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威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执着的盯着她。
默了半晌,黎谦似是可惜的,唇角却微微扬起,道,“因为你是她的大表哥。”
邵海威被怔得无言,他算计过,拆开了他们,却因这个原因,介怀在他们之间,所以她不会接受他。
黎谦挣开他的束缚,转而搂上连司陌的劲腰,娇小女人般的撒娇道,“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好,我们去打声招呼。”连司陌宠溺的回搂住她,然后两人一起走向那一对主角。
他们走来,其实单楚航已感觉到,却一直侧对着他们。
“少爷,恭喜啊!那个我的头有些晕,想先回去了,我现在敬你一杯。”好象自始至终,她都把那个未婚妻,排在了外。
单楚航已经掩藏好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转眸对上她清荧的灵眸,淡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她知道他问的是她真正回到这里,怔然了一下,黎谦淡淡的勾起嘴角,朱唇微启。“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
找理由,不想回来了么?单楚航怒眸几不可察的微眯,轻抿了一口鲜红的酒液,便不再说什么。
103日落大道
黎谦高兴的从答辩室里走出来,便开始给连司陌打电话,不经意的一抬眼便瞧见前面红枫树下,一抹白色冷酷的身影。
他总是能吸引周围人的眼球,比起三年前,现在的他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随意的侧靠大树旁,目光灼灼的凝视着黎谦出来的那个教学楼门口。
黎谦怔怔的,她没想到他会来,心湖里情不自禁的掀起波澜,四目就那么深深的对视着,明明两人之间相隔了几丈远,她还是紧张到无法形容。
“喂喂……黎儿,黎儿……”手机里的声音焦切的响起,拉回了黎谦那不该有的思绪。
蓦地,她笑着,对着电话道,“司陌,我已经通过了,可是我现在有点事,晚些时候,我给你电话,好吗?”
“恭喜你,我等你。”
“恩。”不多说,黎谦挂断了电话。
然后,不徐不慢的下了台阶,走向那个会令她心碎的人,步履微微艰涩,就象心仍然在隐隐的涩痛。
她不是被他随手丢开的人么,怎么他会来这里找她呢?也许不是吧,不是来找自己,或许他在这等着谁,自己只不过恰好碰到了他。
一步一步的,她始终保持着淡然从容的笑,她顿了脚步,没有踏入草坪中,轻唤,“少爷。”
声音听不出任何隐藏的情感,那些期盼的,高兴的,急切的,激动的情绪……包括他以为她会兴奋的扑进他的怀里,统统没有,他想她该有的,统统没有,淡然得象捉摸不住的云。
比起那晚的妖媚,此刻那大卷的墨发很有精神的扎成一个马尾,青春可人,单楚航黑眸微眯,厌恶的扫了眼那一头卷发。
单楚航的心情,从激动的云端,狠狠的摔在地上。
她不再走,他抬步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定了一秒,冰冷的樱唇里嘣出两个字。“吃饭。”
“这里最近的就是学校餐厅了。”
学校餐厅里,熙熙攘攘的,黎谦象从前一样,给单楚航点菜,端菜,两人吃饭的时候,单楚航没有开口,黎谦也只埋着头吃饭,更没抬头看他一眼,半点没有要与他说话的意思,或许是在等吧。
单楚航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吃得少,吃得慢。
看他吃剩下,黎谦瞥了一眼,淡漠的喝了口汤,没有象从前那样,她会将他吃剩下的,一起吃掉,名曰:不能浪费粮食。
一顿饭下来,黎谦频繁的看时间,单楚航眉头紧紧蹙起,“你赶时间?”
