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虽然姿色不错,但那脸上的苍老却出卖了她的年龄。
刻薄眼神的射向初月母女,二姨娘的语气没有半分友好,“姐姐对雪儿的生辰宴这般的看不惯庅,让老爷跟妾身们就这么等着你们母女。”
“二姨娘这般利害,娘亲于我怎么敢故意迟来呢,只是那住的地方实在偏远了些,才耽搁了时辰,二姨娘素来大方有礼,不会计较这些时辰的。”拉着慕念之的手轻轻的将她按在最末席,风淡云轻的回应着那二姨娘的话,眼神一边扫向那坐在家主之位上的云撼天。
“自是不会。”说话的是云撼天,看起来他今天的心情不错,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慕念之,虽然神色较为严肃,但那眼中的占有欲还是太过明显。
“老爷。”二姨娘娇嗔一声,或是看见云撼天眼神的不对劲,想拉扯着他让目光转向自己。
“吃饭,今天老三生辰,说点开心的。”淡淡挥手,云撼天的话极其的有威严,那些本叽叽喳喳的女人一下安静了下来,但是神色中却还是难掩兴奋。
“老爷,今天是雪儿的十六岁生辰,但是您也可别忘了,我们寒儿已经十八了,该为她谋门亲事了。”二姨娘掐媚的伸手替云撼天倒了一杯酒,眼神撇了撇下首的自己的大女儿云初寒。
“夫人,不是我不给她谋亲事,你不是也知道吗,那么多求亲的王孙子弟,她都看不上。”眼神扫了一眼下首那安静的母女,云撼天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哎呀,老爷,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您看着给谋户好些的人家就行,都这么大了,还没婆家,再待下去,可是要招人笑柄的!”变扭的扭了扭身子,二姨娘的神色已经有些不悦,看见那神色间满是欣喜的三姨娘,眼中的恼怒更加,也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生了这么两个赔钱货,若是她也能生个儿子,就不用这么为自己的下半生担忧了。
“娘!”云初寒有些不耐的瞪了她一眼,神色间溢满烦躁。
“寒儿,你别嫌我烦,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倒是说说你想找什么样的夫婿啊,你看看你若兰表姐,比你还小一岁,人家嫁给七王爷,连儿子都生了。”二姨娘面色不善的瞪了一眼云初寒,女人一过二十想找婆家可就难了,现在不着个好的,以后就只能赔钱嫁给人家了,精明的二姨娘,嫁女儿就是想为自己日后找个靠山,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娘,姐姐早就有心上人了,还是个身份尊贵,才情一流的英俊公子呢!来提亲的那些庸俗之人,岂会入的了姐姐的眼!”云初雪打趣的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抓着手中的筷子,好笑的说道。
“真的,是哪家的公子?”二姨娘一双眼睛都快放出了光,看着云初雪的眼神如饥似渴,身份尊贵,她要的女婿第一个要求便是身份尊贵。
“雪儿,为何不早说,再耽误下去,你可真就嫁不出去了!哈哈哈哈!”云撼天好笑的看了一眼自己那含羞的女儿,语气调楷,那威严的脸上满是笑意。
“爹,你取笑我!”云初雪的脸上多了几分绯红,宴席间的众人也都因为云撼天的笑而变得轻松起来。
初月跟自己的娘亲坐在下首,两人看也未看一眼那聚在一起谈论大小姐亲事的人,低头无所谓的吃着自己的饭。
“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女儿,你说说,娘给你参谋参谋!”
“是啊,雪儿,你不小了。”
“姐姐不说我替她说,爹娘,姐姐看上的是那赫连家的大公子,右丞相赫连非墨。”
云初雪话音刚落,那一家之主云撼天便震住了,赫连非墨,的确是才情一流,相貌俊美,年纪轻轻就与自己在朝中一起并列丞相之位,而且十分得当今圣上的赏识,只是如此尊贵的男人,若是自己的女儿要嫁过去,定是为不了正了,何况,是个庶女。
“老爷,赫连丞相不是与你相交甚好吗?何时你去问问他的意思如何?”二姨娘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事,叽叽喳喳的拉着云撼天的手臂说个不停。
云撼天没说话,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看云初寒那有些阴暗的眼神便知道,这女儿是了解这事的。
“寒儿,你当真想嫁过去吗?”
