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是真的。
从小他和黎谦就是兰姨和黎叔照顾大的,对于他来说,他们都是亲人,长辈,所以面对兰姨的训斥,单楚航默不吭声,俊眉紧锁,,嘴唇上有些水渍,黎泊海皱着眉坐在床边,正一勺一勺,给她灌药灌水。
“少爷,没什么,只是生病发烧而已,没有她说得那么严重。”黎泊海回头看看赶来的单楚航,白了兰姨一眼,淡声道。
单楚航一对黑眸,紧紧的锁在黎谦的脸上,深呼吸的气息,是自责是心疼,黎谦的身体,一直好得很,小时侯也很少生病。
这些天,他一直都跟康愉一起,都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幸好只是感冒发烧。
089我喜欢你
喝下了一些热水,黎谦的额头开始冒着热汗,单楚航去洗手间弄来了热毛巾,极其轻柔的为她擦拭着。
黎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嘴里喃喃的发着嬴弱的声音,那是心底的呼唤,“少爷……少爷……少爷。”
似乎在做梦,两道俊眉弯弯的拧在一块,纤长的羽睫不安的紧紧纠缠着,“少爷……为什么不来?……你真的讨厌我吗?”
听到她的话,单楚航倏然一怔,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伸手过去,心疼得想要抚平那两道弯眉,指腹轻轻柔柔的抚慰着她好看的脸庞。
“少爷……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不要讨厌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在梦里,她大胆的揪着单楚航的衣袖,告白出声,好象是告白失败了,眼角滑出了晶莹闪亮的泪珠,滑进了墨软的发间。
颤抖微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几近掉进绝望的无助里。
单楚航惊怵的抽回手,好象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错愕的盯着那张帅气却虚弱的小脸,被她的话,噎得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依旧喃喃的唤着“少爷。”
单楚航怔怔的,‘我喜欢你’四个字,久久在脑中,回旋盘绕,没有着落地。
蓦然,身后的门喀嚓被打开,进来的是一脸肃冷的黎泊海,他进来连一眼都没有看单楚航,径自拿毛巾给黎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淡冷的背着他说,“少爷,你也知道,你们两从小一起长大,她喜欢你就象喜欢哥哥一样,谢谢你一直疼宠着她,我想黎谦到底是个女孩子,还这么的不懂事,和少爷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了,还是让她搬出来吧。”
单楚航立在一旁,默然不语,冷漠的俊脸拉开了一道大大的裂痕,灰黯不明的眼底,流动的是怎样的情愫,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黎谦喜欢他,呵,或许正如黎叔所说的,只是象喜欢哥哥那样吧!
090只要看着就已足够
从病梦中醒来,睁开眼的那刹,看到是紧皱着眉头的老爸,黎谦弱弱的轻唤了声,“爸……”,声音不但嘶哑,还有点火烧的灼痛,难受的吞了口口水,润润火燥的喉咙。
头昏沉得无力,手脚上也根本提不上半点力气。
“别动,我来。”说着,黎泊海将床头抬高,让黎谦靠着,“吃点就会有力气了。”
温温的声音,是一个父亲的关爱,虚弱中的黎谦,感觉暖暖的,苍白的脑子里,渐渐的回笼着一些她牵挂的事,眼前的设施设备,也让她明白,她是在医院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好,熬一熬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关她没有挺过去,到底被送到医院里来。“爸,我睡了多久?”
不禁在想,单楚航有没有来看过她?她很不想这么脆弱的。
“什么都不要管,先把这粥喝了。”黎泊海沉声道,然后将保温杯里的白粥,倒在小碗里
“哦,我先洗洗吧。”想问的话,被噎住了,难免有些失落,有些纠葛牵挂。
黎谦苦撑着一丝力气,被黎泊海搀扶进洗手间……
吃点了,才感觉舒服了许多,忍不住又问道,“爸,我的手机呢?”
