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上回钟大牌未婚生子的八卦不知是谁先拿到手的,某个不要脸的男人还苦苦哀求,让人家给他风光一次。”想想都觉恶心,她居然心软,将建功的机会拱手让人。
一直到分手后,方芊伦才惊觉到一件事,学长之所以把她当公主捧在手心呵护,背后丑陋的目的竟是窃取她的心血结晶,利用她步步高升。
一年来她至少给他不下十条的内幕新闻,每回她拼得要死要活,在外头风吹雨淋,而他总是适时的出现,假意助她一臂之力,她感谢之余便让他分享成就。
只是每一回的报导中独缺她的名字,因为她不愿意计较,食髓知味的他便一再如法炮制,全盘接收她的心血付出。
要不是素馨姐提醒,她还不晓得他连她的稿费也一并取走,然后只分给她十分之一,而且还语重心长他说杂志社经营不善,要共体时艰,别向老板要求加薪,否则就劳资双方都难堪了。
哈!多完美的谎言,他当然不希望她找上顶头上司谈薪水问题,一谈开来,他就无法再欺骗她,堂而皇之地接受属于她的荣耀。
脸色有些难看的黄良辉恼怒的一讥。“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你怎么敢走在路上丢人现眼,你就不怕吓坏八十岁的老阿婆。”
可恶,他根本是人身攻击,若不还以颜色,岂不是被他看扁了。“至少我还是个人,不像某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四处招摇撞骗,扛着记者名号行小偷行径。”
她要没点姿色,他会看上她吗?带着她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
“方芊伦,你存心杠上我是不是?”他瞪眼,对她追新闻的能耐多少有些忌惮。
“是你找我麻烦吧!红线村可是我的地盘。”他越过线了。
不甘示弱的黄良辉冷哼一声,“找得到henryhan才是真本事,你划地叫嚣无济于事,升职加薪非我莫属。”
“我才在听你唱大戏,我人都来了好些天你才得知讯息赶来,可见你远远及不上我,早点认输才不会自取其辱,这次可不是你哭着求我就能得逞。”让他抢先,她还不如拿面线上吊。
“你……哼!女人太强悍,没有一个男人敢要,你等着当败犬吧!”斗不过她的伶牙俐齿,他干脆攻击女人最在乎的弱点。
方芊伦老神在在地扬眉一笑。“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本小姐的行情好得不得了,走了个前男友,马上就有人递补。”
“是哪个瞎了眼的男人这么不识货,居然连你这货色也要。”他压根不信她有新男友。
男人的心态很奇怪,总是得不到的比较好,一见到前女友并未为情所伤,憔悴失意,反而春风得意,面泛桃色,黄良辉心中颇不是滋味。
为了一别苗头,他一脸神气地搂过新欢,并示威似的抚摸她呼之欲出的丰腴,笑得有些滛秽。
意思是,瞧,人家比你年轻又有料,而且乖巧听话,你这老在外面跑的男人婆哪比得上她,别死要面子跟男人争强,要是肯低个头,他委屈点还是会接纳她。
“你在马蚤扰我女朋友吗?”冷冷的嗓音一扬,带着些许质问。
“女朋友?”冷不防一怔,黄良辉微抬下颚,迎向一双森寒冷瞳。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靠她太近,麻烦你离她远一点。”两百公尺内不要有任何接触。
黄良辉回过神,惊讶得掉了下巴。“你说的女朋友是指她?”
怎么可能,他才和她分手不久,哪这么快搭上比他还出色的男人。
黄良辉当然不愿意接受前女友移情别恋,当初他为了追求她可是吃尽苦头,花了两年,以穷追猛打的方式才赢得芳心。
而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大,也不像会讨女人欢心,神情冷冰冰,一点也看不出会疼惜女人的样子,他凭什么让人为他倾心?
“对,是我怎样,嫉妒呀!”方芊伦不乏嘲弄的意味,故意挽起男友的臂膀挑衅。
他是嫉妒,他苦追了两年,才得到她的首肯当上她的正牌男友,结果两人才分手没多久,她马上交一个新男友,他怎能不恼怒万分?