云楚寒愣了愣,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多了几分期许,“爹,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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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初雪挨打
那二姨娘或是迟钝的也明白了什么,撇了撇嘴,看着初月母女的眼神更加不善。
“爹,怎么了,姐姐不能嫁过去吗?”只有那云初雪张着嘴无辜的看着席间的众人,俏脸上满是不解。
“好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云初寒脸色苍白的拉了拉妹妹,示意她不要再说,这是个很识时务的女人,懂得看众人的脸色。
初月无意中撇到一记狠厉的目光,无辜的抬头,那二姨娘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见她这样子,初月便明白了,这女人是在埋怨慕念之占着正夫人之位,让她的女儿嫁过去不能为正。
“二姨娘,月儿可有做什么不合你心意的事,为何这般狠毒的看着我。”初月笑的无害,一双大大的水眸似控诉般的落在云撼天的身上。
二姨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那初月居然敢开口说自己的不是,而且话语还是这般的对自己不利。
云撼天像是明白了什么,沉下脸瞪了一眼二姨娘。“都是一家人,有话就明着说!”
二姨娘吃瘪的扁了扁嘴,闷着嗓音道了一句知道了,看着初月的眼神却越发的不善。
初月也懒得理她,低头喝着自己碗中的汤,偶尔目光撇撇上座的云撼天,他看慕念之的眼神虽然很漫不经心,但看他那稍显动容的眼神还是能够看出,他对穆念之的感情。
嘴角勾起一个浅笑,初月看了一眼前方二姨娘那只正在舀鸡汤的手,又看了看慕念之,慕念之正在夹着旁边的鸡肉,眼底的笑意更加,手心垂至地上装作弄鞋,抓起几个小石子,快速的朝着二姨娘的腿上发去。
二姨娘尖叫一声,手中的鸡汤握不稳的全数往慕念之的手上烫了过去,席间一片混乱,二姨娘吃痛去捂自己的脚,那云撼天则快速的抓过慕念之的手,捧在手里查看伤势。
尴尬过后,二姨娘一脸愤怒的瞪着慕念之,目光极其不友善,看向云撼天的眼神则多了几分撒娇的怒气。
“老爷。”酥嗲的声音让初月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云撼天,他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大合乎寻常,慌张放开慕念之的手,声音有些低沉。
“没什么大碍。”
“老爷!”不得劲的二姨娘再次出声,那娇软的身子几乎靠近云撼天的怀里,扯着他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带。
慕念之的脸上多了几分绯红,低头有些不敢看正视云撼天,这么多年,老爷从未对自己这么亲近过。
“不要脸!”这边还没消停,那边二夫人的女儿云初雪又开始不得劲的说了起来,一张殷红的小嘴嘟的可以挂个油瓶,脸上的表情扭曲的有些吓人。
“你说谁?”抬头淡然的注视着她,云初雪的眼神落在慕念之身上,她的话明显是冲慕念之说的。
或是没想到初月会顶自己的嘴,云初雪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蔑视,“谁想勾引我爹我就说谁咯!”
“哦,原来是说二姨娘啊,三姐说的果然得当。”
“你,我才没有,娘,我不是说你。”云初雪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初月,又将气愤的双眼转向慕念之,“我是说你这个贱人,我的生辰你来干什么,还妄想勾引我爹,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你也配!”