“喏。”黎泊海将手机递给她。
一看手机上时间,黎谦吓了一跳,“我睡了两天么,爸,少爷有没有找过我?不行,少爷他一定急了。”
黎谦急措着想跳下床,一把被很恼火的黎泊海给按回去,严声道,“少爷他很忙,忙着公司,忙着约会,哪有功夫理你,你给我老实躺好了,把身体养好了,才能下床。”
“爸,我已经没事了,再说假请长了,我就会落后,赶紧送我回学校吧。”黎谦有了一丝精神,就想看到单楚航,固执的要回学校
黎泊海怒目瞪着她,微微叹气,道“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行了,少爷知道你生病了,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你好好养病。”
“只是这样吗?”黎谦皱起眉心,难道他都没有来过?
“恩。”黎泊海点点头。
黎谦的心,象灌了铅一样沉重,失望的垂下眼眸,也不再闹,乖乖的躺回去。
思绪仍停在:少爷知道她生病了,却没有来看过她。开始讨厌生病,少爷一定是不喜欢生病的她。
尽管虚弱的她,还没什么胃口,硬逼着自己吃许多,好养好精神,争取早点出去,硬是嚷着,当天晚上就出了院。
回到家,单楚航并没有回去。
第二天,黎谦就开着车子,回到学校,然,也没有看到单楚航
经过教学楼的时候,那一抹完美又幸福的丽影,刺痛了她的眼球。
单楚航牵着康愉的手,从教学楼里侃步下着台阶,不知道两人说着什么,康愉笑得花枝乱颤,紧紧搂着他的劲腰,他唇畔也扬着淡淡迷人的弧度,两人间洋溢着甜蜜的味道。
原地上,黎谦怔怔的,他们又和好了。
梦境里,那个记忆朦胧,却深刻烙在黎谦的心头上,她去告白,结果,“谦,康愉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你走吧。”
她哭着闹着,不要离开他,他极其厌恶的将她推出门外,砰的一声,狠狠甩上门,任她声嘶力竭的认错,换来都只是少爷的冷漠无情。
这光鲜美好的一幕,灿烂怡人,却照不进她阴冷的心房,难道她对少爷的感情,只能锁在内心深处吗?比起真正的失去,她只能这么做。
只要每天都能够看到他,她也已经足够了,足够了……
望着他们越走越近,她扯起一抹虚弱凄涩的笑,那么无力,那么无奈。
“好了吗?”他淡声问。
091拒她于千里之外
被挂了电话,一把火就窜烧上来,黎谦直接杀到,单楚航一直常住的酒店套房,来开门的是穿着白色浴袍的康愉。
头发湿漉漉的,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还以为是送餐的服务生,见到是黎谦,眼底那一抹厌恶一闪而逝,脸上却笑意盈盈,“黎谦,怎么是你?你……”
“我找少爷。”黎谦暗抽了一口凉气,其实她也料到他们在一起的。
左手一用力,她粗蛮的推开门,越过康愉,大步闯进去。
康愉气得瞪眼,但不敢说什么。
套间很大,分为里屋,客厅和酒室,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她将一些女人的衣服和单楚航的衣服送进来。
单楚航躺在沙发上,左手枕着脑袋,鼻间轻闻着燃了半截的香烟,神态慵懒而邪魅,,性感的线条流泄出一具完美的模特身材。
小腰只围着一条浴巾,修长的大腿叠加一起,透着力量与野性,象罂粟散发着致命的又或,是个女人,都会控制不住的,为他砰然心动。
然,今天的黎谦,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的身材,只觉得胸口的某处酸酸的,刺刺的。
,没有散去,让她只觉得恶心。
她大剌的走近,“少爷,我有话跟你说。”
单楚航斜过去眼球,淡冷的扫了她一眼,默了下,才闷声道,“说吧。”
黎谦看向跟进来的康愉,正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懒懒的修着莹白的指甲,刚想说,让康愉出去一下,单楚航突然道,“康愉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康愉嘴角惊喜的掀起,她终于有些不一样了,眼神淡淡的睇着黎谦。
他的话,生生的压下了黎谦的话,闷在心里的酸涩,翻腾蹈海。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状,这意思是不是说,如今的外人,是她黎谦了,突然感觉,他的身上发着一种‘拒她于千里之外’的讯息。
“少爷……你为什么没有去公司?”将内心的波涛强强平压住,黎谦忍着不快,直接问出口。
单楚航突然坐起身子,他埋着头,猛吸了几口烟,眉间那座小山,是她们谁也看不到的,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的事,好象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吧?”房间里的空气,顿时被霜凝结住
黎谦怔忪,康愉惊讶。
已经能够感觉到拳头快要碎裂掉了,隐忍下怒气,半晌之后,黎谦讥冷的一笑,潇洒的说道,“少爷说的是,打扰了。”心里咬牙切齿,好你个单楚航。
说完,她帅气的扭头,甩门而出。
砰的一声,重重的将单楚航的冷漠,甩出了裂痕,好象那是一道响雷,轰在心头。
康愉怔怔的,心下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这两人一看就是在闹矛盾。
“楚航,你们……?”