黄良辉双重标准的看待事情,忘了自己也正带着新欢出来逛大街。“我是替你担心,嘴上无毛的小伙子哪晓得怎么照顾女朋友,他该来请教我。”
论起哄女人的段数,他称了第二,没几人敢自称第一。
眉头一拢的韩翔叡偏过头一问:“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似懂非懂,似乎暗藏着某种含意。
“不用理他,他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你把他当空气看就好。”她不想跟这种烂人有任何交集。
“芊伦……”他还是想听她解释,不明不白的话语梗在胸间,总叫人不舒服。
韩翔叡第一次觉得中文底子差真是件令人气恼的事,他隐隐知道那不是句好话,可是他却不解其意,白挨闷棍。
“哎呀!你为什么老爱发问,不就是差点被我揍成猪头的前男友嘛!他和我们没关系啦!”冤家路窄,她也没办法控制老天恶意的玩笑。
“前男友……”他语气平淡如水,可深邃双阵闪过一抹幽光。
“你怎么不告诉他我还向你求婚了,而你同意了,只差上门提亲这步骤。”呵呵,她别想过得清心。
“……求婚?”韩翔叡的神色一沉,星目微微眯起,浮动的心躁如万马奔腾。
“黄良辉,闭上你的狗嘴,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和韩叡从小就认识了,他才不会信你满嘴鬼话,你想挑拨离间还早得很。”她当是踩到狗屎,臭上几天就没味道了。
“汉瑞……”咦!这发音好像henry?
猛地怔住的黄良辉多心地瞧上两眼,心里犯着嘀咕,前女友的新男友名字和他们要追的晶城科技总裁十分相似,未免太巧了。
但是不太可能,hentyhan成立科技公司已有多年,怎会是毛没长齐的小子?他还不够格当上领导万人的大老板。
黄良辉没想到的是天才是不分年龄的,十九岁就拿到双博士学位的韩翔叡在同年便成立晶城科技,他由十人小组扩充到今日的规模,凭的是精准的实力。
黄良辉没有当新闻记者的素质,他的敏锐度不够,更无追根究底的专业精神,明摆着一条线索就在眼前却视而不见,被他的傲慢和偏见硬生生的斩断。
“你喜欢他?”
直到被方芊伦气冲冲的拉走,沉默以久的韩翔叡才缓缓启唇。
“我瞎了眼嘛!把琉璃瓶看成水晶制品,以为能敲出美妙的乐音。”谁知道是滥竽充数,让她在情路上跌了一大跤。
“我是问,你喜欢他吗?”他和她的前男友是回异的两种人,他不会花言巧语哄女人开心。
犹在气头上的方芊伦听不出他到底是在问什么,一味地埋怨学长的劈腿。“谁会喜欢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他最好喝水呛死,吃馒头噎死,走在路上被天外飞来的陨石砸死……”
“芊伦。”他低声一唤。
“干么?”她凶巴巴的一应。
“你现在的男朋友是我。”
她一脸狐疑地睨他。“我知道呀!我又没健忘症或老人痴呆症。”
“那你喜欢他吗?”他又问。
“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他,你要问几次……等等,你为什么一问再问?”不会是吃味了吧!
“你曾经喜欢过他。”韩翔叡的语气有些生气,鼻翼偾张。
她忽然很想笑。“对,曾经,可我最喜欢的人是你,你是我的初恋。”
男人最爱听这类的话,她投其所好。
“我是你的初恋?”果不其然,他一听,发亮的双瞳有如夜空中的星辰。
“你记不记得我们约定在时空蛋中各许一个愿望,我许愿能跟身旁的人永远在一起。”因为他好欺负,不会违逆她的话。这点她绝不告诉他,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我也一样。”只是他写下的是想和她结婚,一辈子不分离。
“咦!我们心有灵犀耶!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你可别乱吃飞醋,把我跟那个大烂人扯在一块。”方芊伦一脸鬼灵精怪,她佯装不高兴先安抚男友的心,不让他想太多。
“但是他跟你求过婚。”他忽然觉得输人一截,不太甘心。
她大方地扬扬空无一物的手指。“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套牢了。”
他暗忖,总有一天她的无名指上会戴上他亲自挑选的“大”钻戒。
他强调要大,好把她过往的情人比下去——男人幼稚的想法。
“不过你也看到他有多嚣张了,我是你的亲亲女友对不对?你一定要帮我讨回这口气。”她语气变得好柔好柔,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面对她跳脱的思路,韩翔叡有些跟不上她的步调。“帮你什么?”