云初雪的声音铿锵有力,说的字字清晰,云撼天听了她的话一脸的阴霾,像是随时要发作,慕念之则是楞在座位上,脸上的出了绯红更多了几分窘迫。
“三姐,我跟娘亲为什么能来,你该问爹才是。还有,红杏出墙这个词,可不能随便说,我相信,当年的事情,你娘比谁都清楚,对,二姨娘。”初月笑的温婉,一双含笑的眼落在二姨娘身上,眼中的睿智像是要看穿她一般。
被初月盯的有些心虚,二姨娘明显有些慌乱,但她的修养还是让她沉住了气,笑着看着初月母女,声音十分稳重。
“我怎么会清楚,你娘干的事,该去问她才是!”
那毫不相干的语气倒真的像是跟那事毫无关系,但她刚才的慌乱却没逃过初月的双眼,这事一定跟她有关,初月淡笑,看着二姨娘的眼神更加无害。
还未等初月开口,那云初雪便又冲着两人刻薄的开了口,“哼,自己干过的事,在这装什么糊涂,还妄想把责任推给我的娘亲,真是蛇蝎心肠!”
“够了!”有些看不下去的云撼天用力拍了一声桌子,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女人,略带关怀的看了一眼慕念之,她的眼里泪珠滚动,像是要掉下来,又尽力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云撼天看着云初雪的眼神多了几分怒气。
“雪儿,你给我闭门思过半个月,不准出门!”
那威严的声音像是在席间炸响了一颗闷雷,其他的姨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几人,这是什么情况。
“爹,本来就不是雪儿的错,凭什么!”云初雪不甘心的站起身,那粉红色的罗衫一个不小心碰到桌边的白酒,那白酒便全数倒在了她的身上。
一声尖叫,云初雪开始狼狈的扑着自己的衣裙,腿一个站不稳,倒向身后的女人,身后的女人坐不稳的再朝身后倒去,一时间,宴会乱成一片,初月眼尖的拉起慕念之,两人站在桌宴外,冷眼看着那倒在一起的女人。
云召栾倒也反映迅速,站在初月的身边,一双深邃的眸子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眼中除了疑惑更多了几分欣赏。
“你,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你给我滚,滚!”云初雪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指着慕念之,面色扭曲。
云撼天一张脸气得发黑,斜楷了一眼初月母女,站在云初雪的面前,狠狠的朝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雪儿,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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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家宴闹剧
云初雪捂着自己的脸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撼天,“爹,今天是我的生辰,你居然为了这个贱女人打我!”
从小娇惯的云初雪自然受不得这在众人面前出丑,一双眼越发狠毒的看着慕念之,就想冲上去打她,初月眼尖的看着她那突然移过来的身子,拉着慕念之轻轻一躲,她便扑了个空栽在了地上。
“三姐,注意你的措词。”淡定的转身,初月感觉到了慕念之手心的颤抖和她眼里快要滚落的泪珠,陈年旧事,那被诬陷的事实在这时居然还被翻了出来。
“我的措词怎么了!你娘就是个贱人!红杏出墙的贱人!爹不赶你们出府就算了,居然还有脸跑到我的生辰宴来!滚!你们快给我滚!”云初雪似发狂般的坐在地上冲着初月母女怒吼,二姨娘似乎察觉到了云撼天的不悦,拉扯着云初雪想将她拖走。
慕念之眼里的泪更多了,身形也颤抖的更加厉害,有些控制不住的扭过了头,想离开这里,初月没有拦她,悄悄的放开她的手,撇了一眼云撼天。
云撼天脸色黑的厉害,那本看起来就极具威严的脸,此刻更是吓人,一双溢满愤怒的眸子直直的锁着云初雪,双拳紧握,看的出来他很隐忍。
“三姐,你真是越来越像泼妇了。”按着脑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初月的眼神偷偷的撇了撇慕念之,没有初月的牵引,她显得有些局促,站在原地穿着布鞋的脚动了动,似乎想走,又在意那云撼天。
“雪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二姨娘狠狠的瞪了初月一眼,想伸手将云初雪扶起来,她也看出了云撼天濒临爆发的情绪,只希望雪儿这时不要再那么任性。
“那要谁来教训!”云撼天沉着一张脸,显然已经按捺不住,那云初雪的眼神还在恶狠狠的瞪着初月母女。“一个女儿家,如此善妒,同是一家人,为何一见面就要言语刁难,雪儿,我看我真是太宠爱你了,才养成你这娇惯的个性,福泉!”