“不关你的事。”单楚航冷冽的打断了她的话,按灭了烟蒂,他凛冽的起身步向里间,拉开衣柜,穿上衣服,然后一声不吭的出去。
康愉自然不敢过问他的去向,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一次不是玩笑,黎谦了解他,他已经冷冷的将她划出他的世界,可是她实在是弄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犯错了吗?
还是这些,他都是为了康愉。
092出乎意料的好
听闻操场上有人打架,教务处主任,匆匆跑过去,一见是单楚航和黎谦,身后拖着的火焰,瞬息变成黑烟散了去,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
鼻青脸肿的黎谦扫了一眼,周围一群看热闹的同学,她跳起来,没好气的吼了声,“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架呀?”
“楚航,你还好吧?”康愉纠心的关问,蹲下,将单楚航从地上扶起,一边怒瞪着黎谦,眼底里闪过深恶痛绝,竟然把她的楚航打成这样,不过,见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稍稍舒坦了些。
黎谦回头望向被康愉搀扶起的单楚航,淡淡的一眼,很快回收,忍着浑身的疼痛,挺了挺腰杆,从人群中自觉让开一道中,帅气的跨过。
后面的声音,柔柔的响起“楚航,我们医务室吧。”
望着黎谦的背影,单楚航没有说话,以前,她从不会打他的脸,而他也不会出那么重的手。
撇开康愉,几个箭步追上去,他拉起她的手,往停车场去。
黎谦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耐的皱了皱眉,“你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她躲闪着他犀利的锋芒,迈开的大步子。
“黎谦,我们一起去医院吧?”康愉跑过来,小喘着说道,她知道不管他们两在闹什么矛盾,单楚航对她的关心,还是不言而喻的。
黎谦没有应声,更没有看他们两,正想去教室收拾书本,尤菲儿已经帮她,把她的包包还给她。
“谢谢。”她淡声道,然后从里面掏出车钥匙。
尤菲儿只是微微笑笑。
刚上了蓝色的保时捷,单楚航也坐了进来,黎谦完全漠视,还没等康愉拉开门,车子已经向后滑出。
车后镜里的女人,气得干瞪着眼,旁边还有几个同学,她也不好不顾淑女形象,追着去,恨恨的跺了一脚。
093意外之礼物
“楚航,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去说吧。”那头温墨的男声,这样说着
单楚航低“恩。”了声,挂了电话,冷漠的表情,愈发森冽。
拿到文件手续,单楚航就开着车子,回到寝室。
这一次,黎谦愣是没有上药,打的时候是痛快了,洗澡的时候,浑身痛得都不能动,她知道这次,少爷出手很重。
洗好澡,换了身轻松的衣服,黎谦坐在电脑前,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愣愣的发呆。
忽地,房门‘喀嚓’一声,自动而开了。
她愣愣的望过去,那个带着一脸彩相,却还是英俊无比的男人,竟然回来了。
黎谦的双眸惊讶的瞠大,小嘴微张着,眼睛一瞬不瞬的追锁着他,然后只见他从衣柜的左角落,拎出一个医药箱。
他将医药箱,放在她的桌子上,随手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旁边,他霸道的睇了一眼,动作娴熟的为她上药。
她傻愣愣的望着他微皱的眉心处,已经聚成一座小山丘,紧抿的薄唇,勾着薄冷,熟悉的男性气息,扰得她心旷神怡。
他到底不忍不管她的,她的唇角扬了一个亮目的弧度,这些日子的烦闷,酸涩,恼怒……终在这刻烟消云散,身上的痛,也不再痛,反而觉得很值得了。
单楚航捏着棉球棒的两指很用力,冷漠的忽视掉黎谦那灿烂纯真的笑颜,只做着他认为他应该做的事。
“身上的……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冷冷的收拾着药箱,他嘱咐着。
“好。”心情好了,黎谦的声音,也变得乖顺轻快。
终于等到单楚航回来了,黎谦开始大咧的调侃起来,“你这些天,是吃错药了,还是真被女人,给缠得下不了床了?”
