好,但却很少再见过秦曼妮。
刚刚如果不是她的称呼,顾辰翌是真的认不出来。
“顾少,这可是曼妮要求的保密,这场本来是我们给曼妮接风。看着架势,似乎得把主场交给你了。”
陆明达带头闹了起来。
久别重逢,秦曼妮活在顾辰翌最快乐的那段时光里,这让顾辰翌待她总是不同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曼妮,这杯给你接风。”
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在推杯交盏间笑闹着,秦曼妮的眼光不曾有一刻离开顾辰翌。
哪怕分别多年,身边围绕了无数的追求者,可是秦曼妮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直到刚刚顾辰翌推门进来的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一直等待的。
顾辰翌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重逢的欣喜而改变,他几乎来者不拒,一杯杯的伏特加那么咽下去,那些说不清的情绪似乎能稍微平定。
一群人一直玩到凌晨。离开的时候顾辰翌已经微有醉意。“曼妮,改天我做东,地方你选。今天实在送不了你,自己小心点。替我给秦叔叔问好。”
“嗯,三哥。你小心点。”秦曼妮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顾辰翌。
“放心,车子我不开了,明达送我。”
顾辰翌说这,坐上陆明达的卡宴,同秦曼妮挥手再见。
“辰翌,情绪不对啊。可不见你这样喝过酒,别告诉我是见到秦曼妮激动的。”陆明达平时没个正经,尤其很少这样叫顾辰翌的名字。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顾辰翌的情绪,他总是能看出来。
顾辰翌沉默了很久,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陆明达也不再问,让男人叹气的原因无非是金钱和女人,前者对于顾辰翌而言是必然排除,那只能是因为女人。
“顾少,那小丫头不是拿下了?”陆明达又开始嬉笑起来。
顾辰翌并不理会他,自顾点了一根烟。
陆明达从未见顾辰翌为了女人心烦过,更别提这样低沉的情绪,他忍不住多说起来。
”顾少,全世界女人有的是,想往你跟前站的那更没数了,就秦曼妮,那看你的眼神都明摆着,那神情款款的。那小丫头的确漂亮,可过一段你看够了也就都一样了。”
顾辰翌恍惚的听着他话,却越发的心烦意乱。
第十九章手术前的紧张
苏黎一直躺到晚上,齐秋航打过来几遍电话,她都没有接。
与其纠缠不清,不如狠心了断。在现实面前,苏黎容不得自己的感性,自己的幸福已经葬送,她希望她爱的男人,能够没有负担的重新生活。
晚饭的时候,外婆打来电话,苏黎这才下床换好衣服,画了个淡淡的妆来掩饰之前哭肿的眼睛。
贵宾建立带一个小的厨房,可以做些汤汤水水,医生已经过来嘱咐过,今晚饮食需要注意,而且要多喝水,外婆平日里吃饭就很少,晚上也只是喝了些汤。
倒是一个劲的给苏黎夹菜:“黎黎啊,怎么见你又瘦了,可要多吃点东西。”
“外婆。没关系的,这不是夏天太热吗,我总吃不下。”
外公不大适应空调的凉风,过了中午便打开窗户,自然的吹着风,晚上这会倒也凉快。
吃过饭,护工李姐便收拾好了碗筷,外公一个人站在窗边。
“外公。”苏黎走过去,靠在外公身上。“您别担心,明天的手术都是最好的医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黎黎,这些外公都知道,可还是心疼你外婆。你外婆这辈子挺不容易的,虽然早年嫁给我的时候,还是幸福的。可是到了中年,我生意走了下坡路,你外婆里外的打理吃了不少苦,盼到你妈妈结婚,可是没有几年她却,黎黎,你还没有孩子不会懂得,失去你妈妈的痛苦,你外婆是一天都放不下的。如果没有你,怕是早随你妈妈去了。”
外公看着外面的夜空,眼里隐约有着雾气,第一次苏黎觉得无所不能的外公,真的老了。
“外公,您别伤心,这次手术过了,外婆就能长命百岁,我已经长大了,以后能好好照顾你们,孝顺你们。”
苏黎忍住眼泪,她似乎开始懂得,外公外婆都已经老去,这些责任,都将由她来承担。
所以,只能选择坚强的去生活。
没过一会,外婆在外厅招呼苏黎,她拉着外公走进去。
“黎黎,你电话刚刚好像想过了。”外婆指着她仍在沙发上的包包。
苏黎拿出手机,两个未接,一个齐秋航,一个洛晴。
想必是齐秋航着急,便把电话打到洛晴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苏黎真的不想对任何人说起。
她又叮嘱了外婆一些术前注意的,便离开了医院。
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苏黎拿着手机十分犹豫,她该怎么和洛晴解释。
苏黎了解洛晴的家庭,如果撒谎难免有一天被撞破,到那时似乎更是说不清楚。想了又想,她终于回拨了洛晴的号码。
“师姐。”苏黎的声音低低的。
“黎黎,你这唱的哪一出啊。齐秋航国际长途给我打了十几个了,一个大男人在电话那头哭的像个孩子。黎黎,到底怎么了?”