“哦,恩,下午还有个会,不过不要紧,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若是以前,黎谦会淡然的这样说,他觉得没有什么,然而今天,单楚航感受到的,是她给他生生的疏离与淡漠。
“那我们就去逛街吧。”
黎谦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虽然说无所谓,黎谦兴致缺缺的陪着单楚航来到一条商业街日落大道,还记得单楚航从不喜欢逛街,唯一的一次,还是给康愉买生日礼物。
此刻黎谦斜挎着背包,漠漠的跟在身后,两个人就象陌生人一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转角,黎谦一抬头,便已看不到单楚航的影子,焦急的在人流中寻找,好象做了一场梦,自己是梦游到这个地方似的。
突然无助得象刚来到这个地方时的心情,眼眶难受得风雨翻涌,是梦吧,是梦吧!黎谦终是忍不住在这清朗的街头,无助又委屈的寻找,边哭喊着,“少爷,少爷,你在哪里?少爷,少爷……”
104是不是打算丢下我一个人
虽然说,剪了个随性的短发,比较清爽自在,可为了有点女人味,那她可是留了三年的头发,就在单楚航的一声令下,就那么的喀嚓几下,三千长丝变成了短丝。
走在大街上,黎谦很憋屈的瞅了一眼单楚航似笑非笑的侧脸,难道他大老远的跑来,就是来压马路吗?
提了几个步子,黎谦追上去问“少爷,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他驻步,犀利的眼睛搜寻着她脸上的不耐烦,淡声道“没有,只是想来旅游旅游!难道你不欢迎?”
“不是,你刚接手公司,应该很忙才对……”而不是悠闲的在这压马路,后面的话,黎谦抿抿唇而没有说出。
单楚航深幽的眸子,盯着她,倏地,他温热的大掌一把牵过她紧抓着包带的小手,他将她纤长细柔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中,彼此的掌心相贴,默默的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有那么一瞬迷失的悸动,但很快,被扼杀在摇篮中,他才不是因为喜欢她,才牵她的手。
黎谦木然的任他牵着,穿过一家家小商店,最后,还是嚷了起来“不要走了,我们去休息休息吧。”也不是因为走不动,而是不想那彼此掌心中的温度,扰乱了自己的心。
单楚航眉头微蹙,但还是陪着她一起坐进旁边的咖啡馆。
一坐下,黎谦原本是想找个有意义点事做,“我们这样走,有点犯傻,不如这样吧,这儿有名的就是……”说着,忽地止住,那‘电影’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圈,干干的咽下去了。
看电影,比较适合热恋中的男女朋友,并不适合她和少爷。
黑眸直直凝视着她,静待下文。
打了转,下文改成了“迪厅,要不我们去看看?”
单楚航不悦的绷紧了脸,凝声询问,“你和他常去?”
黎谦先是一愣,他如此突然的问,而后明白他说的那个‘他’指的是连司陌,微微一笑,可爱的伸出一根手指道。“就去过一次,那一次他朋友聚会,不过还打架了,还是不要去了。”
在单楚航的眼里,黎谦变得文静了很多,他不说话,她也不会多说什么,话不会超过一句,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街头那一幕还在目,他知道她开始学会掩藏自己的感情,他知道自己是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
两人吃过晚饭后,便搭车去往单楚航入住的酒店,黎谦没有下车,对着车窗挥手道“少爷,晚安。”
单楚航眉心微蹙,低声命令道“你也上去,我还有一份文件给你。”
“文件,什么文件?”莫名,黎谦下意识的追问了几句,单楚航已经扭头走了。
想想也是,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
无奈,黎谦硬着头皮,付了车费,下车。
两个人走进密闭空荡的电梯内,单楚航沉声问,薄怒的气息散开,“如果我不说还有一份文件,你是不是打算丢下我一个人?”
黎谦错愕,脑袋一时转不过来弯,什么叫她打算丢下他一个人?多么苍凉得可笑,他需要吗?
她茫然的摇头,“不明白你的意思。”
单楚航眸心沉冷,忿忿的盯着她的水眸,直到电梯门滑开,他转身迈出修长的大腿,走进房间,他仍是一声不吭。
他大步流星的跨到沙发边,然后整个身子窝了进去,跟着他进房间里,黎谦顺手掩上门,很恭敬的站在他面前。“少爷。”
单楚航冷哼了一声,“不是该端茶,放洗澡水吗?”