“很简单,把henryhan的行程告诉我,我好预先埋伏。”有他当助手,还不手到擒来。
他瞪大眼,无语。
怎么还不死心,真要他叫汉生演一场上空秀,好让她拍照交差?
哭笑不得的韩翔叡静静看着她发光的脸庞,心里吊着千斤大石。若是哪一天她发现他才是正牌的henryhan,那他还留得住她吗?
他开始苦恼未来的日子,用他不灵光的人脑思索该怎么隐瞒到底。非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宁可她误会他是晶城科技的小员工,陪着老板考察台湾市场。
一句老话,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来圆,而他不擅此道。
瞪着宽大的皮革风衣,满脸错愕的男人连退三步,额头出现斜线三条,极力抗拒女友的突发奇想,阴郁的脸上明显的写了一个“不”字。
“有什么关系,要掩人耳目嘛!你只是小小的职员,不想被你出卖的老板认出你是谁吧!”她也是为了他着想,不希望他因此丢了差事。
没必要!即使全包得像木乃伊,当过佣兵的汉生还是能由他的肢体动作、体型和声音判断他是何人。“台湾的天气还没冷到需要穿上皮毛。”
方芊伦懒得再纠正他的口误,反正听得懂就好。“见怪不怪,你要标新立异才有特色,再说有很多人都穿这样逛夜店。”反正有冷气,穿再厚也不成问题。
“你确定你要跟踪人,而不是推我参加模特儿大赛。”他开始怀疑她的动机。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用力地一拍额。“对喔!好像太显眼了。”
她明明想把他隐藏起来,怎能让他大家瞩目呢!肯定是谈恋爱昏了头,把脑子放在衣柜里忘了拿出来。
“你没有整我的意思?”他质疑。
“这个……”她干笑,眼神很心虚。“你是我男朋友哩,我不可能害你啦!”
“只是常常遭到陷害。”来自他的切身经验。
韩翔叡说出儿时的“血泪史”,本来把他改造成怪叔叔的方芊伦当下脸上一讪,悄悄收起恶作剧的念头。
第6章(2)
虽然很为难,可在青梅竹马的女友威胁兼利诱下,韩翔叡勉强配合热血女记者行扒粪大计,将“老板”的行踪泄露给她,而且还得充当车夫和随车小弟,严密监控她的目标。
只是没穿上她刻意准备的皮草大衣和马靴,他一身装备也绝对独具风格,叫人有种被耍了一记的无力感。
军靴配上迷彩军裤,上半身是颓废风的夏威夷短袖花衬衫,头上戴着渔夫帽,鼻梁上架着超炫的酷墨镜,只差没在他耳朵别个骷髅头耳饰。
这样不显目吗?