云撼天面色发青的喊来了管家,管家一见这阵势,就知情况不对,急急的上来道了一句来了。
“把三小姐给我关到别院去,以后她就住在那了!”
初月的嘴角勾起一个浅笑,别院,她的记忆中,几年前自己跟慕念之也住过,一个屋顶有洞,窗户破纸的地方,跟乞丐的居所有的一拼。
那云初雪一听这话,脸上的愤恨完全被恐惧所取代,别院的老鼠多是府中人都知道的事,女儿家怕的就是那些蛇虫鼠蚁,而她更没想到的是,云撼天居然让她住在那里。
“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云初雪紧紧的拉着二姨娘的手,那已经吓出眼泪的小脸求助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二姨娘一脸的为难,看老爷这气急的样子,收回刚才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也不想让她去住那种地方。
“老爷,雪儿不懂事,你罚罚她就好了,女儿家身娇肉贵,怎能去住那种地方呢!好歹是您的女儿啊!”二姨娘托住云初雪的身子,示意她别说话,那祈求的眼神一边看向云撼天。
云撼天的神色没有丝毫松懈,他早知道云初雪的性格骄纵,却没想到她骄纵成了这个样子,不去看二姨娘那张祈求的脸,坚定的挥了挥手,示意那管家将云初雪带走。
管家有些为难的走到云初雪身边,这三小姐难伺候是府中人众所周知的事情,上一次厨师做的燕窝汤不合她心意就被她打了一顿,也别说现在要将她弄去别院了,怕她挠自己,管家也不敢直接伸手去拉她,站在她身边,恭敬的鞠了个躬。
“三小姐,请。”
云初雪赖在地上就不肯起来,那含泪的眼眸楚楚可怜的看着二姨娘,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姐姐云初寒。
“爹,雪儿还小不懂事,这一次就算了,让她给夫人道个歉。”云初寒叹了一口气,妹妹的任性迟早会害了她自己。
“是啊,老爷,雪儿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这次你就原谅她!”
“会不会这可不好说,二姨娘又不是三姐,你如何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淡笑着站在几人身边,冷眼看着面前几个女人的啜泣,初月唯恐天下不乱。
云撼天的眼神顿了顿,刚才的犹豫一闪而过。
“你这个女人,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住到那别院去吗!哼,跟你的娘亲一样狠毒!”云初雪的性情毕竟急躁,受不得初月的冷嘲热讽,一着急就顶了回去,但一说完,就后悔了,她明显看到了云撼天的脸更黑了。
“老爷,你就给雪儿一个机会,妾身一定会好好教育她,不会再让她这么口无遮然了!妾身保证,妾身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二姨娘急的噗通一下跪了一下,拉扯着坐在地上的云初雪一起跪在了云撼天的面前。
“是啊爹,妹妹年幼,这次就算了,不会再有下次的。”
云撼天撇了撇一边的慕念之,脸上稍微有了丝松懈,初月见状,心中知道他在动摇,伸手拉了拉慕念之,冲她使了个颜色,慕念之是个聪明人,知道初月的意思,迅速转身,捂着脸抽泣的从后面跑了出去。
“娘!”初月心急的喊了一声,想去追却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一脸气愤的母女,又将视线转向了云撼天。
“爹,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若是娘亲跟我在府中可以任人欺侮,而却不能还手的话,女儿劝你,还是早些将娘亲休弃了,娘亲于我,怕是没这个福分呆在爹的身边了。”
初月转身,本欲离开,但撇到那二姨娘狠毒的眼神时,又顿住了。