洛晴的话,像针一样一个字一个字扎在苏黎心口上。
“师姐,我爱上别人了,所以要和他分手。”越是心疼,却越只能无情,苏黎别无选择。
“苏黎,你疯了是不是,你等了他两年半,这两年半追你的男生我可眼看着一个个被你无视,你对齐秋航那感情,难道我不清楚。你说什么疯话?!”
电话那段的洛晴,不可思议的质问这苏黎,她努力调整自己几欲崩溃的情绪。
“师姐,我爱上的是顾辰翌。”
苏黎醒来时,已经十点钟。她很奇怪,这一夜她睡的格外平静。
起床,洗脸,她光着脚到衣帽间挑了一件雪纺的单肩裙,随意挽起了头发,镜子里的自己依旧那么年轻美好,苏黎试着给了自己一个笑容。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这样微笑着去见外公外婆,给他们力量。
苏黎在街角的蛋糕店买了块慕斯蛋糕做早餐,有买了些外公喜欢吃的点心,便去了医院。
病房的门微敞着,听到里面似乎人很多。
苏黎打开门,一群医生还在做常规检查,外婆的精神看起来很好。
唯一意外的是,顾辰翌竟然在。
他见苏黎过来,也并不理会,只是和那个黄头发的医生用英语聊着外婆的身体状况。
血压,心跳,开始每隔一个小时就要记录一次,主治医师拍了一个小护士在病房守着。
那小护士的眼神,不停看向顾辰翌,毫无掩饰那种崇拜之情。
虽然顾辰翌向来低调,这些年不仅从没有过什么花边新闻,即使经济杂志的封面都邀不到他。
可是在顾家老爷子高调的很,自从老爷子寿宴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顾家公子。
从早年留学,到自主创业,他仅有的几张照片也频频出现在各大封面。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此刻活生生站在小护士眼前倒也难免。
“黎黎,吃过早饭了吗?”医生都出去以后,外公这才招呼她。
“嗯,吃过啦,外公。”苏黎的声音,不像前几天那么低沉。
顾辰翌又有些困惑了,昨天那样歇斯底里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却比平时还多几分笑意。
他越发的猜不透苏黎。
“小顾七点多就来了,我和他说了工作忙,就不要过来,小李把我们照顾的很好。”外婆躺在床上,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外婆,您别总操心,他会安排好自己时间的,这里医生都认识他,过来也是应该的。”
苏黎的话,自然是哄慰外婆。可是听在顾辰翌心里,却格外受用。
早晨过来的时候,顾辰翌还在想,苏黎会不会像昨天那样冷眼待他,会不会还肿着个眼睛,敌视的看着他。
可现在,哪怕是为了让大家放心,她才这样藏起悲伤。至少,顾辰翌能确定,她还是能够自我调节过来的。
外公从家里带来的茶叶,泡好了便叫顾辰翌去客厅喝茶。
苏黎陪外婆在床边坐着。
十点半的时候,护士过来叫家属过去签术前同意书。外公摆摆手,把这个权利给了苏黎。
顾辰翌放下杯子,起身同苏黎一起过去。
那满满两页的条框,让苏黎握笔的手不停发颤,虽然医生一再强调这些只是常规的条例,即使小手术也要签的,可是苏黎还是紧张的不行。
麻醉,药物反应,任何一个微小的地方都可能造成手术的失败,让苏黎心惊胆颤。
医生劝阻不了,却又不能跨过这个环节。
最后还是顾辰翌握住苏黎的手,拿过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字。
这样炎热的天气,苏黎的指尖还是冰凉的,顾辰翌也不清楚她是因为害怕还是平日也这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握着她的手。
苏黎没有拒绝,她感觉身体还在颤抖,这样恐惧的时候,顾辰翌的双手修长有力,至少可以让她觉得安全。
第二十章洛晴的来访
洛晴来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顾辰翌紧紧握着苏黎的手,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苏黎的眼睛紧闭着,身体不是刻意却有些不自主的斜靠着顾辰翌的肩膀。