他不禁同情自己日后的处境,爱搞怪的她不可能放过眼前的玩具,而他势必一再在她的滛威不屈服。
唉!能怨谁呢!谁叫他打小便在她管辖范围内,养成任凭差这的习惯改也改不过来,只好继续接受荼毒,养大她的胃口。
“韩叡,低头。”
脸一臭的韩翔叡已经懒得纠正她的喊法。韩叡就韩叡吧!反正他抗议过了,而她依旧我行我素,他根本拿她没辙。
“henryhan好像发现我们,他一直朝后瞧。”他们的形迹败露了吗?他没好气地撇撇嘴。“你太神经质了,他不过要转弯,看了一眼后照镜。”
以他对汉生的了解,九成九出自反射动作,急于赴约的他通常不会注意细节,过于亢奋的心思全飞向他的短期情人。
“咦!你说对了耶!他真的要左转,你好神喔!可以改行当我的同事。”他有当狗仔的潜能。
顿了顿,他上下两排白牙似乎磨了一下。“我有正当职业。”
放着坐领高薪的工作不做,当个在车阵中穿梭的小记者,她可真看得起他,奴役他奴役得很顺手,不忘替他找“退路”。
“哎呀!别急着抗拒嘛!干我们这一行也有好玩的事,不要从表面不定论,偶尔几篇颇具深度的报导其实广获好评,我们是代替大家伸张正义,大快人心的揪出伪善者……”记者是守护真理的利刃,代替人民的良知做把关。
她说得激昂万分,口沫横飞,无疑是跳出世俗的眼光,美化不道德的行径。
“……等一下,别开太快,他要停车了是不是?我们不可以跟得太近,要保持距离,降低他的防心……”呵!呵!呵!这一期的独家是她的。
方芊伦发出近乎巫婆的笑声,十分得意地以指摩挲下颚,一副准备强上小婢女的大老爷嘴脸,看得身旁的韩翔叡有点寒意上身。
其实他非常后悔提供线报给她,从汉生下榻的饭店开始,他们一路跟踪他从繁华的街道来到霓虹闪烁的特区,又锲而不舍的拐进一条看似平凡无奇的暗巷,私生活全部展露无遗,汉生得知后,恐怕不会太开心。
而他却是帮凶,无视保镖的辛劳而加以牺牲,换取自己一时的安逸。
“韩叡,你有没有发现那间店怪怪的,进去的清一色是男人……噢!你干么吻我……不要闹了……唔!好吧!再一次,你的嘴唇好软……咯……别搔我痒,韩叡……”就再等一下好了。
有些内疚的韩翔叡一把捉住下车的女友,将她抵在车头激狂热吻,手指隔着一层衣物轻揉她浑圆小丘,时轻时重地分散她的注意力。
原本他的用意是借由相叠的身影引起汉生的警戒心,谁知他只当是一般情侣激|情下的放肆举动,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便推开门,走入一间名为“惑”的pub。
而他失控了,呻吟出声,被自己点燃的火苗烧着全身,若非尖锐的重金属摇滚音乐穿透他耳膜,下一秒钟他有可能当场占有她。
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他低视被宠爱过的酡红嫣唇,下腹一把火烧得他差点理智尽失。
她对他的影响力太大了,他对她的感觉恐怕不仅仅是喜欢而已,还有从懵懂无知的幼年时光便存在着的眷恋,而随着两人长大成|人,男女之间的吸引力催化这份感情,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爱恋。
但她呢?是否跟他一样用着同样的心情恋着他?
蓦地,他想起先前遇到的黄良辉,神情多了一抹阴霾,微酸的醋意在心口泛开。
“伦,我爱……”
“你”字还来不用发出,他先听见一声惊呼——
“天啦!我是不是看错了,henryhan居然抱着一个男人,还伸出舌头舔人家的耳朵……”哇!她心脏快要无力了,太劲爆了。
“他不是……”你所以为的人。
韩翔叡想澄清,可是一瞧见她挖到宝的兴奋神情,舌尖滚动的话语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快快快,我的数位相机呢?这么精彩的画面我若不拍下,肯定遗憾终生。”
此时的汉生仍不知将被偷拍,他将一名长相斯文的男人抱在大腿上,似在挑逗地吻上他的喉结,全然放松地将手伸入人家的裤裆中间。
“不好吧!再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保……呃!老板,别做得太过火。”韩翔叡有心阻止,但是……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想看我的前男友成为我的上司,每天把我当成狗操到死吗?”以学长的小人作风,绝对会公报私仇。
一提到差点成为她丈夫的情敌,他陷入挣扎又恼怒的天人交战中。