094只剩下离开
望着手中的文件,黎谦嘴角依旧轻扬着,只是那弧线是僵冷的,沉默了良久良久,单楚航背对着她,远眺着窗外的蓝天与建筑物,陪着她良久良久。
两个人四道眉,皱得可以连成两条平行线……
她扭头斜向他冷漠的背影,直觉告诉她,这一次,她是一个人出去,是少爷要把她送出去。
因为这个文件袋里,没有少爷的东西;因为他惆怅的背影,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她不笨,少爷想做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然而,黎谦惊涛骇浪的心底,还是难以置信,还是难以接受……疼痛的身子,瑟瑟的如风扇一样颤抖。
“少爷,是要我一个人出去吗?”好不容易,她从颤抖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刚飘出唇,就在空气中,化成碎沫。
是什么,凝结了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她不知道;又是什么,按停了她心脏的跳动?
她静默的在等待着他的宣判,那恐惧,是无边的深渊,他永远不知道,他这么做,对她来说,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如果你是个男人,我们会一直是最好的兄弟,我不想康愉再做傻事,不想她误会……”
他幽冷的声音,曾经是那么的好听,这一刹,回响在耳畔,却象一根根倒刺扎满了她的心房。
呵!原来是为了她。
原来为了她,她只剩下离开。
她颤动的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小小身子都在不住打颤,拼命的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是少爷,我喜欢你,从小就……”
在她的冲击下,单楚航的身体,陡然一颤。
却不等她说完,单楚航粗劣的扳开她十指紧紧交缠一起的双手,转过身面对着她,冷着脸,凛利的黑眸,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森冷。
他说,“出去吧,多学点东西,以后回来帮我。”
黎谦的身子,差点不稳摔到地上,一只手本能的扣住窗框,她怔怔的望着他,水眸中,除了难以置信,也深深划出了一道窒息的伤痕。
这一幕,竟是那么的熟悉!
095会不会有人想我
手心手背:
失去你是我一生的遗憾,难道我注定永远孤单
想放纵的情绪,用手心包围,不让痛被风吹
挽留的话到嘴边又收回,落入我心底摔成粉碎
我忍住的悲伤,瞬间又崩溃,击退我的防备
手心里的眼泪,穿透我的手背,在囚困之后挣脱自由纷飞
不懂安慰不懂学会
伪装的坚强敌不过伤悲
手心里的眼泪,穿透我的手背,漫天飞舞的都是我的心碎
忘了昨天忘了是非
我能不能与你再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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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起脆弱的泪水,灰白的天,空洞的眼神,黎谦一一整理好寝室里她的和单楚航的衣物,开着车子送回家,还有些东西也就扔了。
三月里的天气,明媚暖人,还透着一股万物复苏的清香,从车窗飘进的轻风,为何散发着丝丝寒意?好象冬天还没有走。
这个时候,家里除了佣人和兰姨,就没人了,黎谦漠漠的将单楚航的衣服,一一放到衣柜,然后轻步下楼
看见兰姨在厨房里忙活,黎谦调皮的从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怪着声音,问,“猜猜我是谁?”