昨天当苏黎说出顾辰翌名字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
那样一个冷漠骄傲的男人,怎么会把一个小女孩看在眼里,她以为只是苏黎一厢情愿的崇拜,必定面对一个在自己一直努力的领域里,巅峰的男人,苏黎心动是正常的。
可是看到这一幕,洛晴动摇了,她还能够分辨出顾辰翌的眼神,即使是略微低头看着苏黎的侧脸,即便不是恋人的神情,可却不是看向旁人的不屑和冰冷。
黎黎,站了很久,洛晴终于开口。
“师姐,你怎么过来了?”苏黎起身几乎有些不稳,顾辰翌一把扶住他。
洛晴没答话,看了一眼顾辰翌。
“这是我师姐,我最好的朋友。”苏黎介绍道。
“你好,顾辰翌。”他伸出手,疏离却客气,洛晴想即便是这样的待遇,也是极高的。
“你好,洛晴。”洛晴礼貌的和他握手,并不多说。
“你们先聊,我回病房看一下。”顾辰翌知趣的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女人。
洛晴不想更多过问苏黎和顾辰翌的故事,昨晚她查到苏黎外婆住院的时候,想到了一些事情。
可是刚刚那一幕,却似乎否定了她的想法。
顾辰翌虽然是城最盛名的王老五,可是口碑却很不错,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绯闻不断,而且他既然愿意在苏黎困难的时候帮助她,必定是喜欢的。
齐秋航虽好,可是却给不了苏黎一个安好的生活。
“师姐。”洛晴突然出现,让苏黎来不及反应,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傻丫头,不用解释。好好照顾外婆,感情的事总是说不清楚的。”
洛晴的理解,让苏黎庆幸却又心酸。她也只能感激的冲洛晴笑了笑,“秋航那,拜托你了。”
“好了,交给我。走吧,去看看外婆。”洛晴拉过苏黎。
顾辰翌还在和外公喝茶,苏黎简单介绍了洛晴,两个老人很多次听苏黎提到洛晴,对这个一直帮助她的姑娘,十分感激。
说话间,医生已经开始让准备手术,外公紧紧拉着外婆的手,并不多语。
两个老人彼此笑着凝视对方,眼睛里是岁月积累的浓重的爱,洛晴不禁红了眼眶。
几个护士把外婆推进手术室,苏黎安顿外公在病房等着,她同洛晴,顾辰翌在手术室外等候。
经过了刚刚签字的一幕,苏黎倒也镇定下来。
手术要四个小时,一点钟的时候护理李姐叫他们回去吃饭,顾虑到外公,苏黎回到病房勉强吃了些东西。
“顾辰翌,你在着陪陪外公吧,他一个人胡思乱想。”吃晚饭苏黎和顾辰翌说道。
“嗯,手术结束了我在过去。”顾辰翌轻声答道。
外公吃过午饭,便再床上躺着,顾辰翌一个人坐在客厅,脑子里乱的很。
苏黎不知道,其实顾辰翌几乎比她还紧张。
很多年前,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曾这样等在手术室门前,那么眼巴巴的等待着母亲出来,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等到的却是母亲死亡的事实。
从那以后,他对于医院几乎有了阴影,尤其对于手术室的绿灯,很久的梦里,他总梦到哪盏绿灯亮。
在它闪亮的一刻,母亲的生命终结了。
顾辰翌靠着沙发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响了。陌生的号码,他迟疑了一下才接过。
“你好。顾辰翌。”上学时养成的习惯,接电话的时候,总习惯的说出名字。
“三哥,我是曼妮。”秦曼妮握住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这样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顾辰翌的电话。
“曼妮,有什么事情?”顾辰翌声音有些疲惫。
“没有,就是想问你今晚有时间吗,我刚刚回国不太熟悉。”
“曼妮,今天恐怕不行,我还有些事情得处理,改天好吗?我给你打电话。”
“这样吧,那好。三哥你忙吧。记得给我打电话。”秦曼妮有些失望的挂断电话。
顾辰翌揉揉太阳|岤,他是真的不擅长应付女人。
看了看表,已经快要三点,他轻轻关上门,坐电梯到楼上的手术室。
他脚步很轻,苏黎直直的看着手术的大门,竟然没有发现。顾辰翌坐在苏黎身侧的时候,苏黎才恍惚的扭过头,问道:“外公还好吗?”