“爹,当年的事情,你没有真凭实据,你也没有查清,而且我舅舅,娘亲救他只是因为他是娘亲表哥,信不信由爹。你们都已经这么大年纪,冷战这么多年,也够了。送爹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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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三姐示威
“老爷。”二姨娘或是看出云撼天的犹豫,发嗲的喊了一声,想拉回他的注意力。
母女三人拉扯在一起,云初雪一脸小脸哭的满是泪痕,云楚寒跟二姨娘的脸上一片祈求,顿了顿,云撼天淡淡的挥了挥手。
“下不为例。”
一顿本是喜庆的生辰宴弄的不欢而散,初月没有去找慕念之,从刚才慕念之顺应自己的意思,她就已经明白,这慕念之怕也是按捺不住要反击了,刚才的一番闹剧,她虽然不能保证云撼天会处罚云初雪,但可以肯定的是,云撼天心中对她们母女多多少少会多几分芥蒂,而刚才的慕念之离走,怕是也给云撼天带去了点震撼,如果她没猜错,就这几天,云撼天一定会再来找她们母女。
第二天一早,初月是被外面的喊叫声所惊醒的,很明显的听出那尖锐的喊叫声是出自云初雪,下床套了件外衫,初月打开门到了门外便看见,云初雪神情高傲的站在几个大桶面前,几个丫鬟提着一桶又一桶的衣服不紧不慢的还在继续进来,慕念之站在一边,蹙眉不语。
“娘,一大早的,这是谁在扰人清梦!”略带不悦的扫了云初雪一眼,初月还以为云撼天多多少少会让那母女收敛点,却不想她一大早又跑来叫嚣。
“哼,你可好大的排场,你娘都在这洗衣服,你居然赖在房中睡觉!”一挑眉,云初雪的眼中满是不屑,指挥下人抬桶进来的动作更快了。
满满当当的一个院子,摆了十几个云初雪弄来的桶,个个桶里装着满满的衣服,初月淡淡的扫了云初雪一眼,这女人,明显是为了昨晚的事来报仇的,只不过,她也够笨,昨晚已经清楚自己的变化,今天居然还会再来。
“三姐你的排场才大,让我娘给你洗衣服啊!”轻轻的挑起桶中的一件丝绸,初月的嘴角勾起一个坏笑,这件衣服,记忆中是云初雪最喜欢的一件。
“你娘?呵,让你娘给我洗衣服是你们的福分,不止是你娘,你这个小贱人,也得给我乖乖洗!”云初雪一脸的狰狞,昨夜带给她的打击的确不小,父亲从未如此凶过她,不能将怒气朝着父亲发,就只能朝着这个始作俑者。
“贱人?三姐,若是月儿没记错,月儿是这府中唯一的嫡女,而三姐不过是个庶出,若是月儿算贱人,那三姐又贱到了何种程度?”含笑看着气急的云初雪,初月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太过外在,这种深宅大院不是她该呆的地方。
“你!哼,嫡女又如何,住这种地方,就是嫡女,我也不稀罕!”
“这又岂是三姐稀罕不稀罕的,爹的结发妻,永远只有我娘一个,你娘,说破天也就是个妾,就是你想做嫡女,你娘也没那个本事。”
“你!好,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说!今日之内,你们必须给我把这些衣服洗完!”气急败坏的转身,云初雪的双眸里满是愤怒,忽略了身后初月嘴边的坏笑,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那声清脆的衣服撕裂声。
含笑看着云初雪那心疼又震惊的神色,初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哎呀呀,三姐你看我真是不小心啊,一不小心把你最喜欢的衣服洗破了,这可怎么办啊!”
云初雪气愤的说不出话,一只白嫩的素手指着初月朝她靠近,脸上已经狰狞的有些吓人。
“月儿。”或是看出了云初雪的情绪有些濒临崩溃,慕念之轻轻的唤了她一声,示意她小心。
云初雪你了半天走到初月身边,伸出手就想打她,初月利落的闪身躲过,抓着她那两只发疯般扭动的手,脸上笑的温和。
“三姐,咱们可是名门之女,如何能这般的撒泼?”