兰姨被她吓得一跳,挑眉嗔怪,“黎谦,讨打来了?”
“啊?!兰姨,你怎么这么厉害呢,怎么就知道是我呢?”黎谦松开手,双手搭在兰姨宽厚的肩头,一脸惊讶的搞怪。
“少爷,才没你这么调皮。”兰姨无奈的笑笑,转过身,偷刮了下她的鼻子。
096曾经的感情
尤菲儿默默的靠近她,渐渐敛了脸上的笑意,因为她发现黎谦紧抿着粉唇,面无表情的帅脸上,淡淡的绷着一种说不出的心伤。
她静静的在旁边的另一个秋千上,坐下,侧目看着黎谦象钟摆一样,在眼前摆来摆去,呼起的劲风一阵阵的刮着。
周围还有几个运动设备,几个小男孩和三个小女孩在那无忧无虑的玩耍,夕阳西下,射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辉,扑在他们纯真灿烂的笑脸上
曾经她和少爷,也那样开心的笑过,也会争着抢着玩一件东西,大部分会和平共处,但霸道的是少爷,赖皮的是她……
曾经少爷会把好吃好玩的,都留给她,曾经他们会争着抢着认错,然后一起受罚,曾经他们最爱一起打篮球,曾经他会抱着搂着她,给她辅导功课,曾经无数次她趁他睡着了,偷偷的装着无意的亲吻他,曾经他那么火热的吻过她……
曾经的曾经,无数个曾经的感情,抵不过世事无常,抵不过才认识几个月的康愉,抵不过……
曾经的一切,原来可以什么都不是。
原来他可以那般决绝和冷酷的送她走,没有送别,没有关心的话语,没有一丝留恋,原来他的最冷漠,是留给她的。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他会那般冷绝了?
谁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有时它比现实更残忍,因为会在现实里搁浅,因为会被现实摧残,它是最不堪一击的;有时它也会把人折磨得透不过气……
脑海里放映的是幼时的纯真烂漫,也有他眼瞄一个穿蝴蝶裙的女孩,然后告诉她,他要追她;;他和康愉激吻;偷看到他的大手抚摸着女人的身体……一幕幕画面,在泪水的倒影里,她看到自己就象个冷笑话。
她生气吗?没有,她恨吗?没有,她怨吗?也没有。
她根本就不忍心啊。
097什么时候回来?未知
正吃着,她突然咕哝了一声“我要走了。”
尤菲儿一怔,不解的盯住她,而她依旧只对手里的披萨感兴趣。
两个人再次沉默,尤菲儿也没有去追问什么,添了块披萨放进嘴里,突然她一边嚼着,一边徐徐而道。“后天,我就要转学去美国了。”
尤菲儿怔怔的抬眸望向她平静的眼瞳,想说的话,突然就哽住了,她知道那平静的下面涌着一股悲伤。
“菲儿,我没有什么朋友,谢谢你,你会是我永远的朋友,有些话,我想在走之前告诉你。”黎谦吸了口气息,放下手里的披萨,擦擦唇,再看向面前的女孩。
她并没有因为她喜欢她,而有什么优越感,而是满心愧疚。
“菲儿,对不起。”黎谦想告诉她,她也是个女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说不定,人家已经放下了,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更伤她?
“如果你是因为没有接受我,而觉得对不起我,要不你现在就要了我吧?”尤菲儿调笑着揶揄她,让原本感伤的气氛,多了些嬉笑的成分。
黎谦笑笑,原本这是自己爱调侃的调,没想到被她学了去。
忽地,也没那么伤心了,其实很伤心吗?只不过去留学,又不是去死,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你会去送我吗?”