“啊?”显然,黎谦还一时没从他的逻辑里反应过来。
她一声‘少爷’,他扯出身为丫鬟该做的事。
单楚航斜瞟了她一眼,然后摸出烟,烦躁的燃上了一支,吞吐了一圈白雾,才稍稍将自己的愤怒顺下。
105身材,棒
黎谦穿着浴袍出来,短发湿湿的,扫了眼客厅里,电视里的声音响着,单楚航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深蓝色的笔记本,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的在上面敲着
突然一床薄毯,从天而降,单楚航微愕,抬起黑眸,似是询问的看向她。
“喏,今天晚上,你睡沙发,,要有点绅士风度知道吗?”黎谦淡淡表明意思,边从柜子里取出吹风机,嗡嗡的吹起。
单楚航扫开薄毯,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
吹干了头发,黎谦坐下来,调了几个频道,没有搜到好看的,就丢下遥控器,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起身,在挎包里摸了半天,也没寻到自己找到的东西,一气之下将包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台几上:
两本书,钥匙圈,皮夹,纸巾,……
“奇怪了,我的手机呢?”黎谦懊恼的惊呼。
单楚航一眼便瞥清,她从包包里倾囊倒出的东西,
然后很深沉,复杂的看向黎谦,顿时感觉呼吸里的浊流,压抑得他不能透气。
“少爷,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黎谦一颗心思在想着手机去哪里了,丝毫没察觉到单楚航铁青的俊脸上,出现了碎裂的痕迹
那个东西,当然不是她今天买的,也就是说……
倏然,单楚航一喝,“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回国。”
“这么急?”黎谦一怔,这才发觉单楚航的脸色不太好,担忧的问“出什么事了?”
“去换衣服,立刻,马上。”单楚航暴喝。
想想肯定真的出了什么事,黎谦以惊人的速度换上刚刚洗过的还微湿的衣服,然后单楚航陪着她回学校。
她的东西一向不多,一些好看的衣服,都是连司陌买给她的,也就留在了他的公寓里。
来时一只箱子,回去依然如此
下楼的时候,单楚航隐在黑暗里,抽着闷烟,烟火一明一灭的快速诉说着主人的烦躁。
见她出来了,单楚航便漠然的转身往外走,黎谦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回到酒店,夜色也沉了,黎谦迅速换下衣服,又冲了一遍。
单楚航去洗澡,想想,最后,她还是自己抱着薄毯,睡到沙发上去,毕竟他是少爷。
只是,第二天却是从单楚航的怀里醒来的。
思忖了半晌,黎谦裹紧了被子,滑下去,迅速奔进浴室里,被子里她的睡袍领口微开,其他的倒没什么。
确实,也不可能有什么。
洗漱好,拉开浴室门,黎谦吓了一跳,单楚航下腰只围了条浴巾,邪魅至极的双手环胸,倚靠着墙壁,在门边等着她出来。
看到单楚航的身材,似乎比三年前更健壮,那古铜色的肌肤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不由得轻笑出声,“呵呵,少爷的身材,还是这么的棒。”
她控制不住的,小手直摸上他的腹肌,丝滑一般的手感,教她爱不释手。
看到他的身材,她就兴奋,不知为何,看到她这样子,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如果说她改变了很多,至少这一点没有变。
他扫开她不安分的手,绷着笑意的脸,侧开她,跨进浴室里。
………………
“喂,司陌。”
一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连司陌的急切,脱口而出“黎儿,你在哪里呢?找了你一晚上,都快急死我了。”
106盖着棉被纯聊天
|言|情|小|说“。”黎谦森眼一瞪,嗤之以鼻。
他当然不会小气到这种程度,只是想和她待在一起,她不知道,那阔别的三年,他的煎熬并不比她少。
“这间房间留给你。”说着,就要拉着自己的行李出去,她不要再发生那晚的情况,那样会熬干她心脏的水分。
单楚航冷脸一沉,“你就那么讨厌和我在一起?”