云初雪的神情更是气愤,想打却打不到,想将手缩回来又被初月握的紧,一张俏脸上满是羞愤。
“放开我!贱人!”伸出脚想要踩初月,却不想初月的动作比她快的要多,迅速的后退一步,再大步上前,初月的脚稳稳的落在了云初雪的脚上。
“啊!”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府,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儿,初月抓的手有些酸,索性也放开了她,看着她那吃瘪又夸张的表情,只觉得好笑,这个女人实在不像大家千金,如此肤浅。
“三姐,我看你的衣服,怕是没福分让我跟我娘洗了,当然,如果三姐不怕我再不小心的话,那你就留下来。”笑的异常无害,初月的表情很温顺,像极了一个征求姐姐的乖巧妹妹,只是那姐姐,却狰狞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初月。
“碧草,水绿,给我把衣服拿走!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丢下一句狠话,云初雪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母女两的院中,慕念之站在一边一直看着初月,女儿的转变太大,大的让她有点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之前自己那个懦弱的女儿吗?
“月儿。”温柔的喊了一声,慕念之的眼中满是慈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娘,如果想跟爹解除误会,做回你名副其实的正夫人,就听我的。”淡然转身,初月没看身后的慕念之,慕念之的想法她很清楚,她不想隐瞒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这吃人的大宅,若是她装着以前的云初月那软弱的性格,怕是会被那些小姐吃的连骨头也不剩。
唯一不受欺负的办法,别人欺负自己之前,她要反攻。
慕念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眸中的水雾渐多,看着初月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一整天都没有人再来找事,初月站在院中颇为无聊,记忆中,那些小姐,似乎除了云初寒不欺负自己,那些人都与自己不和,只是奇怪的是那些女人今日都没有来,脑中一转,初月便明白了些什么,这么安静的可能只有一种,就是那云初雪怕是去找她们想要联合对付自己了。
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她喜欢刺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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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绿儿挨打
“小姐,你还有心思赏花啊!”绿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斥责,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担心。
知道这丫头是担心自己,初月的笑容越发的大了一些,能让绿儿如此慌张的事情,除了她那个老爹的召见就是那些小姐的诡计了,云憾天通过上次的事情顾及府中那些姨娘的耳目,是绝对不会光明正大的召见她们母女的,要来也是偷偷的来,而现在,唯一可能的就是那几个让初月颇为头痛的小姐了。
“怎么了?”淡笑桌出声,初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慰,这丫头怕也是习惯了自己的软弱,才会有这般的心思表情。
“三小姐让我给小姐带话,说是今晚在后花园想跟小姐们赛赛诗,府中的姨娘小姐们都会过去,让夫人跟您也过去。”绿儿嘟着小嘴,仍是满脸的不悦,但更多的却是对晚上的担心,府中无人不知,四小姐虽是嫡女,却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十足的草包一个。
初月皱眉,记忆中的云出月的确是未曾学过那些文雅之事,不过,这也是府中人尽皆知,让她在姨娘跟小姐面前再出一次丑,那可有可无,会是那么简单吗?