尤菲儿脸上扬起的淡线,僵住了,没想到这么短暂,没想到她是真的要走了。
良久,气氛有些结冰,黎谦以为她没什么要对自己说的,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在乎,心中更加苍凉,就连单楚航也不愿去送送她,她还有什么好奢望,这世上会有什么永恒呢。
“我送你回去吧。”黎谦怅然的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听到要走,尤菲儿急急的开口问。
098在等着谁
黎谦简单的收拾了下,一屁股坐了下来,桌子上那副相框里曾经的灿烂,真的就没有了,她望着他们,内心一片灰……
咚咚……敲门声落,接着黎泊海旋开门锁,看见黎谦收拾好了行李箱,却对着桌子上的相片,哀伤的发呆。
他心疼的走过去,抚摩着她的瘦肩,哑声劝慰着,“傻丫头,到了那边,就把少爷忘了吧。我的黎谦是很出色,很棒的,到了那边,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的。”
“爸,这么多年,你不是一样没有忘记妈吗?你去帮我问问少爷,他为什么要送我出去,好不好?”黎谦抓住老爸的胳膊,泪眼朦胧的企求,企求能够有一线希望。
黎泊海一把反握住她的双肩,有些怒其不听劝,“傻丫头你醒醒,好不好?他喜欢的是那个康愉,不是你,要不然他不会在知道你喜欢他,选择的是把你送走,还不是不想你会破坏他们的感情。”
恍惚中,黎谦喃喃的辩驳着,脆弱的心底微弱的光芒,是她坚信单楚航不会对她这么的狠心,“不是这样的,之前少爷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他。”
“你生病住院的那天,迷糊中,都跟他说了。”虽然他不想对自己女儿这么残忍,可只有死了心,才能忘了。
黎谦一怵,半晌不语,然后很平静的道,“爸,早点睡吧,明早我还要赶飞机呢。”说着就起身,将老爸推出去。
黎泊海望着她的泪脸,是揪心的痛,“明天我去送你。”
黎谦只低低的点着头,然后关上了房门。
原来如此啊,原来出院后,他一直都是在躲着她,原来他开始讨厌她了。
因只因,她不该喜欢他么?
黎谦苦痛的笑着将那副笑得灿烂的少年的相框,重重的压扣在桌子上,“啪!”的一声,相框的玻璃面,碎成网状。
然后狠狠擦去脸颊上泪水,收走旁边的相框,放在行李箱的衣服间。
第二天,黎谦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女式休闲装,在黎泊海,单重耀和兰姨的送行下,到达机场。
望着那入口处,黎谦老远就看到了,尤菲儿雀跳着,四处搜寻的眼神里,带着急切与盼望。
黎谦没有勇气走上前,害怕会伤害到她。
099离开
“黎谦”
闻声,黎谦的身子微微一颤,默了三秒钟,她才悠悠转过身,温柔的笑了笑,却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她通过安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孤寞哀然踏上异乡的路……
那个陌生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很有骨气的心道:少爷,如你所愿,黎谦,一定可以忘了你,忘了这段一个人的眷恋。
尤菲儿怔怔的,那一刹那,黎谦转过身,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发型,只不过换了身比较淑女的衣服,她居然都没有认出来。
这一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喜欢的一直是个女人。
内心猛烈的失重,强烈的窒息涌了上来,为什么会是这样?她竟然是个女人。
她做了什么?一直以来,她居然喜欢着一个女人,是现实太残酷,还是你太残忍?