“韩叡,我最喜欢你了,你一定会帮我对不对?我们是一起埋时空蛋的超级麻吉,你忍心见我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吗?”她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伦……”承受不住柔情攻击的韩翔叡软了心,瞪着她的眼神显得虚软。“仅此一次,绝无下例。”
美人怀,英雄冢。这是他在表姐写的古代小说里看到的一句名言。
“哗!韩叡,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送你一个爱的奖励。”方芊伦踮起脚尖重重一吻,顺手摸走他口袋里的轻薄相机。摇着头,他只能无奈的苦笑。“别做得太过火,他还得见人……”
一只小蜜蜂偷偷摸摸地躲在大型盆栽后头,借着阔叶树片掩去身影,兴匆匆的对准焦距,快门一按拍得不亦乐乎,完全没听见身后的叮嘱声。
不过因为先前有老板被设局、偷拍的事件发生,身为保镖的汉生对闪光灯相当敏锐,他搭在男伴肩上的熊掌蓦地一缩,眼神凌厉的留意四周。
可惜pub的灯光晕黄不明,七彩霓红灯转个不停,他只看到一对对相拥而吻的男同志,没瞧见可疑处。
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一有疑心便扫了兴致,原本想度过浪漫夜晚的他因此打住,轻吻了男伴便起身结帐,大步走出同性恋酒吧。目标物离开了,方芊伦这只忙碌的工蜂也不多逗留,男男一对的情欲氛围叫她直打哆嗦,二话不说地拉着男友打道回府。
她今晚可是大丰收,热腾腾的独家就在她手中,让赶着回外婆家撰稿的她笑得阖不拢嘴。
可有句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她高兴赢了学长之际,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正好迎面而来,眼神不善。
“你得手了?”摇着相机,她有些刻意地学他下马威。“没错,全在这里,你等着当我使唤的下属吧!”
黄良辉先是面上一恶,继而状似苦恼的拧着眉。“好吧!你赢了,我认输,看在同事一场,别让我太难看。”
“看我心情喽!”她得意忘形。
“不过小佳身体似乎不舒服,可以麻烦你过去看她一下吗?”他眼底闪过一抹狡猾。
“小佳?”那只不可一世的小菜鸟。
“她那个来,很痛,你们女孩子才知道怎么处理。”他摆摆手,表示他没办法,男人没有一个月来一次的好朋友。
红线村出来的人都感染了村长的鸡婆……呃!是急公好义、乐善助人,方芊伦也不例外,她心里只想着帮助杂志社的新进员工,经痛一痛起来会要人命,她也有相同的毛病。
但她忘了提防小人,黄良辉是她记者生涯里的头号大敌。
第7章(1)
henryhan同志恋情大公开!
谁是他的亲密爱人,他拥吻的对象是他的最爱吗?谁能看见他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斗大的标题印在杂志的封面,两行铅字加重说明,鲜红的“惊爆”两字横摆在最上头,特意搭上爆炸的图形,一张放大的激吻照片清楚可见。
如果主角是一男一女还不足为奇,可偏偏是两个性别相同的男人,拍照者把焦点抓得很精准,高壮的外国人一手拥着眼睛部位做过处理的男人咬着他的唇,另一手则伸至人家的裤子里面。
两人的表情都一副很享受的模样,令人不难理解他们正在做什么。
加上一旁耸动的文字,和内页极洒狗血的报导内容,一夕之间,棕发的美国人爆红,该周刊更成为人手一书的畅销刊物。
而记者的名字明白写着:黄良辉。
“好了,别再哭了,哭肿双眼也无济于事,大幅报导都刊出了,你气愤不已又有何用?”总不能收回销毁,重新出刊。
“呜呜,我不甘心,太不甘心了,那是我埋伏了好几天的心血,他怎么可以……呜……偷……太卑鄙了……”把她的照片退回来。
“谁叫你不谨慎点,让人有机可趁,明知道他是那种人还让他靠近。”他说得有点酸。
哭得鼻头红通通的方芊伦用力跺足。“我哪晓得他不怀好意,连女人的‘那个’也拿来算计。”
大意失荆州,她从没栽得这么难看。
原来好心也会被人利用,她只想帮女同事舒缓疼痛,没想到他们会联手骗她,把她当傻瓜耍。
居然趁她煮黑糖姜汁和准备热敷袋之际动手脚,将她相机记忆卡里面珍贵画面存到自己电脑上。