“对了,听说老爷今晚要请赫连丞相在府中用餐,估计晚上的赛诗会,赫连丞相也会在,小姐,我们要不要直接去跟三小姐说不舒服,干脆不去了,在赫连丞相面前丢脸我们以后怎么怎么见人啊!”绿儿哀怨的叹了口气,一脸的怨天尤人。
“为什么不去。”看着紧张兮兮的绿儿,初月突然觉得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在现代,她无父无母,有一个带点远亲的表妹却只知道整天跟自己斗来斗去。
“小姐,你难道想去赫连丞相面前丢人吗?”话刚出口,绿儿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就算自己跟小姐再怎么的亲密,从她的嘴中说出这话还是不应该的。
“放心,绿儿,去跟三姐说,晚上我跟娘亲准时到。”
“月儿…”
慕念之想说些什么,却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女儿的变化她是知道的,一个人若是连性情都能大变,那其他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娘,你也去准备准备,晚上让爹看看最美的你。”
“小姐!”绿儿还是有些茫然,看着那一个一脸害羞的夫人,一个一脸自信的小姐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跟了小姐十多年,头一次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现在这个小姐。
“去,我先去睡会,晚上叫我。”从容的走进房中,初月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一眼窗户外站立的两个秀丽身影,初月的眼中浮出了几分笑意,这,就是家。
从傍晚睡到夜晚,初月起来的时候绿儿一脸憋屈的神色站在自己的床前,脸上是两个鲜红的抓痕,见初月皱眉盯着自己,绿儿还有些慌张的想要捂住。
“绿儿,怎么回事。”威严的声音里夹杂着似要爆发的怒气,绿儿虽然很喜欢小姐为自己担心,却不愿小姐为自己去讨公道,府中人都知,三小姐的母亲二姨娘是正夫人搬出东厢房以后,最受宠的姨娘,而这三小姐平日里也最爱找小姐的不是,若是小姐为了自己去找她理论,那受苦的怕又是自己小姐了,想到这里,绿儿叹了口气,捂着脸的手越发的用力了些。
“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见绿儿那心虚的神色,初月就已经知道是府中那些刻薄的小姐所为了,抬手轻轻的抚了抚绿儿的发丝,初月的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绿儿,跟着我,你不能懦弱,不会让你的伤白受的。”
“小姐。”呢喃了一声,绿儿的眼中泛起了些许晶莹,但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出去,去看看我娘,我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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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初见赫连
初月皱眉,起身挑了件淡色罗衫,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便出了门,一出门便看见自己那绝色的娘亲跟绿儿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慕念之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牡丹色的长裙衬得她那本就狐媚的脸更增几分俏丽,纤细的腰身包裹在那淡绿色的腰带下不盈一握,领口处隐约露出的锁骨更是让人遐想万分。
高高挽起的流云髻说明着她在这府中的身份,那张妆容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担忧,初月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今晚出丑,安慰的冲她笑笑,挽住她的胳膊,母女俩一起走出了院门。
“月儿,真的要去吗?”慕念之还是有些犹豫,迈着细碎的脚步迟疑的扯着初月的胳膊。
“是啊小姐,要不我现在去跟三小姐说算了。”绿儿为难的皱着眉,这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偏偏在赫连丞相面前…“赫连丞相也在场呢。”
撇见绿儿的反应,初月唇边的笑意更大了几分,这小丫头,是怀春了庅?
“赫连丞相又如何?”
“小姐。”娇嗔一声,绿儿已经有了几分窘迫。
“月儿,赫连丞相可是这澹台王朝第一美男,年纪轻轻就与你爹平起平坐,这澹台王朝,为他疯狂的女子不知有多少呢!就连你大姐也倾心于他,老爷这次请他来,怕是也有些这个意思,而且素来听闻赫连丞相最喜欢才华横溢的女子,月儿你从小不喜这些文艺,我们,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娘,谁说我不喜欢,只是我喜欢的时候你没看见而已嘛!”狡黠一笑,初月拉着慕念之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一些,第一美男,她倒要看看,那男人是哪般的风姿,竟能让记忆中一直沉稳内敛的大姐倾心于他。
不远的路程,初月与慕念之刚走到园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女子的阵阵嘈杂,初月在众人的目光中拉着慕念之坐到了几人对面的空位。
笑声戛然而止,几位衣着光鲜的美丽少女带着各自的母亲纷纷转头看着初月,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嘲讽,还带着几分隐藏的幸灾乐祸,初月知道,这些都想看自己出丑。
“为何这般看我。”淡笑着出声,初月伸手拉了拉后背有些僵硬的慕念之,她紧张的神情太明显了。
“呵,你还真敢来!”云初雪一脸愤恨的瞪着初月,脸上是难以掩盖的敌意。
初月不说话,扫了一眼席间的众人,又是跟上次一样,全员到齐,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初月知道,这些人都在等着云撼天带着赫连丞相过来,看云初寒那羞涩紧张的样子,初月似乎已经猜出,这次的赛诗会,就是为赫连丞相与她的大姐所办的,而那些小姐也顺带想看自己出丑而已。
“老爷来了!”