双脚就象生了根,她一直望着黎谦消失掉的那个方向,仿佛置身在一个虚无飘幻的空间,周围的人来人去,匆匆,看着缘聚缘散,笑世人蠢……她第一次的爱恋,竟是这般模样。
单家,单楚航的车子,悠然飘了进来,哪也没去,他直直的默步进了黎谦的房间,此刻,她已经上了飞机了吧。
她的房间,总是这么的整洁干净,本来是个女孩子,却没有一点属于女孩子的温馨气息。
原本她的书桌上,有两副相框,此刻却孤怜怜的背扣着桌面,他翻开它,看到那碎裂的痕迹,仿佛看到她的心也碎成这般,眼眶不由自主的红润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她去那个遥远的地方,他没有跟去。
深吸一口气,他漠漠的带走了那个属于他们记忆的相框,以及黎谦曾用过的每一件小东西,一一将它们收拾到车子里,幽暗的黑眸,没有往日的冷漠,倾注着一深潭的哀伤。
孤独不苦:
朝朝暮暮的等待,可以领悟说不出来
生生死死的伤害,可以感受写不出来
天涯海角都分开,红尘男女为什么相爱
100订婚宴
三年后。
兰苑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一个高大阴蜇的黑色身形窝于棕色真皮的沙发里,冷漠的俊脸上,除了寒冰似的冷,还是冷,黑曜石般的瞳眸,迸着厉人的冷芒,直直的盯着某一处,瞧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哗啦一声,房门被拉开,他依旧是一动不动。
一个娇艳的女子,穿着紫红色晚礼服,迈着优雅的女人小步子,向沙发上那个男人走去,“楚航,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我们下去吧。”
男人不做声,高大挺拔的身子,霍地站起来,将身边的女人,衬得更加小鸟依人。
女人高兴的主动挽上他的胳膊。
来到楼下宴会厅,看到与他人交谈甚欢的单重耀,单楚航走过去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还没有来吗?”
语气中淡淡的,听不出喜与怒。
单重耀环顾了下四周,确实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再等等吧,兰姨说她会回来的。”
女人蹙了下眉,在等什么重要的人吗?
话落,宴会厅的入口处,,似乎是什么大人物。
“我们去看看。”单重耀说道,步子已迈了去。
…………
银白色的布加迪,缓缓停下,门童忙上前拉开车门。
尊贵慵雅的男人,先从车内出来,然后伸手引出里面的神秘女人
蓦然一抬头,女人大大卷卷的墨发,精致闪烁的桃红色的眼妆,眉眼慵而带媚,颈项上的那一串钻石也在灯光和记者的闪光灯下,发着璀璨的光芒,她对他宛尔一笑,男人大手温柔的从身后环上她的小柳腰。
男尊女靓,般配得如今晚的另一对金童玉女。
101刺痛的感觉
“谢谢。”
“连先生,黎谦,里面请吧。”单重耀忙插过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连司陌微笑着搂紧了怀里不安分的女人,带着她一起往里面去。
腰上的力道,黎谦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依然从容淡笑着。
“我不会跳舞的,只会吃东西,你有什么要忙的,就去忙吧。”
“今晚我是你的,你要不要?”连司陌唇角戏谑的一勾,两片温润的唇片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的脸颊,一语双关的暗示着她。
黎谦眉眼抬起,睨着他笑了笑,连忙叉开了这个暧昧的话题,“先生,我爸有过来吗?”
“哦,他去接兰姨,应该快到了,你们先随意,我出去看看。”单重耀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说黎谦找到一个品貌皆优的事业成功的男人,他应该高兴的,却没有半点高兴的心情,瞥了眼还怵立在原地的单楚航,暗暗叹息了一声。
“呵,这么快,就想带我见未来的岳父了。”连司陌轻笑。
黎谦手肘轻拐了下他的腹部,嗔声,“别乱叫。”
远处,单重耀见两人匆匆赶来,给他们指了指的位置,兰姨迫不及待的奔过去,轻轻试唤着,“黎谦,黎谦……”
因为她知道,黎谦本来就是个女孩子,打扮起来,也会很漂亮,可没想到眼前这个象蓝色妖姬的女人,会是黎谦。
闻声,黎谦转眸去看她,脸上瞬间绽开层层夺艳的花瓣,应声唤道,“兰姨。”
“哎呀,你这孩子,若不是先生说,我真差点认不出了。”兰姨惊喜的双手捂住了嘴,眼眶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黎谦拨开连司陌钳住自己的手,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兰姨,然后象个孩子一样,“兰姨,好想你。”