而枉做好人的她回外婆家后只想好好睡一觉,隔天再撰一篇惊天动地的专题报导,没想到她润饰好的稿子才要寄去给编辑,周刊已经提前出刊,攻得她措手不及,“该不会是你对他余情未了,故意放水,好让他大出锋头。”忍不住嫉妒的韩翔叡脱口而出,现场一阵酸味迷漫。
“余、情、未、了——”双目皆张的女人红着眼眶,怒火上扬。
“毕竟你们曾交往过,又差点成为夫妻,你这个人我知道的,就是我表舅妈常说的那种人,刀子嘴豆腐心,加上他那根比泥鳅还滑溜的舌头,你呀说不定心一软就……啊!你干什么,疯了吗?”他东闪西闪,闪得狼狈不堪。
“死韩叡,臭韩叡,你说什么鬼话,我打死你,你竟然把我当成意志不坚的女人,将辛辛苦苦得到的新闻送给猪狗不如的小人,你……你不要跑,给我站住,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被别人误解不算什么,笑一笑也就没事,反正交情不深,人家爱怎么编派就怎么编派。
可对象若换成认识二十几年,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男友,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绝对比让人拿刀看个血肉模糊还要痛上十倍。
气愤到极点的方芊伦不流泪下,她发狠的捶打说错话的男人,也是在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爱上被她欺压到大的玩伴,因为有爱,他才有伤她的武器,让她心痛得像被一头牛踩过。
“我说的是实话,我问过舒晨表姐,女人对初恋情人是不是都很难忘记,她说通常是,拿她自己来说,直到儿子都念了幼稚园,她还是没办法忘了邵然表姐夫,而且爱恨常常伴随而生,我又怎么知道你对黄良辉是不是也一样。”韩翔叡本来不是个对这么没有信心,可是只要一碰到和她有关的事,他总是患得患失,不能安心。
因此相较于她和黄良辉交往三年的感情,他不禁疑惑,自己在她心中到底占据多少分量,是他一厢情愿的痴恋,或者甚至自始自终她爱的都是脚踏两条船的学长。
“你还说,你这分明是在怀疑我,可恶!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那你跟我交往干么?你……你太过份了……”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后脑勺被鞋跟叩了一下,他也不高兴地发火了。“你不要老是动手动脚,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要是你真喜欢那个家伙,我……我……”
他说不下去,胸口酸得要命。
“我见鬼的才会喜欢他,要是我真想吃回头草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大方的把我送到他面前,顺便打上蝴蝶结,叫他不用客气,尽管享用?”他要敢点头,她立刻打爆他那颗猪头。
“不可能。”韩翔叡气归气,还没丧失理智,口气十分生硬。
“哼!你的意思明摆着我的心在别人身上,你是可有可无的备胎,既然不相信我,那又何必在一起。”她气极。
“我不会和你分开。”他心口一紧,生恐她掉头就走,宣布放弃他。
方芊伦既生气又伤心的抿着唇。“被偷的是我的心血耶!你以为我不会痛,不会受伤吗?即使是八卦周刊的记者也有非战不可的荣誉心。”
输给小人,气一气、吼一吼也就过去了,她难过的是他的误解,他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
“芊伦……”他忽地感到不安,女友的表情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让彼此冷静的想一想,也许我们把一切看得太顺理成章了。”她好累,没有个人在背后支撑她。
自然而然的交往,自然而然的谈起恋爱,他们爱得太自然了,没想过早就不是小孩子,当年的纯真已流失,留下的是大人的烦恼。
学长的背叛虽然曾经让她伤心落泪,可她知道学长带给她的打击,其实来自对人性的失望,不像他,让她心窒难受,因为他的误会而觉得受伤。
“我不同意,我们干么为了一件小事闹得不可开交。”暂时是多久?以前好像也有某一任女友,这么对他说过,因为他也不在意,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才从别人口中知道她已经另外交了一个男朋友,现在芊伦也想用这种借口跟他分开吗?