“不是。”黎谦深呼出一口气,认真的说,“少爷,我们都长大了,你有未婚妻,我有未婚夫,虽然说我们两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而已,但他们不会信的。”
“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他就没资格跟你在一起。”
面对单楚航这样的强词夺理,站着说话不腰疼,黎谦嗤哼一声。
“少爷,不如换位思考下,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你的未婚妻,,她告诉你,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信吗?”
单楚航很坚定的给了三个字,“无所谓。”因为不爱,所以无所谓
黎谦苦笑,没想到这个女人,比康愉在他心中的地位还要高,“少爷,真是大方,可要是我,。”还配上咬牙切齿的动作,眼神里迸着憎恨的厉芒。
“所以,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啊……”
蓦地,黎谦拉开门,却又被单楚航的大手,用力一按,‘砰’的甩关上,紧接着,他坚实的胸膛将她挤压向墙壁,还来不及眨眼,他薄冷的唇,已经准确无误的扑捉到那张她的。
肆意粗鲁的闯进她的檀口之中,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压抑和愤怒,惩罚性的纠缠着她的小舌,翻腾一番,狠狠蹂躏着她。
这突如其来的粗暴,黎谦错愕的瞠开了斗大的眼,疼痛得纠起眉头,他的胸膛压着她,都快要缺氧,气恼的火焰渐渐升起,两只手抵触着,推攘着他,丝毫憾不动他的力量。
她知道硬拼,她早已经抵不过他了,索然忍痛,放弃了挣扎,她以为这样,他就会尝尝味道,而后放开自己。
哪知,她的放弃,在他看来,已经是接受他的碰触,象受到鼓舞一般,他的吻,变得温柔而火热,颤抖而渴望……大手不着痕迹的解开她胸衣的扣子,热火如荼的柔涅着那一掌盈握的美好。
两个人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他的吻,他的碰触,诱起她身体一阵阵麻酥的感觉,小身子在瑟瑟战栗,想哭的冲动,也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要这样?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碰她?
单楚航完全沉醉在被她勾起的yu望中,他知道自己对她是有反应的,不要再象以前那样去忍受,此刻现在,体内的yu望疯狂叫嚣开来,强烈的想要她,要她。
他的唇灼热的吻着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大手迫不及待的解着她的长裤子,最后一丝的理智里,黎谦按住他要继续动作的手,语气中透着凉凉的无力,“够了。”
“我说,够了。”见他毫无反应,黎谦提起脚心的力量,对他怒吼。
单楚航一怔,停下所有的动作,眼眸含着阴蜇,紧紧的盯着她,
黎谦抬手狠狠擦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太过用力,不小心擦破了皮,顿时鲜红的血液,就冒了出来,讥冷的朝他笑着,笑着笑着,脸色倏地一沉,摇手指向门,咆喝道。
“不想我恨你,就出去。”
单楚航握起拳头,一把怒火蹭蹭的冲上脑顶,她居然这么厌恶他的痕迹,“怎么?想为他守身?”