“我也是,我也是……”兰姨苦涩的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滚了下来,她还想说家里没有她的唧唧喳喳,没有她和少爷的吵闹,变得冷冷清清,却愣是哽住了喉。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在这哭哭啼啼的。”黎泊海上前拉开她们,有些不悦的训道,然后趁机一把紧紧抱住了黎谦娇小的身子,嘴里轻声的喃着“我都说我的黎谦是最出色,最漂亮的。”
黎谦粲然的笑着,眼里明明酸肿得想掉眼泪,硬生生的逼着自己,不能掉眼泪,不能掉眼泪。
面对这一幕,单重耀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知道,黎泊海和兰姨每天都在想念着黎谦,更知道,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想。
“好了,爸,今天是少爷的订婚日子,我们别破坏了气氛,兰姨,为了赶飞机,我一天都没吃东西呢,我们去就餐区吧。”
“哦,好。”兰姨心疼的皱起眉,忙拉起她的手,往就餐区去。
黎泊海也快步跟着,“你们先去坐,我去给你们弄。”
后面连司陌灰溜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定会把他给无视掉,无奈,他只得自己走上去。
他径自拉开椅子,坐在黎谦的另一边,只是中间还隔着一个座位,他很识趣,为她爸爸留的。
兰姨拉着她,让她给讲讲这三年的事,突然一个陌生男人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黎谦,那眼神灼灼的冒着火。
“黎儿,你不给介绍下吗?”连司陌挑眉玩味的深睨着她。
黎谦先是一愕,吞了吞口水,道,“兰姨,那位是很有名的连司陌连先生。”
这时黎泊海也走了过来,端着两份吃的,一份给了兰姨,一份给黎谦。
“连先生好。”兰姨也不知道他多有名,只问了声好,上下打量了下面前温雅如煦风的男人,谈不上喜欢。
“司陌,这就是我爸,爸,他是连司陌,我在美国的……朋友。”
听到这样的介绍,连司陌不满的皱了皱眉,表面上仍微笑着站起身,“伯父好。”
102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金珊一直注视着,今晚,很反常的单楚航,虽然说他的冷,是从来没有变过的,而现在,他的冷漠里,隐忍着一股强烈的愤怒。
而愤怒,似乎是从那舞池中的两个人进来,就一直这样,不由得的思索着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居然跟单家的司机很熟的样子。
想问单楚航,那肯定是问不出答案的,金珊喃喃的念着,“黎谦”这个名字。
黎谦喝点了酒,脸颊绯红得若桃花,双眼因晕醉而迷离,柔软馨香的身子,窝在连司陌的怀里,柔媚的样子让人想一口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的美,她的柔情,此刻这般的展露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单楚航黑眸赤辣辣的盯着他们,拳头紧紧的开始发着碎裂的声音。
“黎谦……”闻声,黎谦茫然的看向来人,英俊的脸庞,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记忆里清晰的翻出了这个人——邵海威。
“学长,好久不见。”黎谦晕淡的笑笑。
幸而,她没有叫他大叔,“今晚,你是最漂亮的。”邵海威眼角颇有深意的扫了一眼人群中的单楚航。
“谢谢,康愉好吗?”
“你是想问,为什么单楚航的未婚妻不是康愉吧?难道这三年你都没有跟他联络过?”
被猜中了心思,黎谦顿时不悦了起来。“不想知道。”
言罢,就要拉着连司陌要走,反被邵海威猛地钳住另一只手腕,刚刚温润的笑脸,顷刻,变得阴蜇,“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而不愿意接受我?”
“邵先生,请你放尊重些。”连司陌想用力拉过黎谦,却不忍她受伤。
“你闭嘴,”邵海威厉眸一瞪,不依饶的纠着黎谦要答案,“给我一个答案。”
黎谦转过身,正对着他,认真的道,“你看到了,司陌比你温柔。”
“你放屁。”邵海威口不择言的暴粗口,他是想说,对她,他可以比这个男人,温柔百倍千倍,可她一点都不给他机会。
“你看看,还这么粗鲁。”
邵海威哑言,咬牙继续道,“我道歉,你知道,这个不是理由。”
“你想听?”黎谦不悦的蹙高漂亮的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