不知是哪个女人先喊了一声,席间顿时就了,女人们的动作急促小心,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头饰,还一边匆忙的问着旁边的女子是否得当。
云撼天一身黑色蟒袍,一家之主的霸气显露无疑,笑意盈盈的望着身边浅色衣衫的男子,英气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两个男人的身影落入众人的视线,席间的纷乱立马停止,初月扫了一眼站在云撼天身边的那高大男子,只一眼,她的视线便移不开了。
乌黑顺直的发丝拢起几分用一根青色的发簪盘在脑后,垂下的部分如瀑布般垂在身侧,一身白色的外衫包裹着那匀称修长的身材更显得夺目几分,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鸡蛋一般吹弹可破,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帅的让人动魄。
初月看呆了,她第一次看到了绝代风华的真实写照,这个男人,他有这个资本让所有女人为他疯狂。
“见过赫连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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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天姿男子
“赫连只是应云大人的请求前来观赏小姐们的赛诗会,不用拘礼。”男子扼首浅笑,举手投足间万千风华,那挂在他脸上的笑更像是深深印上去的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赫连丞相说的是,你们都坐下。”云撼天的眼睛始终没有看下首的初月母女,初月一开始虽然惊诧这男人的长相但还是没有忽略,这宴席上其他的人。云初寒明显的一副少女怀春的姿态,一张俏脸上满是绯红,手指纠结的放在大腿,时不时的用余光撇着上座的赫连非墨。
云撼天发话,那些怀春的女人才纷纷坐下,面上的娇羞毕露无意,那纠结间竟还有几分对大姐的不甘心。
“这是我让府上精心准备的一些糕点,虽比不上赫连大人你家的大厨,但也算的上可口了,还望赫连大人不要嫌弃。”二姨娘很贤惠的将桌上的盘子推了一个到赫连非墨的手边,掐媚的打量着他的反应,余光一边撇向自己的女儿。
“劳烦夫人了,赫连怎会嫌弃。”赫连非墨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眼睛飘渺的游移在餐桌之上,并没有停下目光去注视任何一个人,而那云初寒也因为这越发的紧张起来,脊背僵硬的一动不动,初月只觉得好笑,这男人还真是她大姐的死|岤,只可惜,徒有外表的男人,不是她的菜。
“看今晚的月亮多好啊,早听闻赫连丞相文采出众,可否为我们姐妹以月亮题诗一首呢!”云初雪坐在赫连非墨的对面,眼神含情,温柔的盯着他那并无几分波澜的脸,满是掐媚。
“这,今晚是各位小姐的赛诗会,主角该是小姐们才是,赫连又岂能献丑。”
“赫连大人莫要推辞,就用你的诗来做今晚赛诗会的开场诗好了。”
“这…”
“欸,赫连,你若再不接受,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云撼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赫连非墨,抚着下巴上那浅浅的胡渣,笑的一脸狡黠。
“那赫连恭敬不如从命了。”温文尔雅的扫视了一眼众人,赫连非墨望了一眼天边的月光,脱口吟道:“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
那清新淡雅的外貌加上颇带几分沉醉的神情,看的席间的几个女人险些着迷,初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好,她承认这个男人还有那么点文采。
“赫连丞相果然才华横溢,哎,若是有空,还希望能教教我们寒儿,寒儿从小便喜欢这些诗词歌赋,而且久闻丞相的大名,心里仰慕的紧呢!”二姨娘娇笑着扯了扯身边的云初寒,云初寒的脸上更红了,看着赫连非墨的眼神多了几分窘迫。
“教倒不敢说,但若是大小姐有兴趣,赫连可以一起探讨。”
“哎哟,赫连大人,你可是说真的!”