“小事?”她不满的扬高音量。“你指责我虚情假意、用情不专,还诬蔑我对工作的不专业,你根本全然否决我这个人,结果你居然说这是一件小事。”
“我哪有那个意思,我……”
有人在月老庙口吵架吗?
在庙里替人收惊的车轮嬷仔,和闲来没事找庙祝泡茶的村长伯,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人家躲在庙门后,偷看小俩口斗嘴赌气。
两人在听到男的越解释越糟,不约而同的为他的嘴笨而叹了口气。
然后女的气冲冲的走了,他们又叹息,不知该同情哪一方。
车轮嬷仔的孙女,村长的表外孙,说起来也是他们的晚辈,不知道该不该出面排解。
“阿本啊!你家那个呆头鹅是不是小时候摔下床摔笨了?”哄女孩子都不会,真是有够笨。
“谢啦!婶仔,猪脑吃多了,所以变得猪头猪脑。”惭愧呀!出去不要说他们有亲戚关系。
“你是村长,你去乔一乔。”连她这一脚快踏进棺材的老太婆都看不下去。
“我?”沈助本愣了一下。
“不是你难道是我,你好意思要我拖着老脸去帮你家的猪头开智慧。”她直接给他两道符吃吃比较快。
“是!是!我去乔。”他是村长,没有摆不平的事。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沈助本脚步一迈,往被骂猪头的表外孙走去。
“不会挑两句好听话,至少也要懂得看人脸色,你这几年在美国到底学了什么?”怎么跟以前一样呆呆的,反应迟钝。
肩上遭到重拍,韩翔叡像个常年失修的机器人,僵硬的转动脖子。“表……表舅。”
“要是你喜欢的人不信任你,当你最需要她的支持时,她不安慰你,反而在你的伤口上撒盐巴,你会不会觉得很受伤?”呵,偶尔也换他客串月下老人,替人牵牵红线。
“嘎?”喜欢的人……他眉头忽地皱起来,像是感觉到很痛苦。
“伦伦的恩行就像一杯水,你从玻璃杯看过去,清清澈澈的,没有一丝杂质,她说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存心戏弄人,你是和她走得最近的人,难道看不出她的本质?”她不坏,只是淘气了些。
“啊!”恍若一道灵光打入眉心,他惊觉的瞠大眼。
“她那人爱恨分明你又不是不清楚,谁得罪她谁倒楣,你几时看过她对欺负过她的人好脸色?”
很可爱的女孩子,有时固执、有时调皮,可她最叫人津津乐道的是那硬脾气,凶悍得很,除了她外婆,没人制得住她。
韩翔叡一听,脸黑了一半。“她说她讨厌我……”
“哎呀!你这傻小子,女孩子就爱说反话,谁叫你这张笨嘴说些令人发火的蠢话,她要不生气,你就完了。”那表示无望了。
不气不恼等于无视他的存在,不当一回事。
“那我该怎么做?”他很无助,二十五岁的大男人居然表现出小男生的无措和慌乱。
“道歉呀!”大丈夫能屈能伸,像他每回答应老婆不喝酒又喝个烂醉如泥,隔天一定捧盆水替老婆洗脚……呃!是低头认错。
“道歉……”韩翔叡满头大汗,拼命压挤他不中用的脑汁。
什么叫道歉?
要怎么道歉才叫有诚意?
这个题目像满天飞舞的文字,叫人越看越眼花撩乱,比算一百道数学题,或是破解复杂的五角大厦密码还要困难。
快要想破大脑的韩翔叡上网搜寻各方解答,有的叫他单膝下跪求饶,有的叫他负荆请罪,有的叫他唱首情歌来听听,有的更花招百出的要他裸奔、遛鸟、穿雨衣拿雨伞在大太阳底下扮变态。
稀奇古怪的招式应有尽有,让他看完之后直接人脑当机,口吐白沫,瘫在电脑前像条死鱼。
当然,其中也有比较正常的,譬如:送花、送女孩子喜欢的小饰品,而他立刻付诸行动。
“喝!请问这是什么?”他去抢劫了吗?