“是。”她坚定道,眼神凛然,眼底却涌着深深的伤痛
107下班后,一起回家
|言|情|小|说没有再逼近她,她眼里的害怕,排斥和那楚楚可怜的哀戚,无疑漂亮的划伤了他的心,单楚航颓然的坐到床边,愤怒和抓狂到了极至,是一片黯淡的受伤。
黎谦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上前,用一种戒备的眼神,观察着他黯然的背影。
默了半晌,单楚航漠漠的拣起地毯上的衣服套上,然后一声不吭,拖着行李,去了对面的房间。
房间里依旧残留着他的气息,他留在身上的痕迹,一丝不遗的烙进心底。
第二天,上午八点。
黎谦干练的一身黑色职业装,怀抱着单和的文件,身为单楚航的助理,自然跟在他的身后,傲然凛冽的迈进会议室。
一室齐刷刷的视线,本来是看向单楚航的,突然窜来一个漂亮冷皎的女人,不禁多留意了下,这个总裁新聘请的助理。
黎谦黑眉微挑,虽然这些家伙,对她没什么印象,但他们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各自坐下,秘书开始将文件一一发放给各部门主管。
整的来说,单楚航将他们呈上来的文件,圈出了些弊端,退还给他们,一向不苟言笑的他,这一冰冷的声音,砸下来,个个头上仿佛降了一场冰雹。
单楚航的冷漠是对人的,对于工作,那认真的态度,举手谈吐之间,魅力无穷,低冷磁性的男声,回荡于耳畔,阔别了三年,他依然吸引着她。
无意瞥见黎谦神游到太空的呆滞眼神,单楚航不悦的皱起眉。“黎谦。”
“啊?”突然被叫名字,黎谦茫然的注视过去,众人的目光也盯向了她。
单楚航沉着脸,薄唇微启,“我想听听你对这次jos产品宣传的看法。”
“哦,其实我没有什么看法,宁经理的构思,都很符合单和的推出新品的潮流,只是我有个小小的建议,这支广告代言人如果换成清秀的新人,或许效果会比较好。”黎谦淡淡的语气,先将这支广告的策划者夸了一番,做到不得罪,悄然将那个他看中的模特,换下。
这个模特,傲气大牌,代言的费用居然是别人的两倍,而她实在看不出,她那些老旧守成的作品,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你有什么看中的新人吗?”
“暂时还没有,我也说了只是建议。”黎谦耸肩,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因为她已经觉察到那个宁经理眼眸中,闪过的一抹狠厉。
单楚航没有再针对这个问题纠结下去,会议接着持续了半个小时。
回到办公室,单楚航丢下手里的文件,转到办公桌前,紧接着秘书送进来了两杯咖啡。
黎谦也坐到里间的小办公室,来时匆匆没太在意,虽然小了点,但干净整洁,上面摆着电脑,文件架,笔筒,小闹钟,台灯,一盆太阳花,还有一副相框,看到那张被她遗弃在家的相片,眼眸顿时一痛
“黎助理好,我叫田萌萌,这是你的咖啡。”
田萌萌,单楚航的首席秘书。
黎谦抬眸看向眼前戴着红色镜框眼睛的时尚丽人,微笑着道了声,“谢谢。”
田萌萌笑笑,瞄了瞄那副相框,“起初,我还以为,总裁的助理,是个男人呢,没想到会是个大美人,这桌上除了太阳花,其他的都是总裁亲自去买的。”
“这上面的人也不是我。”黎谦忙扣下相框,然后收进了抽屉里。
“那你忙,我先出去了。”田萌萌轻笑,并没有点破她,相片上的她很帅气,现实中的她,虽说不是那种倾国出城,却也有那种小家碧玉的味道。
穿上职业装,浑身有种女强人的气势。
没有去理会抽屉里的东西,黎谦打开电脑,眼睛一直盯在他给她买的这些小物品上。
108少爷,我养你吧
|言|情|小|说单楚航的办公室在外面,她想走,必然要经过他,收拾了下,提起昨天新买的黑色皮包,故意大声踩着厚跟皮鞋,暗示着他,她要下班了。
“等我一下,马上好。”见她出来,单楚航忙收拾起文件,锁进柜子里,电脑也不是按照程序关掉的,直接切断了电源。
黎谦眉心微动,这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手忙脚乱的赶着什么,是害怕她会走掉,不等他吗?
还是她想太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倏地,单楚航停住了脚步,“开车。”
“我又没有车钥匙。”话说得太快了,黎谦忽然意识到什么,该不会他今天给她的钥匙……?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钥匙呢?”语调平平
“在办公室。”黎谦心虚的指了指上面,觑着他的眼神,委屈极了
“是不是手机也在上面?”声音渐冷,黑潭底翻冒着薄薄怒气
黎谦忙摇头,“哦不,手机在包包里,我是觉得那钥匙,对我可能没用……”
单楚航突然怒不可揭的打断她的话,“你觉得你觉得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要惩罚你?你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拳心紧拧
黎谦吓得往后紧缩,“对不起,少爷,下次不会了。”退着退着,忙跑进电梯里,赶紧去拿钥匙,真是该死,怎么就把钥匙给带上呢?