“嗯,还在睡着。”那一瞬间,顾辰翌有些恍惚,仿佛他们是在一起多年的恋人,彼此共同面对生活的劫难,平俗却安然。
可是顾辰翌明白,也不过是恍惚的想法,他清楚苏黎对他的不屑,和对那个男人浓烈的爱情。
似乎又过了一会的时间,手术室的灯终于亮了。
顾辰翌脑子里,重叠了那个纠缠他很久的画面,苏黎更是紧张的厉害。
洛晴拉过苏黎走向手术室,顾辰翌强迫自己坚持的走过去。
“手术很成功。顾先生,苏小姐,请放心。”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对着两个人微笑。
苏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手术之后外婆需要在特护病房观察一晚,旁人不能进去。苏黎也只能跑回病房,告诉外公这个好消息。
她笑的明媚,还没进门口便开始叫着:“外公,外公。”像个小孩子考了满分那样的开心。
“外婆手术结束了,很成功,外公,我一定要给你喝外婆过金婚的。”
外公把苏黎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长发说着:“傻孩子。”
洛晴心里也轻松起来,顾辰翌悄悄退出房间,这样的场面总是他不愿意去面对的。
第二十一章秦曼妮的告白
章夏打过电话,说顾氏那边有一个大的项目,需要顾辰翌回去确定一下。
他进屋和外公说了一下,便开车回去公司。
“总裁,这是美国维尔公司的供需报单,今年需要重新签订合同,这个项目的亚太地区ceo今年才换过,公司高层都不大熟悉。”
章夏有些犹豫说道:“已经沟通过,说是三天后过来考察,您看是不是亲自接待一下。”
顾辰翌翻看着维尔公司的材料,确实建材需求量几乎占据了公司业务的百分之十。
“你把这个经理的个人资料给我查出来,一个小时候拿给我。”
“好,我马上去办。”章夏随即退出了办公室。
顾辰翌把这两天的文件,都看了一下,秘书又把一些必要的邀约给他汇报了一下。
“总裁,亚太区ceo是美国人,杰克,三十二岁,毕业于美国哈佛工商管理系,曾是华尔街出名的天才,几年才被维尔集团,高薪聘请。此人兴趣广泛,可是没有特殊嗜好。”
章夏把重点过滤出来,讲给顾辰翌。
总之结果就是,一个新上任的人才,重新选择中国市场。国内很多大企业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这块肥肉。虽然杰克依旧把顾氏作为第一站,可是更需要好好接待。
“总裁,您看该怎么安排。只有三天时间。”对于这样的大客户,作为助理已经不敢妄自安排。
顾辰翌转过座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整个城市。
座机突然的想起,能通过秘书台的电话,自然都是公司内部高层。顾辰翌接过电话。
“你好。顾辰翌。”
“顾天启。”顾家老爷子倒是痛快的自报家门。“儿子,晚上回家吃饭。曼妮你还记得吗?今天家宴邀请你秦叔叔一家。”
顾辰翌想到秦家和顾家生意上的众多往来,也没有推辞,尤其秦曼妮那,总也是要见面的。
他回到顾宅的时候,天色刚刚沉下去。秦曼妮正坐在花园里等他。
“三哥,你回来啦。”秦曼妮年纪也不小,但举手投足间总还是有些小女孩的活泼,顾辰翌几乎能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
“嗯。曼妮,都多大了还和小姑娘一样。”顾辰翌待人总是疏离的,对于秦曼妮也算是不同。
“秦叔叔。阿姨。”他礼貌的同正在喝茶的几个人打招呼。
“辰翌,坐。就上次你爸寿宴见过你一次,也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你。”秦母熟识顾辰翌的母亲,对他自然也是多出几分亲近。
“这些年,在国外吃了不少苦吧。”
“挺好的,孙阿姨。你还是那么年轻。”顾辰翌看着孙佳华,想到母亲如果活着,也是这样的年纪。
“辰翌还是和你孙姨亲呢,他平时话极少。”顾天启笑道。
“其实是和曼妮亲呢,刚见他两个在花园里走过来,我是很少见辰翌那么笑呢。”肖云随口说了一句。
顾辰翌低头喝茶,倒是秦曼妮笑靥如花的看着顾辰翌。
八点多的时候,护士过来通知,说外婆已经醒过来。允许一个家属进去探视。
外公,一直在病房踱着步子,听到这个消息,迫不及待的随护士过去,换好了消毒的衣物,进去监护病房。
苏黎还站在玻璃窗子那,看外婆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想象一下也知道该有多痛苦。
可是当外公走进病床的时候,外婆还是微微扯动了嘴角,那个微笑意义是那么深刻,外公轻轻抓住外婆的手,说着些什么。