惊吓万分的方芊伦瞪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眼角有点抽搐。
“赔礼。”她一定很高兴,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
“陪我?”她把他发音不准的“礼”听成“你”。
“不是陪你,是赔罪的礼物。”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力求中文的标准。
她被纠正了,这个中文白痴。“你做了什么事要赔罪?”
方芊伦好整以遐待他说出个原由来。
嘴巴很笨的韩翔叡取出他花了一夜写好的字条。“第一,我不该惹你生气。第二,你是我女朋友,我应该保护你,不受小人欺凌。第三,我乱吃醋,说了很多下地狱的话,我是混蛋。第四,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我要相信你,不可以对你的感情产生质疑。第五……”
他念得很慢,而且还念错很多字,手忙脚乱的翻纸条,又要偷看女友的反应,三次有两次咬到舌头,笨拙得让人发飙。
第7章(2)
“好了、好了,我被你念得一个头两个大,你的中文不能好一点吗?”简直是魔音穿脑,她的大脑差点爆开。
“芊伦,你接受我的道歉了吗?”他战战兢兢,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
她拿乔的抬高下颚。“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让我很伤心。”
“因为你是我要爱一辈子的人,我希望能给你幸福。”韩翔叡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她稍微软化一些些,但仍想给他排头吃。
他顿了顿,又开始伤脑筋。“我说错话。”
“还有呢?”
“不会说话。”
“再来。”
“中文烂。”
她差点噗哧笑出声。“接着呢!”
“不够体贴。”
“嗯!”有自知之明。
“反应迟钝。”
没错,他分不清酱油和醋,喝下肚三秒钟才发现原来那不是可乐。“继续呀!你的毛病只有这一点点吗?”
韩翔叡很努力的想讨女友开心,可是……
“嘴巴不够甜,不会花言巧语,一次只敢交一个女朋友,心眼小,嫉妒心重,不懂说好听话,不知道你的三围和喜欢的体位……”
“停——”
脸上斜线起码十一、二条的方芊伦连忙叫停,她越听越听不下去,大脑神经连连打结。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想把人逼疯,用这一招绝对奏效。
“我自己想的。”其实他以黄良辉为范本,零零碎碎拼凑而成。
她抚额呻吟。“果然不能对你有太多期待。”
是她错了,牛牵到哪里还是牛,不会变成猛虎。
她苦笑的揉揉发疼的太阳|岤。“以上的那一些你一样也不许变,除了最后的那一句话。”
“哪句话?”他说了很多,有些他不记得了。
“你给我装傻试试。”她手擦腰,一副母老虎准备发威的模样。
确实不知所措的韩翔叡一脸茫然,像根柱子的杵在她家门口,叫人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也算来得巧,本来关在房里思前想后的方芊伦一度想放弃这段感情,她觉得两人的个性相差太多了,一个慢郎中,一个急惊风,走得下去才有鬼。
可是他来了,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还带来爆笑不已“赔礼”,她纵有再多恼意也烟消云散,没法继续跟呆子呕气。
“算了,反正你是笨蛋,我说的话你也听不懂……”她泄气的撅起唇,很不甘心这么轻易的原谅他。“还不进来干什么,我家又不缺门神。”
韩翔叡绷紧的神经蓦地一松,大口呼吸。“那这个怎么办?”
他刚要进门,突地想起还有空运来台的“礼物”。
“当然是你自己想办法把它塞进门,你以为我力气有比你大吗?”她是很凶,但不是神力女超人。
“可是……你家的门不够大。”他苦恼着。
她扬唇假笑。“那是谁的错?”
没二话,他的错。
方芊伦小时候十分喜爱宫崎骏大师制作的“龙猫”卡通,她连作梦都想要比人还高的大龙猫,常吵着外婆买给她,可是外婆怎么也不肯答应,随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