电梯门徐徐合上的那一刹,从停车场里飘来车子的警鸣声。
这件事,在她心里,着实懊恼了一回。
取下钥匙,黎谦本打算去开车,却被单楚航一把夺过钥匙,自己钻进驾驶座,怔惘了一秒,黎谦迅速的钻进车里。
一路上,单楚航绷着一张脸,黎谦也不敢去看他的阴森恐怖,心想着,等下他会怎么惩罚她?
车子滑出市里,开到了海边的一群别墅群,黎谦诧异极了“我们这是去哪?”
109再回到从前
|言|情|小|说踏进白色木栅栏围成的小园子里,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单楚航直直的向那房子,走去。
然后,黎谦便见他打开了门,打开了灯,顿时昏暗的屋子里,一片亮堂,客厅别致清雅,乍一看是深深浅浅的蓝,入了眼底。
“换鞋。”单楚航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她脚下
黎谦一低头,脚尖前是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而他的脚上已经换成了咖啡色的拖鞋。
这双粉色的拖鞋,一看就是新的,这栋别墅,应该是他买下的吧。
“想吃什么?”他漠漠的问
“牛排吧。”黎谦随口应,默了默,追着他的背影问,“你想吃什么?”她快速的摸出手机,开始搜着餐厅的号码,准备叫外卖。
“哦,少爷,这儿的地址是什么来着?”她跟着他的背影进去,里面是一间西式厨房,单楚航脱了外套,已经系上围裙,开始做饭的样子。
黎谦一怔,难以置信的瞠大星眸,什么时候他学会了做饭?应该是那三年吧,那三年,她对他一无所知,那一无所知的三年,有太多的不可知。
餐厅里的桌子很长,他们并排坐着,单楚航些微的紧张,手拿着刀叉,双眼却仔细的瞅着黎谦吃下他煎的牛排,会是什么表情?那般期待,那般紧张,就象小学生生怕得不到老师的称赞
黎谦面无表情的吃着,什么也没说,单楚航期待的眼神里,笼满了失落。
“别吃了。”单楚航一把夺过盘子,以箭风的速度,将牛排连同盘子丢进了垃圾桶内。
“啊!”黎谦惊呼,连阻止都来不及,急跑过去,看着被糟蹋掉的牛排,心疼的要命,“我吃得好好的,你干吗不让我吃了?”她莫名其妙的追问他
单楚航绷着脸,回答她的是,继续重新做。
“噗嗤!”黎谦闷笑出声,她坐回桌子上,挪过他的盘子,开吃起来,一边摇头轻笑。
“你笑什么?”单楚航终被她笑得,没了好气
不再吝啬的称赞道,“少爷,真的很好吃!”的确很好吃,美味的口感蛊惑着她的味蕾,她却不敢再依恋。
见她把他的那块,已经吃掉了一大半,紧绷着的冷脸,有了一抹缓和的暖色。
“你再尝尝这个。”单楚航端着重新煎好的牛排,然后亲自切了一小块,送到她唇边,黎谦没有拒绝,张嘴一口吃掉,一边嚼着一边赞:“好吃好吃,好好吃!”
单楚航满意的亮出了一抹迷人的弧线,看到黎谦还象以前一样,灿烂的笑脸,心里无比的塌实和温馨。
黎谦也切了一丁,送到他唇边,忽地,又收了回来。
一切又情不自禁,一切又刻着伤痕。
单楚航半途截住她要抽回去的牛排,内心哽咽着苦涩。“谦,我们再回到从前,好不好?”