彼年流逝时光,在换的这般的相濡以沫。
苏黎的心里,总是那么不经意的被触动,那个不敢不想的模样就那么出现在脑海里。
探视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外公出来的时候,情绪稳定了很多。因为手术后第一夜,总怕有些意外,苏黎睡在病房的沙发上,没有离开。
客厅的窗帘开着,月光透进来十分清朗。
她零零散散的回想到这短暂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几乎实在做梦一样的感觉。
苏黎知道,也不过是自己期待,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用过晚餐,秦父秦母便准备回去,倒是秦曼妮闹着要转转城。
两家父母自然乐得两个人多多相处,顾辰翌也只能开车带她出去。
“曼妮,想去哪儿?”顾辰翌银灰色的衬衫,微敞着领口,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
“三哥,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秦曼妮柔声说道,纤细的手不禁挽住顾辰翌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
如果是别的女人,顾辰翌可以狠狠甩开,可偏偏是秦曼妮。
他总觉得,她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傻呵呵叫着哥哥的女孩,顾辰翌无情,却又极念旧情。
秦曼妮回国就听别人说起过,顾辰翌的种种,尤其是他待女人的漠然。
所以此刻他的默许,让秦曼妮心里无比欢喜起来。
顾辰翌的车子,沿着街缓缓开着,秦曼妮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响在耳际。
“三哥,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那会附近没有女孩,你就爱跟着我们几个男孩到处跑,还缠着我们陪你玩过家家。”
顾辰翌想起年少的时候,也是这一生最单纯快乐的日子。
“三哥,我记得小时候我最爱当你的新娘子呢。”秦曼妮沉浸在回忆里,笑的甜蜜。
顾辰翌本不知该如何答话,却见秦曼妮坐着身子,看着自己问道。
“三哥,你喜欢我吗?”
顾辰翌从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他停下车子,看着秦曼妮说:“曼妮,我从小就喜欢你。可是那不是恋人的喜欢。”
秦曼妮漂亮的的眼睛就那么盈满泪水,“三哥,我从小就喜欢你,分开那么多年,遇到了那么多人,可是总觉得哪不对。直到又见到你,三哥,我喜欢你。”
顾辰翌看着秦曼妮边哭边说着,却不知道怎么就想了苏黎。
她流泪的时候,从不讲话,就那么低垂着眼睛,眼泪一滴滴的淌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曼妮,别哭了。”顾辰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秦曼妮。
“我现在还不想谈感情,曼妮,真的。你是那么好的姑娘,应该有一个好男人疼你,可是我做不到。”
听到顾辰翌的话,秦曼妮误会了什么,抓紧顾辰翌的手:“三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你很忙,我真的不需要你照顾我。我长大了,我会好好爱你。”
“曼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送你回家吧。”
顾辰翌松开秦曼妮的手,发动车子。
潮湿的空气,扫过脸庞,秦曼妮的泪水已经干涸,看着顾辰翌侧脸刚毅的线条,她默默告诉自己,秦曼妮,一定要得到他。
第二十二章出席私宴
外婆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几天后,已经转回了。
陪护李姐心思细致,把外婆照顾的很好,现在也能开始正常的吃饭,苏黎也觉得放心。
这些天一直守在医院,身体有些吃不消。顾辰翌似乎忙着什么,只是偶尔过来医院,却并不烦扰她。
刚刚医生过来检查后,说外婆身体恢复很好,再有一周便能出院。
苏黎的心,就那么放松下来,整个人似乎也感觉到浓烈的倦意,嘱咐外婆吃药以后,便准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