黎谦侧目凝住他深邃的黑眸,嘴角轻轻一勾,“好。”
再回到从前——做他的助理,他的保镖,他的保姆,他的‘兄弟’
“可是我不会做饭。”第一次学做饭,她烧了他们家的厨房,第二次,弄得满手是伤,第三次,她想做个生日蛋糕,差点送掉了小命……后来,厨房是她的禁地
她同意了,单楚航高兴的抓起她的手,象个贪嘴的小孩子,一口抢吃掉那叉子上的牛肉,从来没觉得牛肉可以如此美好。
“你不是说你要养我嘛!那我总得把我的金主给伺候好了。”
110火烧相册
|言|情|小|说“少爷,你不要这样,我不怪你,真的,我过得很好,不信,你过来看看。”她拉着他的大手,走进那间只有床的卧室。
刚刚参观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原本该在酒店里的行李箱,此刻却躺在这里,和他的行李箱,并排而立。
整栋屋子里,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风格,浴室里摆着的用品,除了男式的,他用过,还有一套女式的,皆是新的,是他揉进一点的粉……都这么明显了,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只是少爷,不要这样。
这样,你让我很辛苦,很努力的三年,全都白费了。
拜托少爷,不要这样。
不要给我错觉,让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然后再告诉我,你只是把我当兄弟,那样真的很残忍。
不怪你送走了我,因为舍不得,却并不代表,那伤口就已愈合了,你有选择自己爱的权利,所以不怪你。
在心里,黎谦这样一遍遍的纠结着。
打开行李箱,黎谦从一个小方盒子里,取出一本相册,递给单楚航,“你看。”
只是想告诉他,这三年,她过得还好,虽然她的还好里,没有他,心也总会隐隐作痛,其实也还好。
相册里是她和一些外国人同学一起上山野营,但里面最多的是连司陌,连司陌陪她去日本看樱花,陪她去滑雪,陪她过生日……,认真工作的样子
单楚航眼眸紧紧的酸痛,胸口象被堵进了一口大石,原本她的身侧,一直该是他的,可那该死的三年,竟被连司陌沾满了。
从心底窜上的酸涩,在嘴角扯开一个弧,目光犀利冷蜇,“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业余生活,多么丰富吗?”
脸上青筋突地暴绽,是的,他该死的嫉妒了。
他抓狂的蹂躏那本相册,然后奔下楼,进了厨房。
111是不是做梦
|言|情|小|说曾经是她眷恋的温柔胸膛,此刻象火烧的烙铁,把她的心烫灼得很不安。
“少爷,少爷,你你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她灵黠的目光忽闪。
“讲故事?你想听什么?”沐浴露的清香,撩在鼻间,单楚航的气息不知觉的,已经浑浊,深嗅着她的体香,温润的唇片轻吮着她雪白嫩滑的肌肤……
“有什么你随便讲啊。”黎谦吞吐的与他说着话,另一边想趁机扳开他的手,不料,那双臂象劲藤,越扭越紧。
他深邃的黑眸里,燃起迷离的yu色,渴望着她,却又那般小心翼翼,轻轻舔吻着她的耳廓。
酥酥麻麻的感觉,搅乱了她的心湖,身体更加燥热难耐,她困窘的凌气出声。“少爷,拜托你放开我,不然,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倏然的,单楚航重重叹息一声,还是难掩失落的放开了她。
这一夜,对于黎谦来说,是煎熬的一夜,第一次这么觉得。如果他对自己冷冷的,或许她可以还省心些,可面对那些温柔的暧昧,心中的天平失了平衡点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背对着他,占了一角,不禁又在想,明早会不会又是从他的怀里醒来?
不用等明早,关了灯,软床往下一陷,他兀自大手一伸,捞她进怀里,他结实的胳膊圈过她的后颈,另一只大手勒着她的小腹,紧贴着自己。
“少爷。”黎谦呼出声,倒抽了一口气,。
“如果你再废话,我想用另类的方式封住你的嘴里,如果你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别的事,如何?”
闻言,黎谦忙拉紧被子,“晚安。”
她以为那一夜,她会睡得很不安,一早醒来,竟发现,一夜无梦,精神爽爽的。
单楚航起得比她早,一睁开睡眼的时候,他的俊脸有些不现实的在眼前放大。
“我还是在做梦吗?”她忍不住喃自问着,小脸惆怅的纠结着,好不令人心疼。
单楚航微微蹙眉,“做什么梦?”
“哎呀,上学要迟到了。”黎谦忽地弹起,那种倒时差的问题,昨天早上已经稳过来了,现在突然如此,只是不想自己狼狈。
急促跳下床,奔进浴室,匆匆洗漱着。
单楚航粘在一边,浅浅的笑意高挂眉梢,懒懒的看着她,好象就这样简单的看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吃过早餐,车子直接交给黎谦去开。
工作的时候,黎谦才感觉自己是自己,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是自由的。
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响起,黎谦瞄了一眼,那个名字,带着笑意接起,“司陌。”
那头响起幽怨的男声,“很忙吗?都没有给我回电话。”
“有点。”黎谦心虚的吐了口气,那晚见单楚航的脸色很不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都是被那个家伙吓的,害得她都没有和同学告别,就匆匆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期待他的回来,可是又害怕,矛盾纠结起来,是一种可怕的失衡。
“你比预期的提前了,我本来打算了拼命的忙完这一个月,就陪你回去的。”
“那是我不好咯,我等你回来,好好补偿你,怎么样?”
“你是该要补偿下我的精神损失,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要怎么补偿?”连司陌得寸进尺起来。
“呵呵,秘密。”黎谦轻笑出声,笑声轻易的飘出办公室的外面,“别太累了……”
“好,黎儿,一天看不到,我真的快要想疯了。”
“呵呵,是吗?那你有没有寂寞到忍不住去找别的女人了?”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么深懊的思念,她换了一个调侃的方式。
112不要不理他
|言|情|小|说那一刻,黎谦花了那么长时间筑起的心墙,彻底的崩塌了,那里的柔软,那里的脆弱,就象此刻,她双颊绯红的被单楚航捧在掌心,两人粗浅不一的喘息着,四片唇瓣恋恋的不舍分开,拖拉着彼此曾相融的情丝……
“谦,你看到了吗?你还是爱着我。”他甚至可以肯定,她比以前更爱他。
原本只是一句感叹的话,听在黎谦的耳中,是对她的嘲讽,顿时小脸冷凝结冰,一双恼羞成怒的厉眸斜瞪了他一眼,冷讽的话,也从嘴里不由心的脱出。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就是一个吻嘛,我跟每个男人接吻,都会那么投入,才不象某些人,不但滥情,还可以一心二用。”
可不是么,一边吻着她,居然还不忘拍下来,真是变态的嗜好。
单楚航乌眉纠结,怔怔的盯着她,心上因她的话,忽地被捅上了一刀,拳头在收紧,绷着脸不说话,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走了,不是重新回去办公,而是离开了公司。
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也没有打他的电话,想到他可能会去他的未婚妻或是别的女人那里,心中已惘然。
下班后,黎谦买了些礼物,回单家,看望老爸,兰姨和退居幕后的单重耀,餐桌上,黎谦和兰姨聊得热火朝天,当然黎谦只会说些高兴的事。
“对了黎谦,你怎么没有带行李回来?”兰姨疑惑的问,她只是看到黎谦提着礼物回来。
“我现在……住在……住在司陌那。”黎谦当然不敢说,她是和单楚航住在一起的,说住在酒店那,肯定要被训,然后责令搬回来,支吾着还是搬出连司陌比较好些。
虽然说现在这世道,年轻人开放得,,看着她长大的兰姨,还是忍不住说她,“傻孩子,你是女孩子,不能太吃亏了,一定要等到结婚了,才能要孩子。”
黎谦白眼翻翻,但还是“恩恩恩”的敷衍。
113醉酒
|言|情|小|说喀嚓~~~~
本以为屋里会是黑漆漆的一片,落地灯的那点光芒,刹那划过心房,是暖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他回来了么?
“少爷?……少爷?”黎谦关上门,换了鞋子,试探性的唤着。
屋子里的大灯霍地照亮了客厅,他冷眼一扫,端着一杯红酒,劲步走到沙发边,窝了进去。
黎谦张了嘴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回不过神,就在她旁边,她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这家伙是幽灵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黎谦放下包包,随意的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